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的心裏會是這樣的，即將噴發的火山一般，你看起來很溫和，也很細心，我還以為你是為了我才去考體校，我——是我自做多情，以為——”

“不 ，陸婕。”高錫倫重新擁住她，“那是我的一個夢想，只有你才是最真實的。”

“人總要為夢想去做一番付出和努力的。現在，你的機會來了。你不能夠放棄。”

“所以，陸婕。我已經決定了，寒假以後，新的學期，我就要離開這裏，去體校報到了。”

“不，你爸媽能同意嗎？”陸婕想到了自己的媽媽。

“我已經說服他們了，另外，這份獎學金也算是一個誘惑吧，畢竟，我的家經濟條件有限，這樣也能夠減輕他們的負擔。”

聽到這樣的話，陸婕百感交集，不知道他究竟是為了夢想，還是為了現實，才做出這樣一個決定。

“唯一感到難過的就是要離開你，陸婕，我真難過，覺得心好像被針紮了一樣。”高錫倫擁緊陸婕。

“想到你走，我也難過。”

“所以，我想好好看看你。陸婕，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一定。”

高錫倫松開陸婕，看著她忽閃的大眼睛，然後猛地湊過去，如饑似渴地吻住了對方的柔唇。一改往日的溫和、細膩，他的吻急切而迅猛，讓陸婕有些難以適應，不由得伸出雙手想要推開他。

高錫倫抓住陸婕肩頭的外套，猛地把她推到墻壁上，讓她根本沒有掙紮的餘地。

“別這樣，我——”陸婕的拒絕很快就變成了細微的嗚咽，她的腦袋被抵在墻上，堅硬而冰冷的墻壁讓她的無處可逃，而對方的舌尖已經靈巧地撬開了她的貝齒，長驅直入了。

心，跳得快要竄出胸膛了，陸婕也驚異於高錫倫的變化，他的吻似乎帶上了某種魔力，讓她的整個身體也像冬日裏的枯草一般瑟瑟發抖了。

陸婕感到自己仿佛又回到了細草飛花的季節，暖暖的陽光，柔和的春風，而自己卻儼然變成身披花瓣的春姑娘，飛翔在碧空祥雲之中……

這種飛翔的感覺是那樣的真實，它就在唇舌之間，就在擁抱之中，就在怦然心動的那一瞬間……

已經過去了好幾天，陸婕一想到那個纏綿又激烈的夜晚，還能夠感覺到自己咚咚的心跳。有時還會不自覺的去抹抹自己的嘴唇，那種感覺真的是很美妙。

“陸婕，你這幾天怎麽了？”小姚看著傻笑的陸婕。

“什麽怎麽了？”陸婕回過神來。

“得了，自從那晚，你整個人都怪怪的。上課走神，下課還走神，就連老師都已經發覺了。你就不怕老師去跟你媽匯報呀？”

“不會吧，也只有英語老師批評過一次，不至於吧？”陸婕心裏有些打鼓，最近上課確實提不起精神，總是不由自主地去回憶那個晚上，這種直接的感官上的刺激的確會影響到人的腦神經，陸婕也知道自己不可以再這樣，可是——那種臉熱心跳、緊張又刺激的感覺，真得很好呀！

日子平靜得就像流水一般，除了偶爾回憶一下那個難忘的晚上，其餘的生活就像白水一樣乏味和單調。期末臨近，各科的作業、測試題排山倒海一般，壓得人無暇去顧及其他。

雪花飄飛的季節再次降臨，已經下過了兩場大雪。操場上，積雪仍是那麽潔白，甚至找不到幾個腳印。

快要考試的人是不需要考慮季節的。陸婕看著外面的飄飛的雪花，心裏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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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給的寒假可憐至極，雖然喊著減輕課業負擔，但是，老師的一句話：很快就高三了，現在減輕了你的負擔，一年半以後誰再為你減輕負擔？

