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我不知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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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我不知道（上）
“好久不見。”盡管被攥著頭發，早露仍然和博士對視，“現在才想到教訓我麽——我已經等很久了。”
博士沒有說話，早露則仔細端詳他的臉。
“以前你總不願意讓我們看你的臉，那時以為是因為介意，或者身體原因，現在看來挺好的。”早露輕聲說，“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好，然後繼續回到之前的狀態吧。”
博士仍舊沒有說話。
“如果不是我，也不會導致那場事故，更不會導致那麽多人受傷，你什麽也不用說，都是我的錯——”
早露的聲音帶著少許顫抖，即使離開羅德島後，她也一直沒能原諒自己。
“動手吧，別讓維娜久等了。”
然而經過漫長的沈默之後，博士終於開口。
“用凱爾希的話來說，那場事故本該死人，幸好遠山及時趕到，切斷了動力管道，雖然遠山也因此受傷。”
早露低下頭，身高174cm的她相當高挑，然而在博士面前就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之後你不辭而別，留下一封自暴自棄的信，認下了所有的錯，讓我們不要找你。”博士握著早露柔軟的雪白卷發，將她拉近，近到兩人的胸口壓在一起，“那時我覺得需要給你一些時間冷靜，所以除了能天使，我沒有，也沒有讓她們和你接觸，泰拉很混亂，或許讓你在這裏休息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是——”
博士歪了下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早露。
“結果就這樣麽？”
“對不起——”
“反省，道歉，你做了，也確實該做，畢竟那件事確實和你有關。然而能天使已經告訴過你，大家已經原諒你，但你還是在這裏自責，悔恨，郁郁寡歡度日。”
“就連我的自責——也讓您困擾麽——”
“如果我能不去在意你自然不會困擾，羅德島的事情很多，我有很多機會把註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博士的聲音越來越低，“只是我做不到，有時我會去當初那場事故的發生地，雖然已經重建，我還是記得你當時的表情。”
早露瞳孔微微放大，看著博士的眼神。
“之後羅德島發生了很多事，我和她們的關系也和以前不同，隨著時間的推移，你開始讓我感到焦慮，因為我漸漸察覺到一些事情。”
“博士——也會焦慮？”
在早露眼中，博士幾乎是理性的代表，極少有表現情緒的時候。
然而博士的表情因為早露這句話變得更加陰沈。
在早露眼中，博士仍然是數年前的博士，然而他實際上已不是數年前的他，這道橫亙數年時光的代溝讓博士感到深深的無力，當一直強迫自己不去關註早露的博士，因為推進之王和她的談話，時隔數年終於再次和她接觸時，博士幾乎無法抑制這股發自內心的負面情緒。
博士不知道這種心情到底是針對早露，還是針對他自己。
“已經夠了。”博士感受著早露頭發的柔軟觸感，“現在的我可是‘神’，除了當初掃平曼恩王國時的‘睿智’，還取回了所有權能，我改造了這個世界，幾乎沒有做不到的事——所以，你擔心的，悔恨的，我能全部解決，不需要你操心了。”
說著帶有一絲自嘲的話語，博士平靜地看著早露的臉。
“我本來不想打擾你，或許就像你在信裏說的那樣，當做羅德島從來沒有接納過一位代號早露的幹員。”
“——對不起。”
“但既然來了，那就把之前沒說過的話說給你聽，還有我積累至今的‘怨氣’——這次我向你道歉。”
