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企業社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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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企業社會（下）
在博士的描述中，少女們仿佛看見一幕繁榮又灰暗的景象。
上千米高的銀針狀高樓形成密林，懸浮載具組成的忙碌商隊欣欣向榮，發達的科技讓這些富饒的城市之光照耀整個世界，昭示著整個世界的美好未來。
而在大地的邊緣，卻是密集而灰暗的成片棚屋，所有棚屋都圍繞著一座座巨大的工廠建造，並延伸出各種合法的，非法的產業。
住在這裏的人們讓龐大的工廠運轉，工廠則將物資供應給最為繁華的都市，而都市的居民和所有公司則供奉著一家巨型企業。
在那技術打造的完美金字塔中，一切井然有序地運轉了無數年，這家公司實際控制的資產占據整個星球所有產業的90%，剩餘的產業則被其親手打造成一個名不副實的‘競爭對手’，用以鼓勵員工努力工作，避免懈怠。
“——太可怕了。”詩懷雅一臉不可思議，“就算泰拉的大公司多少也能影響操控權貴，但這也太極端了吧？”
“追求價值最大化和效率最大化本身沒有問題，只是大多數生物都很難做到絕對理性，所以我對他們的社會結構很感興趣。”
“沒有——問題嗎？”
能天使的呢喃引來博士的註意，他稍微想了下，隨後搖頭改口。
“就技術層面來說——確實沒問題，不過——從人文角度來看，缺陷很大。”
看著委婉向少女們解釋的博士，眾人稍作思考，隨後會心一笑。
“其實博士不用向我們解釋，我們理解的，畢竟博士的思考方式和我們不一樣。”幽靈鯊體貼地說，“對你來說，或許這就像觀察一個蟻巢一樣，所以你說得沒有問題。”
“只是，感覺有點太不近人情了。”博士勉強笑了笑，“要不繼續玩游戲？”
“先休息一會吧，聽博士講故事多好~”能天使放下游戲機，笑嘻嘻地繼續話題，“後來博士去了那裏？有像之前那個虛擬世界一樣接待你嗎？”
“這個倒是沒有。”
出乎少女們意料的是，博士的那次拜訪並不愉快。
在察覺到某種不明反應自顧自地突破行星防禦艦隊後，那家企業的高層采用了最激烈的應對方式，這顯然出乎博士的意料，從社會結構來看，他曾以為對方會是講究契約精神，容易交涉的種族。
即便如此，在意識到對方的本質之後，博士采取了措施，通過放大艦隊行進途徑的行星引力，紊亂力場，不見一點火光地撕碎上百艘長數公裏的行星級戰艦，隨後直接躍遷登陸那家巨型企業的大本營。
“後來才知道，行星防禦艦隊也是他們的公司資產，大概占總資產的17%，他們甚至曾試圖向我索要賠償。”
博士的話讓少女們無言以對。
“沒什麽真實感——真的有這種地方嗎？”然而詩懷雅的興趣更加濃郁，“要是能親眼看看就好了。”
然而博士很快便滿足了她的願望。
只見他輕輕揮手，純白明媚的客廳瞬間變成幽藍深邃的星空，眾人所坐的沙發懸浮在星空之上，詩懷雅很快明白，這是博士創造的全息投影。
“如果數據庫沒有漏掉的話，應該是這個。”
在茫茫星海中，博士的手指虛抓，將一顆蒙著一層灰霧的蔚藍星球‘拉’至眼前。
“那些點狀網格難道是——”
“白點是連成一片的城市群，他們的城市占地面積很大，從大氣層外也能看清。”就像玩弄某個模型，博士指了指陸地板塊邊緣的許多黑點，“那裏則是工廠和棚屋，因為周圍的環境被工廠廢氣改變，一個公轉周期，也就是一年中，大約有三分之二的時間在下雨。”
詩懷雅，遠山，能天使，幽靈鯊四人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清晰又壯觀的行星和灰色大氣層，各種光亮和無數細節撲面而來。
“那些是什麽？”詩懷雅註意到一個地方，“應該不是博士說過的‘衛星’？”
“是建在近地軌道的太空船塢，那根黑色細線的太空電梯。”
“太空船塢~？”能天使歪了歪頭，“為什麽要把船塢建在那麽高的地方？”
