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真的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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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曉一直跑一直跑，給林汀打電話可是一直關機，她知道媽媽的話一定深深地傷到了林汀，她現在一定很難過，所以她想要立刻到她身邊去，告訴她即便爸媽反對她也不會退縮的，可是由於太晚了，安曉一直沒打到車，所以她就一直不停地往前跑，
“就算是跑，我也要立刻跑到你身邊來……”
今年北京的冬天來得格外的早，尤其一到了晚上，狂風妖孽般地肆虐在城市的每個角落。盡管已經淩晨，但對於北京這座大城市來說卻是一點都不寂寞的。依然可見的燈火通明，行人匆匆，有剛剛唱完K聚完會三五成群的好友，有剛加完班領著包往家趕的公司職員，有膩膩歪歪你儂我儂羨煞旁人的小情侶……
安曉停下來，擡頭望著高聳的大樓，本來就瘦弱的身板仿佛快被大風壓幹了一般。她冷得直發抖，雙手交叉抱住自己的胳膊，慢慢蹲下去，這時兩片曉雪花落在她的額頭，她感受著它們融化、掉下……安曉多麽希望在寒冷的冬天能有人給她一個溫暖的懷抱，多麽希望她一擡頭林汀就出現在她面前……
爺爺本來睡著了，聽見安曉媽媽的哭聲，也趕緊起床詢問：“怎麽了，怎麽哭起來了呀，發生什麽事兒了，曉曉呢？”
爸爸媽媽不知道該怎麽跟爺爺解釋，老爺子一直把曉曉當心肝寶貝一樣疼愛著，而且像他這種比較傳統的老人壓根就不知道什麽叫做同性戀，如果如實告訴他，老爺子肯定經受不住這個打擊，加上高血壓身體又不好，肯定會出事兒的。見媽媽半天不出聲，爸爸終於吐出幾個字：“曉曉回家太晚，剛剛她媽媽說了她幾句，起了點小爭執，她就跑出去了……”
“原來是母女兩吵架了啊？那曉曉媽你別哭啊，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兒呢，回家太晚是曉曉不對，不過她今天不是去給以揚過生日了嘛，難免回來晚了點，但是居然敢跟媽媽頂嘴就是她不對了，回頭我替你好好批評她，別傷心了，啊……”
看著一臉慈祥的爺爺，媽媽強忍著抹去眼角的淚水：“嗯，爸你說得對，回頭好好批評她。”
爺爺走到窗戶邊，突然大喊了一聲：“呀，怎麽辦，好像下雪了呢，曉曉還在外面，這麽冷，不行，得趕緊把她找回來。”
媽媽擡起頭看看窗外，這才發現真的下雪了。她焦急得看著爸爸：‘怎麽辦，曉曉跑出去的時候外套都沒穿……”越說越著急。
“她那倔脾氣，估計一時半會兒是不會自己回來的，你們在家等著，我出去把曉曉找回來……”說著爸爸拿起安曉的外套就往外走。
“不行，我也要去……”媽媽轉頭對爺爺說“爸，你別急，就在家先休息，我們去把曉曉找回來，這麽冷的天你先睡覺，我們一會兒就回來……”說著就跟在跟在安曉爸爸後面跑了出去。
爸爸一邊往外走一邊給安曉打電話，安曉一看是爸爸的手機號就立馬掛掉，他知道他們一定在找她，但她現在不想回家，因為她知道爸媽想跟她說什麽，她再也不能忍受媽媽用“怪物”兩個字來形容她們之間的感情，於是繼續朝著林汀家的方向走去。
“還是沒接電話嗎？”媽媽焦急地問道。
“嗯，沒接，這麽晚了，她能去哪啊……會不會回學校了或者去了哪個朋友家……”
“這現在也不好打車，況且她身上不知道帶沒帶錢，能走多遠呢……”
“咱們先在附近這幾條街道上找找吧……”
天底下有哪一位母親舍得自己的孩子在外面忍受饑寒交迫呢，盡管媽媽不能接受自己女兒的感情生活，但此刻她只想找回女兒，看著她好好的，健健康康的就行，如果失去女兒那她的整個世界也就垮掉了。
夫妻兩找遍了附近的幾條街道都沒見安曉人影兒，這時爸爸說：“肯定是去同學家了，我打電話給以揚問問。”
“那趕緊，趕緊打啊……”媽媽心中的焦急不言而喻。
“餵，是以揚嗎？我是你安叔叔。”
“哦，安叔叔呀。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曉曉有去找過你嗎？”
“曉曉？沒來找過我啊……這麽晚了，她還沒回家嗎……發生什麽事了？”
“哦，沒……，沒什麽，她跟她媽媽吵了幾句嘴，跑出來了，我們現在在外面找他……”
“是嗎，現在外面這麽冷，她能跑哪兒去啊？”
“就是啊，這孩子太不讓人省心了，回頭我真得好好說說她……”
“叔叔，你別急，我也下樓去找，待會兒我給她室友打個電話，說不定跑到室友家裏去了，平時在學校她們宿舍幾個玩得最好了，有消息了我就給您電話。”
“謝謝你啊，以揚。這麽大晚上的還來打擾你，真是不好意思……”
“叔叔，你說這話就見外了。曉曉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您放心，我肯定會找到她的……”
