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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的心動,第二十章的動心,鼓掌鼓掌!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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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作者還會繼續努力der!(握拳)

☆、美人魚×吃醋

顧斐然看得出來,向尋是真下了苦功夫。

電視劇和電影到底不同,向尋以前沒拍過電影,各方面的技巧都要從頭學起。顧斐然雖然不會拍,但好歹演過不少,向尋顯露出來的本事簡直令人驚嘆。

顧斐然又被他七上八下地折騰完,腳踩到地時還有點不真實,洛川忙不疊地放下手中的劇本來扶他。

顧斐然緩了一會,臉色還是有點白,嘴唇也發幹,洛川給他開了瓶水,他喝了一口,問:“穆秋晨呢?”

洛川指了指遠處某個孤獨撿垃圾的背影。

顧斐然失笑。

他把水還給洛川,一路小跑,快接近穆秋晨時才放慢腳步,狀似不經意地站到他身邊:“撿這麽多啦?”

穆秋晨指著面前的垃圾小山,表情沈悶地說:“你踹一腳。”

顧斐然:“?”

很快,他想起來劇本裏有落魄二世祖撿的垃圾被別人一腳踹散的情節。

顧斐然不含糊,說踹就踹,穆秋晨擺得整整齊齊的垃圾小山被他踹了個七零八落。

一直蹲在地上若有所思的穆秋晨猛地站起身,一把拎住顧斐然的衣領,眉間一抹暴戾,眼中全是陰鷙。

顧斐然被嚇得後退了兩步,奈何領子在人家手裏,只好以一個奇妙的姿勢和穆秋晨對峙。

穆秋晨很快反應過來,抹了把臉,情緒稍稍穩定了一些,歉意地笑笑:“我找到狀態了。”

顧斐然面無表情:“放開。”

穆秋晨連忙松開他的衣領,還十分狗腿地幫忙扯平整,眉梢眼角都是歉意,小狗一般濕漉漉地眼神頹然地註視著顧斐然。

顧斐然忍俊不禁,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太陽穴,道:“我逗你的。”

穆秋晨作勢要咬他。

兩個人打打鬧鬧回到場地,穆秋晨去和向尋說戲,顧斐然站得遠,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只能看到向尋連連點頭。

兩人說完,一齊向顧斐然這邊走來,到近前時,向尋拍拍穆秋晨的後背,對顧斐然道:“小穆的悟性真的很高嘛,斐然有壓力沒呀。”

顧斐然老神在在地彎起嘴角,內心一股“他有多優秀我比你清楚”的驕傲之情油然而生。

穆秋晨終於結束了垃圾俠的歷練,正式開始拍戲了。

這部戲沒有多少女主戲份,多半都是雙男主的交鋒。劇組早早在各大平臺做了宣傳,發圖賣腐一條龍。

顧斐然趁穆秋晨被向尋折磨,自己坐在一邊喝點水順便刷微博,本以為能看見自己的粉絲和穆秋晨的粉絲互掐,沒想到點開超話後一派和睦喜慶欣欣向榮。

@孜然敲碗吃斐然:《王侯將相》還沒上映呢這倆人又合作了,到時候是不是可以兩邊糧一起吃啦!(敲碗)

@穆秋秋秋秋秋:可以預見上映後的糧食大爆炸惹,本西皮粉提前過年

@是斐然不是非然:呼喚我圈太太!求太太們產糧嗚嗚嗚我快餓死了

@草莓牛奶巧克力:三千字的人魚ABO車有人想看嗎?想看的話我發出來(沈思)

顧斐然疑惑地眨眨眼,點進這位 @草莓牛奶巧克力的主頁,發現她的最新微博就是一張長圖。

顧斐然好奇地點開來看。

十分鐘後,坐在顧斐然身邊的洛川親眼見證了自家藝人一張白白凈凈的小臉粉了又紅,紅了又青,青了又紫,紫了又黑。

正在和尚緒舟發微信的洛川連忙放下手機,驚訝道:“怎麽了?”

