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覆仇者聯盟總部。

剛剛完成任務的眾人正坐在大廈的頂樓的休閑室裏，一邊閑聊一邊休息。他們不久前還在大街上奮力擊退來自外星試圖侵略地球的怪物。那些擁有接近5米高度，破壞力驚人，但行動速度卻出奇慢的類爬行生物。

“說真的，那些怪物真的是想入侵地球嗎？我的意思是，”鷹眼聳了聳肩膀，臉上滿是差點就憋不住的笑意。“他們事先是完全沒有調查過我們這個星球的情況吧。不然的話，他們難道沒有意識到地球的重力是他們星球的五倍這個很嚴重的問題？”

“撲哧。”

聽到這個笑聲鷹眼擡起頭往聲音的方向望去，只看見原本背對著他的紅發美麗的黑寡婦此時已經轉過身來笑著看著他，顯然她被他的話逗笑了。

e on，Natasha。你也很讚成這一點不是嗎？”

Natasha眨了下眼睛，表示讚同。她從鋼鐵俠手中接過兩杯酒之後就向鷹眼走過來。她將手裏其中的一杯酒放在他手上，然後拿著另外一杯酒挨著他在旁邊的黑色真皮沙發上坐了下來。

“他們的智力確實比我們人類低百分之四十八點三，但是他們天生就有驚人強烈的征服感和破壞力。換句話說，他們喜歡殺戮，而不是憐憫。我們應該慶幸他們的破壞力和智商不成正比。”

Bruce站在全息電腦面前計算著各種數值。為了能夠準確控制憤怒，確保在Hulk和自己身上之間施行及時的互換，他臉上很少會有過於明顯的表情，但他還是會時不時露出笑容。

“這不就和某個綠色怪物一樣嗎？”Tony向Bruce挑起一邊眉，用他一貫略帶輕浮的語氣揶揄Bruce。

Bruce朝他咧起嘴角。但他一點也沒有生氣。他明白這只是習慣的問題，而且這就是Tony Stark的本質，他對Bruce完全沒有惡意。

“Hulk有很高的智商。”Bruce告訴Tony。

聽到回答的鋼鐵俠聳了聳肩，有些浮誇地噢了一聲。

“那我要小心，萬一Hulk記恨我的話，說不定下一次出任務的時候他會找機會把我甩來甩去。”

他這句話把其餘的覆仇者惹笑了。他們的笑聲裏在房間裏彼此起伏，盡管他們有些疲倦，但更多的是輕松和愉快。

無數次的並肩作戰，面臨著生死離別。雖然大家都沒有在表面說什麽，可他們內心的某一處角落裏早已經把對方當作是自己真正的，值得托付信任的好友。

“你們還真是悠閑啊。”剛進門的Coulson探員看著他們一群人輕松的樣子，突然間感到自己很無奈。憑什麽這一群混蛋出完任務之後就可以躲在這裏喝酒聊天，而他就得跟在這群人後面收拾他們留下來的爛攤子，整天忙的焦頭爛額弄得自己吃不好又睡不好。再這樣下去，自己頭頂上的頭發都可以用以五只手指數過來了。

“別這樣說，我們可是幹了不少辛苦的活。”Tony拿著酒杯走過來很熱情地搭上了Coulson的肩膀，“你說是不是？”

他舉起手，將酒杯靠近Coulson的嘴唇。“你不如來一杯？你看起來像是剛失戀的表情。”

Coulson忿忿地將鋼鐵俠的手從自己身上扯下來。“公事時間不喝酒。謝！謝！”最後兩個字他說得特別咬牙切齒。

“好吧。”Tony聳聳肩,“告訴我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你少自以為是，Stark.”Coulson環視了一周，卻沒有找到他要找的那個人，“還有一個人去哪裏了？”

“如果你是指Bucky的話，他回房間了。”Natasha回答著他，帶有些抱歉的眼神。“你知道的，他還不怎麽習慣和我們呆在一起。”