爸爸剛掛了電話，手機鈴又響了，她焦急地翻開手機，多麽希望是安曉打來的，一看是隔壁鄰居的電話，手機剛貼上耳朵，還沒等他說一句話，“餵，老安啊，你們跑哪兒去了啊，趕緊回來，你家老爺子出事兒了，摔倒了，趕緊……”
爸爸頓時一怵，趕緊拉起安曉媽媽就往回跑……
跑到離家最近的轉角處，依稀看見了一輛閃著燈的救護車，爸爸趕緊沖到樓下，“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會這樣，爸，你怎麽了……”看著昏迷不醒的老爺子，醫生說突發腦溢血，趕緊送醫院，安曉媽媽捂住嘴，急得不知所措，鄰居也一起上了救護車，十分鐘後救護車就抵達了醫院，看著老爺子被推進急救室，安曉爸媽在外面坐立不安，這時鄰居解釋道：“我本來睡著了，起來上廁所聽見你家門響，於是就開門看來一下，老爺子正拄著拐杖下樓，我問他去哪，他說找孫女兒，我剛剛納悶這麽晚了你家發生什麽事了，正想給老安你打個電話問一下，就在我進屋拿手機那幾十秒而已，老人家就摔倒了，把我嚇壞了……但願老爺子平安……”
爸爸拍拍鄰居的肩膀，“不管怎麽說，都要謝謝老張你，這麽晚了你趕緊回家吧，這兒又我們兩個看著。”
“對，老張，如果不是你我們都不知道老爺子摔倒了，真的很感謝你還配我們一起來醫院。”
“老鄰居了說這些幹嘛，這種時候多個人多把手。對了，你家曉曉呢，爺爺這麽大事兒她人呢？”
“哎，這事兒先別提了，咱們先等爺爺的消息吧……”
看著醫生從急救室出來，安曉爸媽立馬圍上去，“怎麽了，怎麽樣了醫生……”
“突發腦溢血，雖然暫時先穩住病情了但老人家情況不妙，現在送入重癥監護室，你們最好要有心理準備。”
安曉爸媽拉著醫生的胳膊，“不能啊，醫生，您一定要救救我爸呀……”
“我看了老人家的病史，本來就有高血壓，今天這麽冷你們怎麽能讓他大晚上出門呢，還有老爺子情緒很不穩定，好像心裏有什麽重要的事兒放不下所以他一直支撐著沒有倒下去，一定有什麽事情刺激到他了……”
“我們知道，是我們做兒女的失職，但是醫生您一定要幫幫我們，老爺子不能出事啊……”安曉媽媽的眼淚已經忍不住了。
“我知道，我們當醫生的一定全力救治病人……”
這邊爺爺被推進了重癥監護室，而安曉仍然在冷風中顫抖，完全不知情。突然手機響了，是以揚打來的，遲疑了十秒鐘，安曉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餵，安曉，你在哪，這麽晚了你跑哪兒去了，你知不知道叔叔阿姨滿街找你都急死了，趕緊告訴我你在哪兒，我來接你。”
“我……我沒去哪兒……就在步行街這邊……”
“在那兒別動，我馬上過來。”
以揚深呼了一口氣，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下，至少現在他知道安曉在哪兒，知道她是安全的。此刻在他心裏沒什麽比安曉的安全更重要的了。
不到十分鐘以揚就開著車過來了，看著安曉坐在樹下，一個人冷得發抖，眼睛紅紅的，他覺得心裏好痛。走過去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安曉突然覺得這一幕好熟悉，上次和小顏吵架跑出學校後林汀就是這樣為自己披上外衣的，她多麼希望一擡頭眼前就是林汀。
“傻瓜，這麽冷的天你一個人在大街上幹嘛，趕緊，上車，我送你回去，你知道安叔叔和阿姨有多著急嗎……”
以揚還沒說完，安曉就一頭紮進他懷裏哭了起來……
“怎麽了，安曉，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誰欺負你了，到底怎麽了……”
好不容易把安曉拽進了車裏，“以揚，不要，不要送我回家，我現在還不想見我爸媽，不，應該是他們不想見我……”
“什麽叫他們不想見你，你知道這麽冷的天他們一直在外面找你嗎？現在肯定還在外面呢，就是找不到你才給我打的電話，你是當真不知道叔叔阿姨有多愛你嗎？他們就你這麽一個寶貝女兒，不想見你那想見誰……”
“如果他們真的愛我剛剛就就不會那樣對我了……”
“到底這麽了……”
“沒，沒什麽……”安曉頭靠在窗戶邊，低頭不語。
“好吧，就算你現在不想見爸媽，那爺爺呢，你一個人大晚上跑出來，有想過爺爺多擔心嗎……”以揚就是這麽一個考慮周全總是想著他人的暖心的孩子。
“爺爺……”安曉嘴裏小聲嘀咕了一句，還沒等他說什麽，以揚手機就響了。
“是你爸打來的。”以揚看著安曉，“餵，安叔叔啊……”
“哦，安曉找到了，現在我們在車裏，你放心她沒事兒，我正想送她回來呢……”
“什……什麽，怎麽會這樣，，嗯，您和阿姨別急，我馬上帶安曉過來……”
看著以揚滿臉的緊張與擔心，安曉咽了一下口水，“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我爸媽怎麽了？”
“不是，叔叔阿姨沒事，是爺爺，……爺爺好像摔倒了，現在在醫院。”
“你說什麽，怎麽會呢，明明我走的時候爺爺睡著了啊，怎麽會在醫院，怎麽會這樣……你趕緊帶我過去，我要見爺爺……”安曉越說越急。
