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羨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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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過得並不怎麽順暢。工作什麽的,全都沒找到。不是說未到法定年齡,就是說要身份證。所以這幾天,辛浩宕只好又返回發廊,問老板要回了一個星期的工資,否則他就真的是連吃飯都成問題了。

來到約定的車庫的時候,辛浩宕發現人聚集的已經差不多。雙方都擺好了陣勢,似在商談什麽。

看到辛浩宕來了,在隊伍的中間的巴分趕緊隱晦的朝著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辛浩宕腳步輕輕的穿過自己身前的十幾哥人群,盡量不引人註意的向巴分身邊走去。

“怎麽回事,開始了嗎?怎麽感覺像談判。”

巴分給了辛浩宕一個註意聽的眼神,便不再搭理他。

辛浩宕於是開始凝神細聽,原來真的是在談判,或者說是庭前調解。

看看對方那邊只有區區五六個人的樣子,而自己這邊起碼都是十幾個,群毆可是很在乎人數的,畢竟以一當十不現實。

但是風燧竟然來了,風燧是誰?那可是東區的老大啊,雖然只有二十歲不到樣子,但那實力可是實打實的,而且他的背後水還挺深的。辛浩宕有些不解,什麽人值得風燧出手,難道這塊骨頭難啃得很。

再回頭看看自己這邊的人,果然看出了一些不一樣,沒有十五六歲的青蘿蔔頭,這個時候辛浩宕一般都會忽略自己。因為認識他的人,包括他自己,對他的戰鬥力都相當有信心。

果然,這次是要弄誰了嗎?想到這裏,辛浩宕開始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嗜血的笑讓清秀的面顏顯出不一樣的血色。

“船老五,我們老大的條件,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說話的是風燧身邊的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壯年,西裝革領。辛浩宕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這個人與其他的人不一樣,很有可能是風燧自己帶來的手下。

看來有點麻煩啊,今天的事透著種種的詭異。辛浩宕在看到風燧一直緊皺的眉頭時,更加確信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一般的,像這種不是明面上的較量,大家在行事上都有一套不成文的規定,標準或者說是秩序。當兩方真的有不可調和的矛盾時,且所爭執的事又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競爭的東西時,就會按照三步走政策:

1.初次交鋒——試探。這個階段,一般屬於淺層次的交涉,是由雙方募集所謂的“能人高手”進行“對決”,不涉及自己手下的“專業人士”。

2.深度交手——內部實力比拼。這個階段,是自己手下的人過招,看那一方整體實力強悍。

3.個人對決——自己本身實力的決戰。前兩步都是“團體戰”,最後的是個人榮譽的捍衛。

三個步驟,三局兩勝制。當然,黑的東西,怎麽可能不摻假,只要你贏了,那麽誰管你有沒有摻水。但是不能太過,不能太明顯,不能把大佬們當白癡。

辛浩宕以為今天的火拼,只是單純的幹架。可是現在看這架勢,不可能輕易完結。

“滾你奶的。”對方帶頭的一人,直接爆粗口,其他話卻一句都不說。而船老五那個肥胖的身體,顫顫微微的躲在那人的身後,連頭都不敢露出來。

“你他麽的能說人話不,就這麽幾個人,還傲的跟小娘們一樣。”風燧身邊一囂張青年嚷嚷著。

“呸”那帶頭的也不多話,只說了一個字。

“好了。船老五我們的條件也不多,就是只要東區碼頭運輸的五成路線而已。”風燧的聲音有一種磁性。

很好聽。辛浩宕心裏有些無聊的想著。磨磨唧唧到什麽時候啊。

“風大,您是想搶我啊,五成,我多少年才踏上的運輸線,您太狠了,您是想把我往死裏逼啊。”船老五的聲音帶著顫音,發著抖,哆哆嗦嗦的卻有種堅定,“不可能”。

“那麽就別怪我們了,阿峰,上。”說完,風燧直接退後,而接下來就是很單純的打鬥了。幹架,有個詞說的很準確。

辛浩宕掏出了懷裏的鋼管,然後跟著人群往上沖。

血,混亂,受傷,金屬與金屬的撞擊,金屬與肉體的碰撞。一切都是讓人恐懼的存在,可是對於辛浩宕來說,一切自然,甚至是親切的。壓抑了一個月的心緒無處爆發的怒火,在這一刻釋放。

就在辛浩宕盡力廝殺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尖叫,那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啊,好疼。”是巴分的呻吟。

辛浩宕轉頭看去,結果看到五個人掄著鐵質的鋼筋棍跑了過來,沖進人流中。幾乎每個人只要碰到他們就會掛彩。尤其是一個寸頭少年,左耳戴著一個深藍色的耳釘,個子大概一米八左右,皮膚成古銅色,臉上是一種瘋狂,眼裏沒有感情色彩,像一臺機器。