Coulson點點頭表示自己清楚了。

他沒有立刻離開房間，只是站在那裏看著覆仇者眾人站在一起，有好一會兒，他感覺到自己的眼眶裏有些濕潤。

“少用那麽惡心的眼神看我們，Coulson.”Tony的聲音讓幾乎沈浸在過去記憶的Coulson瞬間回了回神。他狠狠地瞪了鋼鐵俠一眼。

“去你的，Tony Stark。我只是，”Coulson眨了下眼睛，然後好像在掩飾什麽事情一樣，低頭快速地笑了一下，“我只是有時在想，如果Captain還在的話就好了。”他在講完之後他又自顧自的搖搖頭，“我的意思是，我只是想想而已。”

他沒註意到這句話一出，大家的神情都楞了一下。房間裏的空氣仿佛停頓了幾秒。一陣短暫的沈默之後，Bruce離開了操作臺，向Coulson慢慢走來，他用力拍了拍Coulson的肩膀。嘴唇微張，似乎有什麽事情想講，可是在即將說出口的時候他又緊緊地抿上了自己的嘴巴。

在某些情況下，任何語言上的安慰都是蒼白無力的。

Coulson擡頭朝他勉強地露出了笑容。“我沒事，你們都已經走出來了，所以我很快也會沒事的。只是可能需要的時間還要長一點而已。”他抿了抿嘴，皺著眉頭，深邃的眼眸裏泛起了層層痛苦的漣漪。

不過很快，也許過了一兩分鐘，他就深呼吸了幾下，把自己的情緒收起來，又變回了那個看起來理性而冷靜的特工。當然，如果無視他那依舊泛紅的眼眶的話。

“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Coulson舉起手上的文件，向房間裏的其他人點頭示意了一下，就轉身走了出去。

在Coulson離開之後有一段時間，房間裏還是維持著安靜的狀態。似乎剛剛十幾分鐘前的氣氛已經完全消失在空氣裏。

“Bruce，你走出來了嗎？”

鷹眼打破了沈默，開口問道。Bruce聽到這個問題之後看起來有點吃驚。他楞了楞，最終輕輕地搖了搖頭。

Natasha將酒杯放在玻璃桌面上，她往鷹眼的身上靠去，頭枕在他的肩膀上。她垂下眼簾，纖長的睫毛輕輕抖動著。在她姣好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少許的茫然。

“我一直在想，我們總是以為自己放下了。但也許我們都沒有真正放下過。我們都知道，Bucky自從繼承美國隊長以來，他都有很好的盡到自己的責任。他在協助我們戰鬥，給予我們建議。他已經盡了他最大的努力了。”

“我們總以為我們需要給Bucky時間，讓他慢慢適應，然後成為我們的一員。可是事實卻剛好相反，Bucky他沒有在躲我們。他只是在給時間我們去適應他。”

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Natasha的身上。她嘆了口氣，站了起來。

“真正需要時間的，是我們。”

一片靜默之中，鋼鐵俠舉起酒杯，將裏面的紅酒一飲而盡。

“她是對的。”

房間裏的溫度調控器並沒有開。略帶涼氣的風從被打開的窗戶進入，將一旁的窗簾吹起。清新的空氣彌漫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裏，讓人感覺舒適而自然。Bucky喜歡這種感覺。這讓他的心感到平靜。

他半靠在窗邊，雙手交叉環抱在胸前，微微歪著頭望著窗外的景色，臉上看不出有什麽表情。在他面前，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樓大廈聳立在這座城市之中，嘈雜的車輛喇叭聲和路上行人的喧鬧聲彼此起伏著，各色的廣告牌佇立在街道兩旁，性感的女星的臉不時出現在大廈三層的超大屏幕上。

紐約，這座城市對Bucky來說，既陌生又熟悉。地方依舊，曾經生活在這裏的人們卻逃不過屬於時間那無情而殘酷的審判。

Bucky的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一段話。

“我對這一切感到迷惘和不解。這和我所習慣的，我所熟悉的東西截然不同。這個時代的人們幾乎擁有著物質上所能夠滿足到的一切，但同時，他們也失去了對彼此的信任，他們內心的安全感日漸消退。他們甚至變得更加地脆弱易碎。在少部分時間裏，我會覺得也許他們不再需要我，或者是需要美國隊長。但在更多的時間裏，我會明白到，他們仍然會需要我的存在。這大概就是我依然就在這裏的原因。”

