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口中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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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公開公然地調戲,袁徹還是頭一次做。卻做的如此順手又順理成章。

不知怎地,柯然如此的守規懂理,卻偏偏能激發起袁徹心底的劣根性。看著柯然失措的樣子,似乎在他是莫大的享受。

柯然正要開口說話,被袁徹搶先了,臉上不由得又是一陣紅暈。

“我只是不想和隊長一起回去。我還是要回去的。”

袁徹歪著頭說道:

“原來你撒起謊來也是面不改色的。”

柯然微微笑著說道:

“誰從小到大沒說過幾次謊話?”

“倒是,聖賢估計都有說謊的時候。那你走吧,路上小心點。”

“好。”柯然沒再多說,收拾了一下離開了辦公室。

留下袁徹一個人,突然覺得好冷清。

這間辦公室他已經不知睡了多少次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感覺冷清。他漫步走到窗前,從窗口看著柯然走向大門口,手裏把玩著手機,竟有那麽一秒想要打電話把柯然叫回來。

可畢竟只是一秒的奇想,袁徹又清醒了過來,回到電腦前面,這次把錄像從頭到尾看一次。

查看監控錄像絕對是考驗人耐性的,只有一個背景,來來往往就那麽幾個人,偶爾一個小插曲也很快就結束了。

袁徹看著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他再醒過來是被電話吵起來的。

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看著窗外還是漆黑,再看著在桌子上不停叫囂的電話,甩甩腦袋甩掉裏面的混沌,這才拿起電話,是郭圖榮:

“餵?怎麽才調走第一天就想我了?”

“對啊,想的我都睡不著覺了。”電話那邊的郭圖榮打了個哈欠,像是也是從夢中被叫醒的。

“怎麽樣,那邊的人還好嗎?有沒有人欺負你?要是有人欺負你告訴哥,我去收拾他。”

“哥,離開你,從此在沒有人欺負我了。”郭圖榮那邊嬉笑著:

“好了,不和你鬧了,說正事。剛才尉遲霖給我來電話,說是在一個酒吧裏看到咱們的小刑警了。”

“小刑警?柯然?他怎麽遇到柯然了?”

“都說了是在酒吧,說柯然好像是喝醉了,後半夜的酒吧不那麽太平的,你方便的話就去看看吧。”

“靠,我們成了他的保姆了。”話雖這麽說,袁徹已經站起身來,拿起車鑰匙走向門口:

“哪家酒吧?有沒有定位?”

“有,這就發給你。哎提醒你,別開快車啊。”

“知道了,去睡覺吧,周末回來再聚聚。”

“嗯。拜。”郭圖榮掛斷電話的功夫,袁徹已經跑到停車場。

二十分鐘後,他的車子停到了一家門面較大的酒吧前面,雖然已經淩晨三點了,這裏還停著好幾輛車子。

進了酒吧,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整個酒吧就他一個人在說話,還是大放厥詞的那種。

“你們要是被殺了,找我,我一定找到兇手,交給法律制裁他,放心。誰被殺了,打電話給我。”

接著是尉遲霖的譏笑的說道:

“老弟,你能不能不要詛咒我們?我們都是平頭老百姓,誰沒事兒還被人殺來玩玩?你是不是游戲玩的太多了?你家裏電話告訴我一個,我送你回去?”

“我沒家,我沒有家,你打電話,就去找袁徹,他是我親愛的,親愛的頭。你找他,可惜我好像沒有朝他要電話。”

袁徹走到正在糾纏的兩個人身邊。

就見柯然他整個人正側坐在一個雙人沙發上,長腿伸展著,頭歪在沙發上。他的衣服再次淩亂,被酒水濕了一半,裏面的一點已經凸顯了出來,竟然說不出來的誘人。他的頭發被撥弄的變了樣子,醉眼迷蒙,卻泛著光亮,笑起來的嘴唇紅嫩嫩的。

他的周圍桌子一個人沒有,都躲到了遠處的桌子上,只有尉遲霖坐在他身邊,擦著額頭的汗,像是剛剛和他較量了一番,累壞了的樣子。

袁徹抱著手臂看著柯然,走的時候還很乖孩子,這功夫就變身成酒鬼了。

柯然不說話的時候,整個酒吧都安靜下來,背景音樂正唱著醉千年。

袁徹再次冷笑,不喜歡聽音樂?不喜歡音樂還來酒吧?酒吧裏怎麽可能沒有音樂?