於是以揚趕緊掉頭奔向了醫院……
到了醫院，以揚找到了爺爺的重癥監護室，安曉剛想推門進去，剛好媽媽拿著病例單出來，和媽媽目光對視的那一瞬間，安曉看到了媽媽眼裏的痛苦，失望與掙紮，還有幾滴淚痕，安曉突然覺得好心痛，這一刻她才發現媽媽額角的幾絲白發，媽媽老了，慢慢地真的變老了……看著安曉，媽媽一句話也沒說，拿著單子直接出去了。
有時候無言對愛你的人來說就是最痛的懲罰。
爸爸坐在病床邊握著爺爺的手，安曉看著昏睡中的爺爺，盡管他已經猜到爺爺為什麽會在樓下摔倒，但還是小聲地問了一句：“爸，爺爺不是在家睡著了嗎？為什麽現在會這樣，怎麽會摔倒呢？”
“你不知道嗎？不知道爺爺一直把你當命根子嗎，你大半夜一個人跑出來，你說爺爺為什麽會摔倒……”雖然爸爸也知道現在怪罪安曉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但是心裏的怒火實在是找不到地方爆發。
可此刻安曉的心裏的痛苦與掙紮又有誰知道呢。
以揚站在安曉身邊，拍著她的肩膀小聲說到：“沒事的，別擔心，我會一直陪著你，爺爺一定會好起來的……”
安曉抹去眼角的淚水，在床邊坐下來，握著爺爺的手：“爺爺，我錯了，我不該大晚上跑出去，不該讓你擔心，我現在回來了，你睜開眼看看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爺爺……”過了三四個小時爺爺才慢慢睜開了眼睛，安曉和爸媽還有以揚一夜沒睡一直守在床邊。安曉撲上去，握住爺爺的手：“爺爺，你終於醒了，你看看我，我是曉曉……爺爺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以揚把安曉往後拉了一把，“安曉，別太用力，爺爺剛醒，有什麽話慢慢說……”
看著爺爺終於醒了，安曉爸媽都十分激動，急忙跑去找醫生。
安曉眼睛裏的淚水在不停打轉，她拼命忍住不讓它們掉下來。爺爺眼睛模糊地望了望四周，好像在找什麽，突然他抓住以揚的手，把他的手和安曉的手握在一起，爺爺想說什麽，但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安曉看看以揚，再看看爺爺，眼淚終於保不住了：“爺爺，都是我害你摔倒的，是我讓你擔心，我太不孝了，你快點好起來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讓您擔心了，一定每天都陪著您……”
以揚和安曉的右手被爺爺緊緊拽在一起，以揚伸出左手捋了捋爺爺鬢角的白發，靠近爺爺的耳邊，認真地說到：“爺爺，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安曉，您快點好起來，讓我們好好孝敬您好不好……”
爺爺張開嘴，她很想說些什麽但就是發不出聲音，突然猛的一下就呼吸急促，整個人不停打顫，安曉嚇壞了，以揚趕緊跑出去叫醫生，剛好安曉爸媽帶著醫生過來了。
一進門看見這個癥狀，爸爸就急了：“這麽回事，剛剛爺爺不是醒過來了嗎，這麽現在這個樣子了……”
安曉也不知所措；“我們也不知道啊，爺爺一直張著嘴想說什麽然後突然就這樣了……”
醫生轉過身焦急地說：“不好，老人家病情惡化，血壓突然上升腦內微血管破裂引起腦部出血，必須馬上搶救。”
看著爺爺被推進急救室，安曉簡直不敢相信這短短幾個小時到底發生了什麽，她多麽希望這只是一個夢，但終究逃不過夢醒時分面對現實的那一刻。
爸爸在急救室門外一直來回不停地走，媽媽雙手合十坐在旁邊，以揚扶著安曉讓她靠在自己肩上因為他不確定是否安曉會冷不防突然暈過去，這種情況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身邊默默守著她，給她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安曉此刻的擔憂、痛苦、自責如同山洪爆發一般，堵在她胸口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終於等到醫生開門了，安曉立馬沖上去，她多麽希望醫生告訴她爺爺沒事了……醫生摘下口罩，看了看眼前這四雙焦急和期盼的眼睛，他知道自己接下來說的話很殘忍，但是作為醫生他沒有選擇，如實告知病人家屬是他的職責，“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腦內微血管破裂引起腦部大出血，血液壓迫腦組織……我們已經盡力了，請節哀……”
媽媽和爸爸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安曉頓時覺得天塌下來了，她緊緊抓住醫生：“不會的，爺爺不會有事的，一定是你騙我，爺爺剛才明明已經醒過來了，不會的，不會的……”話還沒說完就一下子暈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是安曉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以揚趴在床邊守著她，看著她醒過來了以揚立馬握住她的手：“安曉，你終於醒過來了，嚇壞我了，現在感覺怎麽樣？”
