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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特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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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別於鉑銀家族的異軍突起,凱特家族自古以來就是名門望族,曾統治鷹格蘭好幾世紀,輝煌的歷史可以追溯到一千年前不列顛鹿馬部落統治時期。而其史上最著名的統治者,就是人稱“金雀花大帝”的愛德華一世。

愛德華一世驍勇善戰,在位時征戰了許多國家,為鷹格蘭奪取了大量土地和財富,建立了豐功偉績。同時他又非常專情,在很年輕的時候便娶了鄰國的公主,和她相愛一直到她死去。但也因為夫妻感情過於深厚,使得兩人忽略了孩子的教育,以至於在他之後即位的愛德華二世完全顛覆了父母的形象,成為史上最殘忍的暴君。

愛德華二世喜好女色,在位期間功績不多,艷情野史卻數不勝數,王宮中至今還留有他一夜大戰15個女人的記錄。只可惜他情史雖豐富,後代卻不多,而且個個狡猾殘忍,整日為爭奪王位互相殘殺,所以到最後,整個凱特家族只剩下了一位繼承人。

而可悲的是,連這位碩果僅存的男丁,如今也遇到了斷子絕孫的危機……

裝點成桃紅色的寢宮裏,半裸的舞女袒胸搖臀跳著淫蕩的艷舞。中間一座金色的圓形沙發上,凱特以僵硬的姿勢側身半臥著,一言不發地看著表演。

跳著跳著,一個膽大的舞女悄然接近他,帶著撩撥的媚笑輕撫他的身體。在觸到他下身的一瞬,她忽然臉色大變,尷尬地停下了動作。

凱特緩緩坐起身,瞇起眼,朝她微微一笑。

舞女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也回以僵硬的笑容,轉身想要回到舞蹈隊伍,卻沒想到凱特突然揪住她頭發,迫使她跪倒在他面前,粗暴地將她的頭強摁到他胯下。

“大人!對不起!對不起!我是從別國來的,不清楚這裏的規矩……”舞女被嚇哭了,抱著頭跪地求饒。就在這時,聞到一股混合膿血和藥水的刺鼻氣味,她一個沒忍住,捂住嘴幹嘔起來。

瞬間,凱特勃然大怒,暴躁地抓起她肩膀猛抽了兩個耳光,即便這樣也難消怒意,他隨後又抽出匕首在她肚子上狠狠戳了幾刀。這一連串動作太快,舞女沒來得及發出一絲聲音,便倒在血泊中咽氣了。

音樂霎時停了,四下響起一陣倒吸冷氣聲,剩下的舞女們害怕得連氣也不敢喘,每個人都抱著裸露的上身瑟瑟發抖。

“怎麼了?為什麼停了?”凱特眼神陰戾地盯著滿屋子的人,陡然大吼,“繼續!!”

氣氛降到冰點,樂師打了個寒顫,慌忙彈奏。舞女們自然也不敢忤逆,顫抖著重新跳起舞,可姐妹的屍體就在旁邊,怎麼也無法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幾個脆弱的女人當場崩潰地啜泣起來。

聽見窸窸窣窣的哭泣聲,凱特越發不耐煩,沖進舞女堆裏揪起一個伏地大哭的女人,一刀劃開了她的喉嚨。

“啊啊啊──!!”舞女們嚇得四散而逃。

凱特丟下沾滿鮮血的匕首,蹲下身,在死去女人的衣服上擦了擦手。稍停片刻,他深吸一口氣,向爭先恐後逃出門的舞女嘶聲大吼:“回來!!”

他很篤定她們會回來,因為這些女人事先喝了摻有他血液的酒。果然,女人們停下腳步,仿佛被線操作的人偶一樣癡癡地走回來,全身僵硬、面無表情地開始繼續跳舞。

可這樣不夠……遠遠不夠!凱特憤恨地踢開腳邊的屍體,向後一仰倒在沙發上。

他失去了優雅,失去了從容,全身的燥熱無處發洩,讓他一天比一天殘暴,他本就是個沒什麼耐性的人,現在更是連一秒鍾都忍不下去了!好恨……他痛苦地捂住臉,揪緊頭發,對瑪嘉的憎恨與日俱增,憎恨到每天都在腦中模擬折磨她的畫面……然而就算如此,他骨子裏對她仍然有股強烈的貪戀,就好像身體深處始終有只手在誘惑他,撓得他心癢難耐,對她的狂熱不但沒有熄滅,反而愈演愈烈了──這才是真正讓他痛苦的地方!

