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的心動,第二十章的動心,鼓掌鼓掌!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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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在他走近時伸手關上了窗,把呼嘯的狂風盡數擋在了窗外。

“你在看自己的朋友嗎?”顧斐然順著他的視線,問道。

“我在想,”秋說,“如果他還在,那個卡爾現在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顧斐然笑了笑:“我想他會同意你的。”

玻璃窗映出了他的笑容,也映出了秋眼中湧動的暗沈血色。顧斐然輕輕握住秋緊到快要聽到骨骼碎裂的聲音的拳頭,對著玻璃道:“想要和達爾合作,你要放卡爾一條生路。”

秋強迫自己笑一笑,卻只在玻璃窗上看到他滿是怒氣的扭曲的笑臉,他看到自己的肌肉在顫抖,額上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從牙縫中擠出一句:“我放他大爺。”

“他大爺早八百年就戰死了。”另一邊的烏爾達接話道。

可惜他的話只有顧斐然能聽到,也只有顧斐然因此笑了出來。秋不明所以地看著突然微笑的顧斐然,疑惑道:“怎麽了?”

“沒,”顧斐然連忙收斂了笑意,心說你發小在一邊吐槽你呢,對秋道,“你放他大爺,不放他,也不行啊。”

“……這不好笑。”秋僵硬地說。

但好歹,顧斐然手中的拳頭,不會讓人擔心它會自己握碎自己了。

窗外雷電閃過,又嘩啦啦地下起雨來。紫色的閃電撕裂夜空,瓢潑的大雨便從中落下,豆大的珠子劈裏啪啦地打在窗戶上,像是有人在做最後的反抗。

“你呆在這裏,在索文先生身邊。”秋對顧斐然道,同時向索文先生微微示意,得到了回應後便拉開窗戶,風挾著暴雨想要卷進來,卻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擋在外面,秋身形一閃,便已不見人影。

烏爾達小心地控制著力度,盡力不讓自己的手在顧斐然的腦袋中上下穿梭,做出了一個拍頭的安慰動作:“相信秋的實力。”

“我相信。”顧斐然看著窗外道。

他當然相信秋的實力,但是血液中某種沸騰的渴望,正叫囂著要沖破牢籠,撕裂一切。

這就是秋完全展現實力之後的狀態嗎?

在經過靈魂契約後,總能感受到秋情緒變化的顧斐然緊緊攥住胸前的布料,這種原始又野蠻的沖動,這種不顧一切想要釋放力量的渴望,與秋平素溫文爾雅的樣子相去甚遠。

“回來了。”片刻後,和顧斐然一同盯著窗外的烏爾達道。

話音一落,房中光芒一閃,幾個被雨水澆透的身影已然出現在房間裏。

卡爾是最為狼狽的一個,渾身都是傷,氣喘籲籲地坐在地上,秋雙手背後,神情倨傲地俯視著他,達爾則用左手捂著右臂,看來也在戰鬥中受了傷。

傷口流出的血腥氣在房中擴散,以索文先生為首的仆人們都不再掩藏自己的利齒,幾雙閃動著相同嗜血欲望的眸子成了房中最令人驚懼的景象。

“都收住。”秋命令道。

得到主人的指令,仆人們才勉強收起自己受本能支配所展現出的捕食工具,依次退出了房間。

仆人走光後,顧斐然才閑下心來打量狼狽的卡爾。

他還穿著兩人剛見面時的軍裝,只是此時筆挺的軍裝也被打濕得不成樣子,看起來狼狽極了。

“我們又見面了。”卡爾也看到了房中的顧斐然,即使身處劣勢渾身是傷,他卻仍舊對顧斐然點了點頭,像是在和老朋友話家常。

“這次我們的境地好像互換了一下。”顧斐然說。

“是啊……”卡爾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眼神卻瞟向了秋的胸前。

秋挑眉,手指撥弄著胸前的寶石,似笑非笑道:“沒想到我凱爾金森家的家主標志竟然這麽吸引人。”

