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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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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秦風還沒有太神志不清, 逗了她一會兒,便松開了腿,還伸手幫忙把紅酒遞給了導演。

這頓飯吃的食不知味, 好不容易送走一眾大佬,任慕冉看都沒看秦風一眼,扭頭便想離開,被秦風連忙抓住低聲道歉。

“我錯了我錯了,”他低著腦袋軟軟綿綿的說道, “我這不是生氣嘛, 我下次不敢了。”

任慕冉抽回自己的手,瞪了他一眼, “你還敢生氣?我這一頓飯都是為了誰啊?難不成是我想讓你和程藍鬧得緋聞?”

兩個人爭吵的聲音許是有些過大,旁邊的路人紛紛有些側目, 已經有不少人疑惑的盯著秦風,似是認出身份一般, 任慕冉瞥了一眼, 無奈的拉著秦風上車。

上車之後, 秦風依舊認錯態度良好,不斷的道著歉低哄著。任慕冉本來也沒有多大氣, 況且此事說到底若不是因為她,也不會鬧得如此沸沸揚揚, 因此被哄了一陣之後便不再僵持,而是跳過了這個話題,問起他的房子來。

因為秦風的粉絲數量越來越多,而他的身份地位也在短短一年內幾連跳, 所以原本的小公寓已經不再能夠滿足秦風的居住需求, 且好多私生粉、狗仔都已經知道了地址, 連夜蹲守著,令他煩不勝擾。

算起來也是時候換房子了,因此任慕冉便建議他在H市買一棟先住著,最好安保好一點的,這樣也方便以後工作人員寄送品牌方的東西。

秦風神秘兮兮的笑道,“早已經找好了,後天就搬,放心吧。”

任慕冉睨了他一眼,沒有多問,反正是他自己的房子,愛搬哪兒去搬哪兒去,只要不換個城市,對她來說都沒差別。

說到底,還是任慕冉並沒有把自己的身份調整到秦風的女朋友上面來,母胎單身的她沒有經驗,也不知身份的變化有何意義,因此還是用以往經紀人的態度去約束和應對秦風。

秦風感受到了,但是他並沒有逼得太緊,他願意一點一滴的磨,讓對方逐漸適應,適應成為他女朋友,甚至成為他未來夫人的過程……

一頓飯,秦風入組的時間正式確定下來,就在五天後。

這一次因為時間長再加上進去之後便不能輕易出來,要嚴格保密拍攝內容,所以事前準備空前的多,任慕冉還有很多晨風娛樂的工作要做,不可能半年陪著秦風在劇組裏,因此便又給他找了個男攝影師工作人員,用來拍攝日常花絮和微博圖,偶爾也充當充當保鏢。

希拉、小蘭、再加上新來的男攝影師金子便構成了這次跟組的所有人員,比以往的劇組都要大規模一些。

金子剛來公司報道的時候,看起來憨憨的,他從國外才回來不久,聽說是要給秦風當攝影師,立馬便托了各種關系爭取到了這個職業,據說在外國的推特賬號都有十幾萬粉絲,也算是大材小用了。

任慕冉手裏拿著他以往的作品,打量了一下對方能超過希拉兩倍之多的身材,心裏滿意的點點頭。

“正好,今天秦風要搬家,你跟著希拉一起去熟悉熟悉門,以後不用來公司,去秦風那裏報道就行。”

話音一落,金子有些興奮和激動,立馬答應,“好好好。”

此時的《暗殺者》在國外放映的正熱,看見金子這麽小粉絲的模樣,任慕冉也並不意外,雖然這部片子在中國更多的是得獎的性質,票房甚至還沒有《這個腦袋有點圓》高,但是在國外卻極受歡迎。

外國人未必能夠聽得懂中國的笑點,但一定能夠看得懂中國功夫的絢麗,這也是王進能夠穩住影帝地位的原因,大量的武打動作,招招突破人的視覺神經,因此他在國外的每部片子都口碑極高,幾乎捧到了神一般的地位,而作為其中非常驚艷而人設癡情的男二,秦風受到大量追捧是想當然的事情。

