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試管鬼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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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敗家玩意兒, 怎麽逮啥吃啥!”

“我就這麽一轉頭的功夫, 你看他們對面連傷口上的血都還能擦幹凈呢。你倒好, 吃幹抹凈, 一肚兒啥都沒留下,你是豬麽你?”

郭晨飛他們好不容易解決掉外面的魑魅魍魎,帶著大部隊趕過來的時候,就看見蘇西晏指著一個瘦幹的男子跟訓孫子一樣訓斥。

那男子長得看起來有點抽象, 站在蘇西晏面前倒是老老實實的, 像是犯錯的小學生一樣, 仔細看過去還有點委屈。

郭晨飛:……

“蘇哥……那什麽, 外面已經清的差不多了,你們還好嗎?”

郭晨飛有點心虛,他還記得自己走之前信誓旦旦拍胸脯保證的樣子, 結果出去沒幾步就被鬼嬰追的滿街跑。

外頭的鬼嬰數量不算太多, 但是他們神出鬼沒地弄了一堆的鬼打墻,把他們一群人繞地暈頭轉向, 直到遇到張道長他們之後才成功地突出重圍。

一出鬼打墻, 他看到他幾乎快被打爆的電話就猜到要出事。果不其然, 一過來就瞅見地上趴著一具屍體,邊上的全真弟子被串成了血葫蘆,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濃郁的屍臭味。

“你自己不會看?”

蘇西晏還有些餘怒未消,“我去外面把剩下的鬼嬰收了, 你們在這收拾殘局。記住, 我要最快速度, 你們再給我找什麽理由拖延時間,我就和上面匯報去。”

郭晨飛渾身一震,臉都皺成了苦瓜。

“別啊,蘇哥咱有事好商量嘛。我一定會盡快給你一個交代的,你別急。”

一旦蘇西晏向上級反應,就算這段時間他確實鞠躬盡瘁,為了地府和人間兩方的友善相處,他估摸著也會被提溜出來說上幾句。更別提他現在確實有心虛的地方,害崔釗出事的那蛋糕可是他買來後親手遞過去的。

現在事多,回頭忙完了手裏的事兒他還得去探聽探聽崔釗的情況,要真出了什麽事,那他的仕途也算是快到頭了。

更重要的是……地府那邊也會有意見。

想想這事兒會造成的後果,郭晨飛的臉色更難看了些。

他那會兒為什麽想不開要去買蛋糕?

蘇西晏沒和他多糾纏,甩甩袖子走人了。留下郭晨飛一個,雞飛狗跳地帶人忙碌起來。

收拾殘局,可並不是說說那麽簡單。

傷著的秦三剛得馬上找救護車來送去醫院,因為和鬼怪交手時受的傷,普通醫院可能救不過來,還得去和特殊醫院打報告。

殯儀館裏發生的這些事得上報上去,藏在這裏的屍體要找相關人員處理掉,涉案的殯儀館人員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帶走審問。

越想越頭大,要不是張道長還帶回來一個活口,郭晨飛真有種沖動不想幹了。

張道長五六十歲的老爺子,那真是藝高人膽大,他們一群人被困住,找不到趟兒的時候,他一個人直接摸進了停屍房。

找到了一堆嬰兒屍體和看守屍體的員工。

說是看守屍體,也不太算是事實,要不是張道長到的及時,那人差點就直接被鬼嬰們給啃了。說是看守,實際上更像是被留下來的祭品。

郭晨飛把零零散散的事兒都給安排下去了,正想著找老爺子了解一下當時的事,轉頭發現他和之前被蘇西晏訓斥的瘦高個正一起蹲在地上看屍體。

靠近一聽,郭晨飛的臉色逐漸扭曲。

“我天朝地大物博,好吃的無數,你垂涎這麽個死肉做什麽?”

張道長拍拍男子的肩膀,捏著自己的佛塵,擺出一副清高相開始報菜名。

“蒸羊羔、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鹵豬、鹵鴨、醬雞、臘肉……”

語速不急不緩,把那些個已經列為珍惜動物的野味排除,一道道往下報,點到自己覺著好吃的還要停下來穿插幾句做法,順帶百度給人看看圖片。

這架勢,活像是美食節目的主持人給觀眾介紹食物,聽起來還不怎麽誘人。

郭晨飛本以為沒人會接受張道長的安利,誰料到聽得那個人也是聽得垂涎三尺,口水滴答,恨不得直接鉆進手機圖片裏把那些個拍的色香味俱全的飯菜都吞進自己肚子裏。

看著比六七歲小孩饞食的模樣還猴急。

郭晨飛:……

張道長,你看看你對面,你大徒弟還在地上躺著呢!你倆不要擺出一副好兄弟,下一秒馬上就能結隊出去下館子的樣子啊!

