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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詭異殯儀館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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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蘇西晏咳嗽著從那堆粘膩的東西中爬出來, 鼻腔中充斥著濃郁地難以形容地惡臭味,差點沒把他熏地再次暈厥過去。

“蘇大師,你沒事吧?”

頭上傳來趙警官他們擔憂地喊聲, 蘇西晏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勉強站穩了身形。剛剛的暈厥應該只是暫時性的斷片, 許是周圍環境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壓力, 他飛快地就恢覆了神智。

等那種頭暈目眩地感覺褪去,蘇西晏這才看清他現在所在的地方。

用屍山遍野四字來形容再合適不過。

這個約一人多高的管道中,密密麻麻地堆砌著無數屍體, 他們幾乎被堆成了一座屍山。現在蘇西晏所處的地方就是屍山的最上方,四面的墻壁上零散地吊著些許有半只貓大小的變異老鼠。

它們渾身的皮毛上都沾染著血跡, 有的還捧著一部分血肉進食。蘇西晏清楚地看見, 離他最近的那只老鼠手中捏著一根人類的指骨, 飛快地啃食著。

它們, 在吃人。

準備的說,是在吃人類的屍體。

惡心感泛上心頭, 蘇西晏將拘魂鎖牽在屍山下面一點的墻壁上,吊著像是坐纜車一樣,從上面滑了下去。

落到底下他才發現這看似密密麻麻的屍體邊上其實還有些許空間,有人在那裏放了一張桌子還有……在桌子上的半截屍體和鋒利的鍘刀。

在那張桌子邊上密密麻麻地盤踞著無數老鼠,它們靜靜地凝望著蘇西晏,黃綠色的眼睛裏帶著深深的垂涎。但當蘇西晏真的走到它們身邊時, 它們卻又像是感覺到什麽恐怖的東西一般轉身就跑了。

蘇西晏虛弱地咧了咧嘴, 崔釗還留在他身上的尾巴倒是挺有威懾力的。

管道上方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蘇西晏擡起頭,發現趙警官他們正準備放吊繩下來。

“你們先別下來,”他喊了一聲,“下面有很多屍體,那些老鼠被屍體養叼了,當心它們對你們動手。”

繩索滑動的聲音一停,趙警官的聲音從上面傳了下來。

“那你怎麽辦?要不然我們現在拉你上去吧。”

“不用,這裏已經被崔釗清過一遍了,對我來說沒什麽危險。”蘇西晏拒絕了他們的好意,“你們可以去邊上的通道裏看看,當心別讓老鼠咬了。”

“好,那你當心點。”

清晰的腳步聲從他頭頂上踏踏踏離開,蘇西晏瞇著眼睛,看到了依舊照射向他頭頂的光。趙警官他們還留了人在上面,估計是怕他出事要接應他。

不得不說,在這種昏暗恐怖的環境裏,知道上面有個同伴在等著自己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蘇西晏嘴角的笑容真切了幾分,他淌著腳下的汙水走到桌子邊上。

那具屍體是個成年男性,他的上半身已經被切割完畢,只剩下從腰部往下的半截屍體。屍體的邊緣切口整齊,應該就是拿鍘刀給切成長條形,然後再拿菜刀給切碎,最後……丟進這下水道的汙水中,順流而下。

蘇西晏低頭,燈光照耀在屍體的腿部,他可以看見屍體的腳趾縫裏卡滿了泥沙。他們這批屍體身上都沾染著泥沙,指甲裏,衣服縫隙裏,頭發裏……

他們來自同一個地方,或者說,他們死於同一場自然災難。

那個答案在蘇西晏心中盤旋,幾乎已經呼之欲出。

“他們都是瓦罐村的村民。”

熟悉的男聲突然從他背後響起,嚇得蘇西晏頭皮一緊,他轉過頭就看見崔釗拎著個手電筒面帶怒氣地看著他。

“你一定要下來,現在如何,看得怎麽樣了?”

他的發梢還在往下滴水,身上套著的衣服吊牌都沒摘掉。估計是洗完澡之後聽說他跑下來了,急急忙忙就又下來找他。

蘇西晏心裏那顆叫良心的東西蹦跶了兩下,他沖崔釗露出了討好的笑容。

“我這不是好奇嘛,沒弄明白我心裏不舒服。”

“我看你這是不受罪不舒服,”崔釗嘴上諷刺,動作卻很快地靠過來,把他護在身後。

“這下好了,剛洗的澡又白洗了,你要怎麽賠我?”

蘇西晏看了看他幾乎全被浸濕的鞋子,小心翼翼道:“陪你去買整套的新衣服,再買雙限量款球鞋?”