“因為重力很小，方便建造和組裝體積很大的艦船，節省很多抵消重力的能量，還能做一些真空實驗。”
能天使似懂非懂，就像整個泰拉的所有人一樣，即使跟博士關系親密，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她仍一無所知。
“那‘太空電梯’——又是幹什麽用的？”之後輪到詩懷雅提出問題，“這已經建得比樓高很多倍了吧？什麽材料做的，熾合金？”
“羅德島的熾合金應該還達不到材料要求，太空電梯的用處是把材料從地表運上太空。”
“那個，能往裏面瞧瞧不？”能天使撩起酒紅色短發，美眸向博士投去好奇的視線，“還是說，不能讓我們看？”
“這個，雖然是有這條規則，不過既然是同一根源，應該沒事。”
同一根源？
幽靈鯊註意到博士口中的詞匯，隨後博士兩指並攏，讓整個星球向眾人迎面‘撞來’。
確切地說，是迅速向眾人展開無數細節，少女們就像欣賞電影一樣，視野穿過白色的雲層，穿過灰色的雨雲，穿過雨幕，居高臨下俯視一片壯觀的黑色棚區。
棚屋造型十分方正，就像它所代表的工業樞紐一樣，整齊而擁擠地形成一張望不到邊的點陣網格，而占地面積巨大，高度更高，呈灰色長方體的巨大工廠，按照某種間隔坐落在棚區中間，無數根煙囪向天空吞吐濃煙。
在漆黑的雨霧中，巨大工廠的身影若隱若現，宛如一只伏在地上呼出濃煙的巨大怪獸。
“雖然看著挺整齊的，但感覺比龍門外區還糟。”盡管不斷飄落的漆黑之雨沒有落到詩懷雅身上，看著只有幾絲陽光的天空和地上連綿的工廠，無法不讓人感覺壓抑，“難道這裏的人甘心一生都這樣嗎？”
博士沒有說什麽，隨後像拉開窗簾一樣輕輕揮手，眾人周圍的畫面化成流光，很快便來到另一個地方。
對於眼前的畫面，能天使一時不知該怎麽評價。
銀白色高樓如同一根根連通天堂的銀針，天空蔚藍，雲霧繚繞，宛如仙境，井然有序的商隊讓這裏的一切十分繁榮，和剛才陰暗壓抑的工業區形成鮮明對比。
之後的數分鐘時間裏，博士分別帶她們‘參觀’了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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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博士的描述中，少女們仿佛看見一幕繁榮又灰暗的景象。
上千米高的銀針狀高樓形成密林，懸浮載具組成的忙碌商隊欣欣向榮，發達的科技讓這些富饒的城市之光照耀整個世界，昭示著整個世界的美好未來。
而在大地的邊緣，卻是密集而灰暗的成片棚屋，所有棚屋都圍繞著一座座巨大的工廠建造，並延伸出各種合法的，非法的產業。
住在這裏的人們讓龐大的工廠運轉，工廠則將物資供應給最為繁華的都市，而都市的居民和所有公司則供奉著一家巨型企業。
在那技術打造的完美金字塔中，一切井然有序地運轉了無數年，這家公司實際控制的資產占據整個星球所有產業的90%，剩餘的產業則被其親手打造成一個名不副實的‘競爭對手’，用以鼓勵員工努力工作，避免懈怠。
“——太可怕了。”詩懷雅一臉不可思議，“就算泰拉的大公司多少也能影響操控權貴，但這也太極端了吧？”
“追求價值最大化和效率最大化本身沒有問題，只是大多數生物都很難做到絕對理性，所以我對他們的社會結構很感興趣。”
“沒有——問題嗎？”
能天使的呢喃引來博士的註意，他稍微想了下，隨後搖頭改口。
“就技術層面來說——確實沒問題，不過——從人文角度來看，缺陷很大。”
看著委婉向少女們解釋的博士，眾人稍作思考，隨後會心一笑。
“其實博士不用向我們解釋，我們理解的，畢竟博士的思考方式和我們不一樣。”幽靈鯊體貼地說，“對你來說，或許這就像觀察一個蟻巢一樣，所以你說得沒有問題。”
“只是，感覺有點太不近人情了。”博士勉強笑了笑，“要不繼續玩游戲？”
“先休息一會吧，聽博士講故事多好~”能天使放下游戲機，笑嘻嘻地繼續話題，“後來博士去了那裏？有像之前那個虛擬世界一樣接待你嗎？”
“這個倒是沒有。”