顧斐然已經失去神采的眼睛漸漸回神,露出一個一眼難盡的笑:“沒事。”

不過是看了一篇自己和穆秋晨的ABO同人罷了。

不過是自己甩著人魚尾巴嬌滴滴地喊“秋晨哥哥”罷了。

不過是穆秋晨邪魅一笑:“你這磨人的小妖精。”

……罷了。

顧斐然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瓶水,冷靜下來後,又點開那個博主的長圖,看到最後穆秋晨把自己當成塊破抹布似的毫不留情地扔掉,進行到高/潮的劇情戛然而止。

他點開評論,一群嗷嗷待哺的讀者在喊催更,作者本人則表示這是上篇,中篇不知什麽時候會放出來。

顧斐然憤憤然地點著那個博主的頭像,一本正經地思考要不要私信告訴她,中篇可以寫個顧斐然拳打穆秋晨的戲。

他心不在焉地滑動著微博,心裏斟酌措辭,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經意間點了關註。

顧斐然一個激靈,拿出搶紅包的手速迅速取關,松了一口氣後又想起這是自己的小號。

他嘴角抽搐地沈默半晌,再次關註,順便給那個作者單獨列了一個“腦洞太大無可吐槽”的分類。

拍戲的日子過得很快,一晃就是七八天。

海邊太陽大,劇組人人精心防曬,但還是免不得黑了幾分。

這時候就顯出了顧斐然的天賦異稟,在一眾黑皮膚的映襯下愈發顯得肌膚白皙。

向尋特別滿意,對幾個來友情出演的女演員道:“大家都學學斐然,不然往身上擦粉多麻煩。”

成功幫顧斐然拉了一波仇恨值。

顧斐然只好在一群鶯鶯燕燕的花式掐人大法下艱難求生,好不容易找到了突破口,像被喪屍追趕似的一溜煙地跑到了穆秋晨身邊。

也算是跑到了安全區。

穆秋晨為了演出落魄相,連續幾天沒刮胡子,還故意把下巴往顧斐然手上蹭,顧斐然一邊嫌棄一邊往他臉上猛拍防曬。

穆秋晨幸福地掙紮道:“大膽刁民,敢在王子臉上動手動腳。”

顧斐然又氣又想笑,下手更加重了些。

穆秋晨演的二世祖名叫王子,他居然一點不羞愧地真的以王子自居,不過他長得帥又會說話,劇組也便默認了這個稱呼。

今天要拍美人魚勇救落水王子的戲,顧斐然給他拍完防曬,又急急忙忙地去找造型師定造型,拖著條假的人魚尾巴七扭八歪地來回跑。

白雲作襯,海天一色。

穆秋晨面朝大海,白色的襯衣被風吹得鼓起,他站在柔軟的沙灘上,靜立良久,一步一步向海裏走去。

鏡頭推進,緊抿的嘴角和毫無神采的眼睛,他的面上無悲無喜,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放下一且的平和。

半個身子都沒在海水中後,穆秋晨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了一般,繼續沈穩地向前走去。

直到海水浸到胸口,他的身前突然嘩啦一聲,濺起的水珠在陽光下閃著五顏六色的光輝,一個面容秀麗的男子似怒非怒地看著他。

“你瘋了?”顧斐然眉眼間是無可奈何的憤怒,又隱隱含著一絲冷淡的期許。

“我很冷靜,冷靜地覺得,這樣茍且偷生,還不如一了百了。”穆秋晨望著廣袤無垠的海水,語氣也像海面一般平靜無波。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平靜的表面下,是何等的暗潮湧動。

美人魚憤怒地一掌拍碎玻璃一般的海水,眼中盡是恨鐵不成鋼的痛惜,他惡狠狠地拽住穆秋晨的領子:“你死一次,我救你一次,你死一百次,我就造七百級浮屠。”

“OK,過!”

向尋大手一揮,凹造型的顧斐然瞬間放開穆秋晨,在他的攙扶下艱難地踩著假尾巴往岸上爬。

這是這麽多天來他們第一次一次過的戲。

顧斐然暗暗吐槽:“這麽尬的臺詞也不知道老師怎麽寫出來的。”

穆秋晨小聲道:“老師以前還幫瓊琚老師改過劇本。”

顧斐然:“……”

晚上回到酒店,他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機,登錄小號,看看那個叫草莓牛奶巧克力的博主更新沒。

那個博主的微博界面還和上午一樣,顧斐然意興闌珊地返回,點到自己和穆秋晨的超話。

在向尋的授意下,今天拍的片段被後期修出兩張照片發到了官博上,他已經可以料想到粉絲會是什麽土撥鼠的反應。

果不其然,點開超話,從後援會的官博到粉絲的個人微博,都在瘋狂吸他和穆秋晨的好身材。

顧斐然嘿嘿笑著往下扒拉,看到有一個粉絲說:“媽媽不許然然穿這麽少,這麽暴露的樣子只許給媽媽和你秋晨哥哥看!”

