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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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雲臺辦婚禮, 舒洛還當爸媽會不大情願。畢竟這麽多年兩人沒少隨份子。

沒想到夫妻倆還真沒心疼,心境豁達了很多

是這陣子雲臺下崗的職工太多了,很多人家日子不好過。

夫妻倆現在有退休金, 又在丹寧市有培訓教室的收入, 可就好太多了。想想周圍生活開始有困境的同事朋友, 他們已是足夠好。

不辦婚禮了, 也算給他們減少點支出。

鎮上住著,還有舒沅總要辦喜事,早晚也都會收回來, 真不在這一時半刻。

對比上輩子老媽這時候已開始越來越尖酸刻薄, 到後來一分錢也要攥手裏誰也不給花的樣子, 舒洛覺著她也是要感恩的。

那邊傅隨舟他媽得了兒子電話後,效率奇高,當天晚上就給這邊來了電話。

大家夫人要想攏絡人,那真是有春風化雨的本事。李玉茹接了電話, 從接電話的緊張, 到放下電話時親密無間的,親家長親家短, 太讓人長見識。

結婚的日子兩人就這麽電話敲定了, 定的是二月二號,年初六。大家夫人也信黃道吉日, 說是特意找高人問的好日子。

李玉茹更信這些, 聽說後就更滿意了, 覺著這親家母再好不過的人了。

定了日子,傅隨舟就飛速的定了三十一號的機票, 都沒容大家反應的。

至於他的車, 他毫不在乎的, “到時會有人幫著開到燕城。”

丹寧到燕城,雖比到江城少了一多半的路程,綠皮火車也得十幾個小時,有飛機可選,舒洛是絕不想火車的。

住在舒家,衛生間和洗漱都在外頭耳房,洗澡倒是每天有現燒的熱水,睡前都能洗上。

可要是展開夫妻那什麽活動就很不方便了,出來進去的太引人懷疑了。

家人都在旁邊屋子,即便是合法夫妻,舒洛也是拒絕的。

傅隨舟幾番嘗試不能得逞,想想這樣的條件確實想瞞過岳父母太難,還在表現期,還是忍一時更風平浪靜。

晚上美人在懷,難挨了點,兩人只有多說說話轉移註意力,等困意抵不住,自然就睡了。

晚上大把說話的時間,利用好了還真解決了不少倆夫妻有分歧的問題。

特別是關於經濟財務的問題,傅隨舟極盡說服之能事,繞來繞去,終於把舒洛繞暈,“洛洛,結婚了我現在的收入就是夫妻共同財產,是不能再分彼此的,你不能再你的我的這樣劃分了。

還有我這麽努力掙錢,你身為妻子都不想花,你替我想想,是不是會覺著特別失敗?

你再看看大姨家,還有咱爸媽這裏,不都是女人管錢當家的。我看到了不知有多羨慕,再回頭看看咱們?別說花家裏錢,你都恨不能躲三尺遠,哪有夫妻的樣子?

我心裏太不踏實了,就覺著你想隨時不要我,這樣早晚夫妻要離心。

所以回頭,咱家裏的賬目財產什麽的,你得給管起來啊?公司裏都是我管,家裏的這些我沒精力,之前都是董特助帶著助理給盯著,可這樣公私不分還是不好,往後你就費點心好不好?嗯?洛寶?”

昏昏欲睡中,被他唐僧念經一樣的在耳邊纏磨念叨的,舒洛想想婚禮都要辦了,兩人一時半會兒的是不用想分開了,花他的就花吧。

“求求你了,睡吧啊?我花還不行嗎?管錢就算了吧?我也好忙的。”

“沒多少事的,到時給你配個助理,要還不能,組個團隊也行,你只要負責拿個方向看好賬就行。之前我也是這樣,就是個形式而已。我就是想咱家裏也能像個正常家庭,你看爸媽他們這樣多好……”

不答應他就不罷休的,再聽他說只是換個人看賬,具體的都有專人管理,舒洛想不行再交回去就是。

迷迷糊糊中,就給答應下來。

結果第二天,她的事兒就來了,大早上她剛睡醒,頭沒梳臉沒洗的,就被他給塞了一堆錢和卡,還說的理直氣壯的,“我看爸有要花錢的地方,都是找媽要的,咱們也這樣啊。”

可她待要拒絕,“你昨晚可是都答應了的。我早上也問媽了,媽說了家裏錢就要給女人管,不然男人有錢就變壞。我這可不敢留這個話柄,不信你去問媽?”

問個頭啊?問了也說不明白,她爸媽是想像不來傅隨舟有多少錢的。就是家裏私賬收入,那也是我等平民不可想像的。

她也算明白了,她要拒絕,後續傅隨舟還有一百種纏功等著她。沒辦法只好先拿著,決定等回江城兩人就此再好好溝通。

然後買機票的事,雖說是電話給董特助去辦的,錢也都從傅隨舟的消費裏扣,可傅隨舟還是跟她報備了錢數,說是到時核對他的花銷時她要知道他沒亂花錢。

這泥馬就是個戲精,每天花樣翻新的弄這些,是太閑了嗎?

