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貸款 你覺得我會在乎這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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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準備搶救手術。”醫生語氣冰冷道, 他看著躺在地上的病患，就像是在看著一具沒有靈魂的屍體，從他的眼神之中, 葉嵐溪看不出半點一個正常醫生該有的悲憫心。
很快有幾個身著工作服的鬼怪趕來，將這個正處於昏迷狀態之中的鬼怪擡走, 走廊盡頭，急診手術室中很快亮起了紅燈。
葉嵐溪雖然感嘆於這個醫院效率之高, 但想起那個醫生的那句話以及對方那種冰冷的眼神，葉嵐溪忽然覺得這事情可能沒那麽簡單。
她拉住身旁一個看熱鬧的醫生，問道：“剛才那個病患，你們打算怎麽處理？就這樣為他免費治療嗎？”
醫生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是新來的吧？”
葉嵐溪鎮定回應：“是的。我今天第一天上班。”
醫生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說道：“難怪你會問這個問題。每天都有很多鬼怪來我們這裏鬧自殺, 但他們要是真的死在我們醫院裏, 肯定會影響到醫院的聲譽。所以我們必須要救他們，可我們醫院又不是做慈善的, 這些醫療費當然由這些患者自己承擔了。”
葉嵐溪：“如果他們不願意支付這筆錢呢？”
醫生冷笑：“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償還，沒有一個家夥可以欠我們醫院的錢。”
這段話似是別有深意, 葉嵐溪沒有繼續詢問下去, 因為對方已經沒有心情解答她的疑問了。
醫生皺著眉頭說道：“總之, 這些事情你之後也會慢慢了解的。我還有工作, 很忙就先走了。”
對方離開之後, 白修文走到她的身邊，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驚喜：“你怎麽會在這裏？”
葉嵐溪：.......
我說我是來這裏當清潔工的你信嗎？
還沒等葉嵐溪回應，白修文就說道：“不管你是為什麽來的，你能在這裏，我很開心。”
葉嵐溪：？？？
這位朋友，你是不是拿錯劇本了。
不知道為什麽, 看著眼前的白修文，葉嵐溪就會不受控制的想起夢中那個穿著星野的衣服，對她搔首弄姿的家夥。
不僅如此，她還有種莫名的感覺，她感覺夢裏的白修文與現在這個白修文產生了一種詭異的重疊。
錯覺！絕對是錯覺！
葉嵐溪深吸一口氣，等心情稍稍平覆後，問道：“白修文，你來這裏做什麽？”
白修文言簡意駭道：“我來這裏做學術交流。”
葉嵐溪：“那你肯定很忙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然而還沒等跑遠，葉嵐溪就發現自己的手臂被白修文拉住了。
白修文微笑道：“我現在還不忙，我們可以好好聊聊。”
葉嵐溪：.......
我跟你沒什麽好聊的。
正當葉嵐溪在思考自己該如何脫身之時，柏明昱陰惻惻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姐姐，你怎麽出去了這麽久？”
葉嵐溪：.......
差點把這個變態忘了。
白修文皺著眉頭疑惑道：“這是你弟弟？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件事。”
柏明昱冷聲嘲諷：“這說明你在姐姐心中根本就不重要啊。”
白修文微笑著回應：“重要還是不重要，還輪不到你這個小鬼去評判，難道你的意願可以代替她的意願嗎？”
柏明昱直接被白修文懟得啞口無言。
葉嵐溪還是第一次見柏明昱吃癟。不得不說，還是白修文強啊。
或許只有變態才能制服變態？
葉嵐溪由衷希望兩個變態能打得兩敗俱傷，還她一陣安寧日子。
然而柏明昱很快重振旗鼓，他繼續說道：“呵。我看得出來你對姐姐的心思，不過我提醒你一句，姐姐她可是早就有戀人了呢，你沒機會了。”
“戀人？”白修文語氣有些玩味。
葉嵐溪心中忽然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這家夥也是個變態，該不會......