安曉只吐出兩個字：“爺爺……”
“安曉啊，爺爺的事我們都痛苦，你也不要自責了，這也不能怪你，現在你好好休息，別多想，你這兩天太累了都暈倒了，你現在要做到就是好好休息趕緊好起來，叔叔阿姨在班爺爺的事情，他們一會兒及過來看你……”
“都怪我，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錯……”
“安曉，別這樣，你知道看著你不停地哭我的心裏有多痛嗎？還有叔叔阿姨，你想過他們嗎？本來爺爺的事他們就很傷心了，現在還擔心你還發著高燒，他們真的很累很辛苦，所以拜托你，不要胡思亂想了，趕快好起來……”
安曉拿過手機，她多麽希望看到未接電話或是短信，她多麽希望此刻林汀能安慰一下她，但是手機上什麽都沒有，已經兩天了，一個電話都沒有……
“以揚，你告訴我，我真的錯了嗎？我讓爸媽傷透了心，爺爺也是因為我才……我只不過是告訴了媽媽我有了自己喜歡的人，我本以為愛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可為什麽我的愛卻傷害了我最親的人，我真的錯了嗎？”
“不是的，安曉，你沒有錯，不怪你……”
“如果我告訴你我喜歡的是女生，如果我告訴你我喜歡的事林汀，你還會把我當朋友嗎？”安曉覺得自己肯定是腦子燒壞了，她也不知道在胡言亂語什麽，只想把心裏的話全吐出來，因為真的壓得她太累了。
以揚摸了摸安曉頭發：“不會的，你在我這裏永遠都沒有錯，我們永遠都是朋友，從高一遇見你那天我就告訴自己這輩子都要陪在你身邊，所以無論你做什麽說什麽我們之間的情誼都不會變，就算全世界拋棄你，我也會一直在你身邊。”
安曉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驚訝：“我喜歡林汀，你不覺得我是怪物嗎？我們兩個都是女生……”
“安曉呀，感情這種東西是最沒有規則的，某一時間某一地點遇見就是遇見了這不是你能把握的事情，你只要記住只要你回頭我永遠站在你身後……”其實不是以揚不驚訝，而是上次小顏的話讓他想了很多事情，慢慢地心裏的結已經打開了，現在對他來說只要安曉幸福那麽無論她的選擇是什麽他都會支持她，守護她，既然她給不了安曉想要的幸福，那麽就讓別人來給予吧，他只要默默的守護就好了……
安曉緊緊握住以揚的手，抱著他哽咽說到：“以揚，謝謝你，謝謝你願意把我當朋友，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
“還有我們呢，你忘記我們這些朋友了嗎……”子夏、歆歆、小顏還有卓天都來了，安曉看著他們吞吞吐吐半天：“你們……你們大家……”
“安曉，你個大笨蛋，這麽重要的事情居然瞞著我們這麽久，……”
“對不起，我怕……怕你們把我當異類，我怕失去你們這些最珍貴的朋友……”
“胡說什麽呢，我們是那種人嗎？現在都什麽年代了，你應該早點告訴我們，讓我們做你堅強的後盾，而不是一個人在那兒苦苦撐著……”
“是啊，安曉，無論發生什麽事，我們宿舍都是永遠的四劍客，你一輩子都甩不掉我們的……”
“爺爺的事我們聽說了，你不要太難過，先把身體養好……”
安曉聽到這番話，眼淚就像斷了線一樣：“謝謝大家，謝謝你們……”
以揚擦了擦安曉的眼角：“我打電話叫他們來的，我想他們在這兒能讓你心情好一些……”
“以揚，謝謝你，謝謝你為我做的所有事情”，安曉轉過身看著眼前四個額角掛著汗珠急匆匆趕到醫院來的好朋友，他們都知道自己和林汀的事了，可還依然把自己當好朋友。安曉終於揚氣了嘴角：“謝謝大家，謝謝你們，謝謝你們依然對我這麽好，這輩子能遇見你們是我最大的幸運……”
歆歆走過去抱住安曉：“傻孩子，這些天你一個人承受了多少啊，很辛苦吧，以後就由我們共同替你分擔吧。別再把所有苦都憋在肚子裏了……“
“吶，歆歆，我錯了嗎，我真的錯了嗎？如果不是我，爺爺就不會……“
“安曉，聽著，這不能怪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了，我相信爺爺一定不想看到你難過的樣子，他那麽愛你，肯定是希望你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別再自責了好不好……”
回到家後，到處都是爺爺的記憶，看著爺爺的照片、茶具、釣魚竿……安曉怎麽都止不住眼淚，爸爸媽媽除了傷心之外也很心疼安曉，媽媽把安曉抱在懷裏：“曉曉啊，有些事情過去就讓它過去吧，以後咱們一家三口好好過，這樣子爺爺才會安心的你說是嗎？”
“嗯，媽，爺爺都是因為我……是我的錯……”
