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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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楊和謝曉第二天一早就走了，林兮沒去送。
在家的日子總是很規律。每天比外婆早起床一點，做好早飯之後就開始掃院子，等到外婆起床再一起吃早飯。白天依然去地裏幹急需幹的農活，畢竟莊稼從不糊弄人，人哄地皮，地哄肚皮。
晚上吃完晚飯才開始覆習功課，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日子一天天就這麽過，充實又有盼頭。
但是她沒想到的事，周楊又去而覆返了。提著很多補品，興沖沖的走進院子。
“你怎麽又來了，你不用上課嗎？”
“今天不是周六嗎，放假啊，你是不是在家太舒服都忘了日子了。”
也是，誰放假還能一下子就記起今天是星期幾啊。
周楊看她發呆，把手上的東西遞給她，“這都是給外婆的，有些是補鈣的，對外婆傷口恢覆有幫助。有的就是純補品，老年人吃了對身體好，增強體質，延年益壽。”
林兮看他手裏提著的一看就價格不菲的東西，跟超市裏過年擺在外面賣的明顯不一樣，還沒開口，就被對方搶了話頭：“你不會讓我又提回去吧，這些都是我媽讓我帶的，而且也不是給你的，是給外婆的。”
周楊直接把東西塞到她手裏，沖屋子裏喊：“外婆。”
外婆杵著個拐杖走出來，看起來已經好點了。
“誒，小周，你又來了。”
“是啊，外婆，這幾天感覺怎麽樣。”
“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
外婆看一眼林兮手裏的東西，問他：“這都是你帶來的嗎？”
“是啊，外婆，希望你能早日康覆。”
“讓你破費了。”外婆倒是笑嘻嘻的，不像林兮那樣抗拒。
“沒有，您康覆最重要。我媽本來還想拿些補品，但是我想是藥三分毒，就是補品也得註意度，過猶不及。”
“你媽媽？”
“嗯，對啊，她也認識小兮，很喜歡她的。”
林兮扶額，她從來就沒聽他說過，更別說見他媽媽了。
“替我謝謝你媽媽。”
“好，我會的。”
林兮看他倆其樂融融，周楊這個孫子看起來倒是比自己還親，轉身把東西放進去。出來的時候問周楊，“謝曉跟你一起回來的嗎？”
“嗯，他回家放東西，一會兒再過來看外婆。”
吃完飯他們在院子裏聊天。
“那些東西真的不是你買的嗎？”
“不是，我都說了，你別想著把錢給我。”
“唉，你......”
“我直接上我媽那兒提的，所以我也不知道具體什麽價。”
“你媽？她怎麽知道的。”
“周之洋。”
林兮想了一會兒，才記起來那天在公交車站遇到的一臉機靈的小孩兒。
“他是你弟弟？”
“嗯，堂弟。”
“你生日那天怎麽沒看見他。”
“中午一起吃了個飯，晚上就被他媽媽帶走了，他倒是還想吵著去，我怕到時候人太多顧不上他就沒答應。”
“哦，他那天走丟了你知道嗎？”
“他騙你的，他吵著要提前一天過來，司機把他送到我們學校的，到得早就在學校附近溜達。在這之前，他見過你的照片。”說到這兒，周楊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在我的手機上。”
“......”
“你明天回學校嗎？”周楊見她沒說什麽，巧妙的轉移話題。
“回啊，下周就考試了吧。”
“是啊。”
“那快放暑假了呀。”語氣明顯開心不少。
“你喜歡放暑假？”
“當然喜歡，有學生不喜歡放假的嗎？”
“我啊。暑假這麽長。”
“就是要長啊，不長叫什麽暑假，夏天就是要很長的。”談到暑假林兮似乎很開心，都沒註意到周楊語氣中的意味深長。
“你喜歡夏天。”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當然。”她語氣中全是她自己都沒發覺的雀躍。
“為什麽，夏天很熱啊。”
