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悲哀的兇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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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書面記錄看不到談話人的表情,沒能看到局長受打擊的樣子不免有些遺憾。

袁徹翻開下一頁繼續看下去。

胡局長:你是怎麽讓袁大志一家三口離開家去郊區的?

餘淑蘭:他們是做賊心虛。我模仿小月的聲音給他們打電話,我告訴他們我是他們埋掉的方欣月,我會找你們算賬,你們把我自己丟在荒郊野外,我太害怕。我每天都給他打電話,開始他以為是詐騙,沒過幾天就聽出來他聽電話的聲音都變了腔調。終於他們沈不住氣了,慌了,準備去看看埋人的地方還有沒有人。我們等在門口跟著他,想讓他帶著我去找到小月。可那個袁大志還算聰明,大概是半路就感覺不對,他給我打電話問我到底想做什麽。他們沒做什麽虧心事,要是要錢就痛快的。

我看他們察覺了,就幹脆約他們到郊外,他們大概以為我是一個人,以為可以三個人一起殺人滅口。她哪裏知道我不是一個人。

胡局長:就算如此他們怎麽就乖乖吃了你帶的食物?

餘淑蘭:因為他們不知道是我打的電話。我說自己的車拋錨了,和老友約好的郊游去不了,帶的吃的也白白浪費了。讓他們幫個忙,把我捎回去,我把吃的分給他們。

我特別帶的是那個孩子最喜歡吃的飯店裏的飯菜,加上天也晚了,他們應該真的餓壞了。不知道到他們最後有沒有準備把我送回去,但看到吃的,再看到我一個老太太也沒有多想就把□□都吃了。

胡局長:既然他們中了毒,為什麽還要分成三個地方殺人?

餘淑蘭:本來我只打算問清楚小月的屍體在哪兒,再讓他們磕頭認錯,或許我們還能送他們去醫院,不要他們的命。可那個袁大志發覺自己中了毒就要對我下狠手。

既然他想死我也沒理由讓他活著,我把他和他老婆綁了起來,讓他們看著自己的兒子在地上掙紮,直到斷氣。他開始害怕了,給我指了一個地方,我們到他說的地方找,那裏根本沒有埋人的痕跡。

我惱了,把他老婆放在地上,給他最後一次機會,要是說了,就饒了他們。這個人良心泯滅,看著自己老婆痛苦竟然還硬撐著,寧可老婆兒子被殺,只要死的不是自己就行。狼心狗肺的人自然沒有理由活著。

後來他害怕了,大概是感覺自己快撐不了多久了,一直在求饒,然後告訴我去哪兒找,他還和我們講條件,說只要救活他,他就把孩子的錄像都給我們。

我們這才知道他們竟然錄像,陳國的孩子,路雅的孩子都是這麽被逼死的。

你們知道當我看到我的小月就這麽孤零零躺在土裏,我是什麽感覺嗎?你們知道什麽是心碎嗎?

她的肉都快爛沒了,骨頭都散開了。可我還認識她那條裙子,那天她出門的時候和我說再見的時候就穿著這條裙子,她那天說晚上要吃我做的紅糖包,說快過生日了想要一條新的連衣裙。

那麽好的孩子,走的時候還是那麽好的孩子,現在卻躺在泥土裏。

我把她一點點拿出來,真的是一點點拿出來的。

然後我們把那個惡魔推進坑裏,他已經動彈不了了,我想殺了他,親手殺了他。可我太傷心了,我沒有力氣了。

你們知道他們是怎麽騙我們的孩子嗎?啊?那個混賬小東西,他長了張騙人的臉。他騙我的孩子說需要幫忙,就幫一個小忙,搬一點東西。等我們的孩子知道上當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們兩個男人,兩個魔鬼就這麽糟蹋我的寶貝小月。我聽他說的時候,我吃了他的心都有了。

我們從小教育孩子要幫助有困難人,要懂得感恩,懂得愛,可我們沒有叫他們怎麽分辨惡。沒有教他們不要輕信別人。都是我們的錯。

還有那個女人,她也是女人,明明知道自己的兒子丈夫幹些什麽,還跟著一起狼狽為奸。心肝都黑了,靈魂都讓魔鬼吃了。

這樣的禽獸不如的東西,抓起來能關多久?啊?幾年?十幾年?這樣惡毒心腸的人十幾年後還出來,這樣的人還能出來,還能活著,還能呼吸,我們的孩子就躺在冰冷的地下,我們白發人送黑發人剩下的日子就這麽熬著?啊?

