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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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山海一早就被喊走了,徐碧城只能在自己的辦公室等結果,她相信唐山海會有能力圓過去,從錢秘書口中知道了劉美娜的死訊,一槍被敵人擊中,一槍被自己人擊中,想起唐山海昨天的話,徐碧城知道是唐山海開槍打死了劉美娜,自責、愧疚,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和唐山海的任務,接近她,劉美娜也不會早死,徐碧城作為一名特務即太過心軟、又不夠機靈,若是在和平年代,也是個知書達理、溫柔善良的女子,可這是亂世,而她又是一名特工,她的行為不當,會有人因此而死。

唐山海被畢忠良拷問,畢忠良安排了一個莫須有的人證,唐山海機智的一一對答如流,劉美娜不願接受自己和一個外國佬好了,車子壞了拿去修了,畢忠良找不出任何證據,也沒有發現唐山海膽怯緊張,不得不感嘆對手的高明,處處透著嫌疑又完全找不到證據,殺了人證就放唐山海回去了。

唐山海註意到畢忠良殺的人,血跡不正常,還是看出來所謂的殺人,不過是畢忠良演的一場戲而已。唐山海回到處裏,面對徐碧城的拷問,劉美娜是無辜的他當然知道,劉美娜死了他知道,他是個男人,卻只能欺騙那個女人,最終讓她送了命。

如果不了結劉美娜,徐碧城和自己都會死,劉美娜會受盡折磨,他從來都沒有選擇。

唐山海來到停屍間,靜靜在劉美娜身邊,回憶曾經的點點滴滴,鮮活的記憶依舊熱烈,可是劉美娜的時光就在昨天晚上,在自己的手裏終結。被定義為叛徒的劉美娜最後一程無人來看,無人來問,這就是冷冰冰的行動處。

蘇三省回到行動處就被畢忠良叫進了辦公室。畢忠良耐著性子質問,“我讓你盯著陳深和唐山海,你人呢?”蘇三省低頭彎腰解釋,“對不起處座,因為家姐和瑤瑤無意走失,三省必須把她們找回來,所,所以耽誤了正事。”

畢忠良冷著臉,“我怎麽知道你是去找人還是另有其他什麽意思。”畢忠良在懷疑蘇三省。

“處座,你這是什麽意思啊?”蘇三省知道自己被懷疑了。

“劉美娜有人接應,昨天晚上誰不在,誰就有重大嫌疑。”畢忠良冷冷的敘述。

“唐山海,他一直和劉美娜在一塊,我一直有派人跟著他們。”蘇三省氣惱畢忠良完全不信自己,“處座,我去把我的人叫過來。”畢忠良冷笑,“不必了,你覺得他們到現在還沒有來給你覆命,還有命活著嗎?關鍵時刻就算你自己沒有參與盜取情報,我又怎麽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給他們放水呢。”蘇三省絕不接受這種說法,“處座,三省失職,三省願意接受任何懲罰,但關於放水一說,三省絕對不會接受,三省已經把軍統整個上海區奉獻給特工總部,早就已經無路可退,我怎麽可能放水去幫軍統還是□□。”在他背叛軍統的那一刻,就再也不可能回頭了。

蘇三省想起來徐瑤說的話,肯定的對畢忠良說,“調虎離山,一定是調虎離山之計,瑤瑤告訴我她們被綁架了,那個人說出了我的姓蘇,她才上了那輛牛車,後來她把那個人控制住那個人卻說是臨時起意,看見她們穿著打扮好才想搶錢,她駕著牛車回來的,牛車還在特工總部門口,我剛剛送完她去醫院回來。”

畢忠良半信半疑,還是選擇了相信,“你說的是徐瑤,去醫院了,她怎麽樣了?”

“瑤瑤她學著架牛車摔了幾次,磕破了臉,沒什麽大礙。”畢忠良看出蘇三省對徐瑤有意思,也是覺得他完全不懂風情,女兒家的臉哪裏有小事。

“那就好,你下去吧!”見蘇三省已離開,畢忠良就打電話給李默群,“餵,主任,我是行動處的忠良,蘇三省告訴我,徐瑤和他姐姐去吃喜酒,路上被人綁架了,別擔心回來了,臉上磕破了些皮,已經去過醫院了。”

李默群還是感謝畢忠良記得來告知自己,“謝謝了,瑤瑤沒事就好,我這個舅舅啊,工作比較忙有時候註意不到,但是對她一直是很關心的,她爸爸就這麽個寶貝閨女,可是在乎的緊,要是真出了什麽問題,就是我啊,也擔待不起,她最近和那個蘇三省走的近啊。”