顧斐然嘴角抽搐地給她點了個讚。

CP超話已經組建了規模龐大的按頭小分隊,他個人的超話裏則清一色的“嗚嗚我家然然長大了媽媽留不住你了”,顧斐然翻了兩圈覺得索然無味,索性去看穆秋晨的唯粉發言。

清一色的“我好了”“我可以”……

顧斐然:???

關你們什麽事了?

渾然不覺自己已化身西湖醋魚的顧斐然氣呼呼地點開穆秋晨的對話框,發了一個小熊捶兔子的表情過去。

穆秋晨:【?】

顧斐然:【我好了】

穆秋晨:【?????】

顧斐然:……沒事

穆秋晨給他回了一堆小企鵝比心的表情包。

顧斐然垂頭喪氣地抓過一個枕頭捂住臉,求助系統:“統啊,你說我對穆秋晨的占有欲是不是太過了?”

【您知道就好。】

顧斐然四十五度揚頭,仰望天花板:“你說,我要是現在就在微博裏和穆秋晨官宣,粉絲會是什麽反應?”

【根據數據,粉絲大概會爆炸,但是不需太過擔心,需要擔心的是洛川是否會被您氣進醫院。】

提到洛川,顧斐然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你說得對,我有問題要問川哥。”

他胡亂踩上拖鞋,一路小跑進洛川的房間,洛川正在和尚緒舟視頻,見他突然沖進來慌忙扣過手機,問:“怎麽了?”

顧斐然抱著枕頭:“川哥,我有一些不太懂的知識想請教你。”

☆、美人魚×誤會

洛川眨眨眼,盯著被吊燈照得閃亮亮的天花板,又眨眨眼。

他今晚過得有點夢幻。

顧斐然拽著他一本正經地探討“那方面”的知識時,他還沒有掛斷尚緒舟的視頻電話。

手機就倒扣在枕頭邊,但他不敢拿起來,他怕顧斐然發現尚緒舟也在聽他們說話後羞憤至極,從而做出什麽親者痛仇者快的事。

顧斐然睡著後,洛川拿起手機,解鎖後顯示的是通話已結束,也不知道尚緒舟聽去了多少。

穆秋晨這兩天也過得有點夢幻。

先是顧斐然不明所以的“我好了”,他一番百度之後激動得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一路小跑到顧斐然的房間,按捺著欣喜若狂的心情敲門。

連敲三遍,沒人應答。

穆秋晨嘗試著推了推,沒有推開。

他只能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一大早,失眠了一整晚的穆秋晨頂著會被化妝老師罵的黑眼圈,無精打采地走下樓,結果在酒店前臺收到了一個包裹。

寄件人是尚緒舟。

連夜讓秘書開車給他送來的加急件。

穆秋晨不明就裏,讓助理把包裹帶回房間,被向尋折磨一整天後才想起拆開看看裏面都裝了什麽。

拿自己隨身攜帶的瑞士軍刀小心翼翼地劃開黃色膠帶,又取出裏面層層疊疊的防壓泡沫,終於見到了這些寶貝不為人知的廬山真面目。

穆秋晨的表情,一言難盡。

他想不通尚緒舟為什麽要給自己寄這些東西。

難道是想寄給洛川,但是不好意思,所以托他轉交?

畢竟相識一場,他和尚緒舟在某些方面還有點微妙的共鳴,於是任勞任怨地站起身,搬著內容物不堪入目的箱子,敲響了洛川的房門。

洛川又經歷了第二個十分夢幻的夜晚。

他還以為穆秋晨給他帶了什麽特產,興致勃勃地打開,差點被裏面的東西嚇得一口口水嗆死。

洛川把包裹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寄件人:尚緒舟。

收件人:穆秋晨。

他面無表情地把箱子推到一邊,轉身坐回到床上,面沈如水,以力拔山兮氣蓋世的威嚴撥通了尚緒舟的電話。

尚緒舟過得比誰都魔幻。

先是聽到了顧斐然和洛川討論限制級的知識,聽到洛川被問得磕磕絆絆結結巴巴後一陣不忍,剛掛斷電話就找出一些他和洛川還沒來得及用的東西,拿箱子裝了,外面封得嚴嚴實實,叫秘書直接開車送到顧斐然他們拍戲住的那個酒店。