白修文微笑道：“你覺得我會在乎這點嗎？”
柏明昱：？？？
葉嵐溪：？？？
你不對勁！
此時此刻，偽裝成普通患者的謝昭正在接受面診。
作為一個恐怖片導演，他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尋找靈感。而東楠市無疑是尋找靈感的最佳地點之一。
這裏的居民為了能夠一躍成為鬼上鬼，不得不迎合選美評委們的畸形審美，將自己打造成那種看一眼就會叫鬼怪做噩夢的古怪模樣。
但即便付出了如此大的代價，能夠從選美比賽之中脫穎而出的鬼怪也是少數。但這絲毫沒有削減市民們對於選美的熱愛，反倒將他們推入了一個瘋狂的深淵之中。
甚至還滋生出了了一條黑心整容產業鏈。
而所謂的好漂亮整形醫院，就站在這條黑暗產業鏈的巔峰位置。
其他黑心診所是從材料中下黑手，用劣質材料為鬼怪做手術。
而好漂亮整形醫院的材料雖然正規，但這個醫院所作惡事情，卻要比替換材料還要惡劣百倍，其實這條街上的整形診所，從本質上都是屬於好漂亮整形醫院的旗下的產業。但這一點，鮮少有鬼怪得知。
所以很多鬼怪在這些小診所整壞之後，就不得不前來好漂亮整形診所進行二次整容手術，也就是同一只羊，好漂亮整形診所可以從它身上薅去兩層羊毛。
但這也只是好漂亮整形醫院所作的其中一件惡事而已。
面診醫生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真誠道：“謝先生，你考慮的怎麽樣了？今年流行玩偶系長相，你現在正好還沒有敲定手術方案，更改還來得及。”
謝昭故作糾結：“那我要將自己全身都改造成玩偶系的模樣的話？大概需要多少錢？”
面診醫生：“我看了你的影片，你之前沒有做過整形手術，而且你的底子非常不錯，所以手術難度相對來說，會低一些。如果進行全身改造的話，大概需要花費一百萬左右就差不多，當然這只是我的估算，因為玩偶系的材料還還沒有制造出來，最終價格還可能會變化。”
一百萬冥幣？
謝昭雖然靠著《雙殺》這部電影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但一百萬冥幣對他而言也不算是個小數目，能趕上他但小半身家了。
想起曾經豪擲百萬的葉嵐溪，謝昭忽然覺得自己好窮。
謝昭肉疼道：“一百萬？這是不是有點太多了？我可能沒那麽多錢。”
醫生笑瞇瞇地說道：“沒關系，我們這裏提供貸款服務，你可以選擇分期付款，每個月只需要支付5%的利息，第一次辦理本服務，還能享受前三個月免息的優惠活動哦。”
謝昭眼中燃起幾分希望：“所以分期之後的價格是多少呢？”
醫生拿出計算器，說道：“我算一下哈。前三個月，你每個月只需要支付十萬就可以了。之後的幾個月是十三萬零三千三百，還是非常劃算的。”
謝昭：......
我去，好黑啊！
難怪東楠市的鬼均gdp是整個世界中最高的，原來是靠整形業撐起來的。
謝昭：“為什麽會這麽多？之前介紹給我的朋友說，每個月只要支付九萬冥幣就可以了。”
醫生：“你也說是之前了啊，之前你面診的時候確實是每個月只需要支付九萬冥幣，但那是兩年前的價格了，現在材料費在上漲，鬼工費在上漲，每個月所要償還的費用也自然會升高，兩年前你來面診的時候我就提醒過你了。費用只會一年筆一年高。你要是繼續猶豫，明年價格只會更高。”
謝昭痛苦地抱著自己的腦袋，說道：“可是這筆錢對我來說，壓力實在太大了。”
醫生循序漸誘：“每個月支付十三萬零三千三百冥幣而已，只要十二個月就能還完了。再說，如果你能拿下這次選美比賽的冠軍的話，那你將會拿到高達五千萬冥幣的獎勵呢。之前的投入，一次性就能收回，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生意啊。”
五千萬冥幣。
要不是這個選美比賽的評委審美實在太奇葩，謝昭都想前去參加比賽呢，畢竟按照大眾審美來看，前三名對他來說，就如若能夠探囊取物那般簡單。
但現在，想到電視熒幕上呈現出的玩偶系長相，謝昭就覺得一陣惡寒。
但他不能將自己的反抗情緒展露的太過明顯，不然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謝昭適時展露出了幾分迷茫：“我真的能拿下冠軍嗎？我對自己都抱不希望。”
見他產生動搖，醫生臉上笑意更深：“你不試試看，又怎麽知道呢？一年就這一次改變階層的機會，你確定要放棄嗎？而且就算你不相信你自己，也應該相信我們醫院的技術啊，大部分的選美冠軍都是從我們醫院裏走出來的，相信我們，我們一定會盡自己最大努力的。”
這醫生說得極為誠懇，要不是謝昭清楚這個醫院隱藏的內幕，都差點被他這幅“我真的是為你好”的樣子忽悠住了。
難怪明知道前路有坑，還是有這麽多鬼怪上當受騙，不能怪他們蠢，實在是這些醫生太會忽悠了。
名利和權利的誘惑本身就非常難以抵擋，更不要說，價格還在連年增長，而他們的收入漲幅速度，完全追不上整容手術價格的漲幅速度。
所以這樣一來，貸款就成為了大部分鬼怪的選擇。
月利率5%聽上去不是很高，可當這個數值轉化成年利率的時候，就會變成極為恐怖的60%，也就是說如果選擇分期付款，需要多支付幾乎一倍多價格。
這是個深坑，也是個非常明目張膽的陷阱。
但問題是，大部分鬼怪都沒有辦法選擇，所以明知道眼前是深坑，他們也必須要跳進去。
不然的話，他們就無法在這個城市中生存下去。
謝昭說道：“讓我想想吧。”
醫生臉上的笑容冷了幾分：“這個名額我會幫你保留三天，選美比賽在即，希望你不要錯失這次機會。”
謝昭點了點頭：“我一定會好好考慮的。”
考慮個屁，我肯定不會傻乎乎的給你們送錢的。謝昭心想。
從門診室中出來以後，謝昭遇到了陷入僵持之中的葉嵐溪、白修文和柏明昱。
“葉嵐溪？你也在這啊。”謝昭直接忽略了站在葉嵐溪身旁的兩個鬼怪。
葉嵐溪：......