這段話是Bucky在Steve的日記本裏看到的。那時候的Steve剛從冰凍狀態中醒過來沒多久，他對於這個時隔了七十年的時代感到有些隔閡和茫然無措。他疑惑過，不滿過，但很快他自己意識到他被解凍喚醒的真正原因，所以他再次肩負起了美國隊長的責任，努力適應全新的，陌生的生活。而這些話就是在他第一次完成任務後的那一天寫下的。

Bucky半闔著雙眼，任憑傍晚的斜陽映在他的臉上，留下些光影。他的眼睫毛近乎被落日餘暉染成金色，輪廓也被襯得意外的柔和。他彎起嘴角，讓一個淺得不能再淺的微笑出現在他的臉上。

“那是你的感受，也是我現在的感受。”Bucky睜開雙眼，讓天邊漫爛的晚霞完完全全映入自己淺褐色的眼眸中。那雙眼睛裏的色彩近乎被透得發亮。似乎他的靈魂就隱藏在這雙眼眸後面。

他向天空伸出了自己的手。五指張開，使得溫柔的光線穿過在手與手之間的空隙，落在自己的視野裏。然後他慢慢，將手指收緊。仿佛要把一切都放在自己的手心中，存放在心裏的最深處。

“We are together.”

TBC

抱歉由於準備各種考試所以拖了很久了QWQ

最後一章貌似有些長，本來想打完了再發但是我再不撒土姑娘們會沿著網線過來掐我的……所以先放上前面的一部分。接下來我會加快速度的了～因為我還有個無比巨大的坑沒填（餵）

其實要其他人一下子接受Bucky確實是有些困難的，畢竟再怎麽強悍他們也是人。所以我用了一些篇幅寫了他們……

到結局了才發現其實自己有很多事情沒有交代清楚啊！！！所以番外會有的！

以上。

（下）

當Bucky打開門看見來人的時候，他深邃的褐色眼眸裏閃過了一絲驚訝，他沒想過這個男人會單獨來找他，至少，他以為眼前的這個人會故意避開他，盡量避免和他見面。

“Agent Coulson.” Bucky淡淡地叫出了他的名字，然後看見Coulson擡起頭和他對視了一眼之後就極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

“……”Coulson遲疑了一下，皺著眉頭，有些猶豫地開了口。“Cap...…Captain…...”他的話到了後面的尾音微弱的幾乎聽不見，

Bucky垂下了眼眸。他從日記裏知道Coulson這個人是Steve的忠實粉絲。他知道，對於Coulson來說，稱呼另一個人叫做Captain America 是一種巨大的折磨。

“Agent Coulson。”Bucky輕輕地開口。“你可以叫回我Barnes中士，James或者是Bucky。如果那會讓你在和我共事會感覺好一點的話。你不用刻意勉強自己。”

聽到這句話之後，Coulson突然間擡頭直直地盯著Bucky，淺色的眼裏是掩蓋不住的詫異，他從來沒有想過Bucky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後一秒Coulson似乎意識到自己此時的尷尬，他略帶慌張地低頭沈默了一會兒，“呃……那，那……”Coulson望著地面眨巴了幾下眼睛，咽了口水。“……嗯……Bucky？”

當說出Bucky的名字後，他皺起了眉頭，似乎看起來還是不那麽習慣，但比之前他叫Bucky為隊長時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Bucky點點頭，往旁邊移開了一步，露出了門口的位置。

“你需要進來談嗎？”他視線向下移到Coulson手裏拿著的文件。

“嗯。”Coulson抿了抿嘴唇，走進Bucky的房間。Bucky在他身後，隨後關上了房門，回到最初他之前一直站的地方，窗戶的旁邊，安靜地看著Coulson，等他開口。

Coulson把手中的文件遞給Bucky，然後咳了一下，開始說明他這次來找Bucky的目的。

“你應該很清楚，神盾局的每一個特工，或者是覆仇者都會有單獨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的吧。”

Bucky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Coulson看了他一眼，繼續說下去。“我們會根據每個人不同的個性和長處派遣不同的任務，難度不同，目的也不同。就像是黑寡婦主要負責套取情報，而鷹眼負責突擊一樣。”

“我們知道你到神盾局之前是屬於蘇聯的秘密特工，曾經潛入過其他國家執行不同的任務。你的資料和能力，上頭的人知道的一清二楚。即使是他們讓你繼承了美國隊長的名號，他們也希望你可以繼續能夠使用你的……能力。”