卡爾舔了下嘴唇,看起來完全沒有聽進秋的話,他眼中的貪婪太過濃重,竟顯出癲狂之色,看著寶石的眼神就像看著什麽救命稻草。

作者有話要說: 我這毫無規律毫無預兆的更新……



☆、吸血鬼×審問

凱爾金森家的地牢裏,卡爾雙手被縛在身後,被施了咒術的寒鐵帶著森冷的寒氣,將他本就蒼白的皮膚冰得更無一絲血色。

卡爾的金發淩亂地散落兩邊,頭低低地垂著,整個人一動不動,看起來甚至沒有一點生氣。

“你對女王的忠心真是令人敬佩。”秋坐在首位,似笑非笑地看著卡爾,他的唇畔雖還帶著點笑意,眼中卻沒有絲毫溫度。

若非自己掌握的情報還有些用,恐怕現在早就是死屍一具了。

卡爾借著昏暗地燈光打量秋,試圖從對方淡漠冷傲的表情中找到一絲可以周圜的可能。

然而,沒有。

秋是真的恨他入骨。

“你想怎麽樣?”卡爾張口,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聽起來就像砂礫磨在巖石上一般粗糙不堪,在寂靜的牢獄中更顯陰森。

秋沒有絲毫耐心和他兜圈子,直接道:“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卡爾嘶啞地笑了,眼中嗜血的暴虐一閃而過:“除非我死。”

秋瞇起眼睛,冷漠地註視著他。

卡爾的相貌完美繼承了海威特一家男子的特征,眉目深邃,薄唇高鼻。曾經他們也是一同學習魔法的玩伴,卡爾的父親也曾將他和烏爾達高高舉起,甚至讓他們在他的頭上騎大馬。

然而也正是這位看似寵愛他們二人勝過寵愛自己孩子的叔父,因為他的膽小怕事,在烏爾達上戰場時不斷在女王身邊鼓吹勸誘,使女王對主戰的烏爾達一家起了疑心。

憶起往事,秋越想表情越冷,一團黑色的火焰驀然在他手中騰起,冰冷的火光在陰暗的地牢中閃爍。

“懲罰之火,”卡爾毫不畏懼地笑了,“被懲罰之火燃盡的靈魂會就此消弭於世間,真沒想到凱爾金森伯爵會用這麽隆重的儀式為我送別。”

“你想多了,”秋皮笑肉不笑,手臂一擡,立刻有兩個仆人壓著另一人走進來,秋指著被壓進來的達爾道,“我的火焰將要吞噬的是他,不是你。”

卡爾的表情驟然緊繃,身體不住地扭動掙紮,然而鎖住他的鐵鏈仿佛有靈性一般,他越是掙紮,寒氣越在他的身上烙下痕跡,直到手腕被凍得失去知覺,僵硬地垂在兩側,卡爾才停止了無濟於事的反抗。

“看不出來你這麽關心弟弟?”秋哼笑一聲,黑色的火焰愈燒愈旺。

“達爾是海威特家唯一的繼承人,你怎麽敢動他?”即使身體動彈不得,卡爾仍舊聲嘶力竭地大喊道。

“哥哥,對不起,”達爾苦笑一聲,“我太沒用了。”

“你在胡說什麽……”一對上弟弟,卡爾的聲音又變得柔和,聲音也低了下去。

達爾用力搖頭,聲音顫抖地說:“哥哥,女王從來沒有想過要幫我們,從頭到尾她都在利用你,利用我,利用我們整個海威特家族。”

“她從來沒想要做海威特家族的後盾,那不過是她引誘你為她辦事的說辭罷了。”達爾越說越激動,連手臂上的傷口再次裂開也不去管,他略有些失控地掙脫開壓制他的人,向卡爾走了兩步,又猛然止住,雙手緊握成拳,沈沈地看著卡爾。

“不,不可能的,”卡爾瞪大雙眼,眼神渙散,“女王說過只要我完成她部署的任務,他就保證海威特家族代代無憂。”

說完,他的眼睛緊緊盯著秋胸前的寶石,喃喃道:“只差這一個了,只要再拿到這個,我就可以……”

“你就可以放心地去死了。”秋的話語裏像是含著冰碴,地牢的溫度瞬間又降低些許。

卡爾茫然地看向說話的秋,似乎還未想明白為何事情與他料想的不一樣。

明明他都已經按照女王的吩咐害了自己的同窗好友;

明明他已經主動承擔了罪責被羈押流放;

