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遺世隱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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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遺世隱居（上）
“拉特蘭人——”
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天使，博士嘆了口氣。
拉特蘭人的宗教氣息濃郁，但也有像能天使和莫斯提馬這樣隨性灑脫的存在，然而眼前的天使顯然不是一般的薩科塔人，周圍暗沈的景色仿佛都因為她的存在而鮮明了起來。
天使的五官精致，白皙的臉看似微笑，又仿佛面無表情，她身上是一件純白，輕飄飄的花邊長裙，頭上的光環是純凈的銀色，背後展開著擁有精美花紋的六對光翼，即使是如今的能天使也只有三對，對方的身份已經不言自明了。
“初次見面，學者，我是拉特蘭教會教宗，您可以叫我諾瓦。”天使的目光掃過無法動彈的弒君者，落到博士身上，“已經結束了麽？”
“我聽說你們打算和維多利亞人一起出兵。”博士坐在‘王座’上，擡眼看向眼前語氣輕柔的天使，“都結束了，嗯，結束了。”
除了與戰神的對決，結束的還有別的事情。
“你就是拉特蘭的‘神’？”‘弒君者’冷淡地看著諾瓦，“無數年前那場大戰沒見過你出面，幾年前的大戰也沒見你出現，如今我戰敗了，你倒出來了。”
“因為保管著很重要的事物，輕易不能擅離職守，還請原諒~”諾瓦溫和地說，無視‘弒君者’嘲諷的語氣，隨後看向博士，“您的事我聽喀蘭說過，因為許多原因，一直沒能向您發出問候，很抱歉。”
如果是以前，或許博士會對從拉特蘭不遠千裏而來的‘神’產生興趣，然而如今的博士只是坐在王座上，似乎在端詳諾瓦的臉，又似乎在出神。
“理解，確實是很重要的事物，之前勘測星球時我順便看了一眼。”博士點了點頭，“這和你現在出現有關嗎？”
此時的博士十分想念幽靈鯊，想念推進之王，臨光她們，然而當事態發展成現在這種地步，博士也不介意再耽誤一點時間，並讓自己冷靜一些。
只見天使的身形一陣閃爍，出現在博士極近的面前，她的額頭有著與喀蘭形狀不同的神紋，流動著如同水晶般的藍色光澤，她的美眸深處是天空的顏色，此時卻是略顯失禮地，近距離端詳博士的臉龐。
“我想知道，對學者來說，這個世界意味著什麽？”
“留下許多不錯‘回憶’的地方，她們的故鄉，漫長歲月以來第一個讓我產生留戀的地方——以及那個男人想要保護的世界。”
博士的聲音低沈，如果不是在礦場遇見暴行，與那個沈睡在石棺中的男人交流，結果被他的提議打動，學者不會作為他的‘代替’返回羅德島，並遇見那麽多屬於他自己的人際關系和羈絆。
“是的，而對‘我們’來說，這個也有著同樣的重要意義。”
看著眼前的教宗，博士的報請逐漸玩味起來。
“我看過你那個藏書室的密卷，這個世界的歷史確實很有趣，但很可惜，你們視若珍寶的遺留技術，古代文明，在星群間連游牧部落都算不上。”
“——學者，已經看過了麽？”
即便是天使，似乎也感到有些驚訝。
“畢竟我對一切明察秋毫，也知道你每天會洗三次澡，看幾章能天使帶回拉特蘭的言情小說。”
博士的話讓諾瓦露出一絲害羞和困擾摻雜的表情，而‘弒君者’卻是滿臉凝重，博士的力量顯然已經超過許多人的認知範圍。
“其實——因為喀蘭曾經提醒我們，我們本不打算在學者隱瞞身份的時候打擾您，不過這次二位的動靜鬧得很大，抱著學者或許已經改變主意的想法，我前來見您。”
博士看著天使姿勢優雅地向他行禮，沈默了一會，從王座站起身，走到‘弒君者’身邊，將他的手腕在背後並在一起，然後用一根一指寬的銀色絲帶將他綁起來。
絲帶雖細，卻能讓舉手投足移山填海的戰神動彈不得，哪怕他的戰鬥方式已經達到不需要形體的程度。
將戰神制服之後，博士站在烏薩斯的荒原上，向南方的羅德島看了一眼，然後對諾瓦點了點頭。
“走吧。”
