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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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結標記,信息素會有終身依賴。

一段婚姻或者是感情,本應是浪漫的。

夏天的尾巴悄悄來臨,季節交替,溫度驟降,時冷時熱。

孟舒喬初期的反應很大,身體有排斥的情況,需要適應一段時間,心情郁郁寡歡,其實就算段思華來了也才會露出淺笑。

時間是可以愈合一切的良藥,可終究還是會留下深疤。

一日三餐,紀成琛換了多少個廚子,國內外只要有名的營養師和名廚都讓他找遍了,翻來覆去就那麽幾樣菜,他吃著不舒服,抿下兩口,只要多吃就會吐出去,打針又不喜歡,害怕的直抖。

其實他一點也不嬌氣,本能反應誰也沒有辦法。

不怎麽愛幵口說話,每天都在同樣的繪本上畫小娃娃或者小貓。

就連睡覺的時候都還像以前一樣,抱著畫好的寶寶,仿佛胸口,偶爾還會在夢中流淚。

這是兩個人永遠隔閡的陳傷,紀成琢知道,無論自己拿什麽彌補,都換不來他半分雀躍。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那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一條粉嫩的疤,長出的肉芽看起來有些可愛。

孟舒喬自己也疑惑,為什麽自己這麽喜歡吐東西,段姐姐告訴他,只是腸胃感冒,養一養就好了。

可是成琢哥哥那麽溫柔,寸步不離,讓他只覺得是假的,將來一定會煙消雲散的。

他偷偷的拿著平時看動畫片的平板搜索時長嘔吐的原因是什麽的時候倒是出現了一個合理的結果。

胃癌,絕癥。

是時日無多?

他知道自己生病了,卻不知道是什麽。

看著平板裏的答案,他嘴裏塞著的酸梅糖都不好吃了,鼓起來像囤食松鼠。

小舒喬的腦袋裏想不懂那些事,他只是在想,自己要是死掉了,成琛哥哥會不會難過?

大雨一場,他徹底病了。

高燒不退,體溫一直很熱,正在保胎階段不能吃藥也不能打退燒針需要熬,紀成琢心疼的要命。

連續兩天了,情況時好時壞。

他學了一些段思華的小把戲,比如…講故事。

拿著童話書坐在床邊,翻開裏面的故事全部都是幼稚至極的,什麽年代了,多大年紀了,竟然還有人聽這種公主騎士,大灰狼吃小白羊的故事。

他本來想換一個,偏偏被子裏的人已經準備好了。

孟舒喬剛喝了水,段姐姐還多給了他兩顆酸梅糖,現在正清醒著,有些睡不著。

只露出一個小腦袋,身上其他部分都像是粽子似的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看到他拿出故事書,眼神中仿佛布靈布靈的放光,等待著他講故事。

“不是…”紀成琢捂著眼睛,差點笑出來:“你,真的喜歡聽這個?”他有些不可相信的問。

孟舒喬認真的點頭,語氣很糯,嗓子卻啞:“嗯。”

他小心翼翼的問:“會……會講嗎?”

“想聽,我就給你講,好麽?”

“嗯!”

紀成琢抿了抿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敢相信他竟然……這麽好騙?

這一陣子,自己對他萬般溫柔,百倍呵護,他一直都是淡淡的像是木頭人沒有反應,隨手拿個兒童故事書,竟然能讓omega不變的眼神中帶了期待。

而且,很可愛。

孟舒喬不懂金銀財富,不懂奢華享受,殘缺的童年,去世的母親。

成山堆積的鈔票他也不喜歡,還不如幾頁簡單的故事書能夠更加快樂。

紀成琢是個奸商,看著他一臉期待的樣子,想到了每一次打針都縮在懷中的棉花糖。

他用手背輕蹭著他的臉頰,指關節克制的發白白講給你聽嗎?你應該回報給我點什麽。”

孟舒喬像是小兔子一樣都已經準備好了,拉緊被子閉著眼,聽他這樣講,又茫然的睜開。

“沒有糖了……”

每次段姐姐只給他幾顆糖,還嚇唬他吃多了會長蛀牙,每一次他都克制的含著,不去咬碎,奈何嘴巴饞,攢不下,給多少吃多少。

紀成琢搖搖頭,合上故事書。

孟舒喬失落的將自己埋在被子裏。

可下一秒,整個人都被抱起來,紀成琢試了試他的溫度,沒有下午那麽燙了。

“我帶你去陽臺吹吹風,陪著我坐一會,回來我就講故事給你聽,好不好?”他哄著,手上的動作卻直接把自己身上的外套給他披上,仿佛不容他拒絕。

孟舒喬其實還是很怕他,心結仍然在,只是他性子溫柔,將所有的事藏在心裏。

病房的位置在七樓,外面配備著整體多功能的陽臺,甚至大的可以推著輪椅走起來。

即將夏夜,月亮明空,孟舒喬過的已經沒有時間的概念,醒來是吃飯吃藥和發呆,其他時間都在睡覺。

其實已經快要深夜了。

今夜無風,窗外是林立的高樓大廈,一幢醫院放眼望去,其他地方都是漆黑一片,仿佛今夜集體停電,沒有萬家燈火。

紀成琢帶著他站在陽臺,寬厚的手牽著他,掌心潮熱。

雖然牽著手,可孟舒喬仍舊想要和他保持距離,穿著拖鞋的小腳丫往後縮了縮。

“冷嗎?”

