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2 章節

關燈
嘭嘭聲後,幾團煙花在空中炸開。

“小心,差點炸到人!”看到一抹火花掠著低矮的樹叢炸響,陸中昊心有餘悸的擡起她的胳膊說道:“舉高點。”

“嗯!”她又點著了一支,然而沒過多久,卻突然呀的一聲,捏在手中的煙花筒突然不小心墜到地上,還在燃燒的煙花在地上轉著圈,不斷噴射著。

“呀!”她驚叫著,在地上跳著腳。

煙花噴過的地方都是一片驚呼。

坐在一角的鐘愛唯正仰頭瞧著天上的禮花,聽到一陣騷動的時候,還沒有反應過來,便感覺有股熱熱的感覺在腿邊滑過。

她條件反射的縮起腿,正準備跳起來,卓彥非已眼疾手快地抱起她,閃到一邊問道:“老婆,你怎麽樣?”

“沒事!”她低下頭,有一會都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事,然後就看到陸中昊跑過來問:“你們沒受傷吧?”

“怎麽了?”

“我放煙花不小心燒到手,煙花脫手了……”陸中昊羞愧地看著他們:“沒傷到你們吧?”

“你小子真有能耐!”卓彥非臉色凝重的瞥了他一眼,牽起鐘愛唯說道:“走,進屋看看。”

對著客廳的燈光鐘愛唯才發現,長褲上被燒了幾個焦糊的洞,幸虧是冬天,穿得多,否則真有可能出事。

卓彥非卻牽著她往房間走:“走吧,上樓換一件,順便看看有沒有其他地方燒傷!”

回到臥室,鐘愛唯挽起褲腿看了幾眼說道:“沒事,就是褲子燙壞了。”

“嗯,趕緊脫下來吧。”卓彥非在衣櫃裏替她找出一條長褲說道:“要不幹脆休息吧,就在屋裏呆著,不下去了。”

“那怎麽好?”她想起滿屋的賓客,做主人的怎麽好丟下他們自己睡大覺呢。

“有什麽不好的,他們會理解的!”卓彥非不由分說地替她除下外套說道:“順便去洗了,然後躺床上看春晚,我下去說一聲,一會就上來。”

她只得點點頭,聽話地鉆進浴室。

等到她洗完了,又躺在床頭看了一小會電視,卓彥非還沒上來,大年夜一個人獨空守房是挺寂寞的,她想了想,還是起身穿好外套走下樓。

大廳裏依然人聲鼎沸,看春晚的打麻將的談天的互不幹擾,她在人堆裏找了一會沒有發現卓彥非,倒是周文韻叫住她問道:“小唯,彥非說你睡了,怎麽又跑出來了?”

“哦,我睡不著,就起來看看……彥非呢?”

“剛才還在這裏的啊?”牌桌上的周文韻四下打量了幾眼,有些奇怪的說道。

“他好象出去了!”坐在她下家的某人扭頭說了一句。

“那他可能出去有什麽事吧?一會就該回來了!”周文韻安慰她道:“要不你先去看會電視。”

“不了,我還是去樓上等他吧!”鐘愛唯其實是有些擔心他的傷勢,走路都不利索呢,這麽晚了往哪跑啊。

趁著沒人註意,她也蹭到門邊,因為外面還有幾個人在放煙花,門大開著,她悄無聲息的溜出去。

冬天的夜晚有些冷,她只在睡衣外面裹了件羽絨服,剛從暖和的大宅裏出來,冷得打了幾個哆嗦,有心回去再加件衣服,但想著沒準就被攔著不讓出來了,只得支撐著往前走。

除夕夜很熱鬧,天空中不時有煙花掠過,家家戶戶門口都燃起紅燈籠,連路燈都顯得格外亮,所以走在夜色中,她也不覺得冷清,只是不知道卓彥非會去哪,怕和他錯過了,對大院的路又不是很熟,所以走得很慢,邊走邊四下張望著。

“曉芙……”冷清的夜風送來一個熟悉的男聲。

聲音很輕,但是字眼很敏感,而且鐘愛唯又全神貫註的,所以立刻就聽清了,她循聲望去,便看到不遠處的涼亭裏,身材俏麗的方曉茉正仰起頭,勾住卓彥非的頸項,臉正從他的唇邊滑開,他也略俯著頭,遠遠看去,就象是他剛剛在吻她。

她楞住了,大腦象被大鐵錘重重敲擊了一下,瞬間一片空白,耳朵也嗡嗡作響,聽不到一點聲音。

他居然在吻她!

他竟然叫著“曉芙”的名字!