這也是當初任慕冉早已經設想好的結果。

《暗殺者》在海外的大獲成功一下子穩住了秦風一線男星的地位,他如今在娛樂圈基本上算是炙手可熱,既有口碑,又有顏值,既有流量,路人緣又不錯,這讓不知多少人寢食難安。

《勝訴》殺青後便迅速進入後期制作之中,團隊的意思自然是想著趁《暗殺者》風頭熱度正勝時挨著邊上線,那麽,再加上程藍和秦風若有若無的緋聞戀情,這部劇不愁創造不出一個收視神話,甚至幾個平臺都已經早早空出了檔期,就等著和它交接,全力爭取要拿下獨播放映權。

外界對秦風捧上了天,而內部的任川則對秦風厭煩上了天。

這小子也不知道是自來熟還是怎樣,自打上次從自己這裏打聽到了老姐的行程之後,仿佛便默認了這裏是一個情報轉換站,凡事都要來問問他的意見,令他煩不勝煩。

可偏偏自己的經紀人還特別吃這一套,借著這些機會換取到了不少資源,就連上次的專輯發行都是秦風那邊介紹的人,全部是業內比較厲害的大佬,直接精準定位營銷,將他一口氣捧上了天,甚至拿到了今年的最佳歌手獎杯。

也不知道這小子一個演員怎麽會認識那麽多歌壇的人物,任川無比討厭這個一直纏著自己姐姐的小子,然而卻無可奈何。

關鍵是這要是自家老姐知道了,只怕得剝了他的皮吧……

一大早就聽著隔壁哐當哐當的聲音,任川坐在書房裏煩躁無比,他推著輪椅走到門口,想看看隔壁在幹什麽,卻不經意看到了搬著一箱衣服往上走的秦風。

“怎麽是你?”任川打開門驚訝的問道,突然想起幾日前他打電話莫名其妙問自己小區的安保情況,頓時後悔不疊。

“你不會……就是新搬來的鄰居吧?”他內心絕望的問道。

秦風笑瞇瞇的點頭,拍了拍任川的肩膀,“對呀,以後多多照顧啦。”

任川:……

這世界,毀滅吧。

於是……在任慕冉好不容易下班回了家之後,收獲的不僅僅是一臉怨言的任川,還有一個死乞白賴蹭在自家廚房裏做飯的“大狗子”。

“回來了?還沒吃飯吧?快坐,我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爆香排骨。”秦風十分自來熟的招呼道,倒像是自己才是這家的主人。

任慕冉瞄了一眼門口,看見隔壁新換上的指紋鎖,頓時了然。

有心想說什麽,然而看著滿桌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和笑的乖巧無比的秦風,任慕冉又閉上了嘴。

伸手不打笑臉人。

算了,來都來了,還能趕走不成。

任慕冉放下包,認命的跟著任川坐到桌前,絲毫不理會旁邊弟弟怨念無比的眼神,別以為她不知道,要是沒這崽子在中間攪和,秦風能這麽順手?

夾了一塊排骨,香辣多汁,軟糯筋脆,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你做的?”眸中明顯帶著的驚訝讓秦風尾巴搖得都更快了點。

“對呀,你要是喜歡,我以後經常給你做。”他搬著凳子湊過去,炫耀式的表功道。

還經常?你是打算在我家住下了怎麽滴?

任川瞪大了眼睛,大聲的咳嗽了兩聲,提醒兩人,“餵,我還在。”

秦風無視任川,殷勤的再次給任慕冉夾了一筷子青筍炒肉,“這個也好吃,嘗嘗。”

任慕冉點點頭,適應良好的吃起來,美味讓她忽視了所有的覆雜關系,不再去思考背後的責任和其他。

一旁的任川簡直快要慪死了,頭一次地位這麽低下,讓他十分後悔自己的引狼入室,他推著輪椅用力的擠進兩個人之間,故意拿著飯碗夾著菜,悄悄的將秦風隔開,眼神警告著,兩個人像小孩子一樣推拒著,電光火石。

吃完了飯,秦風連帶著洗碗扔垃圾,勤快負責的不行,任慕冉本想幫忙,但看著實在插不進去手,只得退居沙發,任由他搞起來,順帶著把家裏的密碼一並告知,勉強算是答謝了這頓飯。

