第10章相互磨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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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相互磨合（下）
‘河心’星域，在重新向宇宙展現其存在後，一群人在此地重聚。
近地軌道上，停泊著足以令矽基生物顫抖的龐大艦隊，哪怕目前只是帝國力量的一小部分。地面上，無數工程機械，空天載具穿梭往返，為星域的啟用進行準備。
“學者回來了。”
純白大廳，當說出這段話時，其他人自從醒來後冷寂多時的情緒產生明顯波動。
“在家鄉嗎？”
5號發問，1號點頭。
“跟誰？”
“赫拉。”
“——我去接他。”5號起身離席，然而1號擡手制止，“盡快驅逐矽基生物，是學者喚醒我們的主要目的，除此以外不要打擾他。”
隨後5號重新入座，1號繼續頒布命令。
“為了方便作戰，今後以所謂‘第4懸臂’為中心，重新劃為3個戰區。”1號看著周圍6人，“第1區由我負責，第2區由5號負責，第3區由2號負責，2號協調物資，7號負責情報，4號整合其他文明，打擊所有試圖協助矽基生物的碳基文明。”
分工明確而簡潔，當技術和力量達到某種程度，許多戰術已經失去使用價值。
“據我所知，由於部分文明對自身獨立性跟合法性產生質疑，對我們之後的路線感到不安。”負責整合各文明的5號將問題放在眾人面前，“所以有一點我需要答案：驅逐矽基生物之後，帝國是否繼續維持星河秩序？”
“這個問題，將由學者決定。”1號平靜地說，“為減少內耗，由你引導輿論，如有必要進行記憶抹除，另外戰爭期間禁止碳基文明內戰。”
“是，第二個問題，要求各文明進行礦物開采支援戰爭的方案已經發出，但有極少數文明拒絕合作，如何處置？”
“抹去他們統治機構，扶持另一個機構。”
幾乎不用思考，1號做出指示。
“是。”
“那麽如果沒有其他問題，會議到此結束，雖然大家久別重逢，我需要回去面見學者，很遺憾不能敘舊，這裏暫時交給你們。”
“明白。”
雖然沒有同意5號將學者接到河心的意見，作為代替學者掌管帝國和各大休眠基地的最初擁躉，1號與學者見面的期望並不比其他人少。
“我跟你去。”
然而見1號準備返回家鄉，5號表示希望跟隨，對此1號沒有阻止。
沒過多久，停泊在‘河心’星域近地軌道的古淪帝國特遣艦隊引擎啟動，在一道扭曲空間的航跡中離開河心。
坐在座艙內，1號摘下臉上更多只是裝飾意味的眼鏡，心不在焉地捋著耳邊的暗紫色短發。
“你對學者的變化怎麽看。”
沒過多久，1號向身旁座艙的5號搭話，這是個反常的舉動，以前的她通常會在航行時閉目養神，盡管此時的5號也好不到哪去。
“學者的力量隨著他的履歷增加而不斷強化，如今將我們喚醒，也許說明他已經達到某種境界，這是好事。”
“無論學者的力量到達什麽程度，他永遠是我們的皇帝，引導者，擁有者。”顯然5號的答案不是1號想聽到的，“但無法忽略的是，他發給我們的信，無論措辭還是長度都和以前不同。”
“——你覺得哪裏不同。”
“比如‘另外，也許我該認真給你們想個名字？’，他在信的末尾加了這句備註。”1號的語氣有些煩躁，“就算是遠行之前，學者因為那幾個女人有了輕微變化，也不會用這種語氣和我們說話——不夠冷酷，簡潔，令人苦惱。”
“喚醒後立刻執行學者的所有任務，是我們在沈睡前達成的共識，無論學者經歷過什麽，行為本身屬於何種性質。”5號微微點頭，“但確實比起那封信，如果他的命令格式像以前一樣簡潔，如‘摧毀矽基生物’，我們也毫不猶豫地執行。”
盡管5號能體會到1號乃至其他人的迷茫，即使確認過學者的權限，那封久違的，行文間充滿陌生詞句的信件，曾讓7人相視無言，哪怕命令本身非常清晰，責任和分工都體現出學者一貫的嚴謹態度。