明明他舍棄了海威特家繼承人的身份,只為了以自己的犧牲換得海威特家族的繁盛興旺。

然而現在,他的親弟弟卻站在他面前,告訴他女王所承諾的一切都是子虛烏有。

那他這麽多年的茍且偷生算什麽?他背信棄義戕害好友算什麽?他自以為的辛苦付出又算什麽?多年的苦心經營不過竹籃打水一場空,他就像小醜一樣,任人擺布,就像一個天大的笑話。

“做了這麽多年夢,該醒了。”不知何時,秋竟然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眼中似乎有萬年不融的冰川。

秋捏了捏手指,聽到了幾聲脆響。

他捏住卡爾的肩膀,另一只手猛然揮向卡爾的肚子,隨著轟隆一聲巨響,卡爾的身體狠狠砸在墻壁上,墻壁向裏凹陷出一個人形。

“咳,咳。”卡爾哇的吐出一大口血,他擦了擦嘴角,勉強站起身,達爾連忙跑過去扶住他。

這兄弟齊心的樣子愈發點燃了秋心中的怒火,黑色的懲罰之火再次在他的手中凝聚成型,他的眼瞳變為前所未有的血紅色,仿佛下一秒就要化身兇獸,咬死所有傷害過他所重視之人的人。

“伯爵!”達爾張開雙臂,擋在卡爾的身前,“請不要忘記我們的合作。”

卡爾伏在他的背上,咳得上氣不接下氣。秋的胸膛劇烈起伏,團團怒火在其中翻湧,他用殺人般的眼光註視著卡爾,片刻後,收起了手中了魔法。

“跟我走吧。”秋背過手,面無表情地說完這一句,向前邁開了腳步。

……

顧斐然和烏爾達一起在客廳裏等待,兩人都擔心秋一怒之下會做出什麽計劃外的決定,顧斐然想去看一眼,烏爾達卻固執地攔在他身前,說什麽也不讓他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不行遼太困惹

困到自閉

還有三千多字,白天碼,我先睡了1551

☆、吸血鬼×捕獵

“有人來了。”擋在顧斐然身前的烏爾達皺了皺眉,如是說。

果不其然,他剛說完沒多久,索文先生便引著菲利特子爵走了進來。

“我們又見面了。”菲利特子爵熟絡地走到顧斐然身邊,眼看著手臂就要搭在顧斐然的肩膀上。

顧斐然不著痕跡地退了一步。

他還沒忘記當日在凱瑟琳夫人家,菲利特是如何設計陷害他與秋兩個人的。

放在桌上的水晶球閃爍著淩厲的光芒,似乎在暗示主人的戒備與防範。菲利特卻仿佛沒有發現顧斐然的敵意,他露出很傷心的模樣,看樣子還想與顧斐然靠近些許。

顧斐然又後退了一步,這次他沒有再給留面子,一道透明的水屏障在他和菲利特之間凝聚成形,把兩個人劃分得涇渭分明的同時,幾道水箭毫不避諱地直指菲利特。

“我想你可能誤會了什麽,”菲利特連連忙解釋,“我沒有敵意。”

他表情真誠語氣誠摯,但顧斐然卻絲毫不敢相信這個曾經也用如此真誠的表情引誘他上馬車的人。

眼見顧斐然意志堅決,菲利特只好一邊嘆氣一邊擺出防守的架勢。正這時,門口一聲輕咳想起,將眾人的註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秋緩緩踱步進來,身後則跟著海威特家族的兩兄弟。達爾扶著重傷的卡爾走得很慢,而秋——顧斐然敏銳地發現他的表情雖然冷靜,但握在胸前的拳頭卻有青筋凸起,他似乎在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殺意。

“伯爵。”菲利特沖秋行了個禮。

“怎麽樣?”秋示意眾人坐下,問菲利特道。

菲利特露出了一個頗為困擾的苦笑:“我必須很遺憾地講,您猜對了。”

秋的眼神陡然沈了下來。

“什麽猜對了?”顧斐然聽得雲裏霧裏,茫然地看向秋。

秋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示意菲利特繼續。

菲利特喝了口水,道:“之前伯爵懷疑女王對象征幾大家族力量的寶石懷有渴望,所以命我去查。我在凱瑟琳夫人那裏迂回多日,終於探到了她的口風。”

“原來凱瑟琳夫人從一開始就得到了女王的免死金牌,難怪她敢如此肆無忌憚地針對您。”菲利特說得很慢卻很清晰,字字針錐般戳進每個人的心裏。

秋看起來早有預料,波瀾不驚地聽他說完,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動。反倒是海威特家的兩兄弟聽後反應很大。

“女王的免死金牌?”卡爾喃喃道。

達爾從仆人手中接過包紮用的繃帶,小心翼翼地給卡爾包上傷口,聞言露出一個苦澀的微笑:“凱瑟琳夫人是想把奧蘭多家族變成第二個海威特嗎?”

