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芙蓉間慘案

關燈
“不聽話的人太多了,給他點顏色瞧瞧,以後還不是讓幹嘛就幹嘛!學著點兒。”

“呵呵,劉哥說的是。”

隱約能聽到說話聲,等到眩暈稍稍過去了一點,童淵試著動了動,渾身一絲力氣都提不起來。

他勉強能感覺到所處的地方不是靜止的,晃得他想吐,應該還在車裏。

“呦,醒啦?”

似乎是他這邊露出點什麽動靜引起了前排的註意,那人轉過來半趴在靠背上,聽聲音是劉紅濤沒錯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哥哥之前可是勸過你的,是你自己不聽勸。有本事再跟老子橫一個呀,小兔崽子!”

劉紅濤咧著嘴,語氣發狠:“不聽話的小孩兒多了去了,最後還不都得服服帖帖,你今天要是沒把人陪好,回頭被送到哪兒哥哥可就說不準了。我勸你識相,老老實實聽話,這一晚上過完,我包你風風光光出道,聽見沒!”

童淵試了試,喉嚨裏只能發出無意義的清哼,連個囫圇字的讀音都說不出來,他索性閉上眼,想要體力恢覆的快一點。

“哼!”

劉紅濤沒等到童淵示弱,惱羞成怒,抻著胳膊伸到後面掄了童淵一巴掌:“看你小子還能犟到什麽時候!”

童淵吃痛,整個人歪到一邊,臉上火辣辣的。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車子停了,劉紅濤和另外一個人把他拖下來,貌似進了某座建築。

“醉了醉了,不好意思……”

劉紅濤一路陪著笑把童淵安置到沙發裏,留下跟班看著,顛顛去了前臺。

“您好,我來拿芙蓉間的鑰匙。”

前臺的女人楞了一下,擡頭看了眼劉紅濤:“芙蓉間?”

“對對對。”

芙蓉間是自家老板的預留房間,已經很久沒有用過,她在系統裏查了一下,問道:“童淵?”

“對對對,那是我弟弟,多喝了幾杯,醉了,那邊等著呢?”

前臺順著劉紅濤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為難道:“可是這個房間只有預定的人才能上去。”

劉紅濤縮著背,堆出一副老好人的模樣:“我弟弟醉了,沒法走,我把他送上去就下來,行吧,你可以跟著我們。”

前臺半信半疑的看了劉紅濤一眼,刷了張卡給他:“那你去吧,別在裏面多留,走大廳西側的專用電梯。”

“謝謝謝謝!”

他接了房卡,一溜煙的跑回去,攙起童淵就去了電梯。

升降機帶來的暈眩把童淵暫時從混沌中解救出來,他磕磕絆絆的被拖著走了一路,最後摔進一張床上。

劉紅濤和另外一個人在他不遠處不知道在嘀咕什麽,過了一會兒又回到他身邊。

“童童,設備哥哥都幫你架好了,等會兒好好表現,省的看回放的時候不滿意,嗯?”

劉紅濤拍著他的臉,童淵猛的往旁邊一偏,也只堪堪錯開了一寸。

“都到這份上了還這麽硬?”劉紅濤陰陽怪氣的說,“沒關系,哥哥幫你準備了點小東西。”

話音剛落,他只覺得一股嗆鼻的味道湧進鼻腔,嗆得他連咳帶喘,陷在被褥裏喘著粗氣。

童淵盡可能的讓呼吸頻率恢覆正常,努力保持著清醒。

他不知道劉紅濤什麽時候離開的,身體對於藥物稍微有了些反應,但也不是不能忍。最難過的是沒有力氣,頭暈的想撞墻,胃裏仿佛塞進一只攪拌機。

他用盡力氣睜開眼,目光最後鎖定住一只放在床頭的空花瓶。

童淵覺得蹭到床邊幾乎用了半個世紀那麽長,他休息了一會兒,攢了半天的力氣奮力一揮胳膊。

瓷瓶碎了一地。

清脆的破裂聲讓童淵振奮了一下,這破地方沒鋪地毯簡直太人性了。

外面突然傳來電子鎖被打開的提示聲。

童淵幾乎激發出全身的潛能從床上滾到地上,在一地碎渣中摸到一塊瓷片握在手心裏。

疼!