秦風自然是得意不已,跟任川挑了挑眉,成功把對方氣的不行之後,轉身拎著垃圾下樓。

這個小區的安保還是很不錯的,普通的人一般進不來,只是垃圾桶卻離得有些遠,大概兩個單元樓之間才有一套這樣子。將垃圾利落的扔進垃圾桶之後,秦風轉身向回走,不小心撞上一個大概五十多歲左右的中年男人。

“抱歉啊。”秦風連忙說道,對方卻只是壓低了帽子腳步匆忙的離開,連臉都沒有露一下。

因為穿著安保的衣服,秦風並沒有多想,只是走到樓底下的時候,卻感覺有些不對。

他後退幾步,站在方才那個男人站著的地方,擡起頭看向上方,家家燈火通明,落地窗連著客廳閃爍著暖人的光芒,可視線最正對著的,卻是任慕冉所在的樓層方向。

他靜靜地站了一會兒,掏出手機打給了小蘭,“餵,小蘭,這次跟組你不用跟著我去,留在公司就行。”

對面似乎有些驚訝,嘰裏咕嚕了一會兒,被秦風不耐煩的打斷。

“工資翻倍。”

一眨眼便是幾日過去,秦風收拾好了所有東西,準備第二日進組,心裏卻依依不舍著,好不容易確認了關系,還沒膩咕一會兒呢,就得出去打工半年,換誰誰不傷心?

唯一讓他感到稍許安慰的便是這幾日任慕冉的態度,許是知道他不久就要進組,對方可以稱得上是極盡退讓縱容,什麽登堂入室三餐全包了啊,什麽趁機吃點豆腐,摸摸蹭蹭啊,什麽動不動迅速靠近偷親一下啊。

除了不能留宿,基本上秦風都試了一遍,而任慕冉除了有些害羞躲閃,卻沒有太大的憤怒,這讓秦風開心不已,直感嘆搬個家搬得十分明智。

當然,若是那個二十四小時都緊盯著的任川也能夠離開就更好了。

而任慕冉也漸漸適應了秦風的死皮賴臉,看在美食的份上她並不計較,相反,這幾天吃得好睡得好,還有些長胖了許多。

早早的進入公司內,小劉和艾瑪看著這些日子春風滿面的任慕冉不由得都有些調侃。

“任姐是不是談戀愛了啊,最近這狀態,嘖嘖嘖,紅光滿面的看得我都羨慕!”艾瑪打趣道。

“對呀,對方還挺浪漫,老是各種東西送個不停地,啊,我也想談戀愛了。”小劉捧著下巴羨慕不已。

任慕冉無奈的笑笑,疑惑的看向自己桌子上的禮盒,不由得有些好奇,這人怎麽又送東西來了?明天就進組了,還搞這種突然襲擊,果然是小孩子。

心裏吐槽著,面上卻不經意帶了幾分期待,然而,一打開。

任慕冉便瞬間臉色蒼白,像是一下子抽走了整個身體裏所有的血液。

“怎麽了?送了什麽?又是奢侈品嗎?我看看!”小劉和艾瑪好奇的湊過來。

任慕冉快速的蓋住禮盒,僵硬的擡起眸看向兩人,臉色恐怖的像是剛看完鬼片出來。

“怎……怎麽了?”小劉有些害怕的問道。

任慕冉強行穩定住心神,控制住自己有些顫抖的身子,咽了咽喉嚨道,“沒什麽,都去工作吧。”

艾瑪和小劉莫名其妙的對視一眼,不知道怎麽突然氛圍變成了這樣,只得乖乖巧巧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門一關,任慕冉迅速的滑坐到凳子上,無力的後退了兩步。

漂亮的禮盒中,是兩只被肢解了的老鼠。

伴隨著的還有一張張被刀劃破了的任慕冉、任川近日照片。

幾乎是強忍著自己心中的躁動,一下班,任慕冉便帶著禮盒迅速沖出了公司,腳步飛快的像是後面有什麽東西跟著一般,連小劉和艾瑪都沒能叫住。

她幾近瘋狂的沖進家中,翻箱倒櫃的找了起來。

任川去錄音的原因,因時並不在家,若是在的話,想必一定會被自家姐姐嚇到。

因為此刻的任慕冉簡直像是一個瘋子一般,她感覺自己的手足都在發麻,全身不住的顫抖著,此刻的她腦海中如同被兩個倒計時的炸彈不斷警告著,空氣中似乎只剩下了“嗡嗡”的響動聲。

好不容易連找帶刨的從櫃子的底部抽屜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她僵硬的拿起來。

那是一份發舊的報紙,上面的頭條寫著幾個鬥大的字,“魔鬼父親酗酒後將女兒打致重傷,虐待兒童案例到底要持續到幾時?”