原來,他心底還是想著方曉芙的。

這幾點重重震驚了她,她無法思考,眼前只有那兩個擁在一起的身影,漸漸清晰,無限放大,她身處的位置正好在一棵大樹旁邊,粗大的樹幹掩蓋了她的身影,涼亭的兩人又沒有向往瞧,所以沒人註意到她,她卻怔怔地看了幾秒,條件反射般向來路逃去。

她不想看到這一幕,更怕接著會出現讓她更難堪的事情,可是居然發現自己沒勇氣上前質問,還下意識的選擇了逃避。

她說不出來這是為什麽,她應該是相信卓彥非的啊?這點早已不用質疑,那麽只能解釋為每個人都有心魔,即使表面上看不到,關鍵時刻還是會小小地跳出來,讓人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吧。

所以她沒有看到,被她甩到身後的卓彥非重重推開方曉茉,腳傷沒愈的身形搖動了幾下,才直起腰身氣惱地說道:“曉茉,你還想鬧到什麽時候?你再怎麽瘋,也變不成曉芙!”

是的,他們之前是有談論到逝去的曉芙,方曉茉還借機撲到他懷中,他一時穩不住身形才不小心蹭到她,事實並非某人想象的那樣齷齪。

投懷送抱都被推出來的方曉茉氣惱地質問:“那她呢?她就可以取代她嗎?”

卓彥非自然知道方曉茉口中的兩個“她”各指的是誰,沈著臉說道:“曉茉,我之前已警告過你,你做什麽我管不著,可是她,你惹不起,你為什麽還一次次的觸及我的底線?你以為我真的不敢出手對付你嗎?”

“你出手啊,有種你就殺了我呀!”方曉茉揚起頭低叫:“是啊,我喜歡你,就算能死在你手中,我也認了!她會這樣麽?她又為你做過什麽?”

“你真的很想死在我手裏?”卓彥非說著,突然伸出手掐緊她的脖子,手底漸漸用力。

就算正做著這麽殘忍的事,他的動作還是那麽優雅,臉上的神色淡淡的,襯得眸色亮得出奇,頎長的身影流轉著令人窒息的光華。

方曉茉張大嘴,眼睛死死瞪住他,完全不相信他會真的對自己出手,但是肺部逐漸消失的氧氣讓到感到一陣陣暈眩,渾身的力氣似乎都從他的掌底溜走,她拼命掙紮,可是缺氧使她越來越無力。

真的就這樣死了嗎?

幾乎失去意識的同時,她感覺到心底的慌亂,原來死亡並不會因為你的無懼而變得輕松啊!她翻著白眼,意識漸漸遠去,就在她以為自己死定了的瞬間,卡住她脖子的手突然松了,失去重心的她一下子癱軟在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劇烈咳嗽。

她喘息著,瞪著立在眼前的鞋尖,他的腿上雖然還纏著紗布,可是一樣站得很直,那種穩如磐石的氣勢讓她突然就生出怯意,然後是深深的恨。

他居然下得了手!他對她竟然一點都沒留情!

這種感知讓她絕望得幾乎崩潰,比她剛從死亡線上轉了一圈還要痛苦。

“死亡的感覺怎麽樣?”冰冷的聲音從她頭頂飄過來,如這深冬的夜風一樣,透著刺骨的寒:“真的就那麽享受嗎?值得你不顧一切的去爭取?”

“你真的這麽絕情?為了她?”她恨恨地擡起頭,她眼中的他還是那麽高大偉岸,從下望上去,他的臉便淡淡隱在夜色裏,可是即便這樣,她分明在他星光般閃爍的眼眸裏,看清他眼底的厭惡。

為什麽?她是如此喜歡他,為他做了這麽多,他卻討厭她?

她捂住自己的脖子,每一聲喘息都帶出心底的痛。

卓彥非冷眼俯視她,雖然陸中昊承認那枚煙花是他放的,但坐在旁邊的他自然看清楚前因後果,他約曉茉出來就是想好好警誡她,她最近的表現已經超出他的容忍度了,他必須要讓她嘗點教訓。

“曉茉,不要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不理她的幽怨,他冷冷說道:“我知道你背著我搞了不少小動作,我不管並不代表我不介意,等我真正想管的時候,你絕對承受不起,我還是那句話,好自為之!”

方曉茉還想反駁幾句,質問她自己到底做了什麽,值得他這樣對她?可是他根本沒再給她任何狡辯的機會,說完,不再看她一眼,繞過她匍匐在地的身影走出涼亭。

她做過什麽他並非不清楚,他之前不管,並不代表永遠不管,他不想再因為自己的心軟而釀下大錯。

不過,他也永遠低估了女人的妒意,所以將來還是會後悔。

他漸漸遠去的身後。

方曉茉恨恨地捶著地面,半撐起身體,看著他慢慢融入夜色,即使微瘸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