“不是,”菲利特搖搖頭,斟酌一番,才道,“如果我的料想沒錯的話,凱瑟琳夫人的丈夫,奧蘭多大公……應該是被自己的妻子暗害的。”

此話一出,眾人的表情立刻變了。

“被自己的妻子害死的?”沒有利益相關的顧斐然反倒是第一個開口的,他回想起那位看起來溫柔和善的婦人,沒來由地打了個冷顫。

“怎麽可能。”就連靈魂狀態的烏爾達都表現出了顯而易見的吃驚,他快速走進,站在幾人身後,似乎是想聽得更清楚一些——即使靈魂狀態的他無論在哪裏都能聽得無比清晰。

“你猜的沒錯。”最為平靜的秋環視一圈,手指點著桌面,肯定道。

達爾率先吸了一口涼氣:“這……確定嗎?”

“不可能,”卡爾反駁道,“她沒有理由。”

“不,她有理由。”菲利特立刻說。

“奧蘭多大公的迷惘之森。”秋道。

“迷惘之森不是奧蘭多家主佩戴的戒指嗎?”達爾看了眼卡爾,猶豫著開口,“凱瑟琳夫人想要它?”

“不是凱瑟琳夫人想要,是女王想要。”卡爾握住弟弟冰冷的手指,牙齒用力到快要咬破自己的嘴唇,他的臉色依舊蒼白,眼中卻總算有了些神采,“女王在將蘊藏各大家族力量的寶石據為己有。”

他說完,菲利特點點頭,露出讚同之色,秋雖然沒有看卡爾,但顧斐然知道他也是同意的。

卡爾痛苦地捂住頭:“何止奧蘭多家,甚至我們自己都……”

他微微擡起頭,在散落的發間看著達爾,達爾的表情十分黯然,他拿開卡爾的雙手,改為自己抱住兄長的頭。

菲利特看了一眼秋,試探著問道:“海威特家的薔薇血也不在了?”

卡爾顫抖的身軀能讓人感受到他的難過與自責,他被達爾抱在懷裏,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因為我的愚蠢,薔薇血已經交給女王了。”

菲利特倒吸一口氣,再次看向秋。

秋表情陰沈,顯然卡爾又提到了令他不愉快的回憶,他握住墜在項鏈上的寶石,沈聲道:“這可能是女王的最後一個目標了。”

“難怪女王近年一直在清洗周圍的貴族,原來是為了……”達爾喃喃地說道,想到自己家已經失去的代代相傳的寶物,不禁又是一陣黯然。

“所以,只要寶石還在你這裏,女王就一定會向你出手對嗎?”顧斐然的腦中浮現出任務進度條,進度仍舊沒有多少改變,他在心裏嘆了口氣,對秋道。

“早晚的事。”秋說。

顧斐然露出了沈思的表情。

這次的任務太過模棱兩可,甚至連一點指引都沒有,他不得不自己思考任務的可行度。不過既然秋這樣說,那任務目標恐怕就是保他在女王的威壓之下安然無虞了。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做?”有了明確目標後,顧斐然的眼睛都亮了起來,“要和女王開戰嗎?”