出乎少女們意料的是，博士的那次拜訪並不愉快。
在察覺到某種不明反應自顧自地突破行星防禦艦隊後，那家企業的高層采用了最激烈的應對方式，這顯然出乎博士的意料，從社會結構來看，他曾以為對方會是講究契約精神，容易交涉的種族。
即便如此，在意識到對方的本質之後，博士采取了措施，通過放大艦隊行進途徑的行星引力，紊亂力場，不見一點火光地撕碎上百艘長數公裏的行星級戰艦，隨後直接躍遷登陸那家巨型企業的大本營。
“後來才知道，行星防禦艦隊也是他們的公司資產，大概占總資產的17%，他們甚至曾試圖向我索要賠償。”
博士的話讓少女們無言以對。
“沒什麽真實感——真的有這種地方嗎？”然而詩懷雅的興趣更加濃郁，“要是能親眼看看就好了。”
然而博士很快便滿足了她的願望。
只見他輕輕揮手，純白明媚的客廳瞬間變成幽藍深邃的星空，眾人所坐的沙發懸浮在星空之上，詩懷雅很快明白，這是博士創造的全息投影。
“如果數據庫沒有漏掉的話，應該是這個。”
在茫茫星海中，博士的手指虛抓，將一顆蒙著一層灰霧的蔚藍星球‘拉’至眼前。
“那些點狀網格難道是——”
“白點是連成一片的城市群，他們的城市占地面積很大，從大氣層外也能看清。”就像玩弄某個模型，博士指了指陸地板塊邊緣的許多黑點，“那裏則是工廠和棚屋，因為周圍的環境被工廠廢氣改變，一個公轉周期，也就是一年中，大約有三分之二的時間在下雨。”
詩懷雅，遠山，能天使，幽靈鯊四人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清晰又壯觀的行星和灰色大氣層，各種光亮和無數細節撲面而來。
“那些是什麽？”詩懷雅註意到一個地方，“應該不是博士說過的‘衛星’？”
“是建在近地軌道的太空船塢，那根黑色細線的太空電梯。”
“太空船塢~？”能天使歪了歪頭，“為什麽要把船塢建在那麽高的地方？”
“因為重力很小，方便建造和組裝體積很大的艦船，節省很多抵消重力的能量，還能做一些真空實驗。”
能天使似懂非懂，就像整個泰拉的所有人一樣，即使跟博士關系親密，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她仍一無所知。
“那‘太空電梯’——又是幹什麽用的？”之後輪到詩懷雅提出問題，“這已經建得比樓高很多倍了吧？什麽材料做的，熾合金？”
“羅德島的熾合金應該還達不到材料要求，太空電梯的用處是把材料從地表運上太空。”
“那個，能往裏面瞧瞧不？”能天使撩起酒紅色短發，美眸向博士投去好奇的視線，“還是說，不能讓我們看？”
“這個，雖然是有這條規則，不過既然是同一根源，應該沒事。”
同一根源？
幽靈鯊註意到博士口中的詞匯，隨後博士兩指並攏，讓整個星球向眾人迎面‘撞來’。
確切地說，是迅速向眾人展開無數細節，少女們就像欣賞電影一樣，視野穿過白色的雲層，穿過灰色的雨雲，穿過雨幕，居高臨下俯視一片壯觀的黑色棚區。
棚屋造型十分方正，就像它所代表的工業樞紐一樣，整齊而擁擠地形成一張望不到邊的點陣網格，而占地面積巨大，高度更高，呈灰色長方體的巨大工廠，按照某種間隔坐落在棚區中間，無數根煙囪向天空吞吐濃煙。
在漆黑的雨霧中，巨大工廠的身影若隱若現，宛如一只伏在地上呼出濃煙的巨大怪獸。
“雖然看著挺整齊的，但感覺比龍門外區還糟。”盡管不斷飄落的漆黑之雨沒有落到詩懷雅身上，看著只有幾絲陽光的天空和地上連綿的工廠，無法不讓人感覺壓抑，“難道這裏的人甘心一生都這樣嗎？”
博士沒有說什麽，隨後像拉開窗簾一樣輕輕揮手，眾人周圍的畫面化成流光，很快便來到另一個地方。
對於眼前的畫面，能天使一時不知該怎麽評價。
銀白色高樓如同一根根連通天堂的銀針，天空蔚藍，雲霧繚繞，宛如仙境，井然有序的商隊讓這裏的一切十分繁榮，和剛才陰暗壓抑的工業區形成鮮明對比。
之後的數分鐘時間裏，博士分別帶她們‘參觀’了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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