柯然醉醺醺地看著袁徹,嫵媚的笑著說道:

“你來了?”

這聲音酥的讓袁徹腿忍不住一軟,差點站不住。

尉遲霖回頭看到抱著膀子站著的袁徹沒好氣地說道:

“你什麽時候來的?看熱鬧呢?你的人,你快把他弄走。不然我們整個酒吧的人都被他謀殺了一遍。”

“謀殺?他有那本事嗎?”

尉遲霖滿臉不悅指著在躲在遠處的一些客人:

“你問問吧,被活埋的,被車撞死的,被石頭砸死的。他給每個人都安排了一個死法,沒有一個好死的。老兄,我這裏是做生意的地方,要不是看在郭哥哥的份兒上,我早就把他扔到大街上了。你們能不能不要把這樣的人隨時放出來?”

“這兒是你的酒吧?”袁徹看著規模不小的酒吧,考究的裝潢,還真看不出來老板這麽年輕。

“怎麽?我成年了,開酒吧不犯法吧?我們是正經生意,沒有任何違法。這點郭哥哥可以證明。”

“我知道,他倒是挺會選,選你這兒來了。”

“誰知道,大半夜不睡覺跑酒吧來,你們又很閑了嗎?”

“我們要是閑,他就不會半夜跑過來了。估計是無處可去找個地方混一晚上吧。”

“警察局不是有給警察睡覺的地方嗎?怎麽新來的沒有這待遇?”

袁徹不答反問:“他喝了多少?”

“不多,三瓶紅酒。今天算我請客,你趕快把他帶走吧。”

“那我能不能順便帶走兩瓶?反正你都請客了。”袁徹看著尉遲霖已經快失去耐性的樣子,頂風開口道。

尉遲霖瞪著眼睛看著正在扶起柯然的袁徹,牙齒咬得咯嘣咯嘣響,可還是直接從桌子上拿起兩瓶酒,塞進袁徹懷裏。

“給你,快走吧。”

袁徹毫不客氣地夾著兩瓶酒,架著柯然走出酒吧。

好不容易把柯然塞進車裏,下一步有點發愁了,柯然這會兒微微發出鼾聲,怎麽叫都沒有回應。

看著他滿身的酒,淩亂的衣服,帶到警局對他的影響肯定不好,可又不知道他家在哪裏。

袁徹只能有一個選擇了,他打滿方向盤,調轉車頭車子駛向了自己家的方向。

背著柯然上了四樓,進了家門腳底下一滑差點摔倒。

地板被打了蠟。他才想起來,他媽剛把房間收拾了。

他扶住了墻,沒扶住柯然,柯然直接掉在地板上,發出一陣巨響。

袁徹也不急著扶他,回身把門關好,脫了自己的鞋,又把柯然的鞋子脫下來,走到他頭的方向,拉著他的兩只手像拖著死屍一樣拖進了臥室。

地板打蠟就這點好,拖著走暢通無阻。

袁徹把柯然身上帶著酒味的衣服全部清理掉,蓋上毯子,打開空調。

看著自己久違的床,困意也跟著來了,可他的房子只有一間臥室。

他自己房間,沒理由把床讓給別人睡,把他丟到沙發上又要一番折騰。

想想,袁徹還是放棄了,簡單沖了一下身上的汗,穿著短褲直接爬進了毯子裏。

他家裏只有這一個毯子。

躺在床上,剛才在腦子裏打轉的瞌睡蟲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不知道是因為沖了澡的關系,還是因為旁邊躺著一個男人。

