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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詭異殯儀館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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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釗的那一腳讓怪物傷得不輕, 本來還能掙紮地說句求救的話,現在徹底涼了,蘇西晏拿了根小木桿戳了半天都沒動靜。說起來,這屍體和之前相比,已經能稱得上淒慘二字。

記憶中他從衣櫃上方探出個腦袋兇狠地想要吞噬他的畫面太過明顯,要不是勉強還記得他的氣息, 蘇西晏都不太敢認這個血肉模糊,滿嘴尖牙都被砸掉的光頭屍體是剛剛那個差點殺了他的怪物。

兇狠的怪物突然變成了沒牙禿頭老頭,這變化有點太大,他不敢認。

崔釗見他好奇, 伸手就想把屍體從墻上給拖下來,萬萬沒想到只是伸手輕輕一拉,就聽見了嘎啦一聲脆響, 似乎是那屍體的骨頭在經受多般打擊後終於承受不住折了。

蘇西晏:……

“崔釗,要不然就別動他了,這麽嵌在裏頭應該也能問。”再拉就該散架了。

身為一個有陰陽眼的人,他一眼就看出來這屍體的變化。如果說之前瘋狂攻擊他的屍體是一個被進食欲望操控的怪物, 那麽現在他就是個活死人。

所謂活死人,就是指身體死亡後魂魄還不曾離體, 能夠操控著屍體繼續進行生前的生活。一般來說,這種事會發生在不知道自己死亡的人身上, 猝死之類獨自在家中死亡的人就會這樣。他們會繼續茫然地上班, 吃飯, 回家有可能還會給親人朋友打電話。

只有在屍體出現腐爛的情況, 或者有鬼差來拘魂之後他們才會從這種茫然的情況下清醒,進行死後的流程。而這具屍體,和以上的說法都不一樣。

他看起來融合地有點奇怪,眼睛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成了鬥雞。

蘇西晏伸手在那屍體百會穴處拂過,一個黑色的印記一閃即逝,那是地府鬼差專用印章,相當於個人簽名,看上面的氣息……應該是崔釗幹的。

蘇西晏沈默,對這事並不驚訝,就剛剛崔釗暴怒的那個樣子,這鬼魂還能安安生生地待在屍體裏已經是上輩子積了陰德。

“這魂魄是幕後搞事的那個厲鬼嗎?”蘇西晏詢問道。

聞言,崔釗擦木牌的動作一頓,“……不知道。”

蘇西晏:“……不知道你就把人給封裏頭了?”

“那就是他的魂魄啊,”崔釗有些無辜,“我帶著你進剛剛那間房間的時候,他張牙舞爪地就沖出來了,我順手就把他封自己屍體裏了。”

蘇西晏:“……行吧。”

從任務本身的狀態出發,他們其實已經完成了。本來就只是說殯儀館的屍體們都不見了,現在全都給他們找回來了,受傷失蹤的警察們也都被崔釗挨個從冰櫃裏拎出來,現在正排排躺在桌子上昏迷呢。

如今剩下的事情,說來說去也不過就是追究事情真相這四個字。

給那活死人輸入了一點靈力,刺激他快點醒過來,蘇西晏閑著無聊就在周邊的那堆破爛雜物裏翻,還別說真給他翻出了一點奇怪的東西來。

“崔釗,來來來,咱們倆把這個東西給擡出去擦幹凈看看,我怎麽覺得這東西還挺眼熟的呢。”蘇西晏拎著那串風鈴興奮地晃動。

“擡擡擡,你往邊上站站別給我亂蹦跶了,扯到傷口又得喊疼,到時候我可不管。”

