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人偶樂園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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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進學校時定下的鬧鐘突然響了起來,清脆的聲音打破了這一室沈凝的氣息。蘇西晏拿起手機一看, 3:30, 不知不覺間他們就已經在這個地方浪費了近三個小時的時間。秋冬季節的日落時分較早, 他們必須在五點之前離開這裏, 否則那條傳說中拖走過大活人的大蛇就會成為新的威脅。

“走吧, ”崔釗鮮少地主動開口, 俊朗的眉目間帶了些許焦躁。他回過頭, 看著沈浸在過往中滿臉憤懣的人們, 語句簡短地給他們分配好任務。

“接下來進入圖書館,我和蘇西晏領頭,不管在前面有任何問題,我們都會扛下。我對你們唯一的要求就是,跟上隊伍。”

“一旦你們落後或者掉隊,我們不負責救援。”

崔釗的話剝下了一直以來隊伍中和諧友愛的外皮,所有人都很沈默,年輕弟子們握緊手中的法器, 排著隊列站著自家領隊的身後。

他們對崔釗的話沒有什麽異議, 本來他們之間的關系就不是什麽親密無間的隊友, 用更加實際點的話語來形容, 他們算是競爭對手。

何褚國比何翰這個用一頓飯就把蘇西晏他們給騙過來的臭小子不同,他給龍虎山還有禦獸宗開出的條件都是他們非常需要的。

誰能真正解決這件事件,一年之內他們的宗派就能在限制內擁有最大自由地在C市內招收弟子。這種招收弟子的方式也不是敲鑼打鼓, 大張聲勢的, 而是悄咪咪地活動, 看見有天賦的弟子能搭個話這種。

聽著有些可憐,但是對於宗派來說已經是夢寐以求的待遇了。

這年頭,帶人去收弟子,百分之八十都是會被扭送到派出所,治一個傳播封建迷信的罪責,指不定還會扣上一個人販子的帽子。要錢都比要人容易,現在他們的弟子都是經過詳細溝通後,多番考核才能收進門墻。

隨著年代的發展,弟子生源一直都是門派長老們心中的一個結,想想就覺得惆悵。所以,這次的任務他們都會盡力去爭取完成,若是這一遭能成,之後招收弟子時也就能更順利些。

感受著他們猛地嚴肅起來的狀態,蘇西晏向崔釗投去一個疑問的眼神。崔釗的態度變得太快了,這不正常,之前他雖然對這些人也保持著一種不理不睬地態度,但是關鍵時刻還是會出手幫一把的。

突然說出這種冷漠的話不是他的風格,更像是他在感受到威脅後不得不做下的某個決定。

崔釗感覺自己腰間的癢癢肉被戳了兩下,他強忍著笑意低下頭。

“別鬧。”

壓低的聲音略帶磁性,蘇西晏不自覺地一怔,然後有些惱羞成怒地一手指又捅了上去。

“怎麽回事?”

“這地方不安全,”崔釗舉雙手示意自己投降,“我能感覺到這地下有其他的東西。”

“其他的東西,”蘇西晏眼現驚訝,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是那種傳聞嗎?學校建築地本來都是亂葬崗什麽的,可是我好像沒有在這裏看到很多鬼魂啊。”確切地說,是除了那幾個厲鬼之外,幾乎沒見到過其他普通的鬼魂,作為一個死了那麽多人的學校,這裏幹凈地不太正常。

蘇西晏剛開始還沒多註意這個,現在一被提醒,頓時心裏不太踏實起來。

崔釗一看他雙眼靈光閃爍就知道他在幹什麽,伸手在他的鼻子上刮了一下,有些無奈地嘆息。

“你想什麽呢,這裏以前不是亂葬崗。”

“那是?”