下方則是那人被抓獲的判刑日期。

十二年……算算時間的話,應該就是這幾年。

若是他獲得了假釋或者緩刑的話……說不定會提前出來。

如果真的是他……

任慕冉臉色蒼白的癱坐在地板上,如同丟了魂一般,她以為她不會害怕的,然而,過去的畫面如同走馬燈一般從記憶深刻迅速湧回,身體本能的顫抖卻讓她明白。

自己其實從未逃脫過他的陰影之下,甚至……這麽些年仍然始終活在他的陰影之下。

脆弱到,即使想起都會覺得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門外傳來秦風的敲門聲,他被任慕冉的動作給驚動好奇的走進來,任慕冉連忙將報紙和其他東西塞回了底層去,小腿發軟的站了起來。

“怎麽了?你今兒怎麽這麽早回來了?”秦風好奇的問道,看著她滿頭大汗的模樣有些疑惑。

上手欲摸摸對方的額頭,卻被任慕冉本能的打落下去。

“額……我就是有點難受,沒什麽,休息一會就可以了。”任慕冉強行穩住心神,笑道,盡管臉色依舊蒼白,卻看起來的確像是身子不舒服的樣子。

秦風這才消了疑惑,連忙攙著她回了沙發,又是倒水又是揉肚子的,生怕照顧的不好,讓任慕冉更加疼痛。

看著乖巧貼心的小男友,任慕冉心裏酸澀無比。

她就知道,這幸福怎麽可能是自己的?不過都是夢幻泡影,只要隨著時間的流逝,便會露出內核的猙獰,她的生活早已經爛透了,從出生開始。

第二日去劇組前,秦風站在樓下依舊擔心不已。

“慕慕,你真的沒事?要不我讓他們和導演說一聲好了,我晚點再去。”

“不用,真的不用,我昨天就是肚子疼。”任慕冉無奈的安慰道,“現在已經沒事了,你快點入組,別的演員都已經提前過去了,別讓陸大編劇印象不好。”

秦風這才無奈的點點頭,上前擁抱了一下,將任慕冉摟在懷裏,像是抱著自己最珍貴的東西一般,久久的不肯放手。

知道這個擁抱並沒有其他的意義,只是單純的不舍,任慕冉並沒有反抗,而是十分順從的將下巴放在了對方的肩膀上,輕柔的拍了拍他的後背。

“去吧,我等著你凱旋而歸。”

秦風笑著松開手,用力的點點頭,“我一定給你拿個影帝回來。”

兩邊這才笑了出來,紛紛跟著上了車,離開了小區。

即使秦風在,也幫不了她,也許還會多一分擔心,因此任慕冉並沒有將自己的事情告訴給任何人,甚至包括任川。她只是找了一家常用的保鏢公司,撥派了十幾個人過來,成日圍繞著自己和任川,暗中保護著,以防不測。

那個人是亡命之徒,心裏更是沒有什麽所謂的親情,當年母親被他逼走,自己多次被對方打成重傷時,她便知道對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被自己送進去了十幾年,這次出來,她毫不懷疑對方會報覆,因此,她幾乎每日都生活在忐忑當中。

無時無刻不在等著自己頭頂的刀落下來。

然而,即使布防的如此嚴密,也終歸會有疏落。

當她接到電話,聽見對面熟悉而蒼老冰冷的聲音時,她全身的血液幾乎是逆流而上。

“死丫頭,這些年過的不錯啊。”

透過電話線另一端電流傳來的聲音,任慕冉僵硬著握緊了手機,沒有開口。

“這白眼狼被你養殘了,我倒是挺開心,倒是你,怎麽不去死呢?連自己的親爹都敢賣,沒想到我會出來吧,賤人。”

任慕冉睜大著眼睛,許久都沒眨眼,屏息著,強忍著恐懼說道,“沒看到你死,我怎麽舍得。”

對面傳來尖銳而沙啞的笑聲,“還是那麽牙尖嘴利,你不是最寶貝這兔崽子嗎?怎麽樣?聽說他現在當歌手了?你說如果他這個樣子登上頭條,以後……還能不能再站在舞臺上?”