崔釗臭著臉扶著他的手臂,像小崔子攙扶著自家老太後,小心翼翼走一步都怕摔,腰上還得纏著一條小崔子出品的專用貓尾巴腰帶。嘴上說著懶得管,手上倒是護得仔細。

蘇西晏笑瞇瞇地,也不拆穿崔釗的嘴硬心軟,安安心心地摸著自己的毛腰帶,等著他把自己給扶出去,順帶拎走那一大捆混在一起的風鈴。

那風鈴沒清洗之前,亂蓬蓬地堆積在一起,看著就像是一個毛絨大拖把,上面還粘著一串灰撲撲的小鈴鐺,晃動的時候叮叮當當亂響,聲音嘈雜地很。

崔釗用水給沖幹凈之後顏值竟然看起來還挺不錯,那是一長串被一堆漁網狀線團纏在一起的風鈴,解開後是一個個分開的。銅制的外表,精美的扣鎖,在銅鈴外殼上竟然還密密麻麻地雕刻著細小的文字。

蘇西晏對光而視,勉強能看見上面的幾段小字,應該是道家某部驅邪的典籍。一共四十九個銅鈴,每個上面都刻著小字,連起來恰好將那部典籍給雕刻完整。

“這個東西,應該不是殯儀館的吧。”

殯儀館裏有鎮邪的東西,甚至布著鎮邪的陣法都是非常尋常的事情,不值得驚訝。但是這鈴鐺雖然能夠辟邪,但明顯不是殯儀館會使用的東西,這鈴鐺看樣式都是懸掛在屋檐下的,一般只會在寺廟,佛塔,甚至是神廟殿堂四角出現。

看殯儀館外的布置,也而不是那種外行人弄得,應該犯不著弄出這種四不像的東西來惹眼。所以這東西到底是為什麽會出現在這間房間裏?

“殯儀館的檐角掛不了這個東西,”崔釗蹲下來,將那些銅鈴挨個從線團裏解放出來。他對尋常人的耐心有限,在解線團的時候卻非常細心,修長的手指靈活地穿梭在黑色絲線中,很快就把那團糾纏在一起的線團給理順了。“這是神廟中的掛飾,我能從上面感覺到香火殘留的氣息。”

蘇西晏申請幫忙,卻被他嫌棄地趕到一旁,只好在他之前搬過來的座椅上坐著,撐著下巴看他忙碌。

“既然是神廟中的風鈴,怎麽會跑到這裏來?看著房間裏的狀態,應該也不是有人故意去找來丟進去的。”房間都給封上了,往裏面丟這麽一堆廢品一樣的風鈴有什麽用?

“不是有人故意弄來的,應該是以前殘留下來的。”

崔釗放開手裏的線團,把自己的手機給遞過來。上面的頁面停留在一個幢看起來挺精致的青磚小廟上,周圍還疊放著十幾個大小不易的香爐,裏面插著未燃盡的香燭還有滿滿的香灰,看起來香火挺旺盛的。

“大概二三十年前吧,這裏其實有一座挺靈驗的廟,裏面供著個小神。求子求姻緣什麽的都有,我路過的時候還算旺盛,後來聽說因為附近搬遷來一個有名的寺廟,這裏漸漸地就沒什麽人來了。”

“香火敗落,由人類信仰培育出來的神祇也就逐漸因為力量不足而陷入沈睡,直至消散。”崔釗的語氣很平靜,他活了那麽多年,早就見過因為各式原因敗落消散的神祇。有的神還曾今與他把酒言歡,可是轉瞬幾十年,甚至只有十幾年就迅速消散的也不是沒有。

見慣了離別,就少了傷感。

不管是人是妖還是神,最終還是自己的力量比較靠得住。

崔釗給了蘇西晏一個你要好好修煉的眼神,蘇西晏頭皮發麻地回了一個癡呆的笑容。他確實天賦不凡,修煉也很努力,但是現在的天地那是先天條件不足啊!

靈力不夠充足,他的修煉狀況自然而然會下降,拳打眾門派弟子,威壓各路厲鬼,努努力也許還能達到。這要是和那種神話傳說裏一樣修煉到原地起飛,揮揮手填海下雨的……那難度有點高了吧?

蘇西晏覺得自己練到禿頭估計都不能有那麽厲害,不如我們先定一個小目標,比如賺夠足夠的功德然後到地府去做官?

崔釗冷漠地拒絕,“我不要,我還是喜歡你抱起來暖洋洋的感覺。”

蘇西晏:“……你以為我是熱水袋啊?”