“是陰宅,我之前就註意過了,這裏的地氣匯聚,陰氣環繞不失,是上好的陰宅選址地點。”

蘇西晏有些疑惑地張望,無奈他的陰陽眼看鬼神還算好用,看地勢什麽的,就有些過於局限。人眼就不能和無人航拍機一樣看盡地勢。

倒是龍虎山那邊,有人忍不住開口了。

“這地方算是個做陰宅的好去處,地勢平緩陽氣不盛,但此地也沒有什麽得天獨厚的好地穴所在,頂多拿來當一族祖墳倒還合適,又怎麽能說是上好的陰宅選址地呢?”

說話的人叫張旗中,是個挺年輕的敦厚漢子,在龍虎山他主要精研地就是風水點穴方面。因為手上的功夫不弱,這次也就順便被叫上了。

白月英叫他突然插話,心裏焦急面上還只能裝出一副溫和的樣子試圖把他給勸回來,誰料到直接被這人給犟了回來。

“師妹你不要攔我,我沒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有些不認同崔先生這個說法而已。”

說是這麽說,還不就是覺得別人說錯了,所以你不服氣的嘛。

白月英暗中跺腳,攔了幾次都沒攔下來,幹脆就讓他去了。他還以為她這是怕什麽呢?那二位黏黏糊糊的氣氛你真是沒看見啊?那麽沒眼力見地就往上面擠,你不被揍就算是人家手下留情了。

她哼了一聲,把自己身上的傷藥揣揣好,已經準備等下給她這個直男師兄塗藥了。

崔釗倒沒有她想的那麽暴躁,以前他確實經常懶得理人,被弄得煩了還會出手把這些人給丟出去。但是蘇西晏在之後,他就收斂了很多,或者該這麽說,蘇西晏在他身邊他的耐心就會好上很多。

現在他的心情也算不錯,所以對張旗中這位撞上來的直男楞頭青,也挺耐心的回覆了。

“陰宅的地勢不止看周遭,此地現在是沒有什麽好地穴,但你又怎麽知道數百甚至數千年前這裏沒有好地方呢?”

千載歲月,滄海桑田,在歲月的打磨下這裏的地勢肯定會有很大的改變。但是曾經埋下去的人不會移動,更難得的是,守著宅子的妖物也一直不曾離去。

崔釗想到之前他在某件空教室邊緣看到了些許鱗片殘留,就覺得有些頭疼,成了精好管些,但如果是還沒成精的犟脾氣就容易鬧得人頭疼。

崔釗轉悠著眼睛,聽他們倆對話,他看到張旗中滿臉恍然大悟般被白月英拖著偷偷離開,腦海裏這些事情也慢慢串聯成線,但就是還缺少一些關鍵性地東西不能完整地組起來。

腦袋在思索地過程中,手就容易空閑下來去做些奇怪的小動作。

崔釗看著蘇西晏的手自然而然地伸過來,他悄悄地將雙手環臂,並不經意地挪動靠近了一些。哪曾想那只手並沒有如他所想的那樣,環上他的腰,而是揪著他束在腰間的那根拘魂鎖,無聊地扣弄起來。

拘魂鎖的質地特殊,握在手中有種沁人的涼意。蘇西晏像是捏佛珠一樣的一個個捏過去,直到捏到了一個形狀不太一樣的東西才低下頭,頓時驚訝出聲。

“崔釗,你把這個東西也帶來了?”

掛在崔釗腰間拘魂鎖上的,赫然就是那把如同廢鐵一樣的鍘刀,只是這鍘刀現在縮小了數百倍,變成一個手指粗細的小掛件,乖巧地掛在鎖鏈上。

那通體的鐵銹反而讓它多添了幾分覆古的感覺,還挺精致。

蘇西晏挺喜歡地捏在手裏把玩了一會兒,半響後才有些遲鈍地擡起頭,發現崔釗俊美的臉龐上隱含黑氣。

他有些驚訝,還以為是他這種和拽著他褲腰帶一樣的動作讓他有些不開心了,忙不疊地把自己的手給縮回去,還偷偷地塞了顆草莓小軟糖以示討好。

沒想到崔釗臉上的黑氣不減反增,他郁悶地把草莓小軟糖往嘴裏一塞,不說話了。蘇西晏看著他這副生悶氣的樣兒,有些摸不著頭腦,轉頭一看其他人都捏著符紙拿著武器,專心致志地盯著圖書室的門,他也摸出兩張符捏著不說話了。