收件人是穆秋晨。

因為某種心照不宣的氣場,他對穆秋晨這種溫水煮青蛙的進度實在是惋惜不已,索性選擇做助人為樂的雷鋒總裁,東西交給穆秋晨,剩下該怎麽玩就是他的事了。

但他沒想到他會因此接到洛川的盤問電話。

盤問內容是他和穆秋晨到底什麽關系。

天地良心,他和穆秋晨除了在追媳婦兒的道路上都很坎坷,除此之外沒什麽大關系。

洛川冷笑著掛斷了電話。

掛斷前,尚緒舟收到了他的轉正日期還要繼續推遲的噩耗。

尚緒舟一頭倒在柔軟的枕頭上,苦不堪言。

這天晚上,尚緒舟在糾結該怎麽和洛川表明真相,洛川在糾結穆秋晨和尚緒舟是否背著他和顧斐然有什麽不可見人的交易,穆秋晨在糾結顧斐然對他到底是幾個意思。

而作為罪魁禍首的顧斐然對此一無所知,蜷在自己柔軟的被子裏,一夜好夢。

一連糾結了五六天,到了顧斐然見到穆秋晨和洛川就會問“你們沒睡好嗎”的地步,尚緒舟終於和洛川把前因後果解釋清楚了。

洛川在他鴨梨最新款的液晶屏裏直接化身黑人問號表情包:“他倆進度慢關你什麽事了?”

“斐然有他自己的考慮,你橫插一腳幫什麽倒忙?”

尚緒舟唯唯諾諾,連連應是,乖巧得和白日在總裁辦公室裏叱咤風雲的尚總判若兩人。

洛川發完火,多日的心結終於解開,警告尚緒舟不許再暗地裏幫穆秋晨出謀劃策,得到保證後才心滿意足地掛斷電話,把小箱子外面的兩個名字都劃掉,背著人神神秘秘地扔到了垃圾桶旁邊。

正好被夜跑回來的顧斐然看到。

“系統,你幫我分析一下川哥偷偷摸摸的幹什麽呢?”顧斐然躲在墻壁後面,洛川這麽謹小慎微,生怕秘密被發現的樣子,他如果直接上去打招呼的話情商也太低了點。

系統無奈:【宿主,我不是掃描儀,也不是監控器。】

顧斐然哼了一聲,放棄讓這個不靠譜的系統給自己開金手指,等到洛川走後,又輕手輕腳地摸過去,撿起了一個包裝得嚴嚴實實的紙箱。

酒店的地板光可鑒人,即使是在垃圾桶旁邊也沒什麽,起碼在顧斐然這種輕微潔癖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這個箱子。

不尋常。

顧斐然顛著箱子,一股沈重的力就扯著他的胳膊往下拉,裏面沈甸甸的不知裝了些什麽。

顧斐然眉頭一皺。

洛川平素一向坦坦蕩蕩,很少瞞著他做什麽事,何況是這種一看上去就十分奇怪惹人懷疑的行徑。

難道是被什麽人威脅了?

想來想去,似乎只有這一個原因說得通。娛樂圈水深,平時很多亂七八糟的事都是洛川替他擋的,難保不會落人話柄。

顧斐然越發覺得手中的小盒子是個燙手山芋,甚至關系到川哥的人脈與清白。

他謹慎地四下張望一番,見四周無人,飛快地抱著紙箱跑進屋,關門落鎖,一氣呵成。

小心地劃開箱子後,顧斐然的表情凝固了。

裏面的東西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顧斐然一張臉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把箱子推進床底,自己撲通一聲面朝床癱倒,努力平覆有點過快的心跳。

半晌後,顧斐然拿起手機,登錄微博小號,準備搜一搜一個正常的二十幾歲大男人藏這些東西是什麽心態。

……這還用搜嗎!