“除了學者的措辭之外，為什麽我們會在意這種細節？”許久後，5號提出另一個問題，“說到底，這只是學者的一封信件，內容也很明確。”
思維清晰的1號沈默了比以往更長的時間。
“只是一種檢查機制，確保學者的命令得到徹底落實。”
最後1號得出結論。
特遣艦隊的流光在星群間劃過，沿途航道已被淪古帝國如今遍布各域的艦隊打通和封鎖，確保特遣艦隊能以最快速度面見學者。
——
‘家鄉’弗因斯星域地下核心城，博士和赫拉住進艾瑪安排，別有特色的房間已經有2天。
盡管這兩天裏兩人幾乎沒有下過床，博士仍會保持跟伊泰聯絡，在弗因斯強大的量子信道技術支持下，甚至連博士原本預計的延遲都沒有出現。
此時赫拉在身後的床上休息，身上蓋著被單，博士則看著空氣中的投影屏幕，回答詩懷雅和玫蘭莎的種種問題和好奇。
“哎，果然還是沒法想象，博士正在那麽遠的地方和我們通話，以前博士去東國和烏薩斯時已經覺得夠遠了。”詩懷雅搖晃著尾巴，看著博士背後的房間布景，“感覺其他地方的裝修風格和泰拉的也差不多嘛？”
“雖然長期分散，但同根同源，在相似的審美觀和生活環境裏，無論怎麽演變都差不了太多。”博士簡單回答了詩懷雅的問題，“話說剛才聊了一會就離開的幽靈鯊在做什麽？”
“最近伊泰的人越來越多，熱鬧了不少，有點像之前的總參，所以早露提議大家去外面聚餐，她們正在準備——好像搞了一個‘看雲’的活動？”詩懷雅越說越無奈，“怎麽博士偏偏這個時候不在，好無聊~幹脆博士在那邊和我們聯網玩游戲怎麽樣？現在不是挺有空嘛？”
將橫跨星河的超距通訊技術用在電子游戲的聯網上面，或許只有詩懷雅想得出來，雖然她還不知道，盡管可以超距離通訊，此時博士和她們的通話已占用了弗因斯大星環持續供能的五分之一，這是一個令許多低級文明望而生畏的技術。
好在從早露的提議來看，少女們似乎終於開始相互磨合，相互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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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心’星域，在重新向宇宙展現其存在後，一群人在此地重聚。
近地軌道上，停泊著足以令矽基生物顫抖的龐大艦隊，哪怕目前只是帝國力量的一小部分。地面上，無數工程機械，空天載具穿梭往返，為星域的啟用進行準備。
“學者回來了。”
純白大廳，當說出這段話時，其他人自從醒來後冷寂多時的情緒產生明顯波動。
“在家鄉嗎？”
5號發問，1號點頭。
“跟誰？”
“赫拉。”
“——我去接他。”5號起身離席，然而1號擡手制止，“盡快驅逐矽基生物，是學者喚醒我們的主要目的，除此以外不要打擾他。”
隨後5號重新入座，1號繼續頒布命令。
“為了方便作戰，今後以所謂‘第4懸臂’為中心，重新劃為3個戰區。”1號看著周圍6人，“第1區由我負責，第2區由5號負責，第3區由2號負責，2號協調物資，7號負責情報，4號整合其他文明，打擊所有試圖協助矽基生物的碳基文明。”
分工明確而簡潔，當技術和力量達到某種程度，許多戰術已經失去使用價值。
“據我所知，由於部分文明對自身獨立性跟合法性產生質疑，對我們之後的路線感到不安。”負責整合各文明的5號將問題放在眾人面前，“所以有一點我需要答案：驅逐矽基生物之後，帝國是否繼續維持星河秩序？”
“這個問題，將由學者決定。”1號平靜地說，“為減少內耗，由你引導輿論，如有必要進行記憶抹除，另外戰爭期間禁止碳基文明內戰。”
“是，第二個問題，要求各文明進行礦物開采支援戰爭的方案已經發出，但有極少數文明拒絕合作，如何處置？”
“抹去他們統治機構，扶持另一個機構。”
幾乎不用思考，1號做出指示。
“是。”
“那麽如果沒有其他問題，會議到此結束，雖然大家久別重逢，我需要回去面見學者，很遺憾不能敘舊，這裏暫時交給你們。”