畢忠良拿著電話,笑著說,“我看這蘇三省那是有意思的,徐瑤就說不定了。”李默群叮囑,“忠良啊,瑤瑤還是個小孩子,孩子嘛,不懂事,打打鬧鬧可以,就是千萬別出格了。”畢忠良聽後,笑著不住點頭,“是是是,主任放心吧。”放下電話,畢忠良可是看出來了,李默群這只老狐貍,無利不起早,既然想要從徐瑤父親那裏的好處,自然也要把人家姑娘照顧到了,也是送上門的枝兒能不攀嘛。

畢忠良花過心思調查過徐瑤的背景,查的越深就越明白李默群為什麽這麽高看一眼徐瑤了,徐瑤的父親背景深厚,與各個國家有往來,尤其是美國。財富滔天,有大量海外資產,只要能搭上徐家這條線,在這亂世中就有了保障。蘇三省啊,你怕是根本對徐瑤的家庭一無所知吧!

“舅媽啊,我沒事,就擦破了一點皮,不是好好的嘛,千萬別擔心啊!”徐瑤平常時不時接受到來自舅媽的愛的問候。這次自己被綁架的消息就過了2個小時居然就被知道了,只能哄哄哄。

李太太皺著眉頭,語重心長的勸到,“瑤瑤啊,咱們女人的臉可不是小事啊,你等等啊,我要去看看你,我不放心。”徐瑤立刻警覺起來,“舅媽,真的不用,我好著呢,醫生說了我一點問題都沒有,您就相信我吧!別麻煩了,哎呀,我現在不好看你們來看我幹嘛呀,下次我這好了,漂漂亮亮的再去陪舅媽逛街好不好,謝謝舅舅舅媽關心,我掛了啊。”徐瑤好不容易才說通了擔憂的李太太,趕緊掛斷了電話。

李默群放下報紙,看看旁邊拿著電話的太太,“怎麽了,她怎麽說?”李太太無奈的笑了撇了一眼丈夫,“女孩子家怕醜,就想好好養傷,漂漂亮亮的再過來玩,說是去了醫院拿了藥,醫生說沒什麽事。哎呀,原來瑤瑤沒工作的時候啊,也會過來玩帶點有意思的小東西,陪我逛逛街,除了一點不會打麻將,實在乖巧可愛的緊,我就跟多了個女兒一樣,現在啊天天都在上班,跟你一個樣。”李太太說著就抱怨起來。

李默群摘下來眼鏡,擦擦鏡片,“你倒是很喜歡那個小丫頭啊!”李太太笑了,“那是啊,你不是讓我好好照顧她嘛,而且啊,她愛笑愛撒嬌嘴巴又甜,就是討人喜歡。”

“蘇隊,這就是昨天晚上盯著唐山海的兩個兄弟。”曾樹把蘇三省帶到兩具屍體面前說道。蘇三省觀察了一下四周,開口,“這裏離劉美娜家裏有多遠。”“大概是兩裏地。”曾樹回答說。

“如果是在這殺的人,人體中彈的瞬間肯定會留下噴射狀的血跡,這絕對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去劉美娜家門口看了嗎?”蘇三省看向一邊的曾樹。曾樹搖搖頭回答,“看過了,去晚了,街道早已被清理幹凈了,天亮之後那有集市。”蘇三省知道對方做的實在是滴水不漏,“老奸巨猾,唐山海他已經把屁股都擦幹凈了。”

劉二寶向畢忠良一一陳述發現的信息,“最有可能剪斷電線的人應該是曾樹,他曾經抹黑上過樓,但曾樹的解釋確是,他是奉蘇三省的命令來盯著陳深的,電線是被老鼠咬斷的。”畢忠良的手不斷敲打著桌子,開口,“咱們處理的老鼠都進化的跟特工一樣了,隨時隨地就跑出來咬一口是嗎?”畢忠良可不信是老鼠咬斷的,只能說明有人掩藏的好。

劉二寶聽出來畢忠良的意思,“處座是覺得這是人為的。”畢忠良想起陳深,“你說曾樹抹黑上樓的時候陳深在做什麽?”劉二寶想了想,“說是在睡覺,修理廠說汽車是6點鐘開過去的,松江線人也證實了,蘇三省昨天晚上確實是在找人,不少人看見了。”畢忠良搓搓手,感慨,“又是一個天衣無縫,這麽說,他們誰都沒有嫌疑了,一只腳踏進我的陷阱,我就不信他還能逃出去。”只要他們想要的東西在自己手上,狐貍總會露出尾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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