為什麽她戴著口罩都能被認出來啊！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人在倒黴時，喝涼水都會塞牙縫嗎？
就當葉嵐溪在思考到底該如何化解眼前的修羅場之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身著保安制服的鬼怪從她面前匆忙跑過，他腰間別著的對講機傳來一道冷靜的指揮聲：“又有鬼準備跳樓，各部門負責鬼員，現在請立即前往2301病房。”
見此情景，葉嵐溪立馬跟上對方的腳步。
白修文等鬼怪也跟在她的身後。
2301 房
一個臉上纏著紗布的病患坐在窗邊，表情絕望地看著圍繞在自己身旁的鬼怪們。
“別過來！都別過來！”他語氣激動地大喊道。
幾個前來應援的鬼怪紛紛停下腳步：“好，我們不過來。”
病患哭訴道：“我現在沒了房子，債務鏈也崩了，徹底還不上錢了，如果你們硬要我還錢，那就死給你們看！我拼上自己的命，也要把你們醫院的名聲搞臭，我要把你們放高利/貸的消息傳播出去，我倒要看看，哪個大膽的還敢來你們醫院整形。”
聽到這話，保安冷笑一聲：“有本事你就跳下去啊。”
剛趕到的葉嵐溪就聽到了這段極為驚悚的對話。
不是，這家夥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啊！
病患也沒想到對方忽然會這麽說，他楞了一下，然後大喊道：“你以為我不敢跳嗎？”
保安不耐煩地揉了揉耳朵：“那你跳啊，我又沒有攔著你。”
旁邊的醫生也起哄道：“是啊，你跳吧。我們不攔著你。”
護士怒氣沖沖道：“跳啊，快跳啊！別浪費我們大家的時間了。”
周圍起哄的聲音越來越多，他們臉上表情都是不加掩飾的惡意。
在這一刻，葉嵐溪忽然想起那個醫生所說的話。
不是說，鬼怪死亡會對醫院聲譽造成影響嗎？那現在又是怎麽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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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住身旁一個看熱鬧的醫生，問道：“剛才那個病患，你們打算怎麽處理？就這樣為他免費治療嗎？”
醫生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是新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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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冷笑：“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償還，沒有一個家夥可以欠我們醫院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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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嵐溪：.......
我說我是來這裏當清潔工的你信嗎？
還沒等葉嵐溪回應，白修文就說道：“不管你是為什麽來的，你能在這裏，我很開心。”
葉嵐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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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她還有種莫名的感覺，她感覺夢裏的白修文與現在這個白修文產生了一種詭異的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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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嵐溪深吸一口氣，等心情稍稍平覆後，問道：“白修文，你來這裏做什麽？”
白修文言簡意駭道：“我來這裏做學術交流。”
葉嵐溪：“那你肯定很忙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然而還沒等跑遠，葉嵐溪就發現自己的手臂被白修文拉住了。
白修文微笑道：“我現在還不忙，我們可以好好聊聊。”
葉嵐溪：.......
我跟你沒什麽好聊的。
正當葉嵐溪在思考自己該如何脫身之時，柏明昱陰惻惻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姐姐，你怎麽出去了這麽久？”
葉嵐溪：.......
