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8.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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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泡沫
張海客手裏的鬼璽已經被捏得很緊，幾乎都要捏出水來。
他現在頂著吳邪的身份，貿然進去強救出張起靈和黑瞎子，被看穿的可能性很大，但是……
如果不進去，他恐怕，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很老套的抉擇，還是讓張海客猶豫了幾秒鐘。
然後，當梁灣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吳邪”已經不見了，動作快到讓他們幾乎沒有察覺，只有留在地上的鬼璽和沒有完全合攏的青銅門才能證明剛剛發生事件的真實性。
既然我一開始就錯了，不如一路錯下去，事情也就不會那麽糟。
最煩心的事情，就是半對不錯。我寧願全錯，就像是我原來就知道答案，卻始終不這麽做罷了。
張海客沖進青銅門的時候，黑瞎子和張起靈已經意識模糊了，如果他再在外面蘑菇一會兒，也就來不及了。
“吳邪？”
張起靈比黑瞎子勉強清醒一點，模糊的視線中，出現的，是吳邪的臉。
果然，面對這張臉的第一反應，是吳邪。
也是，我本來也不是這幅模樣，我才是冒牌貨吧……
幾十年來，我一直在努力，變得和他相似，努力讓自己擁有和他一樣的嗓音一樣的個性，最終，愛上同一個人。
他和吳邪，都愛上了張起靈。
他只覺得諷刺，卻無法動搖張起靈在他心底的位置。只有在愛他的時候，他才能感覺到，他和吳邪並不是同一個人。
至少，他們愛張起靈的方式不一樣。
即便是如此，張海客只覺得更加諷刺，自己的所有都是在和吳邪相比，而吳邪，什麽都不需要做就超越了他拼命努力所得到的一切，真實自然的容貌，清冽幹脆的嗓音，堅實有力的背景，還有……
張起靈的愛。
他夢寐以求卻用盡全力也觸摸不到的東西，只能躲在吳邪的身份後面默默地看著張起靈，恢覆張海客的身份後，終於也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張起靈身後，幫他處理很多的事務，和他共事，努力地接近他。讓自己和吳邪相比，能夠有一絲驕傲的地方。
可笑的嫉妒心。
這個時候的張海客，自己都覺得自己好笑。
但是對於張起靈的感情，讓他沒有反駁此刻意識不清的張起靈，一只手抓住張起靈一只手抓住黑眼鏡。
“快走，不然真的要在這裏做烤肉嗎！”張海客死命地拽著二人，總算是在氣溫爆表的時候出來了。
空氣中的溫度驟降，三個人都有些受不了這巨大的溫差，一時間覺得格外冷。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三人才適應了現在的溫度，呼吸漸漸均勻。
張海客收拾了自己的心緒，掏出解語花剛剛給自己的鬼璽，又恢覆了平日的冷靜：“你們沒有註意到鬼璽的材質，熱脹冷縮，如果沒有註意到這一點拿錯了，古潼京這邊的人就會死在這裏。”
“那，你的鬼璽要怎麽給解語花送去呢？”已經清醒過來的黑眼鏡看了一眼張海客的臉，總是有一種吳邪的錯覺，“送過去嗎？”
“鬼璽的大小，應該可以通過真正的青銅門傳送過去。”
張海客信手把鬼璽放進了青銅門的門縫裏，又拿出另一只開門的鬼璽，遞給二人：“進去吧，這次小心點，沒人救得了你們了。”
“謝謝。”
張海客楞了一下，聽到張起靈的話之後，心裏暖了一下。
自己的愛，自己都搞不懂。
時而對吳邪表露出一種莫名的嫉妒，時而又極力地促成二人，張海客深深地感覺到自己的人格分裂。
傳說中的精分嗎……
我喜歡他，所以希望他幸福。
我喜歡他，可是，有時的我，也是自私的，
哪兒來那麽多腦補！張海客晃了晃頭，似乎是想甩掉一切現在不該有的念頭。
——————————————————————————————————————————————————————————————分割線—————————————
“啞巴，身體還好嗎？”黑瞎子有些擔心地看向張起靈，“剛剛的事情……”
“沒關系。”
黑瞎子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下去。
過了大概一刻鐘的功夫，在青銅門內的兩方都感覺到了劇烈的晃動。
——————————————【雙視角】————————
——————————吳邪
“吳邪，還好嗎？”是解語花熟悉的嗓音。
“小花？”我有多久沒看見過這些故人了？
“吳邪，接下來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驚訝或者反抗，我……沒有時間了，來不及和你說的太多，我們，都是為了你們好。”
“我……們？”還有誰？我只覺得我的智商又回到了2003年的時節。
“對，你和……張起靈，希望，你們不要再這麽下去了。”小花的語氣很急促，語速很快，來不及給我思考的時間，我也只能選擇相信他。
的確，應該就是分析判斷所得出的“傳送”吧……
那麽，古潼京的青銅門呢？
不會是……
我自己的猜想就可以讓我的思維變得更亂，如果，知道了事實之後，信息量就會更大了吧。
這種時刻，還是不要瞎想的好。