“你的意思是，我還是會被派遣那些……原本我在蘇聯時期所執行的任務？”說到“那些”時，他眨了下眼，極為輕微地停頓了一秒才繼續講下去。

“對。”Coulson回覆他。“必要時，包括刺殺任務目標人物。”

Bucky將臉轉向窗外的天空。他沒有顯現出來任何的情緒。他看起來整個人十分平靜，仿佛他早已知道了這一切的發生。

“我知道了。”他淡淡地開口。

Coulson望著Bucky的側臉，眼裏忍不住帶上了些覆雜的感情。他明白，他之前口中說出來的話Bucky並非沒有感覺。恰好相反，這是對Bucky最為殘忍的攻擊。

當初他就是因為不想面對他手上曾經沾染過的血腥和汙穢所以才選擇恢覆記憶後封閉了自己的感情，讓心裏的傷口被厚厚的塵土所掩埋，永不見天日。

現在他恢覆了情感，等於把那道傷口重新顯現出來，赤裸裸地暴露在表層。而要他再做回和以前性質差不多的事情，就相當於把傷口用力地撕裂開來，血肉模糊。

而Bucky卻選擇了接受所有。

Coulson突然覺得自己的鼻子發酸，眼眶濕潤。他一直都知道Bucky這麽做的原因。這一切，都只是為了Steve。

這也是Coulson不能夠徹底地恨Bucky的原因。

他記得Steve出事前的一天，他和Steve在一個安靜的酒吧裏喝酒。那天的Steve十分反常的喝了很多酒。雖然他不會醉，但Steve平常一直都是不怎麽怎麽喝酒的。

“Captain。”Coulson擔憂地看著Steve，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可明顯的是，Steve有心事。

Steve朝他笑了笑，一如既往的溫暖。而透過那雙湛藍的，如大海般美麗包容的眼睛所浮現出來的，卻是令人難以察覺的深深悲傷。原本燦爛的金發在昏黃的燈光之下格外暗淡。

“我沒事.”他說道，然後把手中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Captain……”Coulson心裏的不安更加強烈。他躊躇著開口“Cap，是不是他的舉動傷害了……”

“不是。”Steve搖搖頭。“不是他。”他停頓了一下，眼睛定定地望著手中空空的酒杯，睫毛半垂，嘴角掛上了一個苦澀的微笑。“Bucky不會傷害我的。”

“那……究竟是……”還沒等Coulson說下去，Steve就擺擺手打斷了他要說的話，他向服務生又要了一杯酒，然後遞給了Coulson。“先不聊這些事了，我今天來這裏是要請你喝酒，當做是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幫助。”

“謝謝我？”Coulson楞了楞。隨後他不好意思的低頭用手抓了抓頭發。“不用謝，這是我分內事。再說，能夠為你們做些有用的事我很高興。”

“Coulson。”Steve的語氣突然變得很認真。Coulson擡起頭回望著他，“Cap……”他忍不住喃喃出聲。

“謝謝你。”然後，他看見Steve向他笑了。他就怔在那裏，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雙眼睛，盛裝著漫天的星辰，璀璨而明亮，就像包含了所有的美好與柔和。那個笑容是那麽溫暖，那麽真誠，那麽讓人想哭。這是他見過的最美麗的笑容。

此時此刻，這位美國的英雄，在對他說謝謝。

“不，不用謝。”Coulson哽咽了一聲，他抹了下臉，忽略自己快準備哭出來的樣子，伸手接過那杯酒，仰頭喝光。

那天夜裏，他不知道喝了多少杯酒。只記得自己倒下去之前，Steve還直直地坐在那裏，雙手握著酒杯，眼神穿過了眼前的所有，望向了自己遙遠的過去和已經所剩無幾的未來。

他模模糊糊之中，聽見了Steve微不可聞地嘆息，帶著深深的無奈和悲傷。Steve顫抖著閉上了眼睛。

“對不起，Coulson。他……就拜托你們了。”