“可是冷冰冰的一點都不舒服啊!”崔釗皺眉,一本正經地抱怨,“我想抱著香香軟軟的你,親你的時候能感覺到你的溫度,看你臉頰紅通通的,連著耳朵一起燙起來,用尾巴纏在你的身上,綁住你的……”

“好了別說了!”蘇西晏面紅耳赤,“你從哪裏學來的這些胡話?”

“我沒有學,”崔釗一板一眼地道:“這是男性本能。”

屁的男性本能!

蘇西晏才不會信他,要真的有這種奇怪的本能,為什麽他沒有?偷看小黃書就偷看了唄,大家不都是有那個階段的,想當年他也是和寢室的幾個兄弟一起偷看過小片子的人,不過現在嘛……

還是貓片有趣些。

蘇西晏突然好奇,崔釗他如果去看那些個小片子,那麽他看的到底是人類的小片子還是貓片?據說貓咪的持續時間好像很短?

他的目光太奇怪,崔釗被他盯地渾身不自在,忍不住擡頭詢問他怎麽了。蘇西晏如實表達了自己的詢問,崔釗:……

“原來你喜歡這種?”崔釗恍然大悟,“妖族的交配花樣的確比人類多很多,如果你好奇的話,我可以托人去弄點,你喜歡看什麽種族的?貓族還是狐族,或者虎族?”

蘇西晏:……

“都不需要,謝謝。”

要看的話,他難道不會去看人與自然嗎?人類的各種記錄片裏多的是各種動物交配的場景好吧!

人類永遠是一種對於其他物種非常好奇的生物,許多鏟屎官還會在旁偷看自己的寵物交配發情甚至上廁所……

回想起那些風格各式各樣的視頻,蘇西晏頓時覺得自己對於崔釗已經非常尊重了,他連他洗澡都沒有偷看過!

崔釗看著蘇西晏臉色變來變去,同樣露出一抹奇異的笑容,眼神著重在蘇西晏的腰腹部轉了一圈,然後才低頭繼續解線團。

貓咪解線團,那可是多年來練就的好本事,輕輕松松就能把那堆纏成死結的線團理順,找出最簡單解開的方式。

本以為那些線團裏只有銅鈴但是解到最後的時候,崔釗竟然還翻出了五個金色的小鈴鐺。那是非常普通的鈴鐺,就刷了一層金漆,約有普通人手指頭大小,晃一晃就能聽到清脆的響聲。

像是人們會串在手鏈上的那種裝飾用的鈴鐺,蘇西晏在上面感受到了一層薄薄的陰氣,也許是和那些銅鈴放在一起的原因,那陰氣非常稀薄,感覺晃一晃就能晃掉。但實際上卻如同跗骨之蛆般,根本就不能輕易弄掉。

“你看這裏,”崔釗將一個金鈴鐺給拿起來,指給蘇西晏看從鈴鐺裂口邊緣滲進去的深褐色痕跡,“這應該是血跡。”

“……血跡?”蘇西晏接過鈴鐺,查看那血跡被濺上去的痕跡,“怎麽感覺這鈴鐺好像被人擦拭過?”

鈴鐺內部,那被外殼遮掩住的部分,結著一層厚厚的血垢,但是外面卻異常幹凈。簡直就像是曾經泡在血泊當中,最後卻又被摘下來仔細擦洗過的。

“上面沒留下指紋,而且應該是特地藏在銅鈴裏的,目的就是讓某些人,或者某些鬼找不到。”

崔釗將某個銅鈴拿起來給蘇西晏看,銅鈴內側有一個清晰的白色劃痕,之前他就是在那個銅鈴裏面把進鈴鐺給弄出來的。

“什麽意思,等等,我現在有些理不清楚,還有別的線索嗎?”

蘇西晏滿頭霧水,他弄明白了部分,但因為缺少信息剩下的那些事情就完全沒辦法聯系起來。金鈴鐺藏在銅鈴裏,因為鎮邪的典籍經文,所以哪怕是鬼魂也不能將裏面的金鈴鐺給取出來,這個他能明白,但是又是誰把這個鈴鐺藏起來的呢?