“就是要熱啊，要每天都是大太陽，晚上不用蓋被子躺下就能睡，早上起床樹上的知了已經叫的很熱鬧了，然後你一出門發現，哇，早上太陽就這麽大了嗎。下午可以懶洋洋的睡個懶覺，傍晚就在院子裏和外婆聊天吃西瓜，周圍有很多小動物的聲音，青蛙呀，蛐蛐呀，啊，還有知了。但是得一邊搖扇子一邊打蚊子。” 說到自己喜歡的她眼睛放光，好像暑假明天就來了，“你知道蒲扇嗎，你肯定沒見過。就是用蒲葵的葉子做成的扇子，風很大很涼快的。不過你應該在動畫片兒裏見過吧，夏天你也可以試試。”
這就是謝曉說的她寫的日記嗎？
周楊笑著沒說話，站在旁邊享受一般聽她嘰嘰喳喳，描繪著未來的美好藍圖，不知道什麽感覺，只覺得她口中描述的夏天真是讓人心動。
謝曉走進來，就看到周楊一臉微笑的註視著她，眼神溫柔，林兮渾然未覺，還雙眼放光滔滔不絕。
以至於他們離開的時候，謝曉問周楊：“你有沒有覺得，小兮在你面前，外放了很多。我從來沒有看到她在其他人面前說得這麽開心，當然，除了我。”
周楊楞住，反應了一會兒，自動忽視他後半句話，暗自笑得開心。
終於考完放暑假，林兮這個暑假過得比往年更要熱鬧一些。
放假沒幾天就接到了來自周之洋小朋友的電話。林兮看著又一個陌生號碼，接起來，對方軟綿綿的童音傳過來，心裏大概就猜到是誰了。
“餵，林兮，你還記得我嗎？”
“你好，你找誰。”
“我找林兮啊，這不是她的電話嗎？”
“你找她有什麽事兒嗎？”
“你是林兮嗎？”
“那請問你是誰呢？”
“我是周之洋，這個電話號碼是她給我的，你就是林兮吧。肯定是。”
“那我就是吧。”
“那你剛剛為什麽不承認！還想騙我。”
“是你先騙我的吧。”
“我騙你什麽了？”
“比如說走丟了？”
“你怎麽知道？！哼，一定是周楊那個大壞蛋告訴你的。”
“你也不差啊，小壞蛋。”
“哼，你怎麽這麽記仇啊，跟一個小孩子計較。”
“你在我眼裏可不是小孩子啊。”
“那我是什麽？”
“小壞蛋。”
“哼。”
然後她就聽見對電話那邊一直絮絮叨叨講那天晚上本來可以見到她的，但是媽媽不讓他去。還有周末一直要補課都沒來得及給她打電話，終於考完了可以休息幾天但是暑假還得上補習班吧啦吧啦。
“你怎麽不問問我期末成績啊？”語氣裏全是摁不住的得意勁兒。
“那你考得怎麽樣？”
“數學一百，語文八十一。”說到後面停頓了一下，“我討厭語文。”
“那也不錯了，你數學很厲害啊。”
“那你呢。”
“我啊，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數學也是經常滿分。”她學他的句式，“哦，語文也是。”
“哼。語文一點兒都不好玩兒。”
“是嗎，我記得我都是高興地得一百分，而且從來不因為得一百分而高興。”
“什麽意思？”
“你看，你語文不好連話都聽不懂吧。”
“哼，下次我一定也是一百了。”
“話不要說這麽滿，那可不一定哦。”
“你怎麽跟周楊一樣，欺負小孩子。”
“有嗎？”
“算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會好好學習的。”說完迅速補充一下，“當我想認真學的時候。”
“沒有哦，我不是。”林兮覺得他真的不像個小孩子，機靈得要死。
“你就是！”對方跳腳。
電話講到最後，小孩兒扭扭捏捏的開口：“以後我可以常常給你打電話嗎？”
“不可以。”
“為什麽！你怎麽能拒絕小孩子！”周之洋真的快被她氣死了，明明以前周楊身邊的女孩子都很喜歡他的，就是走在大街上，那些姐姐見了他也說他很可愛的。
“因為我不喜歡小孩子啊。”
“你剛剛不是說我在你眼裏不是小孩子嘛。”委曲求全。
“你如果不喜歡小狗的話，你會去喜歡一只話多的小狗嗎？”
“你什麽意思？”預感到不是什麽好話。
“你看，又聽不懂了吧。”
“哼，你比周楊還要壞！”
“哈哈哈哈”林兮笑得很開心，絲毫不以欺負小孩子為恥，“我以後給你打吧，還可以指導一下你不會的語文題。數學也可以哦。”
應付完小的，晚上就接到了大的打來的問候電話。
“周之洋那小子給你打電話了？”
“嗯。”
“他跟我念叨了好半天你。”
“說我壞話嗎？”
周楊笑，想到今天周之洋一臉氣憤說林兮怎麽欺負他，不僅炫耀自己的成績還鄙視他，像個在背後想哥哥告狀說嫂子欺負他的小叔子。
“說了，他說你欺負小孩子。”
“他很聰明。”
“是有點小聰明，就是沒用在正經地方。”
“挺好的，他還小，把聰明轉化為智慧需要一個過程，很長也說不定。”
“我們現在是在討論育兒經嗎？”
“我以為我剛剛說的是人生哲理。”
“是啊。要不你再說一遍我錄下來？”
“......”