他的床上,還是頭一次有別的男人躺著。

旁邊的柯然翻了個身,頭轉到他這邊來,借著窗外的燈光看著近在眼前的臉。

近到都可以數清楚他的眼睫毛了。

柯然那睫毛長長的,黑黑的,翹翹的,在這張微微發紅的臉上顯得格外的動人。

剛才就註意到的紅紅的嘴唇這時候正微微欠了一條縫,酒氣撲鼻而來,竟然不難聞。

袁徹把自己的臉湊過去一些,又湊近了一些,鼻子尖幾乎要碰到一起了。

柯然睡得正香,微微發出了鼾聲,這個時候,要是偷偷親一下,不知道算不算趁人之危?算不算非禮?

他下意識地四下看了看,房間裏確定沒有別人,當然不可能有別人,窗子有薄薄的窗簾擋著,屋子裏沒有監控設施。

他又把頭轉回去,眼睛不聽使喚緊緊地盯著這張像是在邀請他的嘴唇。

袁徹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滋潤一下幹幹的嗓子。

就親一下,好像已經好久沒有親過了,上一次親別人是在什麽時候早就不記得了。

就親一下。

袁徹想著的時候嘴唇已經湊了過去,輕輕地在柯然的嘴唇上印了上去。

柔柔的,軟軟的,還帶著一絲紅酒的味道。

味道不錯。

袁徹滿意地笑了笑,準備翻身睡覺。

翻了一半的動作卻被攔住了,柯然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毯子裏伸了出來,直接捏住了袁徹的下巴,讓他動彈不得。

袁徹心跳停了半拍。

偷親被抓,他堂堂組長還是個快三十的大男人被一個小屁孩抓個現行,這處境尷尬到骨子裏了。

他正在腦子裏翻找著用什麽理由解釋自己剛才的不當行為,對面的人已經微微張開眼睛。

他那雙眼睛裏的光亮在夜晚格外明顯,他嘴角微微笑著低沈地說道:

“就這樣?”

袁徹腦子徹底短路了,就這樣是什麽意思?意思是這樣還不夠?意思是還可以有別的?

從柯然嘴裏呼出的酒氣似乎已經讓他的腦袋也變得醉醺醺的了。

“就這樣。”袁徹幹巴巴地違心地說著,聲音裏的異樣卻已經出賣了他。

對面人輕笑出聲來:

“我不同意。”

袁徹正要反唇相譏,找回一點顏面,下一秒自己已經被緊緊地困在床上,那張變得邪魅的臉懸在上方,然後他的呼吸就被奪走了。

很快,他被奪走的就不只是呼吸。

袁徹的理智已經完全失控,心跳也失去了穩定的節拍,扶著柯然的手臂似乎像是被燙到了。

等到一切結束,袁徹已經身心疲憊地直接放棄了保持清醒的想法。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大亮,袁徹摸到自己床頭的手機,猛地坐起身來。

他轉頭看向床的另一邊,那裏已經空空的,身體叫囂著酸痛的感覺,空氣裏依舊殘存的激情的氣息,手機上顯示著9:30的電子時鐘,都讓袁徹忍不住大聲咒罵著。

他匆匆換上衣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臉,拿著車鑰匙沖出了房間。

到警局的時候,已經是十點鐘,辦公室裏一個人都沒有。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機,今天是星期五,還沒有到周末。就算到了周末,現在有重要的案子,也沒有休息的說法。

正要打電話給顧華宇,隊長從門口走進來:

“你回來了?怎麽樣?現場又有什麽新的發現嗎?”

袁徹張口結舌地看著隊長,腦子還沒有回覆正常的思考能力,手機恰好來了一條短信息,他翻看手機,借機想想現在自己的處境,看到信息後,他笑了。

柯然發來一條信息,是兩張照片,第一張照片是昨天案發現場,那片柯然站著嚇人的草叢。第二張是草叢裏一枚金戒指,袁徹擡頭看著隊長:

“我找到了一條重要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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