任慕冉電腦閃爍了一下,郵箱裏多出了一個視頻地址,她幾乎是雙眼通紅的強忍著尖叫的欲望點開了它,然後便迅速關掉。

視頻中,任川被綁在廢舊的工廠裏面,神志不清的痛苦掙紮著,下半身毫無知覺的拖在地面上,鏡頭正對準了他,而那個所謂的父親正打著電話用刀對準著任川的脖頸。

“你別動他!”任慕冉幾乎是尖叫出聲,外面的員工們有些疑惑的看向辦公室內,任慕冉連忙放下窗簾,壓低了聲音,幾近哀求道。“你在哪兒,你別動他,他已經被毀了,我去找你,你不是想報覆嗎,對著我來,別碰他……求你。”

對面的男人這才笑了,殘忍的說道,“給你半個小時,不要試圖報、警,否則,我會讓這個視頻登上所有的媒體頭版頭條。”

聽見對面的一串地址,任慕冉幾乎是飛一般的沖出了負一層,徑直進入地下停車場,開著車便狂奔地點而去。

她不能放任對方傷害任川,這輩子,她已經欠了任川很多,如果再剝奪掉了他唯一的希望。

只怕她永遠也沒辦法原諒自己。

劇組裏的秦風此時正拍攝著他和女主角的對手戲,入組十幾天,所有的拍攝已經正式上了正軌,不論是導演還是編劇亦或者是制片,對他都十分滿意,就連對手戲的新人女演員都幾次話裏話外明示暗示,想跟他有什麽戲下的發展。

然而,秦風卻全部直白的拒絕了,他明確的告訴對方自己已經有女朋友了,現在十分想她,只想拍完戲早點出去。這話沒有任何掩飾,全劇組保密效果十足知道後也紛紛感嘆秦風的敢說敢當,只不過大家都以為……那人是程藍。

一旁的導演認真的講著戲,秦風點點頭,和各部門溝通好了準備再來一次,然而心卻莫名其妙的跳的很快。

突然的發慌讓他有點感覺不太對勁,心裏想起了什麽,他匆匆的喊了卡,還沒等導演開罵,他便迅速跳上了一旁的房車,從希拉手裏拿回了自己的手機。

“怎……怎麽了?”希拉一臉懵逼的看著秦風,感覺莫名其妙。

只看到他先是撥打了任慕冉的電話,但是卻久久無人接聽,之後便打給了小蘭。

“boss?”電話很快接通。

“任慕冉呢?”秦風直接問道,語氣帶著點急切和不安。

“嗯?上午還在這兒呢?啊……艾瑪說任姐好像有什麽急事兒中午出去了,現在還沒回呢。”

“去哪兒了?”

“嗯?不知道啊。”對面似乎也被問懵了。

秦風不耐煩的掛掉電話,再次給任慕冉打過去,依舊是無人接聽,他有點慌了。

任慕冉是一個A級經紀人,每天的電話並不多,但是卻十分重要,因此很少有打不通或者無人接聽的情況。

秦風聽著對面久久的忙音,迅速打給了任川,對方的電話同樣是關機狀態,無人接聽。

他皺著眉強行穩定下自己的心神,從電話簿裏調出任川經紀人的電話,這還是上次推給他發行資源的時候意外存下的,沒想到這麽快便再次聯系了起來。

對方很快接通,有些意外。“秦風?”

“任川在錄音嗎?”秦風盡量強忍著自己慌張的情緒。

對面疑惑的撓了撓腦袋,“沒啊,今天他休息,應該在家吧……”

聽見這話,秦風半個身子都涼透了。

許是被秦風有點嚇到了,導演疑惑的走過來問道,“怎麽了?突然的?家裏有什麽事情嗎?”