這個天是聊不下去了，周之洋小朋友真是高估她了，她哪兒能壞過他啊。
“你假期愉快吧，掛了。”
“好，你也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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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的日子總是很規律。每天比外婆早起床一點，做好早飯之後就開始掃院子，等到外婆起床再一起吃早飯。白天依然去地裏幹急需幹的農活，畢竟莊稼從不糊弄人，人哄地皮，地哄肚皮。
晚上吃完晚飯才開始覆習功課，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日子一天天就這麽過，充實又有盼頭。
但是她沒想到的事，周楊又去而覆返了。提著很多補品，興沖沖的走進院子。
“你怎麽又來了，你不用上課嗎？”
“今天不是周六嗎，放假啊，你是不是在家太舒服都忘了日子了。”
也是，誰放假還能一下子就記起今天是星期幾啊。
周楊看她發呆，把手上的東西遞給她，“這都是給外婆的，有些是補鈣的，對外婆傷口恢覆有幫助。有的就是純補品，老年人吃了對身體好，增強體質，延年益壽。”
林兮看他手裏提著的一看就價格不菲的東西，跟超市裏過年擺在外面賣的明顯不一樣，還沒開口，就被對方搶了話頭：“你不會讓我又提回去吧，這些都是我媽讓我帶的，而且也不是給你的，是給外婆的。”
周楊直接把東西塞到她手裏，沖屋子裏喊：“外婆。”
外婆杵著個拐杖走出來，看起來已經好點了。
“誒，小周，你又來了。”
“是啊，外婆，這幾天感覺怎麽樣。”
“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
外婆看一眼林兮手裏的東西，問他：“這都是你帶來的嗎？”
“是啊，外婆，希望你能早日康覆。”
“讓你破費了。”外婆倒是笑嘻嘻的，不像林兮那樣抗拒。
“沒有，您康覆最重要。我媽本來還想拿些補品，但是我想是藥三分毒，就是補品也得註意度，過猶不及。”
“你媽媽？”
“嗯，對啊，她也認識小兮，很喜歡她的。”
林兮扶額，她從來就沒聽他說過，更別說見他媽媽了。
“替我謝謝你媽媽。”
“好，我會的。”
林兮看他倆其樂融融，周楊這個孫子看起來倒是比自己還親，轉身把東西放進去。出來的時候問周楊，“謝曉跟你一起回來的嗎？”
“嗯，他回家放東西，一會兒再過來看外婆。”
吃完飯他們在院子裏聊天。
“那些東西真的不是你買的嗎？”
“不是，我都說了，你別想著把錢給我。”
“唉，你......”
“我直接上我媽那兒提的，所以我也不知道具體什麽價。”
“你媽？她怎麽知道的。”
“周之洋。”
林兮想了一會兒，才記起來那天在公交車站遇到的一臉機靈的小孩兒。
“他是你弟弟？”
“嗯，堂弟。”
“你生日那天怎麽沒看見他。”
“中午一起吃了個飯，晚上就被他媽媽帶走了，他倒是還想吵著去，我怕到時候人太多顧不上他就沒答應。”
“哦，他那天走丟了你知道嗎？”
“他騙你的，他吵著要提前一天過來，司機把他送到我們學校的，到得早就在學校附近溜達。在這之前，他見過你的照片。”說到這兒，周楊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在我的手機上。”
“......”