“明白。”
雖然沒有同意5號將學者接到河心的意見，作為代替學者掌管帝國和各大休眠基地的最初擁躉，1號與學者見面的期望並不比其他人少。
“我跟你去。”
然而見1號準備返回家鄉，5號表示希望跟隨，對此1號沒有阻止。
沒過多久，停泊在‘河心’星域近地軌道的古淪帝國特遣艦隊引擎啟動，在一道扭曲空間的航跡中離開河心。
坐在座艙內，1號摘下臉上更多只是裝飾意味的眼鏡，心不在焉地捋著耳邊的暗紫色短發。
“你對學者的變化怎麽看。”
沒過多久，1號向身旁座艙的5號搭話，這是個反常的舉動，以前的她通常會在航行時閉目養神，盡管此時的5號也好不到哪去。
“學者的力量隨著他的履歷增加而不斷強化，如今將我們喚醒，也許說明他已經達到某種境界，這是好事。”
“無論學者的力量到達什麽程度，他永遠是我們的皇帝，引導者，擁有者。”顯然5號的答案不是1號想聽到的，“但無法忽略的是，他發給我們的信，無論措辭還是長度都和以前不同。”
“——你覺得哪裏不同。”
“比如‘另外，也許我該認真給你們想個名字？’，他在信的末尾加了這句備註。”1號的語氣有些煩躁，“就算是遠行之前，學者因為那幾個女人有了輕微變化，也不會用這種語氣和我們說話——不夠冷酷，簡潔，令人苦惱。”
“喚醒後立刻執行學者的所有任務，是我們在沈睡前達成的共識，無論學者經歷過什麽，行為本身屬於何種性質。”5號微微點頭，“但確實比起那封信，如果他的命令格式像以前一樣簡潔，如‘摧毀矽基生物’，我們也毫不猶豫地執行。”
盡管5號能體會到1號乃至其他人的迷茫，即使確認過學者的權限，那封久違的，行文間充滿陌生詞句的信件，曾讓7人相視無言，哪怕命令本身非常清晰，責任和分工都體現出學者一貫的嚴謹態度。
“除了學者的措辭之外，為什麽我們會在意這種細節？”許久後，5號提出另一個問題，“說到底，這只是學者的一封信件，內容也很明確。”
思維清晰的1號沈默了比以往更長的時間。
“只是一種檢查機制，確保學者的命令得到徹底落實。”
最後1號得出結論。
特遣艦隊的流光在星群間劃過，沿途航道已被淪古帝國如今遍布各域的艦隊打通和封鎖，確保特遣艦隊能以最快速度面見學者。
——
‘家鄉’弗因斯星域地下核心城，博士和赫拉住進艾瑪安排，別有特色的房間已經有2天。
盡管這兩天裏兩人幾乎沒有下過床，博士仍會保持跟伊泰聯絡，在弗因斯強大的量子信道技術支持下，甚至連博士原本預計的延遲都沒有出現。
此時赫拉在身後的床上休息，身上蓋著被單，博士則看著空氣中的投影屏幕，回答詩懷雅和玫蘭莎的種種問題和好奇。
“哎，果然還是沒法想象，博士正在那麽遠的地方和我們通話，以前博士去東國和烏薩斯時已經覺得夠遠了。”詩懷雅搖晃著尾巴，看著博士背後的房間布景，“感覺其他地方的裝修風格和泰拉的也差不多嘛？”
“雖然長期分散，但同根同源，在相似的審美觀和生活環境裏，無論怎麽演變都差不了太多。”博士簡單回答了詩懷雅的問題，“話說剛才聊了一會就離開的幽靈鯊在做什麽？”
“最近伊泰的人越來越多，熱鬧了不少，有點像之前的總參，所以早露提議大家去外面聚餐，她們正在準備——好像搞了一個‘看雲’的活動？”詩懷雅越說越無奈，“怎麽博士偏偏這個時候不在，好無聊~幹脆博士在那邊和我們聯網玩游戲怎麽樣？現在不是挺有空嘛？”
將橫跨星河的超距通訊技術用在電子游戲的聯網上面，或許只有詩懷雅想得出來，雖然她還不知道，盡管可以超距離通訊，此時博士和她們的通話已占用了弗因斯大星環持續供能的五分之一，這是一個令許多低級文明望而生畏的技術。
好在從早露的提議來看，少女們似乎終於開始相互磨合，相互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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