“傻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只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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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跑，我也要立刻跑到你身邊來……”
今年北京的冬天來得格外的早，尤其一到了晚上，狂風妖孽般地肆虐在城市的每個角落。盡管已經淩晨，但對於北京這座大城市來說卻是一點都不寂寞的。依然可見的燈火通明，行人匆匆，有剛剛唱完K聚完會三五成群的好友，有剛加完班領著包往家趕的公司職員，有膩膩歪歪你儂我儂羨煞旁人的小情侶……
安曉停下來，擡頭望著高聳的大樓，本來就瘦弱的身板仿佛快被大風壓幹了一般。她冷得直發抖，雙手交叉抱住自己的胳膊，慢慢蹲下去，這時兩片曉雪花落在她的額頭，她感受著它們融化、掉下……安曉多麽希望在寒冷的冬天能有人給她一個溫暖的懷抱，多麽希望她一擡頭林汀就出現在她面前……
爺爺本來睡著了，聽見安曉媽媽的哭聲，也趕緊起床詢問：“怎麽了，怎麽哭起來了呀，發生什麽事兒了，曉曉呢？”
爸爸媽媽不知道該怎麽跟爺爺解釋，老爺子一直把曉曉當心肝寶貝一樣疼愛著，而且像他這種比較傳統的老人壓根就不知道什麽叫做同性戀，如果如實告訴他，老爺子肯定經受不住這個打擊，加上高血壓身體又不好，肯定會出事兒的。見媽媽半天不出聲，爸爸終於吐出幾個字：“曉曉回家太晚，剛剛她媽媽說了她幾句，起了點小爭執，她就跑出去了……”
“原來是母女兩吵架了啊？那曉曉媽你別哭啊，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兒呢，回家太晚是曉曉不對，不過她今天不是去給以揚過生日了嘛，難免回來晚了點，但是居然敢跟媽媽頂嘴就是她不對了，回頭我替你好好批評她，別傷心了，啊……”
看著一臉慈祥的爺爺，媽媽強忍著抹去眼角的淚水：“嗯，爸你說得對，回頭好好批評她。”
爺爺走到窗戶邊，突然大喊了一聲：“呀，怎麽辦，好像下雪了呢，曉曉還在外面，這麽冷，不行，得趕緊把她找回來。”
媽媽擡起頭看看窗外，這才發現真的下雪了。她焦急得看著爸爸：‘怎麽辦，曉曉跑出去的時候外套都沒穿……”越說越著急。
“她那倔脾氣，估計一時半會兒是不會自己回來的，你們在家等著，我出去把曉曉找回來……”說著爸爸拿起安曉的外套就往外走。
“不行，我也要去……”媽媽轉頭對爺爺說“爸，你別急，就在家先休息，我們去把曉曉找回來，這麽冷的天你先睡覺，我們一會兒就回來……”說著就跟在跟在安曉爸爸後面跑了出去。
爸爸一邊往外走一邊給安曉打電話，安曉一看是爸爸的手機號就立馬掛掉，他知道他們一定在找她，但她現在不想回家，因為她知道爸媽想跟她說什麽，她再也不能忍受媽媽用“怪物”兩個字來形容她們之間的感情，於是繼續朝著林汀家的方向走去。
“還是沒接電話嗎？”媽媽焦急地問道。
“嗯，沒接，這麽晚了，她能去哪啊……會不會回學校了或者去了哪個朋友家……”
“這現在也不好打車，況且她身上不知道帶沒帶錢，能走多遠呢……”
“咱們先在附近這幾條街道上找找吧……”
天底下有哪一位母親舍得自己的孩子在外面忍受饑寒交迫呢，盡管媽媽不能接受自己女兒的感情生活，但此刻她只想找回女兒，看著她好好的，健健康康的就行，如果失去女兒那她的整個世界也就垮掉了。
夫妻兩找遍了附近的幾條街道都沒見安曉人影兒，這時爸爸說：“肯定是去同學家了，我打電話給以揚問問。”
“那趕緊，趕緊打啊……”媽媽心中的焦急不言而喻。
“餵，是以揚嗎？我是你安叔叔。”
“哦，安叔叔呀。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曉曉有去找過你嗎？”
“曉曉？沒來找過我啊……這麽晚了，她還沒回家嗎……發生什麽事了？”
“哦，沒……，沒什麽，她跟她媽媽吵了幾句嘴，跑出來了，我們現在在外面找他……”
“是嗎，現在外面這麽冷，她能跑哪兒去啊？”
“就是啊，這孩子太不讓人省心了，回頭我真得好好說說她……”
“叔叔，你別急，我也下樓去找，待會兒我給她室友打個電話，說不定跑到室友家裏去了，平時在學校她們宿舍幾個玩得最好了，有消息了我就給您電話。”
“謝謝你啊，以揚。這麽大晚上的還來打擾你，真是不好意思……”
“叔叔，你說這話就見外了。曉曉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您放心，我肯定會找到她的……”
爸爸剛掛了電話，手機鈴又響了，她焦急地翻開手機，多麽希望是安曉打來的，一看是隔壁鄰居的電話，手機剛貼上耳朵，還沒等他說一句話，“餵，老安啊，你們跑哪兒去了啊，趕緊回來，你家老爺子出事兒了，摔倒了，趕緊……”
爸爸頓時一怵，趕緊拉起安曉媽媽就往回跑……
