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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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快的流逝了,幾人吃完飯就啟程了。

坐上了馬大叔的船,米子明和雲南琴都有些興奮,他們在島上已經呆了整整兩個月了,再不讓他們放松,換一個環境,真的是會死人的。

更何況,讓他們吃驚的是,這裏停靠的船只都是很好的做工的。蕭苑博感到很奇怪,為什麽這麽落後的地方,卻用的是高技術的船只呢?

就在蕭苑博有些奇怪的時候,一個聲音很直白的,就問了出來:“馬大叔,為什麽船這麽新呢?”

“啊,這個啊,是村長為我們爭取到的。每年這個島都會運來一批做工先進的船只,來保證我們出海的安全性,畢竟我們都是天天和海打交道的人啊。每天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回到家裏。”馬大叔語氣頗有點無奈的說。

原來是這樣。

蕭苑博的眉頭舒展開來,擡起了頭,向著遠方的海平面望去。

夕陽的餘暉輕輕的,帶著一種閑散飄落下來,猶如美人散落的發絲,一下又一下的撩撥著深藍色的海面。

不由自主的就看到某個人的側臉,半長的發都有一些遮住眼睛。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看到圓潤的下巴在黑色的發的遮掩下,若隱若現。橘色的光從他的身後鋪瀉而下,暈染出一層的金邊,淡淡的彩霞一圈又一圈繾倦纏綿,催生出莫名暖意。海和天的際線朦膿不清,糾纏著延伸向遠方,幾只海鷗開始回旋,徘徊。

米子明在不經意間,看到了這一幕,於是那雙從不掩飾的眸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大,甚至有點想要蹦出來了趨勢。

雲南琴本來正在看著這別樣的風景,陶冶著自己那早就已經囚禁許久的心靈。本來想轉頭和米子明說說話,結果就看到他那一副活見鬼了的表情,豈是一個扭曲所能描述的。頓時讓雲南琴那種,此人萌萌噠的心思飄到九霄雲外了。

順著米子明的視線看過去,我滴個娘,世界是坍塌了嗎?用不用這麽驚悚!

於是整個船上在一瞬間就靜止了。

雲南琴默默的坐好,扭頭靠向欄桿,不敢看過來。

米子明則像傻了一樣,直直的盯著,眼睛眨都不眨。

辛浩宕靜靜的坐著,不知道在想啥。

蕭苑博看著,嘴角抿成一條很深的線。

馬大叔自顧自的開著船,不能分神,於是他就沒有看到,四個少年詭異的狀態。

悠悠地飄著,蕩著,船雖然故意開的不快,但是還是到了。

把船靠岸後,馬大叔就走上夾板,吆喝幾個少年,下船玩一下,看看這個島上的風景。因為這只是大家出海打魚的休息港和補給港,所以建造的很簡陋,甚至都沒有搭建房子,只是隨意的找一處巖洞,當作自己的儲物地和休息地。

看到這麽簡陋的地方,大家也都有些猜到了,本來大家的生活條件就不富裕,怎麽會有功夫弄這些東西。

但是等走到巖洞裏面的時候,還是很安心的說,這裏吃的,穿的,睡的都有啊。畢竟今晚,他們是回不去了。天色越來越暗沈,可不是鬧著玩的。更何況還是大海這個兇猛的惡獸,他們打不過的。

“孩子們,我們今晚回不去的,要在這裏過夜的,現在你們好好收拾一下,我們馬上去采點野果什麽的,這裏有好幾種特別好吃的果子。”馬大叔從巖洞角落的一個袋子裏拿出來一個氈子一樣的東西,準備動手鋪起來。

“等一下,馬大叔。”蕭苑博這個時候,突然出聲道。

馬大叔有些不解,其他幾個人卻像早都知道一樣,臉上充斥著,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們要先去一個地方,找一個人?”嘶啞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去哪裏?找誰?”這次問的是辛浩宕,摸著自己的黑色護腕,一下一下玩弄。

蕭苑博看到沒看他,只是對著馬大叔說了一句:“能帶我們去辛巴大叔的巖洞嗎?”

“可以,不過離這裏有點遠,可能要走半個小時。”馬大叔雖然不解,但卻應允了。

夜色已經慢慢的壓了下來,沈浸在深藍的海裏,分不出哪裏是幻境,哪裏是真實。令人意外的是,今夜居然有月光,銀色的光芒,落在巖洞口,就像落了一層十月的霜。

月亮很大很大,不在頭頂,卻是一半落入水裏,一半留在天際。恍恍惚惚,迷惑了世人,這個空間不過是鏡子的兩半,你究竟是虛幻還是真是的存在,誰又能分辨的清。

幾個人,就踏著月光前行,一路上卻都說說笑笑,就連很少露出笑容的辛浩宕,都嘴角彎了彎,笑的很含蓄。

當時幾個人都驚了一下,原來某個暴躁的青春期少年也是一個溫柔含蓄的男生啊!