顧斐然煩躁地抓抓頭發,把一頭柔軟的黑發抓得活像個雞窩。

原因沒搜到,倒是讓他發現了另一個好東西——

躺在他特別關心列表的那個草莓牛奶巧克力更新了。

顧斐然瞬間把小玩具的事拋之腦後,點開草莓牛奶巧克力的最新微博。

長達十分鐘的閱讀後。

顧斐然又通紅著臉,把他剛藏進床底的東西扒拉出來。

最新更新的同人文裏說,他躺在床上自己玩自己,眼波流轉,穆秋晨的魂都快被他勾得飛出九重天外去。

真的假的?

顧斐然伸出手指戳了戳還沒開封的小玩具,包裝上的廣告語盡收眼底。

來嘛,哥哥~~~

顧斐然盯著那三個意味深長的波浪線,想象了一下自己這樣叫穆秋晨的場景,簡直不寒而栗,腸胃裏翻江倒海,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抓狂。

叫哥哥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顧斐然一邊在心裏鄙棄這些不正經的東西,一邊像第一次見到貓咪的小魚一樣,好奇地打開了艷粉色的包裝。

不得不說,這個包裝,真的讓人非常沒有動它的欲望。

粉色的小圓球上有一個開關,顧斐然手指一推,把黑色的小開關從“off”推到了“on”的位置上。

小圓球開始以一個意想不到的幅度大肆震動。

顧斐然嚇了一跳,手指像是被燙到一般迅速撤離,小圓球從他手裏落下,掉到大腿上,又一路嗡嗡嗡地滾進了床底。

顧斐然:“……”

他艱難地俯下身,想要伸手夠出來,指尖還沒碰到時,房間的門鈴陡然響起。

緊接著是穆秋晨低沈悅耳的聲音:“斐然,是我。”

顧斐然像只兔子似的跳起來,後腦勺撞在床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正想站起身時,又被地上的小箱子絆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斐然?”外面的穆秋晨沒聽到回應,疑惑地叫道。

“馬上!”顧斐然一腳把小箱子踹進床底,邁出兩步後又看到被他隨手扔在一邊的小圓球的俗氣包裝,手忙腳亂地撿起來,隨便團了團也扔到了床底。

深呼吸兩下,平靜了一些後,他拉開了自己的房門。

等了半天的穆秋晨一臉疑惑:“在背臺詞?我打擾你了?”

“沒有沒有,”顧斐然只把門開了一道小縫,整個身體都抵在那道小縫裏,語氣忙亂,“這麽晚有事嗎?”

穆秋晨看了眼自己腕上的手表。

七點二十。

他目光溫軟了幾分,似是請求,又像勸哄:“我想和你對對臺詞,可以讓我進去嗎?”

“啊?”

顧斐然剛表現出幾分猶豫,穆秋晨立馬做出傷心欲絕的表情:“你不願意就算了,我先回去了。”

心臟像是被什麽紮了一下,顧斐然忙不疊拉住他的手臂:“進……進來吧,我沒什麽不願意的。”

穆秋晨在心裏比了個“V”,喜滋滋地跟著顧斐然進屋,面上還要偽裝成“真是打擾你了”的歉疚表情。

他不得不為自己的演技嘆服。

顧斐然有點手足無措地看著他徑自坐到了自己的床上,想叫他坐沙發,又怕沙發的那個角度可以清楚看見床底的東西。

於是只好束手束腳地挪到他身邊,小心地坐了,期望穆秋晨不要閑的沒事看床底。

穆秋晨當然不會去檢查床底有什麽東西,他嘩啦嘩啦地翻過兩頁劇本,靈敏的耳朵捕捉到一絲不太合拍的聲響:“你手機有人來電話嗎?”

顧斐然一驚:“沒……沒有啊……”

穆秋晨四下看了一番,沒有找到顧斐然的手機,無奈地捏了捏他的臉,眼裏滿是寵溺地笑道:“你該不是忙著背劇本結果都不知道把手機扔到哪兒了吧?”