“有,你和我過來看。”

崔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以往都是蘇西晏詳細的解密,難得看到他求助,他倒是蠻喜歡這種感覺的。

銅鈴被暫時遺棄在地上,崔釗一把將蘇西晏抱起來,回到了那間滿是屍體的房間裏。鑲嵌在墻壁裏的那屍體還沒醒過來,冰櫃裏面的那具白衣女子依舊靜悄悄地掛在上面。

崔釗那個木棍把白衣女子手腕上的衣服給剝開,露出其下那串被鮮血浸透的手鏈來。那手鏈是用絲線編制而成,柔軟有彈性,在手鏈最下面墜著一枚熟悉的金鈴鐺。

那枚金鈴鐺和他們之前找到的鈴鐺一模一樣,唯一不一樣的就是,在那枚鈴鐺表面刻著一個不太清晰的婉字。蘇西晏將剛剛順手被他捏在手裏拿過來的鈴鐺挨個看了看,最後終於在其中一個鈴鐺的表面發現了一個幾乎被磨平的君字。

那個君字似乎被什麽狠狠地劃過,連上面的金漆都沒了,只留下暗沈的鐵片。用肉眼看幾乎看不到上面的字跡,只有用手指仔細撫摸的時候才能感覺到些許的凹凸不平。

款式相同的鈴鐺,上面還刻字。一般來說,這都是情侶之間才會去做的事情,但是現在這對情侶的雙方都已經共赴黃泉,指不定倆人在去世前還起了什麽齷蹉,所以才會連鈴鐺上刻著的名字都劃掉了。

一條手鏈上一共有五個掛鈴鐺的地方,白衣女屍手腕上的鈴鐺只剩下了一個鈴鐺,而另一串手鏈上應該也有五個鈴鐺,那麽一共就有十個鈴鐺。但是他們現在手上只有六個,還有四個去哪裏了?

蘇西晏的眼神在冰櫃裏轉悠了一圈,沒看見哪裏有滾落下來的鈴鐺,反倒是那串血淋淋的腸子……

為什麽最下方好像有迷之凸起?

蘇西晏猶豫了一下,那走崔釗握在手裏的小木棍,輕輕地對準腸子戳了一下。

“叮鈴——”

清脆的鈴聲響了起來,蘇西晏轉頭看著崔釗,崔釗立刻驚恐地後退三尺。

“不,你休想,我死都不會去碰那個!”

徒手捏腸子這種事情他才!不!會!幹!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聽到了響亮的警笛聲,由遠及近,似乎是剛剛從外面開到。蘇西晏和崔釗同時眼睛一亮,對視一眼後同時點頭。

就決定你們了,挑個喜歡吃豬大腸的來!

“不許動,舉起手來!”

當一群警察小哥全服武裝地突擊進門的時候,就看到兩個長得挺好看的青年驚喜地擡頭,沖他們露出燦爛的笑容。他們身邊圍著一群慘白的屍體,背後還掛著一個血淋淋的,兩相對比,頓時把他們倆襯托地無比可怕。

沖在最前面的倆小哥臉色頓時就白了,握著槍的手臂也在隱隱發抖。

“不,不許動!我告訴你們,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立刻投降……不要亂動!”

蘇西晏正想掏出那本國家發的工作小本本,證明他們倆友軍的身份,一道拔高了嗓子的破音聲就打斷了他的行動。他無辜地舉起手,攤開手掌證明自己身上啥都沒有。

“警察同志,我是你們的隊友,之前我們還在局裏拿過資料呢。”

“你別想騙我,我們的隊友還躺在那裏呢。”警察小哥提高聲音,一進門他們就看到臉色慘白躺在桌子上的隊友,再加上趴了滿地的屍體,他們下意識就開始往最壞的地方想去。

“都別動,我們會搜查證件的。如果是隊友,你們不會出事的。”

一群人神經繃緊到最高,手裏還握著保險都打開了的槍支,蘇西晏能怎麽辦,總不能自己跑桌子那邊一咕嚕躺下,臨場裝死吧。

他用手肘推了一把崔釗,示意他跟著一起舉起手讓他們檢查。崔釗有些不情願,但是蘇西晏都舉起來了,他也就跟著伸手。

蘇西晏胳膊撐地老高,動作精神像是在做運動,崔釗則懶洋洋的,不像是舉手而像是在打哈欠。看著他們倆有恃無恐的模樣,上前檢查地警察小哥一顆心稍微放下去一點,也許他們真的是戰友呢?