“我自己不能買嗎?”崔釗反問道。

“能,那你想怎麽樣嘛?你說我就做,先說好啊,不能大出血,我還等著留筆錢去買材料呢。這次地府的材料清單出來了,我看上的幾個都特別貴。”

蘇西晏嘟囔著,稍稍有些心虛。

“放心,不會讓你為難的。”崔釗勾起唇角,露出幾分得逞後的笑意。“我的要求就是,我陪我一起洗澡。”

蘇西晏:……

“怎麽樣,我這要求應該算不上是獅子大開口吧?”

崔釗低頭,那雙深邃的眼眸裏映著一個人,滿滿的,都是他。

本來要說出口的拒絕卡在半路,想想他們睡在一個房間裏,也不是沒有見過彼此就穿了一條褲衩的模樣。蘇西晏一時腦充血,竟然就答應下來。

崔釗頓時一改剛才怒容滿面的樣子,笑得簡直春暖花開。

他帶著蘇西晏向右走了幾步,繞進了一條不知道通往何方的通道,這裏的汙水比上面堆積地更高些。水中沈浮著那些已經被泡地發白的肉塊,它們被切割下來後,任由其他動物撕扯食用,最終養出了一堆變異的超級大老鼠。

蘇西晏被崔釗握著手,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前走著。據他說,走過這段通道,前面還會有一個空間比較大的地方,那裏就是那個祭司縫制人體的地方,也是他用來祭祀的地方。

汙水冰冷,蘇西晏穿著與防護服連在一起的鞋子還感覺不好受,看著崔釗那雙早就已經濕透的球鞋,他的心裏有些後悔剛剛瞞著他就往下跑。

崔釗發現他的悔意,伸手揪了一把他的臉頰肉,主動談起關於那些屍首的問題。

“這些堆積的屍體都是瓦罐村的村民,他們死後,屍體不知道為什麽沒有火花,而是在經過簡單的處理之後被偷偷運來這裏。”

“簡單處理是指什麽?”

距離瓦罐村出事已經有大半年的時間,那些屍首又沒有放置在冰櫃裏,他們為什麽還能保持著這種基本沒多少腐爛的狀態。蘇西晏對這個非常疑惑,他覺得問題應該就出在這個簡單的處理上。

“知道木乃伊嗎?”崔釗伸手把蘇西晏拉地更緊了些,“木乃伊是把內臟等全部掏出來,用香料之類的防腐的化學用品把屍體處理過之後才能夠不腐不爛。而這些屍體也差不多,不過他們的處理經過就要差很多了,他們應該是被泡在某種符水中泡了大半年之後逐步運到這裏來。”

“原來是這樣。”

蘇西晏恍然點頭,被點醒後他回憶起剛剛看到的那些屍體,腐臭中確實夾雜著一種奇怪的味道。

“那她把屍體弄到這裏來,是想做什麽呢?”

“水葬。”

“水葬?”蘇西晏驚訝地差點叫起來,“在下水道水葬?”

“恩。”

“她瘋了吧,”蘇西晏呢喃著,把那個祭司徹底打入了神經病,腦子有坑的陣營。哪家水葬會把親人朋友給丟在下水道裏啊?這完全就違背了這些例如水葬之類的特殊葬禮原先的用意,可以說她根本就是在亂搞。

整個瓦罐村的村民都在這裏,那祭司能拿到他們的屍體,時隔很久之後還能拿到從那邊寄過來的快遞,這代表著她很有可能就是瓦罐村的一員。

將自己熟悉的村民,甚至是親人朋友的屍首這樣折騰,她到底是想做什麽?

蘇西晏搞不懂這種蛇精病的做法,但一想到那些無辜枉死的村民死後竟然還得到這樣的對待,他就覺得背後有一股涼氣湧上來。

就在這是,他突然聽見了一聲拖沓地腳步聲。似乎是從比較遠的地方傳過來,因為踩地比較重,所以他才能聽見。

蘇西晏剎了個車,他突然想起來還留在上面的那個警員。

“崔釗,你剛剛從上面下來的時候,有看到其他人嗎?趙警官應該留了人在上面接應,走的太匆忙,我們剛剛應該說一聲的。早知道就和趙警官要個對講機,這樣聯絡起來也方便。”

蘇西晏捏了捏崔釗的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竟然覺得他的手好像比之前要小。

崔釗無辜地看著他。“沒有啊,我剛剛下來的時候一個人也沒有,就只有一個手電筒放在上面。”

“哦,那可能是他暫時把東西放在那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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