鉆心的痛讓他保留了一絲清明,童淵屏住呼吸聽著外面的腳步。

——

裴向禹在外邊轉了一圈兒沒看到人,目光投向臥室。

一來就直奔主題,真是積極。

“哼。”

他扯開一邊嘴角,臉上滿是嘲諷,脫了身上的外套,順手松開脖子上的領帶。

臥室裏沒有人。

或者說床上沒有人。

房間裏有克制但粗重的喘息。

他放輕腳步繞到另一邊,擰了擰眉。

童淵靠在床沿,臉色緋紅,不用靠近都能感覺到他鼻息間的焦灼。

他半蹲下身,伸手試了一下小孩兒的額溫。

電光火石之間,小臂上的襯衫劃破開來,連皮帶肉豁開條血口。

裴向禹猛的把手抽回來。

小孩兒手裏的瓷片滴滴答答往下淌著血,他黑著臉攥住童淵的手腕,好像抓了一把軟骨頭,可是花了好一把蠻力才掰開握著瓷片的手指。

童淵的手心血糊糊一片,除了中間最深的那一道,還密密麻麻嵌了許多碎渣。

“嗯……”

他不費吹灰之力就把童淵控制住了,湊近聽了好一陣,才分辨出一個字不成音的“滾”。

“別動,是我。”

他扶著童淵的肩膀,沒想到這樣的安撫遭到了意料之外的強烈反抗。

童淵腦子暈成一團漿糊,一擊不成還被繳走防身的家夥,下意識的又在地上摸索起來,轉眼又紮了一片。

忽然喉嚨一緊,整個人被提起來摁回床上。

“童淵!”

腦袋裏的那團濃霧被這一聲震散了一點,他扶著卡在他喉嚨的那只手,咳了兩聲。

為什麽這個人看著有點像裴向禹?

童淵費勁的對上焦,看清居高臨下的臉,下意識的解除了警報,全身上下一直繃著的那股勁兒頓時洩了,徹底在床上軟成了一攤。

裴向禹看不出什麽表情,打了一通電話回來,把破了的襯衫袖子撕下來,摁著手臂上的傷口。

小孩兒在床上縮成一團,嘴唇被咬到出血,臉上還有幾道可疑的白印,他看了一會兒,伸手搬過童淵的肩膀。

“……別碰我。”

裴向禹頓了頓,硬是把人翻過來,一把握住他兩只手腕,掰開他攥在一起的手掌。

——

某私立醫院護士臺,其中一個小護士抻著脖子老半天才縮回來,驚訝的看著另一個。

“你看清了嗎?”

“我又不瞎,我給他掛的水,絕對是童淵!本人比鏡頭裏好看死了,他都難受成那樣兒了在床上躺著我還覺得他好看的不要不要的你敢信?”

“那抱他進來那個是誰!是不是網上傳的那個那個那個!!!今晚《聲色撩人》要播了吧,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沒淘汰啊……我到底為什麽排到今天的晚班我想回去看節目!!!”

“噓噓噓噓噓——”

沈浸在悲痛中的小護士被同伴捅了一下,立刻閉上嘴,不一會兒,疑似“網上傳的那個那個那個”從她背後經過,穿過走廊目不斜視的走了。

“我剛才說的他沒聽見吧。”

“大概……應該沒有吧……”

空無一人的等候區,陳義安看見裴向禹,剛準備站起來就被按著肩膀壓了回去。

裴向禹坐在他旁邊,直奔主題:“查了嗎?”

“查了。”陳義安打開手機,翻出一段監控視頻,“童淵是被他的經紀人送上去的。”

裴向禹接過來掃了一眼,“送”這個字用的相當委婉,監控裏的童淵幾乎沒有任何行動能力,從進了酒店大堂就一直被人架著,直到最後拖進房間。

他把手機還給陳義安:“查他們公司。”

“明白。”

……

除了難受,童淵沒什麽別的感覺,腦子都是飄的,只依稀覺得像是上了輛車,再後來就聞到了令人安心的消毒水味兒。

好像吐了幾回,不過都記不清了,總之身上那股燥熱消了不少,緊張過去,手上的痛感就開始明顯。

大夫擺弄他的手已經好一陣了還沒結束,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裴向禹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小孩兒疏密有致的眉毛攢在一起,長而翹的睫毛隨著眼瞼的抖動輕顫,顯然是疼的不輕,抿著嘴唇一聲不吭。

他摸了摸小孩兒的臉,熱度已經退的差不多。

童淵別開臉,厭惡的躲開了。

剛從危機裏脫離出來,他還不想碰任何人,也不想被任何人碰。

裴向禹撚了撚空開的指尖,轉而落在小孩兒的頭頂上摸了兩把:“沒事了,別怕。”

怕個鬼。

童淵意義不明的哼了一聲,勉強接受了裴向禹的安慰。

一旁的大夫默不作聲的處理著童淵的傷口,偷偷翻了個白眼。

私立醫院裏什麽人什麽事沒見過?這倆一看就是有錢有勢的男人對風口浪尖上的小鮮肉強取豪奪,小鮮肉抵死不從,奮起反抗。

好家夥,那一道大血口子,還不得縫個十幾二十針的,活該!

現在才想起來裝好人,晚了。

大夫藏在口罩後面偷偷撇了撇嘴,收拾好操作臺,長舒一口氣,一本正經道:“不算太嚴重,就是傷的位置不太方便,別碰水,早晚兩次換藥,註意忌口,避免留疤。”

“好的,謝謝了。”

“不用不用不用!”

不茍言笑且窮兇極惡的男人突如其來的禮貌把他嚇了一跳,大夫忙不疊的擺著手,帶著護士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裴先生:我超兇(`皿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