“和女王開戰?!”除了秋,在場眾人包括烏爾達都不可思議地喊了出來。

看來他們的君臣意識是根深蒂固的,顧斐然嘆息著想。

“如果必要的話,”秋微微皺起眉頭,表情肅穆,“就只能這樣了。”

顧斐然露出一個微笑。

“可是……”菲利特俊秀的臉因為驚訝變得有些扭曲,他急急忙忙地開口,卻又像沒想好說什麽一樣閉上了嘴。

“沒什麽好可是的,自保罷了。”顧斐然翹起二郎腿,霸氣十足地說了一句,突然又轉向菲利特,挑眉道,“原來是友軍啊。”

菲利特友好地笑了笑。

“菲利特一直是站在我這邊的,”秋解釋道,“是我拜托他去凱瑟琳夫人那邊搜集一些情報。”

“凱瑟琳夫人她……”菲利特想了想,垮下肩,表情懨懨,“她對容貌俊美的年輕男子總是很有好感,所以伯爵就扔給我這種麻煩事。”

秋挑了下唇角,站在沙發後的烏爾達也露出了一個放松的微笑——顯然他是知道菲利特和秋的關系的。

顧斐然雙手環胸,拖長音道:“哦——”

“咳,”秋猛然咳嗽了幾下,連忙補救,“當然,沒有及時通知你這件事,是我的疏忽。”

“通知?”顧斐然挑眉。

“告知。”秋糾正道。

顧斐然點點頭,表示自己不屑與他一般計較,秋連忙給顧斐然遞了杯茶,討好地送到他面前。

菲利特楞楞地看著他們動作,有點反應不過來,一旁的卡爾也楞了半天,怔然道:“你們……”

可惜沙發最中間的兩個人一點要聽他們說話的意思都沒有,卡爾自討了個沒趣,疑惑地眨眨眼。

明明前不久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啊?

幾人摸出了根源,氣氛總算放松了一些,然而這種輕松僅僅持續了一會,直到索文先生慌慌張張推開門,甚至差點絆倒凳子的聲音打破了融洽的氛圍。

“怎麽了?”秋被嚇了一跳,老爺子雖說身體硬朗精神矍鑠,但總歸年紀,他怕索文先生不慎摔倒會出事。

“伯爵,”索文先生喘得厲害,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女王的親衛隊把我們包圍了。”

“包圍了?”秋皺眉,快速走到床邊看了一眼,果然身穿女王親衛的白色軍服在城堡周圍環了一圈,將他們圍在中間水洩不通。

“看來他們等不及了。”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窗外的士兵們,冷然道。

“沒想到女王的動作這麽快,”菲利特也站在窗邊看了一眼,請示一般看向秋,“伯爵……”

秋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問索文先生:“親衛隊隊長來了嗎?”

“當然來了。”洪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顧斐然依稀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直到一個高大的男人走進來,他才恍然想起對方的名字。

“馬德將軍。”

“是巴德。”巴德魁梧的身軀顫了顫,糾正道。

說完,他話鋒一轉,眼神輕蔑地看向菲利特:“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菲利特坦然回望:“我是哪種人不勞您評判。”

“哈哈哈哈哈。”巴德笑得誇張而又放肆,“我沒有興趣評判你是什麽玩意兒,我只知道,今天,奧特姆·凱爾金森伯爵必須要跟我走一趟了。”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雪白刻有玫瑰印泥的信封,兩根手指夾住,炫耀一般晃了晃:“女王的親筆信。”

“嘖嘖,”秋仿佛沒看到他耀武揚威的樣子,顧自感慨道,“我一直以為女王的親筆信已經是人人都有的東西了,沒想到還是有人把它當做什麽寶物,還洋洋得意地拿出來炫耀。這樣看來,回家後想必還要給這封信上柱香供起來吧?”

“噗。”卡爾是最先笑出聲的,既他之後,眾人都相繼笑了起來。

“你……!”巴德粗獷的臉驀然漲得通紅,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秋,肌肉虬結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信封被他捏出一個很深的褶皺,艱難地在他手上謀求生路。

巴德高大的身體因為憤怒而不停顫抖,紅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燃燒,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整幢房子吞噬。

“將軍,禮節。”菲利特的雙手被在身後,含笑提醒道。

“哼!”巴德猛然收回手,像菲利特一樣,雙手背後,下巴高擡,倨傲道,“我希望你們到女王面前也能有這麽好的口才。”

“那時當然,”秋微笑道,“不勞您費心。”

巴德冷笑一聲,一拳狠狠砸在墻上,墻面立時陷進去一個深坑,他憤恨地盯著幾人,數秒後,對屬下招手道:“都綁起來。”

“麻煩對來我家做客的小姐溫柔一點。”秋站到顧斐然身前,將他護在自己的身後。

顧斐然配合地露出一副害怕的樣子,頭輕輕靠在秋的背上,一只手緊緊攥住秋的袖子,另一只手卻在兩人身體的夾縫中,接過了秋遞過來的冰涼的寶石。

☆、吸血鬼×敵營

“不過,”在將寶石完全遞出去後,秋話音一轉,身姿筆直如劍,目光淩厲地掃視著巴德,“我如何能確定這封信真的出自女王的手筆?”