他側耳細聽,那點響動是從床的另一邊傳來的。

穆秋晨一個利落的翻身翻到了床的另一邊,蹲下身,大手一夠,一個粉紅色還在震動的物體就這麽落到了他的手裏。

反應過來可能是自己踢箱子把小玩具撞到了另一邊的顧斐然面如死灰,沈默地與穆秋晨對視。

作者有話要說: 我寫這章寫得好歡樂啊哈哈哈哈哈

☆、美人魚×告白

自從經歷了那個驚心動魄的夜晚,顧斐然和穆秋晨之間就圍繞著一絲尷尬以上暧昧未滿的氣息。

洛川抱著一瓶可樂盯著後期修圖,偷眼看另一邊在談戲的兩人,副導演站在他們身側,卻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他在這個三人小組裏都顯得十分多餘。

可憐的副導演輕輕嘆了口氣,覺得這兩個人的水平大概也不用自己做什麽指導,索性安安靜靜地坐在一邊聽他們兩個講話。

穆秋晨手指劃過一句臺詞,正和顧斐然商量該以什麽樣的姿勢面對鏡頭才能展現出最大的爆發力,說話間手指不小心觸到了顧斐然的手指,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像觸電似的迅速收回手。

一邊的副導演:“???”

兩個大男人,用得著這麽小心翼翼嗎?

穆秋晨稍顯局促地搓著手指,尷尬地咳了一聲:“剛才說到哪兒了?”

他剛拍完兩場戲,嗓子有點啞,話音傳到耳朵裏,像羽毛輕輕搔在心上似的,有點奇怪的癢。

顧斐然偏過頭不敢看他,隨手拿過一瓶還沒開的礦泉水遞過去,白皙的耳垂帶著點淡粉,重新把話題挑了起來。

兩個人楞是互相別著頭說完了兩頁劇本。

副導演看得雲裏霧裏。

兩個臺柱子就是不一樣,全程不對個眼也能把談話進行下去。

他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室內戲又拍了幾個月,這天顧斐然從威亞上下來,全員鼓掌,向尋很激動地大喊:“大家都辛苦了!”

終於殺青了。

顧斐然摘下威亞,松了口氣。

當晚向尋自掏腰包,請劇組全員吃飯。大家其樂融融地圍坐在一起,顧斐然端著酒杯,一陣恍惚。

在海底宮殿玩耍似乎還在昨天,一轉眼,他就已經徹徹底底地融入人類世界裏,觥籌交錯,滿目繁華。

穆秋晨過來和他碰杯。

兩個人心照不宣地笑笑,在大家都沒註意到時一同來到了天臺。

錦緞般的夜空中繁星閃爍,一顆墜連著一顆,織成了一片銀河。

穆秋晨伸出手:“很久沒有看到這麽亮的星空了。”

顧斐然擡起眼,笑了:“喜歡的話以後常來海邊看看,這裏的星星比城市裏亮多了。”

穆秋晨喝了不少,呼吸間全是酒氣,眼中氤氳著一片水霧,眼睛卻非常明亮,他一眨不眨地看著顧斐然:“你願意陪我一起來嗎?”

夜晚的風有些涼,吹散了穆秋晨的酒意,卻吹不跑顧斐然在他的註視下越來越高的體溫。

他擡起頭仰望星空,狀似漫不經心地說:“我家就在這邊,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啊。”

似乎做了什麽了不得的約定。

兩個人一時都沒有說話,微涼的夜風將他們的襯衫吹得微微隆起,穆秋晨搭在欄桿上的手一陣緊縮,昭示著手的主人此時洶湧澎湃的心情。

顧斐然的指尖被人輕輕包裹住了。

他的視線從穆秋晨握住自己的手上,轉移到他嚴肅而又認真的面容,繼而看進了他亮若星辰的眼裏。

“我可以把剛才的那句話當做回應嗎?”穆秋晨小心翼翼地問。

顧斐然啞然失笑,指尖的溫度順著血液一路流進心裏,說不出是溫暖還是輕松,他的心跳很快,催動著自己做出一些驚人的舉動。

顧斐然的唇從穆秋晨的唇上撤離。

穆秋晨怔怔地看著他,唇上柔軟的觸感還未消失,一如初見時令他怦然心動的那樣。

在那棵櫻花樹下穿著小裙子的,像是誤入人間的精靈的,溫暖而又柔軟的感覺。

顧斐然的臉很熱,脖子也很熱,他清楚地知道這不是酒精的作用,而是另一個比酒精還要使人沈醉的男人惹出來的後果。

“這樣,算是保證了嗎?”顧斐然垂下眼睫,輕聲問。

穆秋晨突然不由分說地緊緊擁住他。

力道大得像要把他勒進自己的身體裏。

他有些啞然,多年的夢想一朝實現,每個毛孔都在叫囂喜悅,但偏偏嗓子失去了本來的功能,叫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

顧斐然其實並不比他矮多少,兩手按住穆秋晨的腦袋,自己微微後仰一點,兩個人的目光便撞在一起。

“我說過,這部戲能拿獎的話就向你告白,我說到做到。”

“那如果不能拿獎怎麽辦?”穆秋晨緊張地問。

“那就你向我告白啊,”顧斐然笑著捶了他一下,“山不過去你不會過來嗎?”