朱迪隆就是在這種沈悶的氣氛中又一次打開了大門。

“歡迎各位光臨,讀書會第二次線下見面會就在此開啟。”

蘇西晏抿緊雙唇,第一個走進了這間莫名出現的圖書閱覽室中,崔釗緊隨其後。屋內大概面積和之前的大廳相差不大,畢竟再怎麽邊也不可能把這裏的空間變得更大一些。

門口精致大門帶來的柔光特效消失,荒廢淩亂的內裏也就在他們面前顯現出來。重重疊疊的木架被放置在室內,中間隔開有近半米的距離,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塵封許久的墨香味道。

蘇西晏向右移動了一步,側身打量著那木架上疊放整齊的書籍。它們不知道在這裏被閑置了多久,蜘蛛網和堆積的灰塵遮掩住了書脊上的文字。即使沒有靠近,蘇西晏也想得出來,時間的洗禮肯定讓那些書籍的書頁早就枯黃脆弱,稍一用力就會像之前他在外面揭下來的那張校訓一樣,碎成幾片。

蘇西晏目光一跳,在木架盡頭的地面上發現了一個黑色的影子。

那是從書籍空隙間透過來的影子,靜靜地落在地上,支棱著手腕,仿佛是有人正在拿木架的背後細細挑選著他想要翻閱的書籍。

蘇西晏的睫毛微微一顫,手掌享受一抓想要去拉崔釗的衣角,沒想到竟然拉了個空。轉頭才發現崔釗離他稍微落後了兩步,正若有所思地盯著朱迪隆。

“怎麽了?”

崔釗他盯著朱迪隆不轉頭,在他們身後的那些人自然也以為他身上有什麽貓膩,一群人繃緊了神經,警惕地看著他。

蘇西晏也多看了幾眼,身為一個人偶師的基本操守讓他在眼神接觸間就自然而然地為他做了個分析。四肢無力,膚色慘白,除了因為帶著魂魄,眼神靈動了點外,這根本就只是一個半成品的玩偶,倉促間的制品,並不能對他們造成什麽威脅。

崔釗的眼神在朱迪隆那突兀的小肚腩上停頓了幾秒,繼而滑落。

“我在想,他們這衣服搭配是故意的嗎?”

朱迪隆上身套著一件不合身的燕尾服,下半身卻又非常潮流地套著一件橘黃斑斕的沙灘中褲,半露出長毛小腿還有一雙配合道士裝的布鞋。

這身裝扮,當真是糅雜了各式畫風,醜的非常有特點。

蘇西晏嘴角一抽,想都不想地伸手在崔釗腰間的軟肉上一擰。這時候了還有空關註這些有的沒的,他怎麽不想想他自個藏在床頭櫃裏的紅綠大毛線球,有什麽好嘲笑別人的?

崔釗差點就直接跳起來,他捂著自己的腰部,憂郁的盯著蘇西晏,表情有些委屈。貓咪的腹部非常敏感,軟乎乎的小肚肚從來就不是能讓人輕易摸的。

要是換了別人,崔釗能直接錘爆對方的狗頭,可是換了蘇西晏,他就只能委委屈屈地低下頭,任憑他想戳還是擰。他發誓,等回去一定要報覆回來!