那個少年沖過辛浩宕身邊時,手中的鋼筋直接揮了過來,沒有半點遲疑。辛浩宕立馬揮棒相接,那個少年卻沒有停留,風一樣的從他身邊過去了。

辛浩宕也毫不留情的繼續都周圍的人出手著,可是隨著那幾個人的加入,局勢越來越一邊倒了。雖然依舊是這邊的人手多一點,但加入的幾人明顯實力強橫很對。很快,幾乎所有的自己人都負傷了。而對方卻只有幾個受傷較重。

“啊”突然,有人趁辛浩宕對付別人時,偷襲了他,後背上是火辣辣的疼,“媽的,老子弄死你。”

辛浩宕一個轉身,鋼棍直接攔腰揮出,直擊那人腹部。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一股視線看了過來,擡眼望去,果然是那個寸頭少年。他正停下手中的動作,淡漠的看了過來‘停了一秒後又向別的人看去。辛浩宕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很危險。

“停”風燧適時的制止了纏鬥,結果很明顯了,就不應該增加無謂的傷亡,“寧謐,你贏了。”

“呵呵,我知道,不用你說。”說話的是後來來的五個人中唯一一個白衣少年,有丹鳳眼。

“不過,船老五,我們下次見。”風燧笑的很和煦,卻不達眼底,“我們走吧”。

拿著鋼管的辛浩宕跟著一大群人走出車庫,這時已經快八點了,路上的車子來來往往,正是夜色最繁華的階段。而辛浩宕看著手中的鋼管凹下去的一塊,以及右手虎口處消散不了的震麻感,有一抹心驚。

給了三百塊醫藥費,給了五百塊報酬。辛浩宕拿著手裏的八百塊,笑了。豁出了命,也不過這麽些紙,連一間五十平米的房子都租不了一個月。

將錢裝在了口袋裏,辛浩宕來到了華夏銀行的自動存款機前。掏出了八百塊錢,將三百塞回了兜裏,留下了五百塊存入了一個帳號裏。然後開門,離開。

走出銀行後,給巴分打了一個電話,發現他在家,反正自己也無處可去,就去他家吧。畢竟受了傷,是他拉上我的緣故。巴分,一個落魄勢力狡猾的人,他知道如果可以換錢的話,他有一天會把自己買了。

巴分一個人在家,辛浩宕拿著一瓶紅花油敲響了他家的門,沒過多久門就開了。進去了以後就看到,好多的帶血的紗布。而巴分的家人則在臥室睡覺,不管不顧。

辛浩宕幫胳膊受了傷的巴分止了血,然後讓他幫自己抹了紅花油。兩個少年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小耗子你好白啊,你丫是不是成天不曬太陽。”巴分邊擦藥邊嫉妒的說。

“滾蛋,哥一天在外面摸爬滾打容易嗎我?你還這麽擠兌,嘶,輕點。”辛浩宕咬著牙,說話都有些不清楚。

巴分想想也是,便就不說話了。自己也是一個月前才和辛浩宕認識的,聽有人說他很牛叉,以一敵五,在南區的時候。

所以來東區後,也很少有人在這個小圈子裏敢惹他。來歷,背景,什麽的就更不熟了。主要是他打架很生猛,是個好助手。

“你家人真好”辛浩宕突然開口說道,眼睛也閉了起來,看著好似有一點疲倦之態。

“啊,什麽?我的家人?”巴分嚇了一跳,這是辛浩宕第一次談起自己的家庭。

“對啊,不打你,不罵你不給你臉色看。” 今天的寸頭少年的動作果然讓人感到熟悉,所以又想起了那個地方了嗎?那個沒有愛的地方。

“那倒也是,他們幾乎不太管我的說。”說道這個問題,巴分一直很驕傲。妹妹可是一直被管的死死的,不讓幹這個,那個。

“真羨慕你,可以做你自己的說,自由自在,不受束縛。”那個地方只會讓人感到煩躁,不耐。

“難道,你家人對你不好嗎?”巴分小心翼翼的問著。

“他們總是看我不順眼,我剪個頭他們也會說三道四。”辛浩宕從來都搞不懂他們的想法,為什麽他們不停地指責自己呢,那麽討厭自己呢。

“那太慘了吧。”原來他父母這麽難纏。

“我爸媽最沒人性!不懂得替我著想,老把自己的思想強加給我”這是一個叛逆期的孩子的想法,無知而又愚蠢,卻值得深思。

“啊,好可憐。”他肯定是離家出走的,巴分在自己心裏默默加了一個感嘆號。

“他們不讓我出去玩,回來稍晚點就說個不停”越說越煩躁的辛浩宕開始捶打沙發,“好煩,不說了。”

兩個十五歲左右的孩子,對與錯的糾葛,還不成熟的心叛逆的演繹,是對事實的歪曲還是對自己內心的剖析,父母與孩子,孩子與父母,究竟誰對誰錯。

恐怕只有時間可以洗去汙穢,沈澱不變的愛意。

作者有話要說: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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