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為什麽要檢查我的肚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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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成琢的身子略微靠在墻面,拉住了段思華,眉頭微皺著,愁容難耐。

“有孩子是喜事,我看你挺放在心上的,告訴他肯定能夠讓他的心情好很多。”

紀成琢搖搖頭不…”

他猶豫了半秒,又沙啞的強調一遍:“求你,別告訴他…我怕孩子會有問題,他接受不了,他真的不

能……”

已經連續兩個醫生說他的生殖腔壁薄,保住這個孩子真的不容易。

他當然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喜事,他明白之前失去的女兒對於兩個人帶來多大的裂縫。

正因如此,他才不能說。

如果這個孩子因為種種原因不能留下,只要孟舒喬不知道它的存在,就不會再傷心,總比得到了希望再次墜入谷底的失望要好的多。

他能承受,可他的喬喬不能再承受了……

高興,痛苦,這一切應該由他來承受。

作為孟舒喬的Alpha,他應該撐起他的天,可以依靠的肩。

紀成琢臉上的寂廖和痛苦幾乎一閃而過,他揉了揉太陽穴打起精神:“段主任,拜托你。”

段思華看著他的樣子,有這個驚訝,忍不住的打趣:“行,我明白。”

她交代了一些簡單的護理方法,有事隨時可以叫護士,時間到會定時查房,並且一些規則都是要求他必須遵守的。

比如她查房的時候紀成琢不可以在場,omega有任何變化都需要第一時間和她溝通並且無條件配合。

經歷過許盛澤那樣一鬧,紀成琢不敢讓任何人來照顧他,他要親自來。

段思華確實只發現他身邊除了幾個保鏢以外就帶了一個秘書過來,頗為驚訝。

“在我印象裏的紀成琢,應該是那種高高在上卻和所有人打交道都游刃有餘的Alpha,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是在一部戲的慶功宴?就是你和顧清初演的那個。”她陷入回憶:“叫……《刺殺》?”

紀成琢扯了扯唇,沒有反駁。

段思華道:“我還以為像你這樣薄情的人,才不會結婚呢,印象很深刻。”

她當年第一次見紀成琢就是在一個殺青晚宴上,紀成琢並不是耍大牌的冷面派明星,他當初更像是八面玲瓏的狐貍,一出場就足以抓走所有人的眼球,和顧清初不相上下。

顧清初因為家中原因,進入娛樂圈是為了玩,他當初是為了證明自己給父親看,最終到達萬人之

巔。

所謂玲瓏之人多薄情。

很多人都猜測過什麽樣的人能夠拿下紀成琢,和沈冉這樣的omega有傳聞也不足為信。

段思華回憶道:“我當時還說呢,拿下你的人應該是那種道行很深的人,沒想到是朵小白花?”

紀成琢無奈的搖搖頭,擡眸隔著玻璃看著病房裏的人,心中一痛:“他…”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栽了。

直接在溝裏翻身,溺死海中。

“算了,不和你扯了,你這樣的人我也算是見多了,等他明天醒了我再來。”她笑了下說道:“才想起來,顧清初他們明天出院,你有空可以去取經。”

“謝謝…”紀成琛重覆道:“不管怎麽樣,謝謝你。”

愛真的可以使人卑微,如果現在有一個人站在他的面前,讓他跪下磕頭,許諾能夠治好孟舒喬,他也會毫不猶豫。



深夜,他獨自一個人坐在長廊裏。

夜幕下的Z市依舊燈火通明,萬家明朗。

已經快要入夏,這裏卻還帶著一點寒氣似的透骨。

紀成琢疲憊的坐著,閉著眼靠著墻背,直到身邊過了一會坐下了一個人。

“來一根?”顧清初從懷中掏出煙遞過來。

紀成琢沒有睜眼,輕輕搖搖頭,略略低啞的聲音:“不了,他…應該不喜歡,戒了。”

顧清初點了點頭,將煙盒放在了椅子上。

“你不抽?”

“我早就戒了。”他無奈的搖搖頭:“我愛人身體不好,所以不抽了,這是平時放在身上和別人客氣用的。”

時光說快也慢,一慌竟然就將近半年。

再見到顧清初,他的心沒有任何波動,甚至當初這個人放走了孟舒喬,他甚至想要殺了他!可是現在……他什麽也想不了。

“其實我當初很生氣,顧清初,你知道嗎?當年我父親出軌了一個omega,我叛逆的內心想要和他敵對,偏偏要去喜歡和我旗鼓相當的Alpha,真他媽的幼稚……”

兩個男人坐在一起,卻仿佛一瞬間拉進距離,顧清初對於這些看的很開,他道:“現在看清也不晚,性別從來不是兩個人在一起的絆腳石,那是天生的,我以為你會怪我當初放走了…聽說那個孩子……”

紀成琢沈重的舒了一口氣,抹了一把臉,防止自己這個時候紅眼,澀然的幵口,沒了,是個女兒。”