“導演,我要出組一下。”

秦風認真而堅定的說道,話畢便讓希拉開車離開。

導演一驚,摸不著頭腦的本能就想阻擋,而旁邊的陸大編劇也很快收到消息被驚動,趕了過來。

“你這是幹嘛?”陸大編劇皺緊了眉頭,看著和導演在爭搶方向盤的秦風,心臟氣的都疼了起來。

“咱們電影提前通知過的,不能出組請假,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但是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你要是出去,就別回來了,難不成要整個劇組都等著你嗎?你可想好了,你今天但凡出去半步,就是破壞了保密協定,不僅要賠錢,還要退出這部電影。”陸大編劇本能的威脅道,他這個方法用了不知道多少次,每次這句話出來,別管什麽級別的演員都不敢再提出出組的要求。

可對面的秦風卻明顯不是那類人。

他紅著眼,內心焦急不已,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說道,“好,我退出,我要離開,現在,馬上。”

陸大編劇:……

幾乎是開這車飛回的H市,所幸的是兩個地點離得並不遠,秦風直接朝著任慕冉家而去,車開的快要飛起,希拉和金子幾乎是從車停下了的一瞬間就開始吐。

兩個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被秦風慌張和焦慮的表情給嚇到了,一路上雲霄飛車一般也不敢說什麽。

秦風用密碼快速打開任慕冉家的門,沖進去,卻見到客廳裏一片狼藉,明顯是被打鬥破壞過的模樣,跟過來的希拉和金子紛紛變了臉色。

“這……什麽情況?任姐不會遇到搶劫了吧?”

秦風強行控制著自己顫抖的手進入臥室,打開櫃子翻找出底層抽屜裏的報紙來,其實他上次便看到了任慕冉慌張的隱藏,但是卻並沒有問,然而,看到上面的新聞時,他已經迅速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

“報、警,先報、警。”秦風冷靜道。

一旁的希拉慌得連忙點頭打電話,而秦風則翻開電話簿找到上次金融峰會時遞給自己名片的那個通信運營商大佬。

一通電話記錄對於他們來說自然好查,更何況是一個一線藝人的人情,地點很快被鎖定,秦風來不及等待便自己開車沖了過去。

反應過來的金子和希拉連忙阻攔卻早已經無用,只得連忙打電話找車,跟了上去。

等任慕冉到了地點的時候,已經過了快二十多分鐘。

她走下車,打量著如同深淵一般空曠的廢舊工廠,默默握緊了手裏已經開了錄音的手機,腰間的利刃讓她微微安心了一秒,她昂著頭像是個勇士一般緩緩的走進去。

工廠裏空無一人,只有不知道哪裏的水管像是沒有擰緊一般不斷的傳來水滴的聲音,任慕冉一路向前走,神經高度繃緊著。

當看到盡頭處的弟弟被高高的掛在銹跡斑斑的鐵機器上,右手不正常的垂落在旁邊,臉頰、大腿盡是被地面磨傷的痕跡時,她整個人都快瘋了。

“任川!”她慌張的上前幾步,還未靠近,便被身後的一個人狠狠揪住了頭發扯了過去。

頭皮傳來劇烈的疼痛,自己脖頸處被人狠狠的掐著,快要透不過氣來,她死命的掙紮著,被身後的人猛烈的抱摔在地上,後背砸落在地板上,堅硬的石塊哽在她的腰間,讓她半晌緩不過勁兒來。

掉落在地的手機被狠狠的踩碎,那人猙獰可怖的俯視著她,眼中盡是瘋狂。

“好久不見,死丫頭。”

嘶啞蒼老的聲音早已經不如十幾年前那般洪武有力,他老了,然而,卻依舊是那般令人恨徹入骨。

任慕冉躺在地面上,竭力睜大了眼睛去看他,對方的身形已經有些佝僂,粗糙的手從旁邊拿起一個酒瓶子,仰頭喝著,一如十幾年前每夜每夜的猖狂模樣。

“你不是很能耐嗎?”他喝了一口,狠狠的一腳踹向任慕冉的小腹。

任慕冉痛苦的捂著肚子,看向一旁將這一切拍下來的攝像機,想站起來卻毫無力氣,女子和男子的力道還是有很大差距的,她趴在地上蜷縮在,用手護著肚子,頗有些狼狽不已。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叫啊,我倒要看看今天還有誰來救你。”他再次狠狠踹了幾腳,幾乎每腳都下了狠勁兒,十足十的力道讓任慕冉的全身很快布滿了可怕的淤青。