“吳邪，遇到什麽，都不要怕，你不會有事的。”解語花的聲音再度響起，但是我已經看不見他的臉。
所以，只能放手一搏。
————————————張起靈
我能感覺得到青銅門內質的變化。
一會兒呢？過一會兒，吳邪是會被整個扔過來，還是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
無論怎樣，都會尷尬吧。
“有什麽好尷尬的，你們都那麽愛對方，有什麽好糾結的？”黑眼鏡的勸慰並不是很起作用。
終極，對於吾等凡人來說，還是過於厚重了，我們只覺得渺小，縱然是人類最強也無法抵擋住來源於宇宙的力量。
在這樣的東西面前，任何的人類都會真切地感覺到自己的脆弱與渺小。
所有的驕傲都會在這裏消失殆盡。
一直到，我見到吳邪。
就像是一顆恒星，亙古不滅的恒星。
他的笑容，耀眼的我無法直視。
光芒萬丈，與我們這種一直生活在黑暗的地下的人是徹徹底底的反義詞。
我的世界，就是在見到吳邪的那一刻才徹底成型。
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世界的源起，沒有理由，我愛你，也沒有理由。
一旦有了理由，就再也不可能是“愛”。是覆雜而多變的“利用”。
我究竟，是什麽時候才看破的。
所以，才能夠狠得下心騙他。
只有他恨我，才會永遠安全。
張家的人，才不會來找他的麻煩。
我傷了他太多次，我已經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愛著我。
我現在寧願他不愛我。
心死。
也就不會再痛了。
也許，我真的是看破了。
我愛他，就夠了。
管什麽他愛不愛我，恨不恨我，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吳邪，我愛你就夠了。
最好，你連懂都不要懂，這樣，才是我們的平衡點。
——————吳邪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悶油瓶的懷裏了。
我不是那麽賤的人，也不會就這麽貼上去。
掙脫。
大約是感覺到了我的意圖，他抱得更加緊了。
我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冰冷。
“滾。”
他楞了一下。
“我不想再見到你。”
“張起靈，我不想再這樣貼上去了，我沒有你想的那麽賤。你不想要的時候，就隨意丟棄，想要的時候，我就又能跑回來。”
“張起靈，我們彼此又不欠彼此的，總是這麽糾纏在一起幹什麽？”
“我之前欠你的，無論是命還是情，都還得夠徹底的了，我就想在那裏過上一輩子和你有什麽關系？”
“張起靈，我們既然都這麽討厭彼此到了這種地步，為什麽還是不放手！”
“你放手！”
唇被人猛地堵上，對方的溫度是再熟悉不過的，可我現在只覺得厭煩，幾度想要推開，卻被他抱得更緊。
我緊緊咬著牙關，一點都沒有松開的意思，每一個動作都警告他離我遠些，他卻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
“張起靈，你……”
剛剛張開一點的牙縫被人狠狠地撬開，靈舌長驅直入，肆意地侵略，直到最後，已經不再像是親吻，像是在進行一場慘無人道的刑罰。
“你放手……唔……嗯……張起靈……”
沒有任何反擊的餘地，反抗只會被抓得更緊，最後一次狠狠地想將他推開的時候，他就著這力氣，撕開了上身的整件衣服。質地本就不好的衣服自然一撕就破，這樣一來，我整個上身完全暴露在空氣中，並不是冷，一種從未有過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明明是喜歡他，為什麽還會有這種感覺……
自己，明明是感覺得到我和他的情誼，卻還是接受不了嗎……
“你放手！放開……”
聲音漸漸地低下去。
最後，我整個人已經無力反抗，索性任他去了，整個身子都軟了下去，狠狠地閉上眼睛。
他突然松開了。
沒有防備的我整個人一下子摔到地上，雖然並不是很痛，可是這幾年的委屈和剛剛的屈辱就好像爆發了一般，遏制不住地哭了出來。
————————————————張起靈
我從來沒有想到吳邪會那麽做那麽說，也許，他是真的死心了。
哀莫大於心死。
我應該感到開心，感到欣喜。
可有自己的內心最深處卻舍不得自己放手。
我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結束曾經困惑著我幾個世紀的感情。
卻完全無法停下來。
我根本就沒有看破，我愛他，在見不到他的地方，放手是那麽容易。
我再一次看到他時，內心的感情洶湧而出。
如果，能讓我再重新來過，我寧願和他一起面對，再也不肯放手。
看吧張起靈，你這種人，永遠都是這麽薄情。
也許，吳邪說的是對的。
我這種人，的確是太過於自以為是。
這麽難過，這麽痛，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親吻他的時候，甚至……
想殺了他，就這樣，活活吞吃入腹，是不是，就能夠永不分離？
都是我錯了，如果，我能夠和他並肩同行，也就不會有今天的場景？
自始至終，都是我自以為是，都是我……
我以為我在愛著他，卻徹底失去了他。
我只想自私一次。
“吳邪，對不起……”
“我只是，想讓你，帶我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寫得都要精分掉了～下一章還是回歸第三人稱比較舒服……