隨後博士終於松開早露的頭發，向後退了一步，懷裏柔軟芬芳的觸感消失了。
然而在博士轉過身時，早露握住了他的手腕。
“我真的——可以回到從前嗎？”
博士沈默了一會，隨後回頭看著早露暗淡的目光。
“沒有人能回到過去。”博士說，“但面向未來是所有人的權力，至少我們有權在某個時間節點做出選擇，比如現在。”
“做出選擇——”
早露有些出神，然而博士卻不知道該如何接著往下說。
即使他借著這次機會邀請早露返回羅德島，但除了更換一個居所，又有什麽意義？如今的羅德島已經全面擺脫幹員的影響，而博士也不希望早露再次回到那種壓力環境，除了伊泰之外，早露如今的生活其實也很符合博士的期望，除了需要忍耐早露沈浸於羅德島和切爾諾伯格事件的懺悔之中。
對於博士來說，這是一種有別於幽靈鯊受傷，對於早露和他自己，罕見的懊惱情緒。
雖然博士沒有想到，推進之王會在受凱爾希之托拜訪完烏薩斯皇帝之後，一時心血來潮前往帝都西區，拜訪這位已幾乎被羅德島幹員潛意識忽略，甚至刻意從不提及的烏薩斯貴族少女。
然而即使博士終於將最近數年的想法，用壓抑情緒的語氣說給早露聽，又能有什麽改變和區別？
等回過神後，博士才發現他的此行幾乎沒有意義。
在如今絕大部分幹員即將離開羅德島，而整座城市的工作交接已基本完成的情況下，除了協助凱爾希之外幾乎沒有意義，與此相比，博士寧願讓早露繼續她如今的平靜生活。
而且博士自己又是怎麽想的？早露對他又是怎麽看待的？
如今越是融入這個世界的‘觀念倫理’，博士對於自己行為的罪惡感就越是強烈，已經得到那麽多少女的愛情和理解的他，是否真的要告訴早露羅德島的現狀。
“有些事，或許讓我跟早露聊一聊會比較好，博士。”
直到門口的推進之王加入兩人的對話。
推進之王走到博士身後，在早露驚訝的目光中伸出雙手，環保博士的腰，將圓潤的下巴靠在他的後背。
隨後在早露睜大的美眸註視下，推進之王擡起俏臉，在博士臉上親了一口。
“如果可以，博士能給我和早露一些單獨相處的時間嗎？有些事也許我們談一談會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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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盡管被攥著頭發，早露仍然和博士對視，“現在才想到教訓我麽——我已經等很久了。”
博士沒有說話，早露則仔細端詳他的臉。
“以前你總不願意讓我們看你的臉，那時以為是因為介意，或者身體原因，現在看來挺好的。”早露輕聲說，“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好，然後繼續回到之前的狀態吧。”
博士仍舊沒有說話。
“如果不是我，也不會導致那場事故，更不會導致那麽多人受傷，你什麽也不用說，都是我的錯——”
早露的聲音帶著少許顫抖，即使離開羅德島後，她也一直沒能原諒自己。
“動手吧，別讓維娜久等了。”
然而經過漫長的沈默之後，博士終於開口。
“用凱爾希的話來說，那場事故本該死人，幸好遠山及時趕到，切斷了動力管道，雖然遠山也因此受傷。”
早露低下頭，身高174cm的她相當高挑，然而在博士面前就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之後你不辭而別，留下一封自暴自棄的信，認下了所有的錯，讓我們不要找你。”博士握著早露柔軟的雪白卷發，將她拉近，近到兩人的胸口壓在一起，“那時我覺得需要給你一些時間冷靜，所以除了能天使，我沒有，也沒有讓她們和你接觸，泰拉很混亂，或許讓你在這裏休息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是——”
博士歪了下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早露。
“結果就這樣麽？”
“對不起——”