盡管諾瓦見他的原因博士已經知曉了，但博士沒有拒絕。
為了節省時間，博士直接伸手握住諾瓦的手腕，而諾瓦只是表情恬靜地看著博士做出在拉特蘭足以送上宗教審判庭的動作（如果觸摸得到的話）。
周圍的景色忽然一換。
沒有任何不適，就像舞臺的幕布被瞬間更換，博士一手抓著弒君者，一手握著諾瓦的手腕，來到拉特蘭一座灰銀色調，冰冷莊嚴的水晶教堂。
甚至不需要諾瓦帶路，博士自己就能找到並進入這裏。
線條銳利的縷空尖塔內部雕刻著覆雜的紋路，空曠大廳的銀紋藍水晶反射在彩色玻璃窗外透入的微光，空靈神聖的管琴樂聲讓這裏顯得寂靜無比。
在博士等人面朝方向的最內側，教堂的十二翼聖像在純白的光中燁燁生輝，而在聖象之下，一座巨大的水晶棺安靜地躺在那裏。
即便是一直在深海火山群中冷眼旁觀全世界的戰神，也從未見過眼前這副景象。
光是他們腳下的一塊水晶，都能在泰拉官方市場賣出極高的價錢，而通常用來制作昂貴首飾的銀紋水晶卻被用來做成教堂地磚。
“那位，是拉特蘭的第一任教宗。”諾瓦在水晶棺前站立，沒有靠近，“當拉特蘭尚未發展出文明，她便在這片土地上傳播知識，保護弱小，並構築了如今拉特蘭的雛形，逐漸演變為今天的拉特蘭。”
“然後做出這種功績的她，現在躺在這裏。”
博士透過水晶棺看向內部，一名皮膚白皙，金發盤起，雙手放在胸前的美麗女性，此時正安靜地‘睡’在裏面。
“泰拉的地質結構並不穩定，天災只是表象，相互毀滅的古代戰爭造成如今的局面，而為了抑制那場必將摧毀整個拉特蘭的大地震，她進入了永遠的沈睡。”
諾瓦看著水晶棺裏的美麗女性，恬靜的臉帶著一絲無法言喻的表情。
然而博士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水晶棺。
“說實話，理想剛剛破滅的我現在心情不太好，在這種時候唐突請我幫忙並不是什麽理智的選擇。”
“但這是我唯一的機會，學者。”教宗謙遜地說，“這些年拉特蘭一直在各地收集情報，這一次的出兵也是因為發現了戰神的存在——只是沒想到您會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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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特蘭人——”
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天使，博士嘆了口氣。
拉特蘭人的宗教氣息濃郁，但也有像能天使和莫斯提馬這樣隨性灑脫的存在，然而眼前的天使顯然不是一般的薩科塔人，周圍暗沈的景色仿佛都因為她的存在而鮮明了起來。
天使的五官精致，白皙的臉看似微笑，又仿佛面無表情，她身上是一件純白，輕飄飄的花邊長裙，頭上的光環是純凈的銀色，背後展開著擁有精美花紋的六對光翼，即使是如今的能天使也只有三對，對方的身份已經不言自明了。
“初次見面，學者，我是拉特蘭教會教宗，您可以叫我諾瓦。”天使的目光掃過無法動彈的弒君者，落到博士身上，“已經結束了麽？”
“我聽說你們打算和維多利亞人一起出兵。”博士坐在‘王座’上，擡眼看向眼前語氣輕柔的天使，“都結束了，嗯，結束了。”
除了與戰神的對決，結束的還有別的事情。
“你就是拉特蘭的‘神’？”‘弒君者’冷淡地看著諾瓦，“無數年前那場大戰沒見過你出面，幾年前的大戰也沒見你出現，如今我戰敗了，你倒出來了。”
“因為保管著很重要的事物，輕易不能擅離職守，還請原諒~”諾瓦溫和地說，無視‘弒君者’嘲諷的語氣，隨後看向博士，“您的事我聽喀蘭說過，因為許多原因，一直沒能向您發出問候，很抱歉。”
如果是以前，或許博士會對從拉特蘭不遠千裏而來的‘神’產生興趣，然而如今的博士只是坐在王座上，似乎在端詳諾瓦的臉，又似乎在出神。
“理解，確實是很重要的事物，之前勘測星球時我順便看了一眼。”博士點了點頭，“這和你現在出現有關嗎？”
此時的博士十分想念幽靈鯊，想念推進之王，臨光她們，然而當事態發展成現在這種地步，博士也不介意再耽誤一點時間，並讓自己冷靜一些。