她緩緩爬向任川的方向,全身的劇痛讓她眼前一陣陣發黑,看不到方向,她只有一個想法,護住任川。

那人每一步都緊跟著任慕冉,像是看著一個小醜一般欣賞著她的狼狽,一把抓住她的頭發提了起來,讓她望向不遠處的攝影機,“怎麽樣?不用錄音,這次所有的證據,我都替你錄下來了,夠精彩吧?哈哈哈哈哈,等搞死你們倆,我就把它發到網上去,放心,這次肯定會有不少人同情你們的。”

他附在任慕冉耳邊,像是惡魔在低語。

任慕冉被抓著頭發狠狠的扔下去,腦袋磕在地面上,流下不少血來。

任川似乎被這動靜終於給吵醒了,看到自己姐姐瘋狂的掙紮起來,“姐!姐!媽的你別碰我姐!你個混蛋!人渣,畜生不如的東西!”

然而,無論他如何掙紮,他的下半身依舊渾然不動,他揮舞著唯一還能夠動的胳膊,絕望的哭喊著,淚水早已經順著脖頸流了下來。

此刻的他再次感覺到了自己的無用,即使是沒有被綁住,以他的殘腿,又能夠做什麽呢?不過是看著自己的姐姐在掙紮。

如同幾十年前的雨夜,而他,依舊只會哭泣。

任慕冉流著血,艱難的擡起頭,沖著任川笑了一下,她想要讓對方安心,只可惜,似乎卻並沒有起到那樣的作用。

那人手裏的酒終於喝完,他近乎瘋癲的笑著,看著這兩個“情深意切”的姐弟,心裏是無盡的爽快。

“感人情深啊,放心,我死也會讓你們姐弟倆死一塊兒的。別急,咱們下輩子還有的磨呢。”那人砸碎手裏的酒瓶,拿著破碎的切口一步步靠近任慕冉。

任慕冉後退著,咬緊著牙,悄然的摸向自己腰間的方向。

突然,一個人從身後一腳將那人踹在了地上,玻璃酒瓶碎了一地。

“秦風?”任慕冉驚訝道,看著這個本該在劇組的人,慌亂不已。“你怎麽來了?”

來不及寒暄,地上的那人已經站了起來,大吼一聲沖向的秦風。秦風好歹也是拍過不少武打戲的人,又常年鍛煉,手下用足了勁兒,一拳便將那人打的眼冒金星。

他有些癲狂的大喊著從地上拾起玻璃碎片沖向秦風,毫無章法的舞動著,秦風被逼得步步後退。

“小心!”任慕冉有些擔心道,臉幾乎是演員的所有財產,若是傷到了只怕這條路便全毀了。

秦風被逼得沒辦法,後退幾步,轉身跳起一腳沖著對方的腦袋,將其踹倒在地,踢開了他手裏的玻璃。

對方痛苦的倒在地上,再也無力起身。

任慕冉憤恨的看著地上的那個人,從腰間掏出匕首沖過去,卻被秦風一把攔住。

“別沖動,我已經報了警,他會受到懲罰的。”

任慕冉被死死的抱著,對方竭盡全力的安撫著她,不斷輕拍著她的後背,任慕冉此刻才渾身脫了力,手中的匕首滑落在地,她用力的扶著秦風的胳膊才不至於倒下,心臟在狂跳,全身上上下下都在劇痛著。

任慕冉好不容易調整過來,連忙起身去解開弟弟的綁縛,一把將弟弟抱在懷裏,哭的不能自已。

外面傳來警笛的聲音,金子和希拉、小蘭此刻也趕了過來。

秦風看了他們一眼,點點頭,上前幫任慕冉攙扶任川,剛伸出手,便聽到身後金子和希拉目眥盡裂的喊叫聲。

“小心!”

秦風本能的擋在任慕冉身前,剛轉過身,一把匕首便狠狠的插入了他的心臟部位。

那人瘋癲的狂笑著,手裏握著匕首狠狠的刺了下去,被任慕冉連忙握住。

“秦風!”任慕冉整個人無聲的大喊道,將對方半個身子撐住。

金子已經沖了上來,和那人打了起來,成功壓制在了地板上。

醫護的嘈雜聲,警笛的嗡鳴聲,他人的對話聲,任川的呼喊,所有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在任慕冉的頭腦中瘋狂跳動著,她再也強撐不住,抱著懷裏的秦風暈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友情提示:(寶貝們先深吸一口氣,再看這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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