跑到離家最近的轉角處，依稀看見了一輛閃著燈的救護車，爸爸趕緊沖到樓下，“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會這樣，爸，你怎麽了……”看著昏迷不醒的老爺子，醫生說突發腦溢血，趕緊送醫院，安曉媽媽捂住嘴，急得不知所措，鄰居也一起上了救護車，十分鐘後救護車就抵達了醫院，看著老爺子被推進急救室，安曉爸媽在外面坐立不安，這時鄰居解釋道：“我本來睡著了，起來上廁所聽見你家門響，於是就開門看來一下，老爺子正拄著拐杖下樓，我問他去哪，他說找孫女兒，我剛剛納悶這麽晚了你家發生什麽事了，正想給老安你打個電話問一下，就在我進屋拿手機那幾十秒而已，老人家就摔倒了，把我嚇壞了……但願老爺子平安……”
爸爸拍拍鄰居的肩膀，“不管怎麽說，都要謝謝老張你，這麽晚了你趕緊回家吧，這兒又我們兩個看著。”
“對，老張，如果不是你我們都不知道老爺子摔倒了，真的很感謝你還配我們一起來醫院。”
“老鄰居了說這些幹嘛，這種時候多個人多把手。對了，你家曉曉呢，爺爺這麽大事兒她人呢？”
“哎，這事兒先別提了，咱們先等爺爺的消息吧……”
看著醫生從急救室出來，安曉爸媽立馬圍上去，“怎麽了，怎麽樣了醫生……”
“突發腦溢血，雖然暫時先穩住病情了但老人家情況不妙，現在送入重癥監護室，你們最好要有心理準備。”
安曉爸媽拉著醫生的胳膊，“不能啊，醫生，您一定要救救我爸呀……”
“我看了老人家的病史，本來就有高血壓，今天這麽冷你們怎麽能讓他大晚上出門呢，還有老爺子情緒很不穩定，好像心裏有什麽重要的事兒放不下所以他一直支撐著沒有倒下去，一定有什麽事情刺激到他了……”
“我們知道，是我們做兒女的失職，但是醫生您一定要幫幫我們，老爺子不能出事啊……”安曉媽媽的眼淚已經忍不住了。
“我知道，我們當醫生的一定全力救治病人……”
這邊爺爺被推進了重癥監護室，而安曉仍然在冷風中顫抖，完全不知情。突然手機響了，是以揚打來的，遲疑了十秒鐘，安曉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餵，安曉，你在哪，這麽晚了你跑哪兒去了，你知不知道叔叔阿姨滿街找你都急死了，趕緊告訴我你在哪兒，我來接你。”
“我……我沒去哪兒……就在步行街這邊……”
“在那兒別動，我馬上過來。”
以揚深呼了一口氣，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下，至少現在他知道安曉在哪兒，知道她是安全的。此刻在他心裏沒什麽比安曉的安全更重要的了。
不到十分鐘以揚就開著車過來了，看著安曉坐在樹下，一個人冷得發抖，眼睛紅紅的，他覺得心裏好痛。走過去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安曉突然覺得這一幕好熟悉，上次和小顏吵架跑出學校後林汀就是這樣為自己披上外衣的，她多麼希望一擡頭眼前就是林汀。
“傻瓜，這麽冷的天你一個人在大街上幹嘛，趕緊，上車，我送你回去，你知道安叔叔和阿姨有多著急嗎……”
以揚還沒說完，安曉就一頭紮進他懷裏哭了起來……
“怎麽了，安曉，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誰欺負你了，到底怎麽了……”
好不容易把安曉拽進了車裏，“以揚，不要，不要送我回家，我現在還不想見我爸媽，不，應該是他們不想見我……”
“什麽叫他們不想見你，你知道這麽冷的天他們一直在外面找你嗎？現在肯定還在外面呢，就是找不到你才給我打的電話，你是當真不知道叔叔阿姨有多愛你嗎？他們就你這麽一個寶貝女兒，不想見你那想見誰……”
“如果他們真的愛我剛剛就就不會那樣對我了……”
“到底這麽了……”
“沒，沒什麽……”安曉頭靠在窗戶邊，低頭不語。
“好吧，就算你現在不想見爸媽，那爺爺呢，你一個人大晚上跑出來，有想過爺爺多擔心嗎……”以揚就是這麽一個考慮周全總是想著他人的暖心的孩子。
“爺爺……”安曉嘴裏小聲嘀咕了一句，還沒等他說什麽，以揚手機就響了。
“是你爸打來的。”以揚看著安曉，“餵，安叔叔啊……”
“哦，安曉找到了，現在我們在車裏，你放心她沒事兒，我正想送她回來呢……”
“什……什麽，怎麽會這樣，，嗯，您和阿姨別急，我馬上帶安曉過來……”
看著以揚滿臉的緊張與擔心，安曉咽了一下口水，“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我爸媽怎麽了？”
“不是，叔叔阿姨沒事，是爺爺，……爺爺好像摔倒了，現在在醫院。”
“你說什麽，怎麽會呢，明明我走的時候爺爺睡著了啊，怎麽會在醫院，怎麽會這樣……你趕緊帶我過去，我要見爺爺……”安曉越說越急。
於是以揚趕緊掉頭奔向了醫院……
到了醫院，以揚找到了爺爺的重癥監護室，安曉剛想推門進去，剛好媽媽拿著病例單出來，和媽媽目光對視的那一瞬間，安曉看到了媽媽眼裏的痛苦，失望與掙紮，還有幾滴淚痕，安曉突然覺得好心痛，這一刻她才發現媽媽額角的幾絲白發，媽媽老了，慢慢地真的變老了……看著安曉，媽媽一句話也沒說，拿著單子直接出去了。