巴德冷笑一聲,仿佛在看他做最後的掙紮,他兩下拆開信封,手指甚至因為馬上就能將這位高貴的伯爵變為階下囚而激動地不停顫抖,他抖開折得整整齊齊的信紙,施舍一般把有字的一面展現給他們:“看到了嗎,還有什麽可說的?”

的確是女王的筆跡。

秋與菲利特對視一眼,菲利特一聲苦笑,秋瞇起了眼。

“不能這樣束手就擒。”置身事外的烏爾達卻像是最著急的一個,不停地在幾人周圍走來走去,“一旦落入女王手裏,你們就……”

他下意識地把手搭到秋的肩膀上,結果他的手臂卻硬生生從秋的身體裏穿了過去。烏爾達微微瞪大眼睛,長嘆一聲,顧斐然幾乎能感同身受地體會到他的焦急。

“巴德將軍,你覺得拿一封偽造的密信就能騙我們進王宮了嗎?”秋老神在在地開口,下巴微微揚起,一副並不把巴德珍而重之的親筆信放在心上的樣子。

“你說什麽?!”巴德的額角突突跳,拳頭已經揚起,人還未向前走卻被屬下拉住。他左右掙了掙,屬下被他的大力甩到一邊,巴德看了兩眼摔倒在地的屬下,恨恨地放下拳頭。

“呸!”對著秋的方向,他狠狠地啐了一口。

秋嫌棄地皺起眉,同時向後撤了三步。

“今天不把你帶進王宮,我巴德的姓氏倒著寫!”巴德的手上憑空出現一柄大錘,他輕松自若地將大錘甩了兩圈,空氣中掀起兩陣冷風。

秋半擡起手,一道紫色的閃電在他掌心中嘶拉嘶拉地翻湧,巴德猝爾揮出一錘,秋立刻甩出一道閃電。

紫色的閃電與銀色的大錘相撞,在空氣中迸出激烈的火花。

秋已經出手,菲利特和海威特家的兩兄弟互相看了看,三人不再猶豫,紛紛亮出武器,與巴德帶來的人戰成一團。

秋用雷電和火焰回擊了巴德後,空氣中漸漸凝聚起水汽。巴德在微冷的水汽中哈哈大笑,像是在嘲諷秋為了對付他一個人居然耍出這麽多花樣。

在他的笑聲中,水汽越聚越多,眾人被籠罩在一團白霧之中,秋冷靜地與巴德對峙,直到真正營造出霧氣的顧斐然大喊:“走!”

眾人絲毫不戀戰,借著白霧的遮掩,眨眼間便沒了身影。

巴德站在原地轉了一圈,四處沒見到他們的身影,這才知曉自己原是中計了。他恨恨地一甩錘,地面被他砸出一個巨坑。

“追!”巴德大手一揮,手背上還能看到暴起的青筋。

“將軍……”他身旁的屬下卻沒有像他料想的那樣直接追出去,而是唯唯諾諾地看著他的手臂,猶豫著不敢上前。

巴德順著他的視線一看,兩行鮮血正沿著手臂上肌肉的線條緩緩流下,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受傷了。

什麽時候受的傷?