【高亮】
來自10086的信息：
尊敬的讀者，您於2015年1月17日閱讀了慕為霜的文，現在需繳納的費用有——
1.您的長評
2.您的收藏
3.您的正分
請盡快繳納費用以免造成餘額不足禁止閱讀之憾！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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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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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面對這張臉的第一反應，是吳邪。
也是，我本來也不是這幅模樣，我才是冒牌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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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吳邪，都愛上了張起靈。
他只覺得諷刺，卻無法動搖張起靈在他心底的位置。只有在愛他的時候，他才能感覺到，他和吳邪並不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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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如此，張海客只覺得更加諷刺，自己的所有都是在和吳邪相比，而吳邪，什麽都不需要做就超越了他拼命努力所得到的一切，真實自然的容貌，清冽幹脆的嗓音，堅實有力的背景，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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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對於張起靈的感情，讓他沒有反駁此刻意識不清的張起靈，一只手抓住張起靈一只手抓住黑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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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鬼璽要怎麽給解語花送去呢？”已經清醒過來的黑眼鏡看了一眼張海客的臉，總是有一種吳邪的錯覺，“送過去嗎？”
“鬼璽的大小，應該可以通過真正的青銅門傳送過去。”
張海客信手把鬼璽放進了青銅門的門縫裏，又拿出另一只開門的鬼璽，遞給二人：“進去吧，這次小心點，沒人救得了你們了。”
“謝謝。”
張海客楞了一下，聽到張起靈的話之後，心裏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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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而對吳邪表露出一種莫名的嫉妒，時而又極力地促成二人，張海客深深地感覺到自己的人格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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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我有多久沒看見過這些故人了？
“吳邪，接下來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驚訝或者反抗，我……沒有時間了，來不及和你說的太多，我們，都是為了你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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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呢？過一會兒，吳邪是會被整個扔過來，還是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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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好尷尬的，你們都那麽愛對方，有什麽好糾結的？”黑眼鏡的勸慰並不是很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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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萬丈，與我們這種一直生活在黑暗的地下的人是徹徹底底的反義詞。
