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最終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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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三個字,身邊的幾個人都直楞楞的看著蕭苑博,好像從未見過這個人一樣,用一種驚異至極的眼神看著他,是的,就像是在看怪物。

但是辛浩宕只是眼皮閃了兩下,卻是並未睜開。

有些事即使後悔,也沒有用,因為那種傷害帶著一種痛銘刻在記憶的最深處,永遠都難以忘懷。即使時間可以沖淡記憶,但是那種在靈魂中沖刷出的凹槽,經歷過歲月的洗禮,只會讓其邊緣變得平整光滑,卻不曾填充的不留痕跡。

在很久很久的以後,蕭苑博才會明白,也許從一開始,他就錯的離譜。但是,他自己就算在那個時候,也從未後悔過。

雲南琴看著蕭苑博有些難以描述的表情,不知道該說什麽,但是看到自己身邊的另一個主角似乎沒有任何反映,就在她以為辛浩宕已經暈過去,準備擡人的時候,那個輕緩的聲音,又一次的響起了,“我們走。”

雲南琴以為的走,只是會他自己的帳篷裏,於是就叫上了米子明,兩個人合力將辛浩宕一起擡回了帳篷,沒有想其他什麽。

蕭苑博看著三人從人群中自動讓出的一條道,走出了自己的視線,默默的站立,眼睛也不挪開,就只是靜靜的看著。

立元看著,莫名的感到一絲心痛,於是自己走上前去了,盧麗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蕭苑博。只不過,一個是因為蕭苑博的孤立的身影,一個是因為他異常的表現。

盧麗知道,以前就算蕭苑博再怎麽不高興,都不會像今天這麽的嗜血。

看熱鬧的人群正在慢慢的散去,但是蕭苑博卻一動不動,立元和盧麗加快了腳步。

“小博,你沒事吧?”開口的是立元,他右手輕輕的在蕭苑博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後就看到,蕭苑博一個反轉,竟想要擒住立元。

等到他看的是立元的時候,立刻放開了手,“立叔,盧姨。”

盧麗看著這樣的蕭苑博,有些擔心的問道:“小博,你狀態好像不是太好,怎麽回事?”語氣有些嚴肅,神情嚴峻。

“啊,盧姨,你來的正好,你幫我去看看辛浩宕……我好像把他打的有點重了。”蕭苑博的眼睛垂了下去,看著地面,有一種不知所措。這是只會在他們身邊才會表達出來的感受,這個孩子防備心理太強。

看來辛浩宕,他們之間有些牽扯。

“既然這樣,為什麽要下重手,當時輕點不就好了。”盧麗有些奇怪的瞥了他一眼。

“我也不想的。不說了,總之盧姨,你快去看看他,然後回來,告訴我他的狀況。”蕭苑博擡起了那雙,本該漆黑如墨,深沈不見底的瞳孔,可是盧麗看到的卻是,一雙有些泛紅的眼眶,甚至是很罕見的竟然噙著淚水。

看到蕭苑博這個樣子,盧麗也有些慌了,平時鎮靜的樣子,也有些慌亂,“好好好,我這就去,立刻馬上就去。”

盧麗向著辛浩宕的帳篷趕去,路上藏著滿肚子的疑問,無論是蕭苑博最開始的舉動,還是剛剛的表情,都是不正常的。這個孩子看來,心裏正在經歷著什麽。

一個成熟女人的直覺很可怕,盧麗在這一刻,覺得辛浩宕的存在有些威脅性了。從來沒有一個人可以這樣牽動蕭苑博的情緒。可是那為什麽最開始,兩個人又打的那麽狠。

必須得找個時間,和辛浩宕談談了。

等想完這些的時候,辛浩宕的帳篷已經近在眼前了,而那裏此時正是一團亂麻,米子明正從裏面,急急忙忙的出來。

看到了盧麗,急忙上前拉住,“盧醫生,你可算來了。趕緊的,小耗子好像很危險。”說著,都不讓盧麗反應一下,直接拉著人就往裏面沖。

“你,慢點,慢點。”盧麗被拉的太急,就忍不住的開始出聲抱怨,“一時半會,還是死不了的。”

結果,等她自己進了帳篷以後,看到躺在裏面床鋪上的人的時候,自己都下了一跳,果然還真的是有些棘手啊。

蒼白的臉,已經有些泛青,很明顯的失血過多的節奏,所以盧麗立刻坐近辛浩宕,開始檢查他的全身傷勢。

“小米,你幫小辛解開他身上的衣服。小琴,你去外面打一盆熱水,一盆涼水。”盧麗吩咐道。

就在米子明解衣服的時候,辛浩宕有些受不了的出聲,“嘶”,是疼得抽氣的聲音。

而當他的衣服被徹底解開的時候,他們才真正的看清了,這具身體究竟是怎樣的傷痕累累啊。腹部大面積的淤青,胸口有很深的拳印狀的黑色淤血。兩個肩上是五個指頭的痕跡,而且紅腫,有一個肩膀已經有一些脫臼的跡象。