是他太掉以輕心了嗎?秋竟然無聲無息地傷了他。想到這裏,巴德不由僵住了臉色,不寒而栗。

另一邊,已經離開凱爾金森城堡的幾人在半空中面面相覷。

顧斐然率先開口道:“索文先生他們還在家裏。”

“不用擔心,”秋說,“他們應該已經順著暗道離開了。”

“現在我們該怎麽辦?”問話的是菲利特,他握緊了手中的劍,眼神堅定地看著秋。

卡爾和達爾也不約而同地看向秋,似乎在等他做最後的決斷。

沈默了一瞬,達爾還是道:“現在我們違抗了女王的命令……”

“我們沒有。”達爾話未說完,秋便斷然否決道,“那不是女王的親筆信。”

眾人皆露出震驚的表情,菲利特結結巴巴地問:“這……這是怎麽看出來的?我看信上明明是女王的筆跡……”

秋沈吟了一會,沒有回答,反而道:“我們去王宮一趟,就能知道究竟了。”

……

王宮還是高貴素雅的老樣子,除了顧斐然,其餘幾人都對王宮的布局了如指掌。他們小心翼翼地躲過巡邏的守衛,走在一條人跡罕至的密道上。

“這裏竟然還有條路。”菲利特嘖嘖稱奇。

“這是女王登基時建造的密道,我也只來過一次。”秋走在最前方,說道。

達爾兩兄弟對視一眼,顯然這條小路也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我怎麽覺得,王宮的擺設和以前有些不一樣?”走在顧斐然旁邊的烏爾達半皺著眉,喃喃自語。

“哪裏不一樣?”顧斐然輕聲問。

“好像變得……更奢華了。”烏爾達撓撓頭,語氣充滿了不確定。

他曾經也是王宮的常客,但戰亡後已經多年沒來過這裏,想來王宮換了些布置也是應該的,但是,莫名其妙地,他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陷入沈思的不止他一人,還有顧斐然。

顧斐然自然是不知道王宮和以往有何不同的,他驚奇的是自己的任務進度,本來可憐巴巴增長緩慢的進度條,在他們到達王宮後竟然猛地躥了一大截。

看來王宮就是自己完成任務的關鍵地點了。

果然所謂的“營救伯爵”,是要在女王的手中保住秋嗎?

顧斐然握緊了手中的藍色寶石,無論如何,秋的安危一定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抽絲剝繭遼,之前埋的伏筆漸漸浮上來啦

☆、吸血鬼×女王

作者有話要說: 對8起!

為我這麽長時間的斷更向大家道歉【鞠躬】

之前因為學業原因趕更新趕得心裏交瘁,在某一天決定先放下小說專心學業後就一連擱置了好多好多天,我應該爬上來跟小天使們說一聲的,但由於我手裏沒有存稿和新章,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一拖就拖到了現在QAQ

回來看到收藏竟然沒有減少我真實哭泣,激動地轉圈圈

雖然我也知道可能很大一部分小天使是放在收藏夾裏忘記刪了……_(:з」∠)_

寒假已經過去一半了,我現在跑回來是因為之前的時間都用來攢稿,現在手裏已經有了一部分存稿啦w

抱緊所有留到現在的小天使>3<

留下且願意繼續追下去的小天使請收下我的麽麽噠,我愛你們!

不願再追下去也沒關系,我們下本書再見!

強迫癥糖醋魚用我的糖醋醬料向大家擔保,我或許拖更斷更,但絕不留坑

就醬,愛你們!

幾人一路躲過巡邏的守衛,很快走進了一個大廳。

大廳中空無一人,只有墻上的燭火閃著幽幽的光,秋走到身側一個燭臺前,輕輕向右轉動,一扇沈重的大門緩緩在眾人面前打開。

“這……這到底……”卡爾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他看了一下周圍的幾人,除了秋,大家都是一臉驚訝。

秋到底知道王宮多少秘密?

卡爾咽了下口水,心下一陣戚戚。

“從這裏進去,可以直接到達女王的王座面前。”秋端起一盞燭火,指著黑黝黝的密道道。

“安全嗎?”達爾最為小心謹慎,第一時間關心起密道的安全性。

秋半皺起眉,顯然他也沒有十全的把握,這時一個尖銳的聲音在眾人耳畔嗡嗡響起——

“當然不安全。”

話音未落,一個著銀白色長紗的女人出現在大廳中央,手中的權杖閃閃發亮,傲然睥睨著他們。

“女王陛下。”菲利特最先反應過來,眾人連忙下跪行禮,只有顧斐然一動不動地立在眾人之間。

女王冷冷地審視著顧斐然,眼中劃過一絲陰狠。

“你們幾個,擅闖王宮,是何用意?”女王握緊了手中的法杖,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敲在眾人心上。

“我們有點事情想要向女王確認。”秋緩緩站起身,像個騎士一般站得筆直,毫不避諱地直視著女王。

“哦?”女王表情不變,“比如說?”