所以,我們不能讓他們這麽痛快的活著,我要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孩子面對的恐懼,要加倍讓他們知道死亡的恐懼。我要讓他們血債血償,讓他們做鬼都記得這輩子做的惡得到的報應。”

這是最後的記錄,往下面就是空白了,大概是餘淑蘭情緒太激動了,局長沒有辦法審下去了。

後面還有陳國他們審訊記錄,袁徹實在不敢再看。

合上記錄,袁徹和柯然兩個人沈默了好久,另外三個人也沒有說話,辦公室裏靜悄悄的。剛才看到的字裏行間每一句話帶來的震撼,讓他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就仿佛這記錄在紙上的文字已經跳躍出來,變成餘淑蘭在哪裏控訴。

好一會兒袁徹才回過神來,感覺手腳冰冷。

劉賀城給袁徹到了一杯水,然後沖著柯然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著出去。

柯然跟著他走出辦公室。

劉賀城看了看走廊裏沒人說道:

“我現在要打你一拳,你不準還手。”

柯然不明白劉賀城為什麽這麽說,但還是順從地點點頭。

劉賀城捶了柯然一拳,力道剛剛夠解癢。

“你小子,昨天發現那麽大的問題,為什麽不提前和我說?讓我在局長面前丟臉,在組裏你揭我的短也就那麽樣了,組長我了解,他不至於多心。可昨天局長在,你也不給我留面子。要不是看在你說的都是理的份兒上,我今兒就和你較量較量。”

柯然眨眨眼睛,木木地看著劉賀城。

劉賀城當柯然的眼神是一種知錯的意思:

“行了,我也算解氣了,下不為例。哎,反正你就要走了,以後也沒機會了。怎麽樣,今天給你送行,喝一杯去?”

柯然才聽到了能理解的話:

“你知道為什麽把我調到五組嗎?”

“我怎麽知道?不過聽隊長說是局長的意思。”

劉賀城四下看看,對柯然招招手,帶他走到一個拐角,然後湊近了神秘兮兮地說道:

“你和組長的事,是不是被局長知道了?”

柯然還是一百零一號呆呆的表情看著他:

“我和組長?我們有什麽事?”

劉賀城站直了身子,盯著柯然無辜的眼神:

“你還裝?昨天我們都看見了,可你放心,我們都不會說的。都什麽年代了,相愛不只是男女的特權。雖然我是標準的直男,但我絕對不排斥同性相愛。不過你們還是的註意點,這裏畢竟不是談情說愛的地方。其實也不一定是這個事,也許是五組知道你厲害特意挖你過去的,你知道吧?五組那個組長和我們組長有點過節,主要是爭功。他們沒有我們破案快,那沒辦法,誰讓我們組都是精英呢,你說是不是?”

“劉賀城,我頭一次知道原來你這麽自戀。”隊長的聲音突然插進他們的談話,讓劉賀城原地跳了一個大跳,然後一百八十度轉身看著隊長,拍著胸脯:

“隊長,你走路怎麽沒個聲音,嚇死我了。”劉賀城說著話,眼睛偷瞄柯然,再確認隊長的神情應該是沒有聽見他們的悄悄話,才放了心。

“你們在這兒嘀咕什麽?還怕人聽嗎?”

“沒有,絕對沒有。我只是給新人傳授一下如何讓組長不發脾氣的心得。不過也沒用了,他今天就要去五組了。”

“你還別說,有用。局長剛才找我,說五組的陳鋒堅決反對對調,局長也沒辦法,所以柯然就不用調過去了。”

“真的?這可是個好消息,我去告訴大夥。”

劉賀城自己溜進辦公室,丟下柯然獨自面對隊長。

隊長伸手拍向柯然的肩膀,柯然身體往後退了一下堪堪躲過。隊長一楞,柯然馬上解釋:

“抱歉,隊長,我不是很習慣肢體接觸。”

“是嗎?我還真沒看出來,沒關系,無傷大雅。我想說,你是我進警隊以來遇到的為數不多的人才中的人才。昨天晚上那個借著商場廣播掩飾開鎖的聲音這個主意想的好。

你好好幹,前途無量。不過,一定要註意,不要什麽都沖到前面,也別經常背地裏耍聰明,前者容易要你的命,後者容易讓你被孤立。你是不是私下找過陳鋒?我不知道你怎麽說動他的,加上他其實也不想被調動,總之這件事就這麽了解了。下次這樣的事兒可以找我們商量,這次的案子,表現不錯。加油!”

隊長顛三倒四地說完話就拍拍褲子走人了。

柯然一個人站在走廊裏,還沒有明白自己身上到底都發生了什麽。

他掏出自己的記事本,裏面已經記錄了很多,一個本子兩種筆記,一種是規規矩矩的正楷,一種則像狂草一樣。

沒有新的記錄,怎麽會沒有記錄呢?以前都是有的,至少會有一些提示。這次卻只是空白,讓他昨天的大部分時間都成了空白。

不過還好他不用去五組了,雖然還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但終於有件值得高興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寫這章才發現之前的情節有些漏洞,正在修改,所以可能看到這兒有點跳線。

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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