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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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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仔細想了想,又道:“既然要見到李焱才肯說,想必是要事,還是盡快讓他回來吧。傳令西北邊關,讓守軍依先前吩咐布置。”

瞳應了聲“是”,便領命離去。沈曦見瞳離開,立刻又跑回沈夜身邊,指著他手中的劍道:“我說跑哪兒去了,原來被哥哥拿了。這是南熏師父找朋友開了鋒,讓小曦帶給夷則的,哥哥不能拿回去。已經送出去的東西要是再拿回去就是耍賴了,哥哥不可以耍賴。”

沈夜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劍,“哥哥不是耍賴,哥哥替小曦給他不是也一樣。”

“這樣啊?”沈曦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忽然問道:“哥哥,你是不是……其實不喜歡夷則啊?夷則挺好的呀,對小曦也好,好像也挺惦記哥哥的,幹嘛不喜歡小曦去找夷則玩?”

惦記?沈夜笑了一下,不知該如何去理解沈曦的話。若是幾天之前他一定會認為所謂的惦記不過就是算計,但此刻他卻有些猶豫。明知道夏夷則即便真的從未打算利用沈曦也不代表就不想從自己這裏得到什麽,他卻還是開始考慮,會不會真的就只是惦記而已。沈夜覺得這個詞聽上去很不錯。

“哥哥沒有不喜歡他,”沈夜解釋道,“只是……哥哥不能確定他是不是真的好,所以擔心小曦罷了。”

“是真的好呀!”沈曦擺著手臂跳了兩下,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究竟有多真,“小曦就是喜歡跟夷則玩嘛!”

“哥哥知道了。”沈夜一把按住沈曦不讓她繼續跳。夏夷則對沈曦好沈曦就覺得他人好,但沈夜知道夏夷則對沈曦好是因為她是自己的妹妹。然而北疆之主的親妹在他手中時他沒有提出任何要求,那麽在將沈曦平安送回甚至醫治好了她的頑疾之後,不論是否會事後邀功,他都的確能算得上是很好了。沈夜放開手問道:“小曦要找他?”

沈曦用力點了點頭,又問:“哥哥你是不是因為夷則嘲笑你的字難看才不喜歡他?”

“嘲笑我的字?”沈夜略微吃驚地皺起眉頭,“這又是幾時的事?”

“就是,在太華觀的時候,我看到夷則躲在房間裏對著幾張紙笑,就悄悄溜過去看了,結果發現那上面是哥哥的字。不過這件事小曦已經教訓過夷則了。夷則說不是因為覺得哥哥的字難看才笑,不過我不大相信。”

沈夜不明白夏夷則太華觀的房間裏怎麽會有自己的字,便沒有理會,只對小曦道:“哥哥沒有不喜歡夷則,真的,小曦想找他玩,過兩天哥哥就去接他回來,好不好?”

“咦?”沈曦楞了一下,“夷則出去了嗎?”

“嗯,出去辦事了。”

“辦什麽事呀?”

“嗯……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沈曦琢磨了一下,一本正經地問:“這麽重要的事?那……危險嗎?”

“危險總是有的……”沈夜這麽說著,忽然覺得自己讓夏夷則去做的事簡直危險極了,“但不要緊。”

“因為夷則挺厲害的,所以不會有事的!”

沈夜提醒道:“還有哥哥在呢,能有什麽事。”

“嗯!”沈曦笑起來,“那夷則什麽時候能回來?我要跟他說,我跟南熏師父學劍了,就算沒拜師,說起輩分來他也要喊我師叔!”

“好,讓他喊。”沈夜一口讚同下來,心下細細算了算,傳令至西北邊關再加上各處部署,夏夷則再快也要三四天後才會行動,可低頭看一眼沈曦期待的目光,開口便忍不住少算了兩天:“差不多……五天吧,五天後哥哥就把小曦的師侄給帶回來,這總行了吧?”

沈曦連連點頭:“好好好,快點讓他回來!”

