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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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習憂在生物鐘的作用下醒來,一睜眼就對上了顧仇那雙桃花眼。

笑意似含未含,眸光星亮,  像是盯著他打量了很久。

習憂伸手去摟人,  同時開口:“早。”

因為剛醒,  他的嗓音帶著蒙了霧般的沙啞,  聽得顧仇不禁挑了下眉。

顧仇很順從地配合著習憂摟腰的動作,  朝他貼近。

習憂垂眸,  問:“不睡懶覺了?”

他的生物鐘一直都非常精準,不出意外現在應該是早上六點左右。平時有課的日子,  顧仇這會兒可能還在和鬧鐘拉鋸,  周末就不用說了,懶覺沒跑。

眼下瞧著明顯醒了有一陣了。

不怪習憂會這麽問。

然而習憂問完,  顧仇沒答。他的目光落在習憂的脖頸上,  須臾,  手伸過去,在習憂的喉結上碰了碰,  說:“哼哼嗓。”

“?”

“大早上用這麽一副嗓音說話,禍禍誰呢?”

“……”

習憂聽得眸中落了笑,  有意地問:“哪個huò?”

“……”

顧仇楞了一秒,  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自己剛才指的是“禍”還是“惑”。

顧仇睨著他:“你說呢?”

反問完,顧仇就仰頭往上湊了點,  一口含住習憂的喉結。

習憂身體微僵,  喉間發出很低的一聲悶哼。

像是耍計得逞,  顧仇笑了笑,  牙齒咬著口中的凸起,  來回輕輕磨了一道。

習憂脖頸朝上一仰,同時擡手,手掌拊住顧仇的額頭,穩著力道要把他推開。

顧仇腦袋被擋了回來,卻不罷休。他幹脆地往下滑了一截距離,同時出手快準狠地直奔某地而去。

像一個著急忙慌又勢在必得地去抓握自己所有物的傲氣小孩。

習憂被突襲了個猝不及防,人驀地繃緊,又刷然放松。

他收回手,手背直接搭在了眼睛上,蓋住了雙眸。

“走什麽禁欲系?”顧仇仰臉看著他,手下動了動,“隔壁工廠煉的鐵都沒你石更。”

“……”

像是嫌自己比喻得不夠全面,顧仇又添一句:“三中巷口的那家早餐鋪剛出鍋的油條也沒你燙。”

“……”

這讓習憂怎麽接?

遮在手背下的那雙眼睛,眼尾處牽出了幾分無奈且認命般的笑。

顧仇的手肆意地往布料裏鉆:“習哥,春天了,該讓自己開開花了。”

……

花開是開了,但火也燎起來了。

某人發現煽火容易,滅火難。

顧仇業務能力雖不怎麽樣,但不妨礙習憂頭一回真的出來得有點快。

心理上的催化作用占了頭功。

一個平時十指都難沾陽春水的大少爺,屈膝跪在那兒蹙眉幹著活兒,光是這個畫面,就很難不讓人喉頭發緊。

第一次出來時,顧仇撤回手,神情松朗開,就要起身,習憂一把抓住他的手,啞聲說“幫人幫到底”。

顧仇叫冤,看著臟亂了的那處:“不都出——”

習憂說:“還沒完。”

顧仇:“?”

片刻後,顧仇懂了習憂說的“還沒完”是什麽意思。

他和習憂那比鐵硬、比油條燙的玩意兒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兒,自己眼睛都瞪酸了,也沒見它有趴下去的趨勢。

顧仇“操”了聲:“習憂你他媽什麽構造?!”