最嚴重的是腹部,腹部整個就是大面積的黑紅相間的印記,盧麗上前輕輕的查看,只是碰了一下,就知道,其中已經血管出血,而且已經淤積在皮膚下。

盧麗試著按壓了一下,結果辛浩宕立刻就吐出了一口血。

看著這個樣子的辛浩宕,盧麗忍不住爆粗口,“奶奶的蕭苑博,這個臭小子,居然下手這麽狠。快,小米,小琴,你們趕緊幫我把小辛送進我的帳篷,裏面東西全,必須給他做手術,把淤血清理幹凈。”

而這個時候正坐在立元帳篷裏的蕭苑博,雖然臉上莫名的沒有一絲笑意,但還是放心了下來,畢竟盧姨的醫術不是吹的,那可是只要有一口氣,都能給你救回來的神醫啊。

此時,在這個全營地最大的帳篷裏,氣氛卻有些詭異。

“你說什麽?你說你拜了一個師傅?而且你還不知道人家是誰?不但這樣,你還喝了所謂的遠古兇獸的血,你蒙誰呢?”立元一瞬間就想笑。

但是蕭苑博卻用一種認真嚴肅的表情看著他,眼神堅定的訴說著,這不是一個笑話,這是真的,這是他的三個月的遭遇。

“立叔,不騙你。今天,和辛浩宕交手的時候,最開始是我,但是他說了一句挑釁的話後,我就覺得有一股意念直沖上我的腦海,不停地再說:‘打他,打他,打死他。’”辛浩宕有些迷惑,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然後呢?”眉頭皺的緊緊地,立元開始有點相信了。

“然後,我就覺得血往上湧,心裏怒氣越來越重,我感覺自己好像控制不住了。就開始迷糊了,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辛浩宕已經躺在了地上。”說到了這裏,眼睛裏本來的光,一瞬間就暗了下去。

無論怎樣,都不應該傷害他的,可是居然就這麽輕易的傷害了。

“那你現在還記得當時發生的事情嗎?”立元問道。

“有些模糊,只記得一些零星的片段。”揉著自己的腦袋,蕭苑博有些難受的說著。

“你覺得這會是什麽原因造成的?”立元開始沈思,思索這件事的可能發展軌跡。

蕭苑博拍了一下自己有些迷糊,發疼的腦子,“我覺得最有可能的是,兇獸的血有關系,但是我不知道怎麽辦?”

“你要去找你的老師嗎?”立元很好奇那個讓蕭苑博有些敬佩的人,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嗯,我會去找他的,但不是現在。”眼神暗了暗,蕭苑博毫不猶豫的說道。

立元看了一眼,莫名改變氣場的男生,說:“雖然,我真的不相信你說的什麽遠古兇獸,但是你的師傅一定是個高人,因為他居然都把你培養的這麽好,這麽厲害。再過幾個月,你肯定都可以揍我了。”

說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看著自己立叔眼裏深深的懷疑,蕭苑博也不解釋什麽,只是不說話。對於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就連自己最開始都是沒法接受的,要不是那些功效真的發揮了作用,他肯定以為自己的師傅不過是個騙子而已。

“立叔,沒什麽事,我先走了。”蕭苑博說完這件事後,就開始向立元說要走。

立元有些不高興的瞥了他一眼,“剛來才坐下幾分鐘,就要走。果然三個月,你就將我忘在腦後跟了嗎?有了師傅忘了立叔啊。”

蕭苑博眨了眨眼皮,沒說話,就只是盯著立元。

立元最終敗下陣來,你去吧去吧。

一秒也不停,得到應允的蕭苑博,立刻從帳篷中出來,向著心中所念的地方而去。

但是日光漸漸西沈,拉長的影子在地上被肆無忌憚的撕扯,蕭苑博站在帳篷前不敢進去,眼睛仿佛透過了種種的營帳的布幔,望進床上安躺著的人。

那熟悉的容顏靜靜的躺著,好像這世間的一切都不能驚擾他,白皙的皮膚透出一種玻璃的光澤,光潔的下巴,優美的鎖骨,纖長的身軀,這一切都像是一副難以驚擾的畫,就好像那個黃昏,海風吹拂而過的輕柔,帶起一片海的漣漪。

視線的難以剝離,焦灼的除了視線,蕭苑博自己都不知道還有什麽。畢竟只是十五歲的孩子,就連喜歡也不是那麽的清晰和明了,只是想要在他的生命裏留下印記,讓他也可以不忘記。對於恨和愛,喜歡和厭煩,不懂的還太多。

是,真的,從未想過,傷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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