穆秋晨有些苦惱地皺起眉:“可是我剛剛已經告白了啊。”

顧斐然額角滑下三條豎線,以一種極其無語的姿態結束了這個對話。

他背過身,先穆秋晨一步向著電梯口慢悠悠地走,懶惰的話音隨風吹進穆秋晨的耳朵裏。

“剛才的不夠正式,NG重來。”

經歷了好幾個月NG洗禮的穆秋晨打了個哆嗦,匆匆忙忙地追上他。

半年後,穆秋晨和顧斐然合資的工作室步入正軌,各方面的運作都令人十分滿意。

洛川一邊幫顧斐然收拾東西,一邊碎碎念道:“都要去拿獎的人了,你能不能自己著點急?”

顧斐然還在審幾個新人的信息表,聞言十分喪氣地往沙發上一歪:“最佳男主肯定不是我,一個提名罷了,去了也是給別人捧場。”

洛川被這句“一個提名罷了”砸得眼冒金星,多少人為了這個提名兢兢業業地努力,他家藝人倒是十分看得開。

顧斐然再頹,也得被洛川拎著後頸上飛機。

頒獎典禮上,他握著手中沈甸甸的獎杯,許許多多的閃光燈打在他的面上,顧斐然張了張嘴,一言未出,眼眶濕潤。

主持人笑著打趣:“斐然沒有想到最佳男主會被自己抱回家嗎?”

顧斐然揩了一下眼角,在千萬人的註視下,露出一個不太好意思的笑:“我真的沒想到。”

他頓了頓,正視著臺下的媒體和觀眾,人山人海中他看不見穆秋晨的影子,只能沖著觀眾席揮揮獎杯,有些釋然地笑著說:“我要感謝一個對我而言很重要很重要的人,謝謝他一路以來的陪伴和支持,也謝謝他一直對我的包容和理解。”

臺下嘩然,在眾人的追問聲中,顧斐然聽到穆秋晨的呼聲越來越高,他連忙收斂了情緒,回到正題。

顧斐然已經是第二次獲獎,看起來很是游刃有餘,他不慌不忙地說了一大套十分官方的感謝辭,巧妙地避開了媒體的陷阱和追問。

電影票房大賣,影片中提出的許多問題引發了人們新一輪的思考,甚至有多家知名企業公開表示助力環保事業人人有責,從而參與到海洋汙染的治理中去。

又是一個星子明亮的夜晚,顧斐然邀請穆秋晨來到自己家。

桌子正中間點著一臺燭燈,溫暖昏黃的光暈中,擺得團團簇簇的紅玫瑰嬌艷欲滴,擠滿了顧斐然那張不算小的餐桌。

被允許拉下眼罩的穆秋晨愕然地站在溫暖的燭光中,楞楞地看向顧斐然:“這是給我的驚喜嗎?”

顧斐然驕傲地揚起頭:“完成這個儀式後,你就是影帝欽定的內人了。”

穆秋晨沒忍住笑了出來,輕輕捏了捏顧斐然的臉頰:“儀式感這麽重的嗎?”

顧斐然瞪了他一眼,有點不甘心地嘟囔道:“我也是第一次,沒經驗啊。”

晚餐是顧斐然提前訂好的,在暧昧的氣氛中,這頓飯也吃得磨磨蹭蹭,顧斐然隔幾分鐘就要對著側面的鏡子整理儀容。

穆秋晨等了半晌,見顧斐然還沒有動作,就知道他這個“沒經驗”真不是唬人玩的,連最重要的程序都忘到腦後了。

穆秋晨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燭光襯托下的眉眼愈發俊朗動人,顧斐然看得臉紅心跳,裝兇道:“趕緊吃飯,看我幹嘛。”