“你明天回學校嗎？”周楊見她沒說什麽，巧妙的轉移話題。
“回啊，下周就考試了吧。”
“是啊。”
“那快放暑假了呀。”語氣明顯開心不少。
“你喜歡放暑假？”
“當然喜歡，有學生不喜歡放假的嗎？”
“我啊。暑假這麽長。”
“就是要長啊，不長叫什麽暑假，夏天就是要很長的。”談到暑假林兮似乎很開心，都沒註意到周楊語氣中的意味深長。
“你喜歡夏天。”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當然。”她語氣中全是她自己都沒發覺的雀躍。
“為什麽，夏天很熱啊。”
“就是要熱啊，要每天都是大太陽，晚上不用蓋被子躺下就能睡，早上起床樹上的知了已經叫的很熱鬧了，然後你一出門發現，哇，早上太陽就這麽大了嗎。下午可以懶洋洋的睡個懶覺，傍晚就在院子裏和外婆聊天吃西瓜，周圍有很多小動物的聲音，青蛙呀，蛐蛐呀，啊，還有知了。但是得一邊搖扇子一邊打蚊子。” 說到自己喜歡的她眼睛放光，好像暑假明天就來了，“你知道蒲扇嗎，你肯定沒見過。就是用蒲葵的葉子做成的扇子，風很大很涼快的。不過你應該在動畫片兒裏見過吧，夏天你也可以試試。”
這就是謝曉說的她寫的日記嗎？
周楊笑著沒說話，站在旁邊享受一般聽她嘰嘰喳喳，描繪著未來的美好藍圖，不知道什麽感覺，只覺得她口中描述的夏天真是讓人心動。
謝曉走進來，就看到周楊一臉微笑的註視著她，眼神溫柔，林兮渾然未覺，還雙眼放光滔滔不絕。
以至於他們離開的時候，謝曉問周楊：“你有沒有覺得，小兮在你面前，外放了很多。我從來沒有看到她在其他人面前說得這麽開心，當然，除了我。”
周楊楞住，反應了一會兒，自動忽視他後半句話，暗自笑得開心。
終於考完放暑假，林兮這個暑假過得比往年更要熱鬧一些。
放假沒幾天就接到了來自周之洋小朋友的電話。林兮看著又一個陌生號碼，接起來，對方軟綿綿的童音傳過來，心裏大概就猜到是誰了。
“餵，林兮，你還記得我嗎？”
“你好，你找誰。”
“我找林兮啊，這不是她的電話嗎？”
“你找她有什麽事兒嗎？”
“你是林兮嗎？”
“那請問你是誰呢？”
“我是周之洋，這個電話號碼是她給我的，你就是林兮吧。肯定是。”
“那我就是吧。”
“那你剛剛為什麽不承認！還想騙我。”
“是你先騙我的吧。”
“我騙你什麽了？”
“比如說走丟了？”
“你怎麽知道？！哼，一定是周楊那個大壞蛋告訴你的。”
“你也不差啊，小壞蛋。”
“哼，你怎麽這麽記仇啊，跟一個小孩子計較。”
“你在我眼裏可不是小孩子啊。”
“那我是什麽？”
“小壞蛋。”
“哼。”
然後她就聽見對電話那邊一直絮絮叨叨講那天晚上本來可以見到她的，但是媽媽不讓他去。還有周末一直要補課都沒來得及給她打電話，終於考完了可以休息幾天但是暑假還得上補習班吧啦吧啦。
“你怎麽不問問我期末成績啊？”語氣裏全是摁不住的得意勁兒。
“那你考得怎麽樣？”
“數學一百，語文八十一。”說到後面停頓了一下，“我討厭語文。”
“那也不錯了，你數學很厲害啊。”
“那你呢。”
“我啊，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數學也是經常滿分。”她學他的句式，“哦，語文也是。”
“哼。語文一點兒都不好玩兒。”
“是嗎，我記得我都是高興地得一百分，而且從來不因為得一百分而高興。”
“什麽意思？”
“你看，你語文不好連話都聽不懂吧。”
“哼，下次我一定也是一百了。”
“話不要說這麽滿，那可不一定哦。”
“你怎麽跟周楊一樣，欺負小孩子。”
“有嗎？”
“算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會好好學習的。”說完迅速補充一下，“當我想認真學的時候。”
“沒有哦，我不是。”林兮覺得他真的不像個小孩子，機靈得要死。
“你就是！”對方跳腳。
電話講到最後，小孩兒扭扭捏捏的開口：“以後我可以常常給你打電話嗎？”
“不可以。”
“為什麽！你怎麽能拒絕小孩子！”周之洋真的快被她氣死了，明明以前周楊身邊的女孩子都很喜歡他的，就是走在大街上，那些姐姐見了他也說他很可愛的。
“因為我不喜歡小孩子啊。”
“你剛剛不是說我在你眼裏不是小孩子嘛。”委曲求全。
“你如果不喜歡小狗的話，你會去喜歡一只話多的小狗嗎？”
“你什麽意思？”預感到不是什麽好話。
“你看，又聽不懂了吧。”
“哼，你比周楊還要壞！”
“哈哈哈哈”林兮笑得很開心，絲毫不以欺負小孩子為恥，“我以後給你打吧，還可以指導一下你不會的語文題。數學也可以哦。”
應付完小的，晚上就接到了大的打來的問候電話。
“周之洋那小子給你打電話了？”
“嗯。”
“他跟我念叨了好半天你。”
“說我壞話嗎？”
周楊笑，想到今天周之洋一臉氣憤說林兮怎麽欺負他，不僅炫耀自己的成績還鄙視他，像個在背後想哥哥告狀說嫂子欺負他的小叔子。
“說了，他說你欺負小孩子。”
“他很聰明。”
“是有點小聰明，就是沒用在正經地方。”
“挺好的，他還小，把聰明轉化為智慧需要一個過程，很長也說不定。”
“我們現在是在討論育兒經嗎？”
“我以為我剛剛說的是人生哲理。”
“是啊。要不你再說一遍我錄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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