孟舒喬搖搖頭。

紀成琢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兩分鐘過12點。

“灰姑娘在12點後,南瓜馬車和她的所有都會因為魔法而收回,想不想知道12點後會發生什麽?”他問。

孟舒喬剛想回頭看他,眼睛卻被蒙住了,雙手擋在他的面前。

隨著一聲聲的倒數:“十,九,八……”

隔著無邊的月色,很遠很遠的市中心呲的一聲,連續有什麽東西升入了夜空之中。

在三二一最後的倒數中,孟舒喬重見光明,四周劈裏啪啦的響起。

完美的卡住了十二點的時間,頃刻滿城煙火綻放,空中接連不斷的火光像是一朵朵盛開的花。

打破黑沈的夜色,點綴出流星一般的璀璨光輝。

孟舒喬仰頭,瞳孔中映照出一朵朵漂亮的花,呆楞在原地,卻又驚喜。

是煙花啊……

星火交替,在眸中接連不斷的盛幵,砰砰直響,在整個空中滋啦滋啦的形成各種圖案,光亮幾乎如晝。

隨後,紀成琛手中握著絢麗的小煙花握住他的手,很輕很輕的從後靠近抱住他:“好看嗎?”

“嗯!”

他動了動手,新奇的在空中花圈圈,眼睛微微瞇著笑起來,他從來沒有玩過這個,如同孩子一樣好哄。

紀成琢看著他笑起來的側臉,眸光閃爍著不同的火熱,小舒喬覺得自己被盯著,轉頭看向他,揮舞在空中的小煙花也不動了。

忽明忽暗,四目相對的時候先躲幵的人就是輸家。

小鹿眼中的那一分純粹是白紙,只是每一處的傷痕累累都需要Alpha來抹平。

孟舒喬的小臉是有嬰兒肥的,看起來很軟很好捏,他看著,透著病服看見胸口處仍然貼著的創可貼。

一時間,激烈難安的情愫差點想要他深吻下去,幾乎淪陷。

寂靜又吵鬧的城市彌漫著象征愛的煙花。

紀成琢從後抱住他,寬厚的臂膀貪婪的越來越緊,過了十二點的那一刻,他輕吻著孟舒喬的發絲。“喬喬,生日快樂。”

他遲疑了一下,看著手中的煙花,失落的呢喃“生日……”

今天竟然是他的生日,3月19。

他都已經……二十歲了。

“喬喬,以後的每個生日,我們都一起過,好不好?”紀成琢的聲音顫著,有些涼的臉,貼在他的脖頸中:“每一年,我們都一起放好看的煙花。”

他甚至可以讓整個城市停電,只留下自己這顆心臟為他照明跳動。

“公司很忙,我…我要聽話,不過生日,不過…”

去年的這個時候兩個人剛剛結婚不久,他用公司的理由搪塞著愛他的omega,讓他一個人在空蕩的房子裏吃放涼的長壽面。

孟舒喬看著絢爛美麗的煙花,看著身邊那曾經遙不可及的男人,他只想吐。

聞著空氣中的塵味,胃中翻滾著過往一切,他想著平板上給他的答案,認定自己時日無多。

“成琛哥哥,如果我死掉了,你會像…我記得媽媽那樣,記得我嗎?”他認真的提出疑惑,像是求問—力口一等於二。

紀成琢的臉部僵硬,笑容凝結:“不會死的,我會護著你,不會的,不要亂想…喬喬,求求你,不要亂想……”

“媽媽也會給我講故事哦,她說…喬喬是最棒的!以前。”他喃喃陷入回憶:“媽媽說的。”

“對,喬喬最棒…”紀成琢貼著他的臉輕輕蹭,只要近一點點也可以。

孟舒喬卻吸了吸鼻尖,莫名的哽咽起來,眼淚吧嗒掉在了紀成琛的手背上:“喬喬一點也不棒……”

“成琛哥哥不喜歡我…寶寶也,不喜歡,我……”

一個都沒有留住。

他難過的摸著自己的小腹部,每天都做著美夢,希望這裏重新鼓起來,寶寶重新住進去,可是沒有。

“我好想恨成琢哥哥呀…可是喬喬沒出息,做不到呀……”

“你想恨我都可以,打我罵我都可以,喬喬你是最好的……。”他捧著孟舒喬的臉哄著。

還以為滿城的煙花可以給他幾分浪漫。

孟舒喬搖搖頭,用手去緊握掉煙花棒,燙傷了手心,紀成琢沒來得及握住,掰開他的掌心扔掉,震驚的說不出話。

這就是重度抑郁的患者,他平時和正常人沒有任何區別,可偏偏在滿城煙花下,沒有半分生的希

望。

作者有話說

我這章本來想寫甜絲絲來著,怎麽變味了??喬喬:是絕癥,我要死了……

紀狗:給喬喬跪下能有用嗎?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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