我的世界，就是在見到吳邪的那一刻才徹底成型。
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世界的源起，沒有理由，我愛你，也沒有理由。
一旦有了理由，就再也不可能是“愛”。是覆雜而多變的“利用”。
我究竟，是什麽時候才看破的。
所以，才能夠狠得下心騙他。
只有他恨我，才會永遠安全。
張家的人，才不會來找他的麻煩。
我傷了他太多次，我已經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愛著我。
我現在寧願他不愛我。
心死。
也就不會再痛了。
也許，我真的是看破了。
我愛他，就夠了。
管什麽他愛不愛我，恨不恨我，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吳邪，我愛你就夠了。
最好，你連懂都不要懂，這樣，才是我們的平衡點。
——————吳邪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悶油瓶的懷裏了。
我不是那麽賤的人，也不會就這麽貼上去。
掙脫。
大約是感覺到了我的意圖，他抱得更加緊了。
我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冰冷。
“滾。”
他楞了一下。
“我不想再見到你。”
“張起靈，我不想再這樣貼上去了，我沒有你想的那麽賤。你不想要的時候，就隨意丟棄，想要的時候，我就又能跑回來。”
“張起靈，我們彼此又不欠彼此的，總是這麽糾纏在一起幹什麽？”
“我之前欠你的，無論是命還是情，都還得夠徹底的了，我就想在那裏過上一輩子和你有什麽關系？”
“張起靈，我們既然都這麽討厭彼此到了這種地步，為什麽還是不放手！”
“你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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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緊咬著牙關，一點都沒有松開的意思，每一個動作都警告他離我遠些，他卻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
“張起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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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手……唔……嗯……張起靈……”
沒有任何反擊的餘地，反抗只會被抓得更緊，最後一次狠狠地想將他推開的時候，他就著這力氣，撕開了上身的整件衣服。質地本就不好的衣服自然一撕就破，這樣一來，我整個上身完全暴露在空氣中，並不是冷，一種從未有過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明明是喜歡他，為什麽還會有這種感覺……
自己，明明是感覺得到我和他的情誼，卻還是接受不了嗎……
“你放手！放開……”
聲音漸漸地低下去。
最後，我整個人已經無力反抗，索性任他去了，整個身子都軟了下去，狠狠地閉上眼睛。
他突然松開了。
沒有防備的我整個人一下子摔到地上，雖然並不是很痛，可是這幾年的委屈和剛剛的屈辱就好像爆發了一般，遏制不住地哭了出來。
————————————————張起靈
我從來沒有想到吳邪會那麽做那麽說，也許，他是真的死心了。
哀莫大於心死。
我應該感到開心，感到欣喜。
可有自己的內心最深處卻舍不得自己放手。
我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結束曾經困惑著我幾個世紀的感情。
卻完全無法停下來。
我根本就沒有看破，我愛他，在見不到他的地方，放手是那麽容易。
我再一次看到他時，內心的感情洶湧而出。
如果，能讓我再重新來過，我寧願和他一起面對，再也不肯放手。
看吧張起靈，你這種人，永遠都是這麽薄情。
也許，吳邪說的是對的。
我這種人，的確是太過於自以為是。
這麽難過，這麽痛，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親吻他的時候，甚至……
想殺了他，就這樣，活活吞吃入腹，是不是，就能夠永不分離？
都是我錯了，如果，我能夠和他並肩同行，也就不會有今天的場景？
自始至終，都是我自以為是，都是我……
我以為我在愛著他，卻徹底失去了他。
我只想自私一次。
“吳邪，對不起……”
“我只是，想讓你，帶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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