只見天使的身形一陣閃爍，出現在博士極近的面前，她的額頭有著與喀蘭形狀不同的神紋，流動著如同水晶般的藍色光澤，她的美眸深處是天空的顏色，此時卻是略顯失禮地，近距離端詳博士的臉龐。
“我想知道，對學者來說，這個世界意味著什麽？”
“留下許多不錯‘回憶’的地方，她們的故鄉，漫長歲月以來第一個讓我產生留戀的地方——以及那個男人想要保護的世界。”
博士的聲音低沈，如果不是在礦場遇見暴行，與那個沈睡在石棺中的男人交流，結果被他的提議打動，學者不會作為他的‘代替’返回羅德島，並遇見那麽多屬於他自己的人際關系和羈絆。
“是的，而對‘我們’來說，這個也有著同樣的重要意義。”
看著眼前的教宗，博士的報請逐漸玩味起來。
“我看過你那個藏書室的密卷，這個世界的歷史確實很有趣，但很可惜，你們視若珍寶的遺留技術，古代文明，在星群間連游牧部落都算不上。”
“——學者，已經看過了麽？”
即便是天使，似乎也感到有些驚訝。
“畢竟我對一切明察秋毫，也知道你每天會洗三次澡，看幾章能天使帶回拉特蘭的言情小說。”
博士的話讓諾瓦露出一絲害羞和困擾摻雜的表情，而‘弒君者’卻是滿臉凝重，博士的力量顯然已經超過許多人的認知範圍。
“其實——因為喀蘭曾經提醒我們，我們本不打算在學者隱瞞身份的時候打擾您，不過這次二位的動靜鬧得很大，抱著學者或許已經改變主意的想法，我前來見您。”
博士看著天使姿勢優雅地向他行禮，沈默了一會，從王座站起身，走到‘弒君者’身邊，將他的手腕在背後並在一起，然後用一根一指寬的銀色絲帶將他綁起來。
絲帶雖細，卻能讓舉手投足移山填海的戰神動彈不得，哪怕他的戰鬥方式已經達到不需要形體的程度。
將戰神制服之後，博士站在烏薩斯的荒原上，向南方的羅德島看了一眼，然後對諾瓦點了點頭。
“走吧。”
盡管諾瓦見他的原因博士已經知曉了，但博士沒有拒絕。
為了節省時間，博士直接伸手握住諾瓦的手腕，而諾瓦只是表情恬靜地看著博士做出在拉特蘭足以送上宗教審判庭的動作（如果觸摸得到的話）。
周圍的景色忽然一換。
沒有任何不適，就像舞臺的幕布被瞬間更換，博士一手抓著弒君者，一手握著諾瓦的手腕，來到拉特蘭一座灰銀色調，冰冷莊嚴的水晶教堂。
甚至不需要諾瓦帶路，博士自己就能找到並進入這裏。
線條銳利的縷空尖塔內部雕刻著覆雜的紋路，空曠大廳的銀紋藍水晶反射在彩色玻璃窗外透入的微光，空靈神聖的管琴樂聲讓這裏顯得寂靜無比。
在博士等人面朝方向的最內側，教堂的十二翼聖像在純白的光中燁燁生輝，而在聖象之下，一座巨大的水晶棺安靜地躺在那裏。
即便是一直在深海火山群中冷眼旁觀全世界的戰神，也從未見過眼前這副景象。
光是他們腳下的一塊水晶，都能在泰拉官方市場賣出極高的價錢，而通常用來制作昂貴首飾的銀紋水晶卻被用來做成教堂地磚。
“那位，是拉特蘭的第一任教宗。”諾瓦在水晶棺前站立，沒有靠近，“當拉特蘭尚未發展出文明，她便在這片土地上傳播知識，保護弱小，並構築了如今拉特蘭的雛形，逐漸演變為今天的拉特蘭。”
“然後做出這種功績的她，現在躺在這裏。”
博士透過水晶棺看向內部，一名皮膚白皙，金發盤起，雙手放在胸前的美麗女性，此時正安靜地‘睡’在裏面。
“泰拉的地質結構並不穩定，天災只是表象，相互毀滅的古代戰爭造成如今的局面，而為了抑制那場必將摧毀整個拉特蘭的大地震，她進入了永遠的沈睡。”
諾瓦看著水晶棺裏的美麗女性，恬靜的臉帶著一絲無法言喻的表情。
然而博士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水晶棺。
“說實話，理想剛剛破滅的我現在心情不太好，在這種時候唐突請我幫忙並不是什麽理智的選擇。”
“但這是我唯一的機會，學者。”教宗謙遜地說，“這些年拉特蘭一直在各地收集情報，這一次的出兵也是因為發現了戰神的存在——只是沒想到您會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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