差點把這個變態忘了。
白修文皺著眉頭疑惑道：“這是你弟弟？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件事。”
柏明昱冷聲嘲諷：“這說明你在姐姐心中根本就不重要啊。”
白修文微笑著回應：“重要還是不重要，還輪不到你這個小鬼去評判，難道你的意願可以代替她的意願嗎？”
柏明昱直接被白修文懟得啞口無言。
葉嵐溪還是第一次見柏明昱吃癟。不得不說，還是白修文強啊。
或許只有變態才能制服變態？
葉嵐溪由衷希望兩個變態能打得兩敗俱傷，還她一陣安寧日子。
然而柏明昱很快重振旗鼓，他繼續說道：“呵。我看得出來你對姐姐的心思，不過我提醒你一句，姐姐她可是早就有戀人了呢，你沒機會了。”
“戀人？”白修文語氣有些玩味。
葉嵐溪心中忽然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這家夥也是個變態，該不會......
白修文微笑道：“你覺得我會在乎這點嗎？”
柏明昱：？？？
葉嵐溪：？？？
你不對勁！
此時此刻，偽裝成普通患者的謝昭正在接受面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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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的居民為了能夠一躍成為鬼上鬼，不得不迎合選美評委們的畸形審美，將自己打造成那種看一眼就會叫鬼怪做噩夢的古怪模樣。
但即便付出了如此大的代價，能夠從選美比賽之中脫穎而出的鬼怪也是少數。但這絲毫沒有削減市民們對於選美的熱愛，反倒將他們推入了一個瘋狂的深淵之中。
甚至還滋生出了了一條黑心整容產業鏈。
而所謂的好漂亮整形醫院，就站在這條黑暗產業鏈的巔峰位置。
其他黑心診所是從材料中下黑手，用劣質材料為鬼怪做手術。
而好漂亮整形醫院的材料雖然正規，但這個醫院所作惡事情，卻要比替換材料還要惡劣百倍，其實這條街上的整形診所，從本質上都是屬於好漂亮整形醫院的旗下的產業。但這一點，鮮少有鬼怪得知。
所以很多鬼怪在這些小診所整壞之後，就不得不前來好漂亮整形診所進行二次整容手術，也就是同一只羊，好漂亮整形診所可以從它身上薅去兩層羊毛。
但這也只是好漂亮整形醫院所作的其中一件惡事而已。
面診醫生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真誠道：“謝先生，你考慮的怎麽樣了？今年流行玩偶系長相，你現在正好還沒有敲定手術方案，更改還來得及。”
謝昭故作糾結：“那我要將自己全身都改造成玩偶系的模樣的話？大概需要多少錢？”
面診醫生：“我看了你的影片，你之前沒有做過整形手術，而且你的底子非常不錯，所以手術難度相對來說，會低一些。如果進行全身改造的話，大概需要花費一百萬左右就差不多，當然這只是我的估算，因為玩偶系的材料還還沒有制造出來，最終價格還可能會變化。”
一百萬冥幣？
謝昭雖然靠著《雙殺》這部電影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但一百萬冥幣對他而言也不算是個小數目，能趕上他但小半身家了。
想起曾經豪擲百萬的葉嵐溪，謝昭忽然覺得自己好窮。
謝昭肉疼道：“一百萬？這是不是有點太多了？我可能沒那麽多錢。”
醫生笑瞇瞇地說道：“沒關系，我們這裏提供貸款服務，你可以選擇分期付款，每個月只需要支付5%的利息，第一次辦理本服務，還能享受前三個月免息的優惠活動哦。”
謝昭眼中燃起幾分希望：“所以分期之後的價格是多少呢？”
醫生拿出計算器，說道：“我算一下哈。前三個月，你每個月只需要支付十萬就可以了。之後的幾個月是十三萬零三千三百，還是非常劃算的。”
謝昭：......