“反省，道歉，你做了，也確實該做，畢竟那件事確實和你有關。然而能天使已經告訴過你，大家已經原諒你，但你還是在這裏自責，悔恨，郁郁寡歡度日。”
“就連我的自責——也讓您困擾麽——”
“如果我能不去在意你自然不會困擾，羅德島的事情很多，我有很多機會把註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博士的聲音越來越低，“只是我做不到，有時我會去當初那場事故的發生地，雖然已經重建，我還是記得你當時的表情。”
早露瞳孔微微放大，看著博士的眼神。
“之後羅德島發生了很多事，我和她們的關系也和以前不同，隨著時間的推移，你開始讓我感到焦慮，因為我漸漸察覺到一些事情。”
“博士——也會焦慮？”
在早露眼中，博士幾乎是理性的代表，極少有表現情緒的時候。
然而博士的表情因為早露這句話變得更加陰沈。
在早露眼中，博士仍然是數年前的博士，然而他實際上已不是數年前的他，這道橫亙數年時光的代溝讓博士感到深深的無力，當一直強迫自己不去關註早露的博士，因為推進之王和她的談話，時隔數年終於再次和她接觸時，博士幾乎無法抑制這股發自內心的負面情緒。
博士不知道這種心情到底是針對早露，還是針對他自己。
“已經夠了。”博士感受著早露頭發的柔軟觸感，“現在的我可是‘神’，除了當初掃平曼恩王國時的‘睿智’，還取回了所有權能，我改造了這個世界，幾乎沒有做不到的事——所以，你擔心的，悔恨的，我能全部解決，不需要你操心了。”
說著帶有一絲自嘲的話語，博士平靜地看著早露的臉。
“我本來不想打擾你，或許就像你在信裏說的那樣，當做羅德島從來沒有接納過一位代號早露的幹員。”
“——對不起。”
“但既然來了，那就把之前沒說過的話說給你聽，還有我積累至今的‘怨氣’——這次我向你道歉。”
隨後博士終於松開早露的頭發，向後退了一步，懷裏柔軟芬芳的觸感消失了。
然而在博士轉過身時，早露握住了他的手腕。
“我真的——可以回到從前嗎？”
博士沈默了一會，隨後回頭看著早露暗淡的目光。
“沒有人能回到過去。”博士說，“但面向未來是所有人的權力，至少我們有權在某個時間節點做出選擇，比如現在。”
“做出選擇——”
早露有些出神，然而博士卻不知道該如何接著往下說。
即使他借著這次機會邀請早露返回羅德島，但除了更換一個居所，又有什麽意義？如今的羅德島已經全面擺脫幹員的影響，而博士也不希望早露再次回到那種壓力環境，除了伊泰之外，早露如今的生活其實也很符合博士的期望，除了需要忍耐早露沈浸於羅德島和切爾諾伯格事件的懺悔之中。
對於博士來說，這是一種有別於幽靈鯊受傷，對於早露和他自己，罕見的懊惱情緒。
雖然博士沒有想到，推進之王會在受凱爾希之托拜訪完烏薩斯皇帝之後，一時心血來潮前往帝都西區，拜訪這位已幾乎被羅德島幹員潛意識忽略，甚至刻意從不提及的烏薩斯貴族少女。
然而即使博士終於將最近數年的想法，用壓抑情緒的語氣說給早露聽，又能有什麽改變和區別？
等回過神後，博士才發現他的此行幾乎沒有意義。
在如今絕大部分幹員即將離開羅德島，而整座城市的工作交接已基本完成的情況下，除了協助凱爾希之外幾乎沒有意義，與此相比，博士寧願讓早露繼續她如今的平靜生活。
而且博士自己又是怎麽想的？早露對他又是怎麽看待的？
如今越是融入這個世界的‘觀念倫理’，博士對於自己行為的罪惡感就越是強烈，已經得到那麽多少女的愛情和理解的他，是否真的要告訴早露羅德島的現狀。
“有些事，或許讓我跟早露聊一聊會比較好，博士。”
直到門口的推進之王加入兩人的對話。
推進之王走到博士身後，在早露驚訝的目光中伸出雙手，環保博士的腰，將圓潤的下巴靠在他的後背。
隨後在早露睜大的美眸註視下，推進之王擡起俏臉，在博士臉上親了一口。
“如果可以，博士能給我和早露一些單獨相處的時間嗎？有些事也許我們談一談會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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