跟在他們身後的眾人竭力忍住自己的臉色,總算是順利的全部進門了。但是剛踏進來沒多久,白月英就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極輕地驚呼聲。

蘇西晏往她那邊一看,赫然也是一個倒映在地上的人影。

他指了指他之前看到的那邊,兩派人馬默契地分開,一隊跟著他一隊跟著崔釗,靜悄悄地放輕步伐。

地面上有著淩亂的腳印,有過來的也有過去的,仿佛在不久前曾經有許多人在這間廢棄的圖書館內來回走動,將地面不知累積了多久的灰塵揚起。其中,有一行腳印從中分出,孤零零地拐入了書架中。

蘇西晏默不作聲地扣緊手中的符紙,順著腳印邁出步伐,鞋底與地面摩擦的細微沙沙聲在他的耳中不斷滾動,緊繃地神經被拉至最高警戒線。

他走到那排書架邊上,側耳傾聽,有細微的書頁翻動聲緩緩響起,仿佛真的有一個人正依靠在書架背後認真翻看著自己喜歡的書籍。

蘇西晏想起朱迪隆嘴中的讀書會第二次線下見面會,這些家夥難不成還真的弄個了正兒八經的讀書會的模樣不成?

心中冷笑,一張被揉成團的符紙順著他的力道屈指一彈,咕嚕咕嚕地便滾了進去。白月英的師叔跟著他身後,看著書架背面地面上彌漫開的灰色痕跡,沒忍住喉嚨裏驚訝地滾出了三個字。

“石化符?”

蘇西晏不在意地應了一聲,心裏估摸著符紙發揮的時間差不多了,被捏著一張驚雷符飛快地踏前一步。

而後,他的頭皮一炸,差點沒忍住驚呼出聲。

在書架背後,下半身被石化的小女生正仰著頭沖著露出甜甜的笑容,她的手裏還捧著一本紙張枯黃的書本,已經被翻閱了三分之一的模樣。

背後受驚的寒意混合著之後升騰而起的怒氣,變成了一股不冷不熱的氣,藏進了蘇西晏的心裏。

白月英的師叔緊隨著探出頭,他迷茫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伸手想要去拿自己放在包裏的資料。

“不用看了,她是肖薇。”蘇西晏的聲音泛著一股冷意。

“可是肖薇不是已經……”白月英的師叔驚訝地說到一半,然後露出恍然的神情。肖薇是前段時間跳樓自殺的孩子之一,他們的屍體早就已經被家人帶去火化,那麽現在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就只能是傀儡之類的東西,最大的可能就是人偶。

她生前和讀書會沾染上關系,被引誘自殺,魂魄被引來此處做成人偶也不是什麽做不到的事情。

話雖如此,蘇西晏卻覺得悶在他心間的那股氣更重了些。他自己便是人偶師,張果仁曾經告訴過他,他尋覓那麽多年除了他師弟找的那個傳人,就再也沒見過人偶師。

經歷過這些年來的不斷變遷,人偶師的傳人估計就只剩下他一個了。

以前那些先輩犯的事情他沒辦法去攔,但是就在這個只有他一個傳人的時候,還有那麽多東西用人偶術作惡,真是想想就讓人心煩。而且還沾染上了誘殺孩子的事情,蘇西晏心中發狠,不管那個用人偶術的是什麽東西,他都會讓他知道惹惱一個人偶師的下場。

崔釗很快便走過來與他匯合,他們那邊看到的是一個男生,同樣也是之前自殺孩子的人偶。

他們沈默地繼續向前走著,書架中站定的人偶也逐漸變多了起來,他們或站或臥地圍繞在書架邊上,手上都捧著一本翻開的書籍。

他們的面容都很年輕,五官還帶著一些青澀的稚嫩,但偏偏已經被無情地斬斷了通向成熟的可能。他們捧著書籍卻並不去看,每一個都扭頭露出笑容,也不知道是在看誰。

這種詭異而沈默的視線讓眾人都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他們稍微加快了一些步伐,盡量快地通過了這塊擺滿書架的區域,來到了大廳的正中央,放置著桌椅用來閱讀的地方。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經過後那些扭頭露出笑容的人偶們慢慢地把自己的頭又轉了回去,低頭僵硬地盯著自己手上的書籍。