他一定是中了她的毒,被她下了詛咒,如果有一天叫她落在他手裏,他一定……

“唔!”忽地,他捂住腹部彎下腰。幻肢痛又開始了。

他下身的傷口總是不好,一會兒開裂,一會兒流膿血,最近好不容易愈合了,卻還是每天都會陣痛。他知道,這是精神上的痛,因為即便過了半年,他仍然時常做惡夢。夢到的全是那一夜的淒慘畫面,夢中的他醜陋、暴躁、歇斯底裏,瑪嘉卻一次比一次妖艷動人,每次都帶著冷靜而嘲弄的笑容用刀子割他下身,然後他就在劇痛中驚醒了。

他很清楚,解鈴還須系鈴人,這種痛只有瑪嘉才能緩解。但可惜,現在的他實在心有餘力不足。

又一陣劇痛襲來,疼得他從沙發滾下,撞上了舞女的屍體。他狂躁地抓住死人的肩膀,想象她就是瑪嘉,不斷用匕首劃她的臉,同時口中發出痛苦的哀嚎:“啊啊啊啊啊啊──!!”

發洩過後,凱特氣喘籲籲地跪在地上,親信托馬斯悄悄向他走了過來。

“大人……”

“別靠近我,否則你的臉也會被我劃爛。”凱特總算保有一絲理智,克制地瞪著托馬斯。

“不,大人,我找到了。”

“找到了什麼?”凱特撐著地,在托馬斯的攙扶下坐回到沙發上。

“您吩咐我去尋找被治愈神附身的王族,我終於找到了。”

凱特一聽,匆忙從沙發上彈起,激動地抓著托馬斯的肩膀拼命搖晃:“真的?!他在哪裏?”

“他……不,她是不列顛大陸南邊一個小島國的國主。因為語言不通,我也不知那國家叫什麼,但據派去的探子說,這國主是個女人,確實擁有治愈能力。探子故意割傷手臂前去求醫,結果被國主輕輕一碰傷口就痊愈了。這可不是鉑銀公爵的那種凈化力,而是真正的治愈能力呢。”

“那還等什麼?”凱特大喜過望,當下就決定啟程。

“可是,大人……”托馬斯猶豫道,“這個島國有個怪癖,就是國主非常討厭男人,在那個國家裏男人地位很低。國主也公開聲明不為男性治療,我們派去的一男一女兩個探子也是只治好了女性,把男性趕出了王宮,所以……”

“那又怎樣?”凱特挑了挑眉問。

“我的意思是,大人您的血只能操縱非王族的人,對於已經被神附身的王族,恐怕……”

“那又怎樣?”凱特一字一句重覆,眼神陰狠下來。

“沒、沒什麼!”托馬斯打了個激靈,立刻識時務道,“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備船,今晚就出發。”

他匆匆轉身,但走到門口時又想起什麼,回來稟報:“還有一件事,大人。”

“什麼?!”凱特不耐煩地皺眉。

“是有關傑斯敏夫人的事。”

“怎麼?熊牙利的國王派大使過來談判了?”

“不,和熊牙利沒關系,只是夫人她……”托馬斯吞吐起來,“她失去記憶了。”

自從傑斯敏身上的毒藥神被殺死後,她失去了附身期間的全部記憶,而相對地,之前被遺忘的記憶卻浮出了水面。她仿佛回到了少女時代,性情變得單純而樂觀,並且以為自己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女孩。她還記得童年往事,記得在熊牙利宮廷的生活,但後來嫁給凱特、深深愛上他、和他共同生活多年的記憶,卻徹底從她腦中消失了。

凱特起初仍很惱火,可聽著聽著,他漸漸拉下臉,沈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她把我忘了嗎?”

“是的,大人。”

“這樣啊……”

凱特擡頭看了看這間寢宮的天花板。上面有傑斯敏夫人所繪的風景油畫,這是結婚第二年時她送他的禮物,也是她眾多才能的其中之一。他很少會誇獎她,不過那個時候,他的確對這幅畫讚不絕口。可如今,這幅畫的繪者被流放到了苦寒之地,而且還將他遺忘了……

“這和我有什麼關系?”凱特無動於衷說。

托馬斯感慨地嘆了一聲,悄然走出門。

凱特咬緊牙拼命捏住匕首,直到骨節變得慘白,他才狠命將匕首丟到墻上。隨後他抱著身體,頹然倒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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