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萬世所傾
關燈
小
中
大
6.萬世所傾
張家的代理族長見到吳邪，其實是件非常意外的事情。
當時，吳邪剛剛派出了黃嚴，將黎簇等人那方面的事情處理好之後，自己就不得不做一件事——
去找那些張家人。
他去找張家的代理族長的時候，已經是2008年了，是張起靈離開的第三個年頭，他手裏已經有了關於終極的幾乎所有的資料。
張家的最大目的是留存。在這一點上，張家和老九門看法是絕對一致的，但是終極，是和張家處在一個完全對立的狀態，當年張大佛爺張啟山當家的時候，就已經明顯地感覺出了異常，最近的幾件事，全部都是沖著張家來的，直奔主題，像是“它”的手法。
張大佛爺歷經千辛萬苦，總算是尋找到了長白山下的終極之門，但是站在那兒，他意識到，這終極是他毀不掉也炸不塌的，但是它卻可以隨意地毀掉張家，唯一克制住它的方法就是所謂的“守門”
所以，會有了那麽多的張起靈，那麽多不得不背負的宿命和他們也許根本就不願意擁有的特殊體質。
到了第26代張起靈的時候，終極的力量開始不斷擴張，前面的幾代張起靈都死在了青銅門裏，而本應履行諾言的老九門在100年內又數次失約，張家的力量不斷被削弱，終極則是越來越強，到了現在的張起靈手裏，終極已經是幾乎要無法控制，再過幾十年，張家可能就要被徹底吞噬。
張起靈不得不做，不得不去守終極，因為他是歷代張起靈中資質最高的那一個，他完全有能力壓制住終極的力量，至少不會讓終極現在出來禍害了張家。
就好比，張家的終極各坐在了蹺蹺板的兩邊，終極的勢力不斷地擴張，蹺蹺板也在向終極傾斜，再傾斜一陣子，張家就要被彈出蹺蹺板——
毀滅。
所以，需要張起靈這樣的一種人，站到蹺蹺板的中間，壓制住終極傾斜的幅度，讓它和張家保持互相競爭又離不開彼此的狀態，這是目前張家最好的狀態。
直到那天他碰到吳邪。
他承認他一開始的動機真的是自私的，他知道吳邪的半吊子寶血從何而來，也知道他卷進這宿命的原因，與其最後身份被人發現生不如死，倒不如直接把終極給他，以他曾經的身份和這半吊子寶血，理論來說是不會有事的。這事，對張家，對於曾經被人叫做“齊羽”的吳邪來說，也是件好事。
—————————————————————————————————————————
時間倒轉的分割線——————————————————————————————
張起靈永遠都不會忘記，吳邪穿著樸素簡單到無以覆加的白衣，款款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刻。
當然，那個時候，張起靈只是一個候選族長，吳邪還沒有被冠以這個名字，他暫且還叫齊羽。
已經是百年之前了麽？
“族長，”吳邪直接忽視了張起靈還只是個候選人的條件，去掉了“候選”二字，波瀾不驚，也許，他也知道他便是張家內定的族長吧，“你……不需要我麽？”
這話的出口，意味著曾經他是多麽的被人“需要”。
實驗的殘酷是連張起靈都無法想象的，張家的長老們，對於祖訓是毫無條件地服從，哪怕犧牲再多條人命也不會介意的。吳邪的家世體質在張家格外顯眼，連他的記憶，都是張家壓制青銅門的重要組成體。
張起靈想著，看到眼前左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那雙眸子，曾經也是世間難及的清澈動人吧，經歷了這麽多，縱然是一眼看得出人的本性的張起靈，若不是早就見過他，也只能若隱若現地辨認那隱藏在眼底的一抹清澈。
他把他接回來，只是單純地想讓他歇一會兒。當時，張海客【不要問我這貨哪兒來的】戲謔地問他：“張大族長，我記得你從沒有這麽好心。”
張起靈能夠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卒爬到今天張家內定族長的位置，誰能說他手上就幹幹凈凈沒有一點兒鮮血？他也是一步一步踩著屍體上來的，馬上就到了那至高無上的位置，張海客想，他不可能為了一個數年前見過一面而現在對張家有這麽重要作用的孩子施以援手。
畢竟，張起靈單槍獨馬難以對付那些張家長老。
“如果用你，我就不會讓你來這兒了。”張起靈回答道。
吳邪的眼裏閃過一絲驚詫，配上他那一副有點兒猶豫的表情，使得他格外的真是自然，漂亮，讓人的視線舍不得移開。
當然，這一幕被張起靈盡收眼底。
“那你接我過來幹什麽？”吳邪疑惑地問。