穆秋晨手臂撐著桌子站起身,走到他身邊後,膝蓋一彎,竟然直接半跪了下去。

顧斐然楞楞地看著他像變魔術一般掏出了一個天鵝絨的小盒子,心跳漏了一拍,同時猛然想起自己好像是忘記了什麽。

盒子裏是兩枚穆秋晨精心挑選的戒指,戒指正面是一條惟妙惟肖的小魚,上面細碎地灑滿了碎鉆。

穆秋晨說:“從第一天看到你的魚尾巴起,我就覺得這樣的戒指很適合你。”

“斐然,我喜歡你。”穆秋晨斂去一身的散漫與不正經,即使只是身在顧斐然的家中,他卻像在基督教堂裏一般莊重而正式,認真而虔誠。

與其說是在對心上人表明心意,倒不如說是對心上人許下諾言。

喜歡你。

從見你的第一面就很喜歡。

此後只會更加喜歡。

顧斐然沒有像女孩子似的激動地哭出來,也沒有立刻去接穆秋晨手中的戒指。

他也站起身,像穆秋晨一樣,對著他半跪下來,雙手捧起戒指盒,以同樣的認真和莊重回饋穆秋晨:“我也很喜歡你。”

喜歡彬彬有禮而認真謹慎的你。

也喜歡隨性散漫不拘小節的你。

更喜歡一直陪在我身邊從未動搖的你。

在燭火和玫瑰的見證下,兩個人互相交換了戒指。

顧斐然看到系統界面上自己顯示為百分之百的戀愛進度,即使聽到系統告知他前兩個世界是系統操縱下的虛擬世界,真正的穆秋晨只有面前這一個,也依舊笑容不減。

伯爵也好,怪盜也好,美人魚的王子,終究只有一人。

影片中,王子和美人魚做了永遠的朋友。

影片外,王子執起美人魚的手,兩人十指交握,在悠悠的燭光中,額頭頂著額頭,心跳漸漸融合成相同的節奏。

蒼茫的夜色中,繁星閃爍。

溫暖的房間內,形影交織。

作者有話要說: happy ending!

撒fafa~

實不相瞞,我的初衷是想寫個童話,寫到最後我也不知道自己都寫了啥……

秋晨和斐然的故事到這裏就結束啦,渣作者知道自己各方面寫得都很不盡如人意,謝謝一路陪我走到這裏的大家,愛你們呀!(每次收到霸王票我都極其惶恐,覺得自己不值得你們給我投錢qwq)

由於這本的失誤,下本書渣作者吸取教訓,總結了許多經驗,希望可以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叭~

起碼我自己看存稿是覺得有進步的嘿嘿嘿=w=

最後再推一下自己的接檔文,古耽穿書修真文,《正直反派拯救世界》,點開作者專欄第一本就是w

【三句話文案】

你見過一身正氣卻被主角淩遲的正直反派嗎?

你見過壞事做絕卻稱王稱帝的黑化男主嗎?

陸淺川見過,因為他就是這個正直反派哈哈哈哈……

【正經版文案】

路景一朝穿越,從作者升級成正直反派陸淺川,綁定了系統和無名前輩兩個外掛。

陸淺川:“我要逆天改命,從莫沈淵手裏拯救世界!”

他本以為,莫沈淵的目標是毀滅世界,但沒想到……

莫沈淵一臉純良:師兄要拯救世界嗎?我陪你

莫沈淵單手壁咚:我幫師兄拯救了世界,師兄拿什麽謝我?

被那雙血紅的眸子盯著,陸淺川後背一涼,表面高冷,內心惶恐,不敢說話。

莫沈淵嗤笑:既然師兄不知道該說什麽,不如我們談談當初你把我扔進魔族死域的事?

察覺到哪裏不對的陸淺川更加惶恐:“養大的狼崽子不想毀滅世界想吃我怎麽辦?”

一句話:這是一個正直反派逆天改命,帶著男主一起拯救世界並且雙宿雙棲的故事

*大概是 占有欲很強的暴嬌攻×外表高貴冷艷內心慫的一批受

*你從未見過如此正直的“反派”

*存稿充足,放心跳坑,點擊收藏領取渣作者的超大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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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嫌棄的小可愛可以收藏一下渣作者的專欄,渣作者會再接再厲繼續努力產出der~

感謝你們的喜歡,我也想為了你們成為更加優秀的作者呀=3=

廢話就到這裏,對渣作者的下本書沒有興趣的小可愛不要忘記渣作者呀,或許以後的書會再次吸引你的興趣呢23333333

江湖路遠,我們來日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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