顧清初楞了兩秒,他已為人夫為人父,自然知道一個孩子的重要性。

猶豫了半天,他還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後背,不知道安慰什麽,只道,都會過去的…”

紀成琢幾乎很少在外人面前流淚,所有的懊悔和悲傷不是幾滴淚就可以補償。

“你懂嗎…他,他給我寫了那麽長的信,到最後還在關系我,要按時吃飯…你知道孩子沒了的時候,他哭的時候我心都要碎了,前天,他手腕上多了那麽長的一道疤,知道嗎紅色嗎?特別…一缸都被染紅了,我他媽的要嚇死了……”紀成琢的聲音哽咽,捂著自己的眼睛,撐著膝蓋,指尖都在發抖。

“如果不是你讓他走,我還有多久才能看清自己的心?我他媽的…他要是直接走了,我連挽回的餘地都沒有了,清初…我他媽的畜生,我…我不是人!我那麽對他,笑話他是個傻子,還差點把他送給別人,他給我織的圍巾……”他對著任何人都說不出的話,竟然頃刻間如同洪水爆發。

顧清初拍著他的後背,看著在他面前哭的如同孩子一樣的男人,心中萬分感慨。

遲來的深情,還有什麽意義?

明明可以美滿,卻永遠只有一步之差。

“那是女兒啊…女兒……沒有他,我會活不下去的。”吐出幾個字,紀成琛的心裏一陣揪心的痛。

“我躲在玩偶裏看他,他早就知道是我,他早就知道…我他媽的像個傻/逼,還去給他拿什麽酸梅

糖……”

他壓抑著自己的哭聲,無助的像是迷路的孩子,靠在他的肩膀,他攥著顧清初的衣角:“我知道他臨死之前只想抱抱我的那一刻,我真恨不得自己去死!如果不是我……”

“我都不敢見他了……”

紀成琢的聲音回蕩在空蕩的長廊內,他想有個人揍自己幾拳,把那些傷在孟舒喬的痛還回來。

良久,他開口成琢,去贖罪吧,追他,去認錯,如果他想走,你就不要攔著他,讓他快樂,只要人平安,比什麽都好。”

紀成琢哭著點頭會有用嗎……?”

顧清初微微一笑:“試一試,總是好的,你應該讓他快樂,這是他的一輩子。”

一個omega將自己的一生用愛做賭註,怎麽可以讓他輸?

人世間的愛恨糾葛,恩怨癡纏真是太多太多。

紀成琢明白,自己現在就像是曾經的孟舒喬。

是個傻子,卻期待著一個不會再愛自己的人回頭望一望。

月色下,他的淚終於破碎,滴落在冰冷的地磚上。

他嚎啕大哭自己的痛苦,恨自己不能給孟舒喬分走半分。

那麽深,那麽長的傷口,那麽多血,他得多疼啊。

他已經很久,沒有聽見那種溫柔的幾乎可以用風吹散的甜音叫他一聲:"成琛哥哥。"



醫院裏一到上午人就會多起來一些。

這一層vip的樓層雖然住的不多,但是護士和醫生比較多,今天是第二次給孟舒喬做檢查和心理測

試。

單人病房的窗簾被拉的嚴嚴實實,只有段思華一個人在裏面。

檢查結束,她拍了拍孟舒喬的臉蛋:“好啦,起來吧。”

“哦…”孟舒喬乖巧的坐起身,他將身上的病號服扣子扣好,本來白皙的沒有血色的臉頰,硬生生被rua紅了。

他想要下床,又將小褲褲穿好,聲音軟軟的問:“段…段姐姐……”

“嗯?怎麽啦?”段思華捧著他的手腕換藥,在上面包紮了一個蝴蝶結看看,姐姐給你包紮的好看不?”

孟舒喬笑瞇瞇的點頭好,好看!”

“你要問什麽來著?”

“那個…檢查,為什麽要,親,親親呀?”孟舒喬摸了摸自己的側臉,段姐姐的口紅印還在上面,蹭一下一手口紅。

“嘖,這你就不懂了吧,這是為了拉進你和我的距離,醫患近距離是一門科學。”

孟舒喬自從醒了以後,身邊就突然出現一個和藹溫柔的大姐姐,每天都要對他親親抱抱,還要rua臉,不過段姐姐身上很好聞,是琥珀的味道。

他特別喜歡這個味道,總是喜歡段姐姐抱自己。

他揉揉自己的臉,覺得有點點痛。

“那…那個東西,為什麽要放在我的肚子上?”他指了指段思華胸前的聽診器問。

段思華咳嗽了一下看看你的腸胃怎麽樣,是不是每次姐姐來,身體都會有力氣很多?這就是親親的力量,厲害不?”

孟舒喬點點頭,一臉深信不疑的震驚:“那,那…真的好厲害!”

作者有話說

喬喬:我不懂,但是段姐姐好厲害啊!

紀狗:他媽的,那是老子的信息素!!!你拿我信息素泡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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