再然後，他醒來的時候，Steve已外出執行任務。而他也隨即出發去別的地方。直到那通來自Natasha的電話，他才知道，Steve已經去世了。

當他知道Bucky是繼承美國隊長的人選時他完全不能夠接受，但在他知道這也是Steve的遺願之後，他才強迫自己接受 了這個事實。

他恨自己為什麽不能夠早點發現Steve的不對勁，他恨自己為什麽面對曾經狠狠傷害過Steve的Bucky，依然提不起恨意。

他一直認為Steve對Bucky的付出是不值得的，是不對等的。可是，Coulson盯著Bucky的側臉，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聽到他說的話，他才明白，他想錯了。

他們之間的感情和羈絆，或許早已超越了親情，友情，甚至愛情。他們把對方的靈魂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心裏，和自己的骨血融為一體，無論生死。他們愛對方的程度是他所不能夠想象的，也是他永遠都無法了解的深度。

“……Bucky，你應該知道我們也許永遠都不會把你當做真正的美國隊長吧。”在不知不覺中，Coulson把心中的話說了出來。

Bucky轉過身來，輕輕地嗯了一聲。

“那即使是這樣，你還要選擇和我們一起並肩作戰嗎？”Coulson用力地握緊了自己的拳頭，嘴顫抖著說出這句話來。

“是。”Bucky他褐色的眼眸裏沒有一絲猶豫。

那一瞬間，Coulson似乎看到了曾經他在Steve眼裏看到的東西。

Coulson緊緊抿著嘴巴，眨了眨眼睛。他突然之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他看了看手表，“那……”他的喉嚨有些沙啞，“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說著，他沒有看Bucky，就直接走向門口。

Bucky安靜地看著他離開。過了很久之後，當太陽的最後一絲光芒消失在天際，夜晚完全籠罩在這片天空之中。繁華的燈光開始正式統治著這座神盾局所在的不夜城。

Bucky站在那裏，沒有開燈。他最終斜靠著墻，把頭向後仰去，疲倦地閉上眼睛。

阿拉斯加神盾局分部。

偌大的房間中央，有一張床。床的周圍布滿了各種的儀器。滴滴的聲音不斷回蕩在空氣中，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突兀。

白色的床上靜靜地躺著一個金發的病人。他臉上帶著氧氣罩，身上連著各種的探測線。病床隔壁的心電圖的微弱起伏提醒著這個男人還活著的事實。

陽光從窗戶照射進來，為這個冷清的空間裏添上了柔和。也讓病人原本蒼白的臉色染上了暖色。他已經昏迷了好長的時間，雖然沒有死去，但也沒有醒過來。神盾局醫療部的人用盡全力，也只能勉強維持他的生命特征。

誰也不知道，原本已經死亡並且下葬的Steve Rogers會出現在這裏。

“他怎麽樣了？”Fury在門外隔著厚厚的玻璃問著站在他隔壁穿著白褂帶著口罩的醫生。

“說實話，不怎麽樣。要是平常人，他早就死了。”

“難道就沒有別的方法讓他醒過來嗎？”Fury把手別在背後，眉頭緊鎖。

醫生搖搖頭。“除了他自己，我們沒法再幫他了。”

Fury站在那裏，看著Steve。他想向他講些什麽，但似乎又不知道講什麽才好。

最後，他把手放在玻璃上，慢慢地開口。他的聲調不大卻無比清晰。

“我想你肯定會聽到的……你盡管放心好了。你所期望的事情都發生了，所以……別再擔心了。”說完，他嘆了口氣，疲憊地揉揉眉頭，轉身離開了。

他沒有註意到，在他背後，床上的人眼睫毛微微顫抖，似乎下一秒就要睜開雙眼。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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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的手敲上END的時候，我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就這樣打上END真的就可以了嗎？留下了這麽一個模棱兩可的結尾會被揍的吧（笑）但是，這是我從一開始就想好的結局，我也覺得就這樣結束讓讀者留下想象的空間會更好。

其實這篇就是“想做番外結果偏離了正文，越走越遠一發不可收拾”的產物。正文就到此結束了，他們正式見面大概會在番外吧。如果想看番外的話，請不要大意快來催我，鞭打我（餵）

為什麽會叫最後十二個小時……其實是因為從第一章到Bucky決定成為美國隊長才12個小時（餵）。這個題目對於兩個人來說都會有意義的。我大概會用一個番外來寫Steve死前的十二個小時，不過主要的番外還是要讓這一對HE

我知道我的文筆不足以表達我對冬盾兩個人全部的愛，若是OOC了請各位見諒。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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