有時候無言對愛你的人來說就是最痛的懲罰。
爸爸坐在病床邊握著爺爺的手，安曉看著昏睡中的爺爺，盡管他已經猜到爺爺為什麽會在樓下摔倒，但還是小聲地問了一句：“爸，爺爺不是在家睡著了嗎？為什麽現在會這樣，怎麽會摔倒呢？”
“你不知道嗎？不知道爺爺一直把你當命根子嗎，你大半夜一個人跑出來，你說爺爺為什麽會摔倒……”雖然爸爸也知道現在怪罪安曉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但是心裏的怒火實在是找不到地方爆發。
可此刻安曉的心裏的痛苦與掙紮又有誰知道呢。
以揚站在安曉身邊，拍著她的肩膀小聲說到：“沒事的，別擔心，我會一直陪著你，爺爺一定會好起來的……”
安曉抹去眼角的淚水，在床邊坐下來，握著爺爺的手：“爺爺，我錯了，我不該大晚上跑出去，不該讓你擔心，我現在回來了，你睜開眼看看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爺爺……”過了三四個小時爺爺才慢慢睜開了眼睛，安曉和爸媽還有以揚一夜沒睡一直守在床邊。安曉撲上去，握住爺爺的手：“爺爺，你終於醒了，你看看我，我是曉曉……爺爺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以揚把安曉往後拉了一把，“安曉，別太用力，爺爺剛醒，有什麽話慢慢說……”
看著爺爺終於醒了，安曉爸媽都十分激動，急忙跑去找醫生。
安曉眼睛裏的淚水在不停打轉，她拼命忍住不讓它們掉下來。爺爺眼睛模糊地望了望四周，好像在找什麽，突然他抓住以揚的手，把他的手和安曉的手握在一起，爺爺想說什麽，但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安曉看看以揚，再看看爺爺，眼淚終於保不住了：“爺爺，都是我害你摔倒的，是我讓你擔心，我太不孝了，你快點好起來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讓您擔心了，一定每天都陪著您……”
以揚和安曉的右手被爺爺緊緊拽在一起，以揚伸出左手捋了捋爺爺鬢角的白發，靠近爺爺的耳邊，認真地說到：“爺爺，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安曉，您快點好起來，讓我們好好孝敬您好不好……”
爺爺張開嘴，她很想說些什麽但就是發不出聲音，突然猛的一下就呼吸急促，整個人不停打顫，安曉嚇壞了，以揚趕緊跑出去叫醫生，剛好安曉爸媽帶著醫生過來了。
一進門看見這個癥狀，爸爸就急了：“這麽回事，剛剛爺爺不是醒過來了嗎，這麽現在這個樣子了……”
安曉也不知所措；“我們也不知道啊，爺爺一直張著嘴想說什麽然後突然就這樣了……”
醫生轉過身焦急地說：“不好，老人家病情惡化，血壓突然上升腦內微血管破裂引起腦部出血，必須馬上搶救。”
看著爺爺被推進急救室，安曉簡直不敢相信這短短幾個小時到底發生了什麽，她多麽希望這只是一個夢，但終究逃不過夢醒時分面對現實的那一刻。
爸爸在急救室門外一直來回不停地走，媽媽雙手合十坐在旁邊，以揚扶著安曉讓她靠在自己肩上因為他不確定是否安曉會冷不防突然暈過去，這種情況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身邊默默守著她，給她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安曉此刻的擔憂、痛苦、自責如同山洪爆發一般，堵在她胸口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終於等到醫生開門了，安曉立馬沖上去，她多麽希望醫生告訴她爺爺沒事了……醫生摘下口罩，看了看眼前這四雙焦急和期盼的眼睛，他知道自己接下來說的話很殘忍，但是作為醫生他沒有選擇，如實告知病人家屬是他的職責，“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腦內微血管破裂引起腦部大出血，血液壓迫腦組織……我們已經盡力了，請節哀……”
媽媽和爸爸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安曉頓時覺得天塌下來了，她緊緊抓住醫生：“不會的，爺爺不會有事的，一定是你騙我，爺爺剛才明明已經醒過來了，不會的，不會的……”話還沒說完就一下子暈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是安曉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以揚趴在床邊守著她，看著她醒過來了以揚立馬握住她的手：“安曉，你終於醒過來了，嚇壞我了，現在感覺怎麽樣？”