看到略微空曠的前方,蘇西晏表情不變,但是略微加快的呼吸出賣了他的心情。

崔釗看也不看,溫暖的手掌就已經把蘇西晏的手握在手心,他溫柔地蹭去他手中的虛汗,然後帶著蘇西晏塞過去的一張符紙松開了手。

還是石化符,石塊灰色的痕跡在地面蔓延開來。

這種符紙是蘇西晏新學會的,一種範圍性的控制符紙,丟出去之後能瞬間將中招的人下半身連帶著地面石化。有點像傳說中美杜莎的雙眼,但實際操作起來比美杜莎的攻擊技能要弱得多了。

這種石化只是把敵人的皮膚表面一層暫時變成了石頭狀態,內裏還是他原本的物質,不能和美杜莎那種把人從裏到外都變成石頭的方式相提並論。但如果說群體控制,這實在是一張再優秀不過的符紙,而且這符紙的使用範圍還能隨著使用者的靈力強度而逐漸擴大。

蘇西晏丟出去只能石化幾個人,崔釗往外一丟石化的範圍就得數倍增加了。

白月英的師叔盯著那片石化的地面,表情竟然有些滄桑,還好他還記著現在是什麽情況,他什麽也沒有說,就只是沈默地隨著蘇西晏他們謹慎地邁動步伐。

地面上淩亂的桌椅被疊成一堆,這片中央的位置被可以留出了一個很大的空間。一張和尋常公司裏開會用的極大的橢圓形會議桌被擺放在那裏,每一張座椅面前都背對著他們坐著一個人。

他們的雙手平放在桌面上,捧著一本書籍。有幾人身前甚至還擺放著一個茶杯,有熱氣裊裊從那個茶杯中升起。這張桌子和這間不滿灰塵的圖書館完全格格不入,它和那扇精致的木門一樣,同樣不染纖塵還油光發亮,仿佛是有人每天都精心維護著一樣。

蘇西晏莫名覺得那些人走著的場景有些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直到崔釗遞過來一張資料紙。

上面赫然就是他們曾經看過的那個讀書會的宣傳照片,所有人坐在桌子旁看書的樣子,連書籍打開的頁面都沒有變化。

蘇西晏下意識就順著照片最內側的方向看向桌子那邊,沒想到卻正好對上了一雙充斥著驚恐的淚眼。

“何翰?!”

不止是何翰,包括他叔叔何褚國在內的三個“人”都不知道何時被綁來了這裏,身上植入人偶線,只能暫時被驅使,渾身僵硬地坐在這裏。

按時間的猜想,應該是他們在上面被小班長他們拖住的時候,這些人偶偷偷地把何褚國他們給擄來了這裏。

仔細看了看何翰身上除了那幾根吊在他身上的人偶線,身上的生氣都非常充足,蘇西晏松了一口氣。還好那東西沒有對何翰動手,如果在這裏看到一個用何翰做成的人偶,他不保證自己會不會頭腦發熱地做出某些事情來。

何褚國和他侄子一樣,都處於暫時安全的狀況,他比何翰要穩重很多。雖然也免不了驚慌,但是好歹沒和何翰一樣,裹著兩泡眼淚。

蘇西晏敢打賭,何翰現在是不能動彈,要是他能動,那兩泡眼淚肯定早就奪眶而出,不知道哭成什麽蠢樣了。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們給何翰上人偶線的行為居然還挺明智,因為這樣,人質才能保證絕對的安靜。

何褚國不能說話,但是他的眼神卻在看見他們之後飛快地往邊上瞟。蘇西晏跟著他看過去,表情突然空白……

一號被人偶線捆著胳膊,正朝他露出熱情而憨厚的笑容,表情非常燦爛,就像是狗子看到了自己主人回來,半點緊張和束縛感都沒有。

也是,對一號來說確實沒什麽好緊張的,周圍坐了一圈人偶怎麽了,他自己也是人偶啊。

蘇西晏突然對幕後搞事的那東西失去了緊張感,他既然能做人偶,那麽他給一號植入人偶線的時候就沒有感覺到什麽嗎?

你給人偶植人偶線有什麽用?他分分鐘就能崩開站起來。

蘇西晏突然有種沖動,如同他現在命令一號站起來把周圍的人偶都暴打一頓,應該會非常有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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