三日後,天晴朗得見不到一抹雲。

探子前來稟告北疆動向時夏夷則正與礪罌武小超一同用餐,楨姬在旁為三人添酒。

正值晌午,即便是冬日裏外頭的太陽也很大,再加上邊關荒涼,再豐盛的食物也好像摻了風沙一般不易下咽。

礪罌不過是利用突厥覆仇,若論利益自然是中原的油水更多,這夏夷則再清楚不過,因此倒也不奇怪礪罌遲遲不領他前去覲見突厥首領,倒不如說礪罌此舉正中他下懷。他與沈夜謀劃的目的意在剿滅黑袍,並不想在剛結束一場大仗之後立刻又整軍對付突厥,若是真的與突厥首領接觸反而麻煩。等黑袍入局之時,甚至最好連多餘的突厥兵馬都不要連累。

這些時日下來,夏夷則已清楚武小超的確是站在自己這邊,只是她並非像以往的那些女孩子一樣是對自己有所欽慕。相反,武小超太過有主見,已到了鋒銳逼人的地步,可能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並未真的將夏夷則放在眼內,自然也並不喜歡夏夷則,更不必論真心相待全力相助。

夏夷則知道武小超對自己有所保留,隨時都在等著可以要自己主動甘心與她合作的契機,因此他也只好同樣虛與委蛇。他不知道武小超布置了什麽,但卻可以確定必是對他有利的布置。而風琊死後武小超的布置只可能在中原而不會妨礙北疆,所以是否知道內容其實並不重要。不論如何武灼衣還在幫他,武小超不可能真的另投他主,夏夷則根本有恃無恐。

這或許算是另一種方式的利用,但假如一開始就不是以坦然的姿態誠心合作,那就只好互相利用。

夏夷則忽然想起自己初見沈夜時的情景,那時沈夜對他不屑,不屑得十分真誠坦然,之後又對他略微改觀,稍加另眼,每一回高看他一些都同樣坦然,即便慣持著傲慢的姿態也令人能夠切實感覺到自己是一步一步地被肯定了些許。如今想來,沈夜的那番姿態竟然是理直氣壯無可厚非的。

“依殿下看,北疆邊關的守軍調動會是怎麽一回事?”聽完探子所述情況,礪罌便直接向夏夷則詢問道。

夏夷則擡頭看他一眼,問:“原貪狼軍所守的關卡忽然增調了一批兵馬?而且是騎兵?”

礪罌答道:“正如你我方才所聞。”

夏夷則點點頭,“既然是騎兵,自然不會守在關口。沈夜終於打算來找我了。”

“那些是準備派出追捕你的人?”

“既然是追捕我,自然要往這裏來。但前幾日不動卻到現在才動,想必不單單是為了我。”

“你的意思是沈夜要以追捕你為名趁機進犯突厥?”

“這怎麽可能?”武小超道,“中原的軍隊才撤退多久,北疆雖然幾次避開了硬碰硬的沖突,用計空耗三方兵力,但本身也有諸多死傷,這個時候繼續開戰,萬一中原軍得到消息再回頭來攻打,北疆得不償失。”

夏夷則笑道:“聖上已將我作為質子與沈夜交換三年互不侵擾,此事不知武小姐可有耳聞?”

武小超立刻從容改口道:“我倒是忘了這件事。三年之久,皇上本沒必要急於一時,勞民傷財地攻打北疆。只要殿下逃離的消息未傳至中原,只要沈夜不主動侵擾中原,皇上的確沒有理由忽然回頭毀約。”

礪罌瞥了武小超一眼,低啞地笑了兩聲,“那回鶻呢?突厥與回鶻多年結盟,沈夜不擔心回鶻壞事?”

“回鶻?”夏夷則搖搖頭,“大戰過後回鶻的兵力本無富餘,與其擔心回鶻壞了沈夜的盤算,不如擔心沈夜此舉盤算的正是圍城打援。”

礪罌想了想,冷笑道:“殿下想說什麽,直說便可。”

“時機到了。”夏夷則道。

“時機到了?”礪罌跟著重覆了一遍。

“對。”夏夷則解釋道,“這個時候關口出入較以往頻繁,我要帶你們進入更方便些。若是先前守衛森嚴,即便我手持親令,你的人也難保不出意外。”

礪罌將已遮住下半張臉的頭巾扯下一些,飲了杯酒,半晌才道:“此事不需太多的人,就不向首領要更多的兵馬了。你將我的人帶入北疆,你再回來,此處關卡我會用我所能調動的突厥軍鎮守接應。你若是一去不回了,就最好一輩子留在北疆,別想著回到長安了。”

夏夷則楞了一下,疑惑道:“為何?我若走了,留在北疆或是回到長安又有何差別?”

“呵呵呵呵……這個麽……”礪罌招手讓楨姬又為他添滿酒,“回到長安,你就得很小心,否則說不定就死了。”

夏夷則依舊不解,武小超卻忽然將手中碗筷重重地往桌上一擱,瞪向礪罌:“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流入長安的香料與你給他用的安神香……”

礪罌獰笑道:“光是一兩個月的熏陶,我怕殿下不能體會安邑香料的醉人吶。”

“礪罌!”武小超冷聲道,“你想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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