“我擦了個蘿蔔,小辛,你原來也會笑?”米子明呆萌的語調,再配上這個痞子的口吻,很有沖擊感有木有,瞬間就好像將一個新世紀好好學習的少年,誘拐成了一個還不熟練的流氓。負罪感很大啊!

“你丫,能不能不要再賣萌了,小心我揍你丫。難道你這樣是為了凸顯我年邁的聲線嗎?”雲南琴居然也經不住幾人兩個月的誘惑爆出了一句又一句的粗口。

蕭苑博面無表情,也不說話。

沒想到,說話的是馬大叔,“娃娃們,你們真好啊?”

聽到這一句感嘆的辛浩宕,接了句:“為什麽?”

“因為你們年輕啊,這麽有活力,以後可以做的事情還多著呢?那像我半個老頭子了,也沒有什麽想法了。”馬大叔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說道。

“哪有,您並不是很老啊!要相信自己,要有沖勁。”雲南琴清脆悅耳的聲音立刻反駁道,嘴巴還嘟了起來。

“呵呵,你們果然還是個孩子。什麽都不懂,社會,世界,一切都很難,很覆雜。”馬大叔看著遠處的月亮說著。

“馬大叔,錢對我們都不重要。”辛浩宕那種一語見血的牛叉技能又回歸了,幾人滿臉黑線的看著他。

“唉,孩子,不是說錢。每個人存在著,都有自己想要的東西,欲望或者夢想,守護的人或者憎惡的人,追逐或逃避,所有的所有,當你卷進的時候,你想要抽身已經不可能了。”馬大叔的神色有些悲痛。

嘶啞的聲音適時的響起,“馬大叔,你不用擔心,我要的,跑不了。”

馬大叔看著身邊的短發少年,他只是面無表情的走著,眼裏沒有光也沒有其他什麽神色,卻給人一種壓力。

果然,是年輕人。而我,也老了。

“你們自己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就行了?”說完,馬大叔就加快了步伐。

而就在馬大叔轉過頭去的那一瞬間,他錯過了蕭苑博向後看去的那個眼神。

隨意在後面跟隨的,沒有聽的太清楚的幾個人,被看的莫名其妙。

只是米子明的眼神在辛浩宕的身上掃了幾眼,但也沒說什麽,就轉過去和雲南琴繼續鬥嘴去了。

海風還依舊在肆虐。

就在打打鬧鬧中,幾人來到了,辛巴大叔的巖洞。隔得還很遠,結果就看到裏面有火光,一閃一閃的。

“看來,辛巴今天打漁沒回去。說不定運氣好的話,我們可以去混點魚湯喝。”

“馬大叔,我有一個一直想問的問題。”米子明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但是這個問題真的讓他很好奇。

“你問。”馬大叔和藹的說。

“我想問,你們一直打漁,為什麽,沒見你們吃幾次魚啊?”這個真的很奇怪,可以說,米子明他們也只是吃了一次魚,還是有一次幫阿瑪大叔解決了一個問題,結果他為了答謝他們,請他們吃的。

“因為,這裏是重鹽區,沒有活魚的。我們每次要去幾十千海裏外的另一個水域打漁,而那裏的魚也是沒有多少的,越來越打不到魚了。我還小的時候,還可以一周打到一次,現在打漁的人越來越多,周圍近一點的水域都看不到魚了,所以大家的生活,越來越不好過。”馬大叔說著,就有些無奈和悲傷了

“怪不得,你們需要高技術的船。”雲南琴接口道。

“是啊,每一次出海都要離開好遠,有好多人都是葬身在這片海域了。家人連屍首都找不到。”嘆了一口氣,馬大叔回答。

辛浩宕幽幽的吐出一句,“那就別去了。”

眾人瞬間就不想理他。

“那人家吃啥,總是想給家人吃些好的。就像上班掙錢,為了過上好日子一樣。就像你爸你媽辛苦工作,為了讓你吃飽穿暖。”米子明又開始叨叨,但這次辛浩宕臉拉長了。

睜大眼,兇狠的瞪了米子明一眼,“別提我爸媽。以後我不想再聽見一次。”

聲音低沈壓抑,含有濃濃的警告意味。

“真是的,不說就不說唄,還瞪人,我又沒有把你怎麽樣,至於嗎?”米子明被嚇到了,於是低下頭,開始小聲嘀咕著。

雲南琴戳了他一下,他再一擡頭,結果就發現他們已經走進了那團火光。巖洞的口就在眼前。

果然隱隱約約,巖洞裏火光搖曳中顯現出一個人的聲音來。就在馬大叔準備叫辛巴的時候,突然從洞裏躥出了一個東西,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向辛浩宕沖了過來,就在大家都深感詫異的時候,蕭苑博一個閃身,已經擋在了辛浩宕的身前。

那個小小的黑影,一下撞在了蕭苑博的大腿上。

大家定睛一看,全都嚇得合不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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