我去，好黑啊！
難怪東楠市的鬼均gdp是整個世界中最高的，原來是靠整形業撐起來的。
謝昭：“為什麽會這麽多？之前介紹給我的朋友說，每個月只要支付九萬冥幣就可以了。”
醫生：“你也說是之前了啊，之前你面診的時候確實是每個月只需要支付九萬冥幣，但那是兩年前的價格了，現在材料費在上漲，鬼工費在上漲，每個月所要償還的費用也自然會升高，兩年前你來面診的時候我就提醒過你了。費用只會一年筆一年高。你要是繼續猶豫，明年價格只會更高。”
謝昭痛苦地抱著自己的腦袋，說道：“可是這筆錢對我來說，壓力實在太大了。”
醫生循序漸誘：“每個月支付十三萬零三千三百冥幣而已，只要十二個月就能還完了。再說，如果你能拿下這次選美比賽的冠軍的話，那你將會拿到高達五千萬冥幣的獎勵呢。之前的投入，一次性就能收回，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生意啊。”
五千萬冥幣。
要不是這個選美比賽的評委審美實在太奇葩，謝昭都想前去參加比賽呢，畢竟按照大眾審美來看，前三名對他來說，就如若能夠探囊取物那般簡單。
但現在，想到電視熒幕上呈現出的玩偶系長相，謝昭就覺得一陣惡寒。
但他不能將自己的反抗情緒展露的太過明顯，不然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謝昭適時展露出了幾分迷茫：“我真的能拿下冠軍嗎？我對自己都抱不希望。”
見他產生動搖，醫生臉上笑意更深：“你不試試看，又怎麽知道呢？一年就這一次改變階層的機會，你確定要放棄嗎？而且就算你不相信你自己，也應該相信我們醫院的技術啊，大部分的選美冠軍都是從我們醫院裏走出來的，相信我們，我們一定會盡自己最大努力的。”
這醫生說得極為誠懇，要不是謝昭清楚這個醫院隱藏的內幕，都差點被他這幅“我真的是為你好”的樣子忽悠住了。
難怪明知道前路有坑，還是有這麽多鬼怪上當受騙，不能怪他們蠢，實在是這些醫生太會忽悠了。
名利和權利的誘惑本身就非常難以抵擋，更不要說，價格還在連年增長，而他們的收入漲幅速度，完全追不上整容手術價格的漲幅速度。
所以這樣一來，貸款就成為了大部分鬼怪的選擇。
月利率5%聽上去不是很高，可當這個數值轉化成年利率的時候，就會變成極為恐怖的60%，也就是說如果選擇分期付款，需要多支付幾乎一倍多價格。
這是個深坑，也是個非常明目張膽的陷阱。
但問題是，大部分鬼怪都沒有辦法選擇，所以明知道眼前是深坑，他們也必須要跳進去。
不然的話，他們就無法在這個城市中生存下去。
謝昭說道：“讓我想想吧。”
醫生臉上的笑容冷了幾分：“這個名額我會幫你保留三天，選美比賽在即，希望你不要錯失這次機會。”
謝昭點了點頭：“我一定會好好考慮的。”
考慮個屁，我肯定不會傻乎乎的給你們送錢的。謝昭心想。
從門診室中出來以後，謝昭遇到了陷入僵持之中的葉嵐溪、白修文和柏明昱。
“葉嵐溪？你也在這啊。”謝昭直接忽略了站在葉嵐溪身旁的兩個鬼怪。
葉嵐溪：......
為什麽她戴著口罩都能被認出來啊！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人在倒黴時，喝涼水都會塞牙縫嗎？
就當葉嵐溪在思考到底該如何化解眼前的修羅場之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身著保安制服的鬼怪從她面前匆忙跑過，他腰間別著的對講機傳來一道冷靜的指揮聲：“又有鬼準備跳樓，各部門負責鬼員，現在請立即前往2301病房。”
見此情景，葉嵐溪立馬跟上對方的腳步。
白修文等鬼怪也跟在她的身後。
2301 房
一個臉上纏著紗布的病患坐在窗邊，表情絕望地看著圍繞在自己身旁的鬼怪們。
“別過來！都別過來！”他語氣激動地大喊道。
幾個前來應援的鬼怪紛紛停下腳步：“好，我們不過來。”
病患哭訴道：“我現在沒了房子，債務鏈也崩了，徹底還不上錢了，如果你們硬要我還錢，那就死給你們看！我拼上自己的命，也要把你們醫院的名聲搞臭，我要把你們放高利/貸的消息傳播出去，我倒要看看，哪個大膽的還敢來你們醫院整形。”
聽到這話，保安冷笑一聲：“有本事你就跳下去啊。”
剛趕到的葉嵐溪就聽到了這段極為驚悚的對話。
不是，這家夥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啊！
病患也沒想到對方忽然會這麽說，他楞了一下，然後大喊道：“你以為我不敢跳嗎？”
保安不耐煩地揉了揉耳朵：“那你跳啊，我又沒有攔著你。”
旁邊的醫生也起哄道：“是啊，你跳吧。我們不攔著你。”
護士怒氣沖沖道：“跳啊，快跳啊！別浪費我們大家的時間了。”
周圍起哄的聲音越來越多，他們臉上表情都是不加掩飾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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