剛剛中午的時候好像真的有兩個人過來過?不過他們那個時候在訓練,都沒有遇到。

戴著手套的手伸進蘇西晏的外套口袋裏摸索,崔釗在旁邊微微皺眉,連自己的口袋被翻開也來不及多看。他出門的時候所有東西都是存放在儲物囊裏的,口袋裏自然是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

但蘇西晏還保持著以前的良好習慣,口袋裏裝了個卡包,一些重要的有可能會被使用的卡都被放在裏面。包括駕駛證,銀行卡還有政府發的那個工作證。

卡包沈甸甸的,掏出來的時候,兩個警察小哥還有些屏息凝神,蘇西晏盡量放松身體,不給他們帶來困擾。就在這是,他眼角的餘光突然看到了一些不尋常的東西。

一條細細的黑影從冰櫃邊上的影子裏蔓延出來,飛快地爬行,眼看就要觸摸到那兩個警察小哥的小腿腳踝。

“小心!”

蘇西晏想都不想,手中的符紙直接彈出,接觸到那影子之後炸開成為一朵臉盆大的火花,將那影子給驚退。

他的動作太過突然,警察小哥下意識就把槍支往上一擡,哢擦一聲,令人牙酸的吱嘎聲響起。眾人的動作全部定格在當場,崔釗伸手放開,將被呆滯的蘇西晏往後一擋,不耐煩地翻開他的卡包,把裏面那兩張工作證給拿出來丟給他們。

“自己看,特別行動組。”

“哦……哦哦。”

那倆警察小哥楞了一下,他們身後的隊友趕緊上來把人給拉開,他們把那兩張黑色封皮的工作證打開來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確認是正版後趕緊塞還給崔釗。

本來他是想給蘇西晏的,但是看崔釗兇神惡煞的樣子,不太敢靠近明顯被他護在身後的蘇西晏,只能飛快地塞給崔釗然後後退幾步。

“那個,對不起,你的手沒事吧?”

“沒事,”崔釗攤開自己的手,潔白如玉的手掌上毫發無傷。

幾個特警倒吸一口涼氣,看著那把被硬生生拗成U型的槍管,心中驚嘆。早就知道特別行動組的人神神叨叨的,裏面很多都是外面請回來的異能之士,但是沒想到他們那麽牛批啊……

這可是鐵質的槍管啊!

說掰就掰,手力得有多大啊……

蘇西晏顧不得他們的驚嘆,他推開擋在他面前的人,探頭去看那具被鑲嵌在墻裏的屍體。果不其然,剛剛還垂頭軟趴趴一動不動的屍體,現在已經昂起頭,正冷冷地看著他們,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

“你們,逃不出去的。”

“只要在這個殯儀館內,就是我的地盤,進來了,你們就是我的獵物。到最後,你們只能像他們一樣,聽從我的指揮。”

“烤人肉的滋味,不錯吧?”

詭異的笑聲回蕩在四周,仔細聽取仿佛是從四面八方的墻壁裏傳出來,令人背後發寒。

蘇西晏靠近崔釗,小聲說道:“你說,我要不要告訴他,他的鬥雞眼還沒有好?”

崔釗:“……不用了吧,我覺得他應該用不著眼睛這個東西。你看他現在不是挺適應的。”

蘇西晏:“也是哦,就是看起來有點醜,他是不是剛剛被你打傻了?”

崔釗:“胡說,他本來就那麽傻,這種東西怎麽能汙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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