“比如說,”秋微笑道,“您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女王。”

話音一落,全場皆靜。

菲利特悄悄拉住他的衣角,他還維持著半跪的姿勢,額上滿是冷汗。

海威特家的兩兄弟,甚至包括眾人看不見的烏爾達,都在手心中捏了把汗。

女王的表情不辨喜怒,只是淡淡道:“你很大膽。”

秋做出一臉嘆息的表情:“如果我不大膽一點,這個世界就要被您攪個底朝天了。對不對,凱瑟琳夫人?”

……

顧斐然在黝黑的密道中不停奔跑。

早在女王出現的一瞬間,他就已經離開了大廳,只留自己的幻象在那裏。

雖然不明白秋這樣指示的用意,但顧斐然相信他一定有自己的辦法。

這條密道不比他們之前走過的那條,這裏黑壓壓的看不清前路,饒是顧斐然的夜視在人魚中已算姣姣,仍舊在其中走得十分艱難。

簡直就像在故意防備夜視較好的人。

顧斐然憑感覺走得跌跌撞撞,身上已經不知道撞出了多少淤青,他卻無暇去管,只一味地前進,終於,前方依稀透出一點光亮。

顧斐然向著那一絲光亮沖去,離開密道的一瞬間,他倏然止住了腳步。

灰墻泥地,這裏哪有什麽女王的王座,分明是一間關押犯人的牢房。

他小心地向前移動些許,預料中的攻擊並沒有向他襲來,顧斐然暗自稱奇,一點一點向前挪動,直到觸到一個狹窄破舊的小木門。

小木門的旁邊有一個巴掌大小的缺口,看起來像是探視口。

顧斐然湊過去,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裏面的環境。

一張矮小的桌子,一根盤踞在房間中央的的鐵柱,一根粗重的鐵鏈從鐵柱直連到房間另一端的床上。

以及,床上坐著的婦人。

顧斐然呼吸一窒。

“您好。”

那位婦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抖,但她很快就穩住身形,詢問道:“是誰?”

她的聲音溫潤卻低啞,帶著那個年紀的婦人特有的溫和與長時間失水的虛弱。

“我是凱爾金森伯爵的朋友。”顧斐然回答道,“如果我沒猜錯,您應該是……?”

“秋的朋友?”那婦人的聲音陡然高亢,帶著一絲喜悅與期冀,“太好了,他們終於發現了嗎?”

她像個剛得到心上人表白的少女,不住地喃喃太好了太好了,昏暗的地牢因她的雀躍而驟然迸出一絲生氣。

“女王陛下,”顧斐然確信了自己的猜測,語氣更加尊敬,“我現在幫您打開門?”

“不,你不要動!”女王自喜悅中回神,急道,“凱瑟琳在門上加了術法,任何除她之外的人碰到門都會受傷。”

手已經按在門上的顧斐然:“……”

他沈默地看了一眼什麽反應都沒有的木門:“這術法是不是只對血族有用?”

女王楞道:“你不是我族人?”

顧斐然摸了一圈沒有摸到任何可以開門的東西,齜牙咧嘴道:“這個……說來話長,但是請您相信,我是秋的……朋友。”

他壓下說出“朋友”兩字時心中異樣的情緒,退開兩步,手中運起一道水流。

“轟——”

在水流的壓力下,木門毫無抵抗之力地碎成了渣渣。

“看來這小破門只能防防血族了。”顧斐然嘟囔道。

牢房內只有絲微的光線自墻壁最上方窄小的窗戶中透進來,但多少幫顧斐然減輕了眼睛的壓力。

他微瞇著眼看向女王,這是一位金發碧眼的婦人,容貌並不驚艷,但氣質嫻靜高雅,即使身在如此簡陋的牢房中也依舊不減驕傲。

顧斐然不由想到了自己的姑母,對女王的好感度瞬間蹭蹭上了三顆星。

女王看向顧斐然的眼神十分溫和,確信這個來救援自己的年輕人沒有受傷後,苦笑著向他展示了套在自己腰上的鐵環。

“這也是專防血族的?”顧斐然看著那根手腕粗的鐵環倒吸一口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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