許是感知到了郭晨飛的窘狀,蘇西晏在外面喊了一嗓子。

“一號,出來管孩子。”

一號,也就是蘇西晏做出來的第一個人偶臉上露出了點不舍的神情,磨蹭一下還是乖乖出去幫忙了。

一號這稱呼,顯然不能算是一個正兒八經的稱呼,不過蘇西晏現在也沒什麽心思給他取名字,就這麽先喊著了。

真要算起來應該稱呼他為餓鬼人偶——使用餓鬼骨為背部中樞做成的人偶。

那些任務完成後收集起來的邪祟物品一直都沒來得及交到地府,蘇西晏問崔釗的時候,他思考了一下決定等季度考核的時候再送去。

因為這些東西對人間有危害,放到地府卻沒什麽用,沒人對這些東西感興趣。沒有魂魄不能審判,吃著不好吃,練成法器也費勁,拿去地府也是找個地方弄個封印鎮著。

以前急著要送下去是因為放在辦公室裏它們總愛搞著幺蛾子,現在有蘇西晏這個鎮壓神器在,也就不拘泥於哪天送走了。

其實就是崔釗一直懶得下去送,所以都囤積在辦公室裏了。剛好現在被蘇西晏拿來廢物利用,骨頭茬子掰一掰,湊合著就能用了。

蘇西晏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也許在他小時候第一次接觸到那種拼接類的玩具並且能飛快得心應手地拼出相對應的圖案時,他就明白了自己有這個天賦。

手工拼接達人的天賦。

當時的他一時半會沒想出來這天賦能幹啥,反正小時候他媽驕傲地和別家阿姨吹噓的時候,他也挺樂呵的。

“我兒子可乖巧了,給他塊七巧板他就能在那玩一天,為了獎勵他,我準備過段時間帶他去景德鎮玩一圈。”

先不提七巧板和景德鎮會有什麽奇怪的聯系,後來他媽送了他一塊幾百個狗頭組成的拼圖這事他算是記住了。

好像…他就是在拼完那片狗頭之後開始虔誠的信奉科學的?

想起那一片魔性的黃色狗頭,蘇西晏嘴角一抽,拎著拘魂索找業績去了。

大廳裏,見一號走出門後,張道長頓時一層三尺高。

“郭晨飛,你趕緊著通知蘇西晏把那玩意兒給我收起來,一擡頭就看見他沖著你們流口水,要不是我拖著,估計他都已經一口咬上來了。”

“艾瑪,這報菜名也挺費勁,照著讀我都有點喘不過氣來。”

……那是因為您一口氣報太多了啊。

郭晨飛嘴角一抽,到底是按照他說的做了。一行人忙碌到深夜,好不容易才把殯儀館從猛鬼殺人地清成了一個比較平常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九點。

郭晨飛把查到的資料遞給蘇西晏。

一摞白紙,厚厚地摸著估計都有一本較薄的教科書厚了。

打開第一頁,正好是昨晚逃走的那個袁夢的照片。照片上,袁夢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裙子,笑靨如花。

袁夢,年24,畢業不過一年,就職於第一人民醫院。

沒錯,袁夢她根本就不是政府裏人,也不是殯儀館或者全真的人,也不知道她從哪裏混進來的,竟然迷惑了所有人,讓他們覺得她就是跟著一起的隊員。

蘇西晏擡頭意味深長地看了郭晨飛一眼,他訕笑一聲,悄咪咪往後退了兩步。

最近太忙,實習生都是臨時帶過來的,他看一眼名字和上面報過來的名單對上就完了,也沒仔細深究。哪裏知道這姑娘膽子那麽大,竟然就這麽偷偷混了進來。

而且,昨晚那位死亡的“袁夢”,屍體也已經連夜被送去解剖。

解剖結果令人震驚,指紋對比,面部檢測等初步檢查,都表明那具屍體就是袁夢本人。

可是她的身體內部卻又異常幹凈,法醫在她體內找到了器官被摘除的痕跡,該痕跡已經不算新鮮,初步估算在兩天前她就已經變成了現在這樣。

也就是說,袁夢在兩天前已經死亡。

那麽,一直操控她身體的又是什麽東西呢?

最初在車上發現三具成年人屍體中唯一不清楚身份的,現在也有了結論。

乍一看好像沒什麽聯系的,航遠大學的助教,朱源樂。

事發當天也正好是他休息的時候,據他朋友的筆錄,當天晚上他們還約著一起吃了個飯,然後就各回各家了。

結果隔天,他的屍體就在運送屍體的車子上出現了。死前還曾經去垃圾桶裏,翻過孩子們的屍體。

蘇西晏註意到,在袁夢和朱源樂之間還有一個相同點,袁夢畢業於航遠大學,也就是說,他們倆很有可能是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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