什麽構造當然不用說。

只不過是一直克制的欲望一旦松開一個閘,得到了熨帖的安撫,就會變成經久的渴望。

顧大少爺何時幹過這種苦力活,一手累了,另一只手換著來,好幾次想中途放棄,一擡眼看見習憂那撤去了禁欲、清冷、疏離標簽的神情,這副模樣還是因為自己,他又覺得就算讓他的手因此廢了都值。

最終竣工的時候,顧大少爺手一撒,人栽在了床上,望著天花板舒了口氣。

過了一會兒,習憂自己收拾完,覆了過來。

顧仇帶著幾分邀功的表情與他對視,等著習憂表達一下對自己敬業程度的認可,不料等來幽幽淡淡的一句:“不講武德。”

“?”

顧仇邀功的表情瞬間垮掉了:“你說什麽?”

習憂手指碰了碰顧仇的臉:“誰一開始皺著個眉頭?又是誰結束時跑得這麽快,連張紙巾都不帶遞的?”

“……”

本來顧仇還覺得自己居功至偉,被習憂這麽一說,頓時有點臉臊。

和昨天習憂有始有終的極致服務相比,他的確略欠妥帖了些。

但一向金貴的顧大少爺哪裏這麽伺候過人,這已經是他侍奉水平的天花板。

顧大少爺內心自慚了三秒鐘,很快又有了回擊的底氣:“那還不是你他媽的時間長,而且還兩次?”

“……”

習憂啄了下他的嘴唇:“講不講道理?”

“怎麽沒講?”

“你以為你昨天時間很短?”

“……”

習憂說:“下次我給你掐個表。”

“……”

顧仇擡起膝蓋頂他。

習憂讓他頂,手往下:“昨兒睡前不是說今天還要?”

他作起身狀,打算去拿自己昨晚洗澡前摘下的腕表:“正好,來算算我們顧爺的持……”

顧仇伸手拽他:“習憂你他媽——”

習憂被顧仇拽了回來,然而下一秒,拽習憂的那只手一軟,一個猝不及防,習憂整個人就要摔在顧仇身上,好在他反應迅敏,差個幾毫米就要砸上去的瞬間,習憂手肘在床上撐了一道,才避免了“人砸人”的慘禍。

就是場面有點滑稽。

顧仇膝蓋又是朝上一頂:“全他媽怪你。”

習憂這回是真不解:“不是沒砸……”

顧仇擡起一只手,送到習憂面前。

習憂不知道顧仇是什麽意圖,但本能促使他下意識去抓握顧仇的手。

在扣住顧仇腕骨的瞬間,習憂察覺到他的手在不受控地、細微地打著抖。

“……”

顧仇看習憂的表情,就知道他明白過來了。

顧仇帶著幾分怨念,一言難盡道:“感受到了麽,全是你的功勞,我的兩只手光榮地‘帕金森’了。”

“……”

“帕金森患者”說完,習憂神情未變,勉力維持了一會兒往日的淡然,少頃,終是沒忍住,頭抵進顧仇的肩窩裏,笑得身體微微發顫。

顧仇昨天雖然睡得不錯,但今天醒得早,還做了有一陣的勞工,加上這會兒習憂溫熱的手掌搭在他的腰上,持續地、輕緩地按揉著,愜意來得很快,沒多久就淹沒了他。

顧仇再次睡了過去。

等他轉醒時,時間不早了,老薛在群裏通知一刻鐘後大家到酒店門口集合。

顧仇昨兒沒洗澡,一醒來就直奔衛生間,速度地沖洗了一番。

他出來時,習憂已經穿戴整齊。

顧仇一邊擦著濕發,一邊問:“今天有什麽活動?”

習憂看了眼顧仇光著的上半身,說:“上午去這附近的一處開放式農場體驗農事活動,下午和二班合體,玩游戲、比賽。”

顧仇隨口問:“有什麽比賽?”

習憂沒看老薛發在群裏的團建流程表,只聽周西東和潘超他們說起過,他回答說:“都是些集體小游戲,比賽好像有個拔河。”

顧仇擦頭發的手微微停了下,片刻後,“哦”了聲。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這兩天要外出過生日,所以有點短小。抱歉抱歉~但是!看在這麽甜的份上……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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