於是，大家默然。

春節的氣氛還沒有完全消退，陸婕便背起書包，跟同學們一起回到了校園。

自那晚起，陸婕與高錫倫再也沒有單獨見過面。後來做操的時候，陸婕留心了一下，確實沒有了高錫倫的身影。他走了，就這樣走了，無聲無息地走了。

開始，陸婕會每天都想一會兒這件事情。再後來，慢慢地幾天想一次，隨著時間的推移，只有偶爾閑暇一刻時，才會想一想那個高個子，會溫和地微笑的男孩子。

魔鬼式的封閉學習，讓大家都身心疲憊。

冬去春來，當燕子停留在在窗臺上唧唧叫著的時候，當和煦的微風把一團團白白的柳絮帶進教室的時候，當窗外的麥李綻放出第一朵粉嫩的嬌艷時，陸婕感嘆：春天，你怎麽才來呀？為什麽如今的日子過得那麽漫長？不是說歲月流逝如風、時光如箭，歲月流歌嗎？為什麽我就體會不到呢？

學習上的忙碌反而增添了內心的空虛感，讓人感到每天死氣沈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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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陸婕再次看到高錫倫的時候，已經是高考結束的時刻了。

雖然自我感覺發揮還不錯，但成績沒有出來，心裏還是會很忐忑。原來想到的如何放松、如何大睡三天，真到了眼前，反而睡不著，也放松不起來了。

見到高錫倫是在體育館的籃球場上。陸婕偶然經過那裏，聽到有喝彩聲，不覺把腦袋探過去。

很快，陸婕就發現了高錫倫。他穿著紅色的球衣，個子又增加了不少，至少達到了一米九幾了。仍然還是比較瘦的，但是，他的雙臂已經能夠看到肌肉的輪廓，皮膚也黑了許多。看來，這一年多的鍛煉，讓他確實有了不小的變化。

關鍵是，他的球技突飛猛進，一眼就能夠看出他的主力位置，其餘的幾個球員似乎都是為他服務的，到了籃板前，百分之八十的球都是傳到他的手中進行投球的，如今，再也不能夠跟他一起搶球了。陸婕不由得笑出來。自己的身高也只有一米七三，跟他站在一起，估計需要使勁仰起頭來，這種感覺，不舒服。

他並沒有發現陸婕，他的心思全在比賽上，汗水順著脊背流下來，在球衣上形成了清晰的印跡。

陸婕知道，早在一年前，高錫倫就被選送到了省裏的體校，今天在這裏看到他，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是，畢竟他回來了，回到距離自己很近的地方。可是，他為什麽不來找我呢？陸婕心裏有些空落落的感覺，但還不至於很難過。原來以為，只要他有機會回來，肯定會第一時間出現在自己面前，可是，錯了，他沒有——

曇花一現

陸婕一直堅信，高錫倫一定會找她，可是，兩天過去了，沒有，什麽信息也沒有。

或許他的比賽任務很緊，沒有多餘的時間來找我吧？陸婕這樣安慰自己。

第三天，陸婕再次找到體育館，還是那片籃球場地，赭紅的塑膠地面，那清晰的白線，白得眨眼。很難想象，這樣靜寂的場地，就在前天，還是一片喧鬧，緊張地角逐，流淌著的汗水，估計，地板上一定還殘留著滴落的汗水，那裏面有他的，一定有……

可是，地板擦得很幹凈，幾乎是一塵不染，什麽都看不到。

“小姑娘，你是在找人嗎？”

陸婕回頭一看，是一個四十幾歲的叔叔，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哦，叔叔，我馬上就走。”陸婕連忙說，“能問您一下嗎？”

那位叔叔點點頭。

“前天，我看到這裏有球隊在比賽，那是什麽比賽？比賽結束了嗎？”

“哦，小姑娘，你喜歡籃球是吧？那是一場友誼賽，是省裏的體校與我們市體校組織的一場比賽。哎，差距太大了，省裏的那些隊員，動作靈活，基本功紮實，反應也迅速，我們根本就不是對手呀！尤其是那個隊長，個子最高的那個，據說，被國家隊的教練也看好，成為下一步的種子選手呢。”

“那他們現在去哪裏了？”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大概是去了別的城市，積累實戰經驗去了。小姑娘，你認識那些球員？”

“哦，不，不，我只是喜歡看他們打球。真的很精彩。”陸婕搪塞著。

如今，他的心裏只有籃球了，我已經是上個世紀的殘留了。走出體育館，陸婕感到一陣涼意。擡頭看看天空，陰雲密布，整個天空就像被扣在一個大大的帳篷裏，壓抑得讓人無法呼吸。一陣陰風猛地撲了過來，風中夾雜著非草、雜物、灰塵，還有星星點點的雨霧。

不好，看樣子一定會有暴風雨。不是有句話說：山雨欲來風滿樓嗎？

還沒有來得及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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