安曉只吐出兩個字：“爺爺……”
“安曉啊，爺爺的事我們都痛苦，你也不要自責了，這也不能怪你，現在你好好休息，別多想，你這兩天太累了都暈倒了，你現在要做到就是好好休息趕緊好起來，叔叔阿姨在班爺爺的事情，他們一會兒及過來看你……”
“都怪我，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錯……”
“安曉，別這樣，你知道看著你不停地哭我的心裏有多痛嗎？還有叔叔阿姨，你想過他們嗎？本來爺爺的事他們就很傷心了，現在還擔心你還發著高燒，他們真的很累很辛苦，所以拜托你，不要胡思亂想了，趕快好起來……”
安曉拿過手機，她多麽希望看到未接電話或是短信，她多麽希望此刻林汀能安慰一下她，但是手機上什麽都沒有，已經兩天了，一個電話都沒有……
“以揚，你告訴我，我真的錯了嗎？我讓爸媽傷透了心，爺爺也是因為我才……我只不過是告訴了媽媽我有了自己喜歡的人，我本以為愛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可為什麽我的愛卻傷害了我最親的人，我真的錯了嗎？”
“不是的，安曉，你沒有錯，不怪你……”
“如果我告訴你我喜歡的是女生，如果我告訴你我喜歡的事林汀，你還會把我當朋友嗎？”安曉覺得自己肯定是腦子燒壞了，她也不知道在胡言亂語什麽，只想把心裏的話全吐出來，因為真的壓得她太累了。
以揚摸了摸安曉頭發：“不會的，你在我這裏永遠都沒有錯，我們永遠都是朋友，從高一遇見你那天我就告訴自己這輩子都要陪在你身邊，所以無論你做什麽說什麽我們之間的情誼都不會變，就算全世界拋棄你，我也會一直在你身邊。”
安曉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驚訝：“我喜歡林汀，你不覺得我是怪物嗎？我們兩個都是女生……”
“安曉呀，感情這種東西是最沒有規則的，某一時間某一地點遇見就是遇見了這不是你能把握的事情，你只要記住只要你回頭我永遠站在你身後……”其實不是以揚不驚訝，而是上次小顏的話讓他想了很多事情，慢慢地心裏的結已經打開了，現在對他來說只要安曉幸福那麽無論她的選擇是什麽他都會支持她，守護她，既然她給不了安曉想要的幸福，那麽就讓別人來給予吧，他只要默默的守護就好了……
安曉緊緊握住以揚的手，抱著他哽咽說到：“以揚，謝謝你，謝謝你願意把我當朋友，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
“還有我們呢，你忘記我們這些朋友了嗎……”子夏、歆歆、小顏還有卓天都來了，安曉看著他們吞吞吐吐半天：“你們……你們大家……”
“安曉，你個大笨蛋，這麽重要的事情居然瞞著我們這麽久，……”
“對不起，我怕……怕你們把我當異類，我怕失去你們這些最珍貴的朋友……”
“胡說什麽呢，我們是那種人嗎？現在都什麽年代了，你應該早點告訴我們，讓我們做你堅強的後盾，而不是一個人在那兒苦苦撐著……”
“是啊，安曉，無論發生什麽事，我們宿舍都是永遠的四劍客，你一輩子都甩不掉我們的……”
“爺爺的事我們聽說了，你不要太難過，先把身體養好……”
安曉聽到這番話，眼淚就像斷了線一樣：“謝謝大家，謝謝你們……”
以揚擦了擦安曉的眼角：“我打電話叫他們來的，我想他們在這兒能讓你心情好一些……”
“以揚，謝謝你，謝謝你為我做的所有事情”，安曉轉過身看著眼前四個額角掛著汗珠急匆匆趕到醫院來的好朋友，他們都知道自己和林汀的事了，可還依然把自己當好朋友。安曉終於揚氣了嘴角：“謝謝大家，謝謝你們，謝謝你們依然對我這麽好，這輩子能遇見你們是我最大的幸運……”
歆歆走過去抱住安曉：“傻孩子，這些天你一個人承受了多少啊，很辛苦吧，以後就由我們共同替你分擔吧。別再把所有苦都憋在肚子裏了……“
“吶，歆歆，我錯了嗎，我真的錯了嗎？如果不是我，爺爺就不會……“
“安曉，聽著，這不能怪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了，我相信爺爺一定不想看到你難過的樣子，他那麽愛你，肯定是希望你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別再自責了好不好……”
回到家後，到處都是爺爺的記憶，看著爺爺的照片、茶具、釣魚竿……安曉怎麽都止不住眼淚，爸爸媽媽除了傷心之外也很心疼安曉，媽媽把安曉抱在懷裏：“曉曉啊，有些事情過去就讓它過去吧，以後咱們一家三口好好過，這樣子爺爺才會安心的你說是嗎？”
“嗯，媽，爺爺都是因為我……是我的錯……”
“傻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只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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