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中，海倫摟著兩個妹妹，忍受著外面的混亂聲響。

裝滿競選文件的黑色皮包放在桌上，門口是兩名手持長刀，渾身黑袍的薩卡茲人，如果說當初那位表情從容的薩科塔人向她報到時曾讓她產生過些許不安，此時的她已經徹底相信外面那些人會保護好她和她的妹妹。

雖然她沒想到，自己的一個冒險舉動，會引來這麽大的麻煩。

“姐姐——我們，有危險嗎？”

此時的妹妹們都很聽話，沒有哭鬧，但她們隱藏恐懼的眼神十分明顯。

“外面有點亂，暫時待在這裏而已，很快就沒事了，別害怕。”

海倫撫摸著妹妹小小的菲林耳朵，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

盡管她在躲進安全屋之前曾無意間瞥了一眼，恰好看見遠處那黑壓壓的人群，但此時她只能寄希望於博士，以及他派遣的近衛組。

“就像以前一樣，我們一直是被壓迫的立場，麗芙，現在只是換了一種形式。”也許妹妹無法沒聽懂海倫說出的話，但海倫的聲音逐漸堅定，“至少現在來看，我們擁有一個不錯的依靠，所以忘記我以前跟你們說過的話吧，那個博士是好人——我感謝他。”

無論是否能夠躲過這一劫，這句話海倫沒有說出口。

對於參與競選海倫一直懷抱著取巧的態度，因為她是哥倫比亞人，深知自己行為的荒謬之處，之所以答應博士的協議，不過是想在失敗之前為自己和妹妹謀取一些利益，例如競選補貼，以及生活資金。

“博士先生——是好人？”

“因為他幫了我們，所以我們以後要報答他，就像父親說過的那樣。”

仿佛在給自己鼓勵，海倫正試圖為自己尋找參與競選的動力，雖然仍然有些動搖，但她的心情反而平靜了許多。

在最開始的時候，除了認為自己不可能勝選，海倫內心並不願意成為博士的傀儡，正如她剛才對妹妹說的一樣，她知道自己和家人一直生活在受到壓迫的立場，如果她真的當上總統，也不可能真心實意為博士控制，何況他曾透露過還有其他國家參與到這次行動。

但隨著時間流逝，以及通過近衛組對博士的認識逐漸深入，海倫對博士的印象開始改觀，至少不再是那次會談時奸詐狡猾的印象。

可惜海倫終究是哥倫比亞人，並且有一位深愛自己國家卻默默無聞的父親，這種她自己未曾察覺的固執在無意中影響著她的行動原則。

然而那些財閥和權貴的做法改變了她的態度，當她看著那些素不相識的‘羅德島人’為了她與十倍的敵人交戰，並安排兩個人為公寓淪陷後的撤離做好計劃時，她終於意識到博士所說的話並非謊言，而是事實：

哥倫比亞需要改變，而它已經無力自我救贖，尤其當他們協助整合運動攻擊那位叫做‘詩懷雅’的幹員時，這場多國介入的運動便不可避免。

“詩懷雅麽——”

“詩懷雅，是誰——？”

似乎被海倫的呢喃引起註意，妹妹麗芙好奇地看著她。

海倫微微一楞，隨後看向床頭，伸手從那裏拿來一本低齡向的圖畫書。

“詩懷雅，是羅德島的‘幹員’之一，據說是龍門出生的大小姐，很有錢，和我們從出生開始就不一樣。”

盡管外面的混亂仍在持續，海倫將圖畫書上的某張相片指給麗芙看，羅德島的傳說幾乎能在所有文學作品上看見，包括少兒讀本。

“不過，她同時也是一個很努力的人，也許是為了回應別人的期待。”

在妹妹似懂非懂的註視下，海倫看著圖畫書上的詩懷雅陷入沈思。

“回應期待麽。”

眾所周知，詩懷雅對羅德島的貢獻十分巨大，無論督察局還是羅德島的金融系統，甚至讓人無法理解她那麽努力的原因。

然而當海倫知道自己會被選中的原因，僅僅是博士為了詩懷雅所做的彌補時，海倫開始理解詩懷雅，乃至其他幹員的心情。

菲林族的尾巴在海倫的出神中輕輕擺動，直到近衛組組長的解除開火限制的命令從外面傳來。

在密集的爆裂聲中，當海倫小心翼翼地走到窗邊，向不遠處的樓道看去時，那些薩科塔人將機械銃架在樓道欄桿上開火，向暴徒無情掃射的姿態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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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是卡西米爾荒涼的平原，唯有平坦的地形和公路是訪問組唯一的安慰，這支看不見前端和尾部的載具隊伍在公路上行進，宛如一條長長的鋼鐵巨蛇。

“——這份是鯨歌公司的招募計劃，因為擴大公司編織需要董事會審批，所以雷蛇除了委員會也給我們抄送一份，請博士過目。”

“擴大編織麽，看來業務量太多需要補充人手。”喝了口黑的紅茶，博士在平穩行駛的載具中拿起幽靈鯊遞來的文件。“說起來，鯨歌公司上個月的財務情況怎麽樣？”

“請稍等——根據上個月的財報，鯨歌公司的現金流很充足，銀行賬戶大概有七十多億龍門幣可供使用。”

“七十億——？也就是說，如果用在羅德島身上，可以支撐——二十三個月？”一旁的白金掰著手指，吃力地簡單計算一下，吃驚的模樣相當可愛。“記得幽靈鯊說過羅德島的每月支出不少於三億，居然這麽有錢麽？”

“白金，有件事你要清楚。”只見幽靈鯊意味深長的微笑，“不低於三億，可不代表不高於三億，畢竟鯨歌公司只是羅德島從事安保業務的子公司，體量的差距還是很大的哦？”

“呵呵，有意思。”拉普蘭德靠躺在軟墊上，露出感興趣的表情，“既然幽靈鯊連鯨歌公司的銀行賬戶餘額都說出來，估計也不是需要瞞著我們的內容，所以我能知道鯨歌公司現在有多少人麽？”

“你問這個做什麽？”

白金好奇地看向拉普蘭德。

“畢竟我也是在那裏幫過忙的哦，那時鯨歌公司才剛剛成立，不能關心一下？”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這個我沒辦法確切說明，畢竟但凡公司，總會存在人員變動。”似乎確實不是什麽秘密情報，幽靈鯊扶著俏臉思索了一會，“除了文職以外，根據上個月的月報，鯨歌公司目前大概有一萬名以上的一線員工，這樣來算的話，七十億現金流確實也不算多呢——”

即使做好了心理準備，拉普蘭德仍然對這個數字感到震驚，而從幽靈鯊，推進之王和博士平靜的表情來看，這似乎不是什麽了不得的數字。

正當拉普蘭德胡思亂想的時候，博士默默看著一份從哥倫比亞送來的文件，上面詳細匯報了那支五十人的‘總統衛隊’依托公寓擊潰數百名暴徒的全部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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