舒洛都懶得跟他再就此掰扯了,他說什麽她就應著就是,最省心省力。

對於到燕城參加婚禮要不要喊上舒家人,舒立民想了下後,竟難得的放棄了。

其實對於自家老娘還有兄弟是個什麽樣子,他怎會沒概念。

不過是生養之恩,骨血親情他做不到割舍,只能多付出的維持著。

他自己是這樣子沒辦法擺脫,可女兒們卻沒這個義務。

他並不糊塗,前一陣子大哥家舒慧秀想給舒洛介紹離婚有子年齡一大把的對象的事,他還是從妹妹舒立紅那裏聽說。

這真讓他難過傷心了好幾天,更是讓想明白了,自家女兒從沒得他們一天照顧,往後也真不必非得續上這邊的親情。

到他這裏為止,剩下的他再不做要求了。

兩夫妻也得舒洛提醒,陸家不是一般門第。既然這樣,那就更不能叫老娘和兄弟去了,到時丟人都是小事,可別叫他們開口跟陸家人要好處,過後再纏上人家,那可真就給女兒添大麻煩了。

還不如等他們都到江城,到時單擺酒都喊來一起坐坐,女婿是自家人,知道看到也不怕。再有小女兒對他們的厭惡,舒家人就找上女婿,也落不到什麽好。

見自家老爸這回這麽處事清明,憂柔寡斷的性格都改了不少,舒洛和姐姐舒沅都沒想到。

兩姐妹都擔心他要堅決把舒家人請到燕城參加婚禮,到時惹出一推煩事,就太不好看了。

二十七號兩家各自在家守的歲,二十八號任舒兩家合到一處,剛好任涵帶著李占元也回門,過了個熱鬧溫馨的春節。

大的和最小的都結婚了,就剩中間的兩個,自然就要被念叨找對象結婚的事。

任汐還在上學,還能等,只是叫她遇到好小夥子,可以試試,就被放過了。

舒沅這裏就逃不掉了,特別是經了秦濤的事,鎮上之前又那麽多議論的,李玉芳和李玉茹心裏實有些著急上火。

怕她被人挑揀嫌棄,又不敢說出來,化為行動,就只能問她學校單位裏有沒有合適可以考慮的。

甚至李玉芳還想再沒有,她就要托任廣生在丹寧的朋友們能不能給介紹幾個合適的相看相看。

舒沅這回卻一反往日的溫軟順從,很是抗拒不配合。只說自己想好好把培訓教室經營好了再說,找對象結婚的事過幾年再說也不遲。

她這一態度突然堅決,還真給她媽她姨給震住了,怕她還沒從秦家的事裏走出來,一時不敢多說。

任廣生和舒立民心疼孩子,趕緊茬開了話題,這事也只能私下再想辦法。

可第二天大早上,才不過八點,大門外就響起敲門聲。

因為晚上聚一起打牌太晚,除了舒立民和李玉茹起了,剩下三個小的還在房裏睡著呢。

這是誰大早上來?

還是舒立民跑去開門,不一會兒,李玉茹就看到他領著個很精神的小夥子進了屋,小夥子手裏還拎著大包小包的禮品。

面生的小夥子,忙上前問,“這位是?”

即便有過一次被上門認岳父的經歷,可這麽快就又來了一次,還是讓舒立民有些不可承受。

有媳婦兒做主,他更不敢自專,只能領人進來了。

這一被問,他真不知該如何說才是對的。

憋半天沒找出合適的稱呼,還是小夥子等不得了,“阿姨,我是紀從睿,您喊我小紀就好。我跟舒沅處了陣子對象,今天不是初二嗎?我特意來拜望您二位的。”

李玉茹被驚嚇後,看到小夥子精精神神的,看著就該是個出息的。

不同於被小女婿找上門時的生氣擔心居多,這她是真歡喜了。

這可太及時雨了,為大女兒找對象的事,她昨晚回來可是輾轉好久沒能睡著的。

這真是想什麽來什麽,她臉上馬上堆起了無盡笑意,“快快,小紀是吧?快坐這兒。”

把人讓到沙發上安排坐了,才想起大女兒還在高睡呢。

這日上三竿還睡著,雖說是過年,叫瞧著也太不好了。

使眼色讓舒立民先招呼著,她就火急火燎的,連門都沒敲的進了大女兒屋裏叫人。

看到還睡的安然的人,她這氣又上來了。

這一個個的,都打哪兒學來的?找對象結婚都不跟家裏說,專等人找上門來,給他們倆夫妻一個驚嚇。

原以為大女兒省心,沒想到她也是這麽蔫壞的。

溫柔哪還有,大力掀開被子,拍著女兒的臉給叫醒。

看人睜眼醒了,都沒容她清醒,就給她拖起來,“你可快起來吧!你對象就那個小紀來了,正在廳裏坐著呢。你倒是給你媽說說情況啊,這什麽也不知道,我總得有個章程吧?”

被她媽這一對著耳朵問,舒沅立時清醒了,從床上跳起來,什麽溫柔似水全沒了,很有些氣勢洶洶的,“他來幹什麽?誰認他是對象的?媽你別信他的,我這就去打發他走。”

??大女婿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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