“我喜歡。”
吳邪楞了一下，進而笑著說：“張大族長還有這麽任性的時候啊。”
張起靈知道他可能並沒有領會自己的意思，有沒有過多深說。
反正來日方長。
吳邪在這裏的前兩天，對於張起靈還是比較戒備的，畢竟他是張家的內定族長，周身上下都散發這一股生人勿進的氣息，自己又是任他們宰割的案板上的魚肉，這種關系總是不好的。
不過，他對於死亡什麽的，一點的懼怕都沒有了呢……曾經的生活，真是比死還要痛苦的時光。
如果我能夠早知道一點，哪怕就一點點，我的人生，也不會像今天這樣子了……
他的人生分兩段，一段，是被稱作齊羽的被迫接受實驗的人生，被那個赫赫有名的張大族長愛上的人生；另一段，就是切切實實被稱作吳邪，身體裏卻充溢著齊羽的記憶的人生，愛上張起靈的人生。
第一次見到他，他毫無感覺，甚至帶著的是微微的敵意和戒心；第二次與他相逢，是他拼了命都要得到的一段無論多短都要有的時光，他忘了年妄了年，只為了博取不足片刻的歡愉。
然而，此吳邪非彼吳邪，此起靈非彼起靈。若是讓百年前的吳邪所知曉，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諷刺百年後他的苦苦追尋，他是不是會立刻離開張起靈，再也不見到他？
我們彼此愛了這麽久，最後還是要從頭來過，你會不會在一開始就放棄？
我不會。如果，沒有曾經的諷刺和相遇，我不會見到你，不會愛上你，更不會知道——
我如此愛你。
再多的輪回，終究還是為你而傾。
我們一世一世地愛下去，終於是——
萬世所傾。
“我不會害你。”張起靈突然說出的這句話讓吳邪嚇了一跳，他有些楞楞地望著張起靈，目光中的不解與猶豫總是恰到好處地出賣他的本性，天真無邪。
“怎麽了？”吳邪開口問。
“沒事，你……以後可以不用對我戒心那麽強。”
原來他都知道麽？吳邪臉紅了一下，說：“好。”
而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被張起靈看盡，他的歡笑，他的戒備，他的不懼生死，都讓張起靈對他的愛戀更加深沈，更加厚重。他接吳邪來，是對的。
張海客已經在盡力幫助他抵擋來自張家長老的疑惑乃至謾罵，他費盡心機幫他打掩護，幾乎是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想借口上，卻還是拿到了最後通牒。
“你讓張起靈親自過來找我！張海客你也不必替他打掩護，我知道他和那孩子幹的什麽勾當，但我絕對不能同意，那孩子是張家留存的最後一點希望，我不可能看著他毀在張起靈手裏！”張家暫時主事的代理族長居高臨下地發出命令，讓張海客無法拒絕無法抵抗。
張海客謙恭的退出那個他永生永世都不想再進入的大堂，旋即飛奔而去。
“看他的意思，最多能給幾天？”張起靈劍眉深鎖，眸中隱含著些許殺氣。
“也就兩三天吧，你要說的話趕緊和那孩子說了，這次試驗之後，這孩子估計就完了。張家人可沒有那麽好心。”張海客嘆了口氣。
“我記得你說過，吳邪如果承載過終極之後，以他的體質，治好也不是沒有可能。”張起靈看著張海客，眼中泛起淡淡的光芒，“是麽？”
張海客點了點頭：“但是，我說的是要格外精心地調養，一絲一毫都碰不得的，需要一個人日夜守在他身邊，你覺得他們會這樣做嗎？”
“我管不了那麽多，到時候，你要幫我。”
張起靈很少開口求別人，最起碼張海客是第一次聽到，看著那個小時候獨自望天，而現在已經是張家族長，萬人之上的位子，還是要為了吳邪而開口求人。
張海客看著他，堅定地點了點頭。
“謝謝你。”
只不過，還有一件事，我再也等不下去了，來日，無多。
“吳邪。”
張起靈走到門外，看著每次他和張海客說話都會跑到外面來的吳邪，仍舊是初見時的一襲白衣，褪盡鉛華，一塵不染的白蓮。
“怎麽了？”吳邪正擺弄墻角的一朵牽牛花，興致並不高昂。
“看過《牡丹亭》嗎？”張起靈猶豫了一下，沒敢直說。
“小哥也有閑心？”
自從那天，張起靈和吳邪攤牌不會害他之後，他就一直這麽稱呼張起靈，他對他天然純真不造作，他毫無顧忌，哪怕那麽久之後，張起靈的記憶最後一次回憶起這段往事的時候，也會笑。
他見過他最美的一面，最純真的一面。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覆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這句話是湯顯祖的《牡丹亭》的題詞，言外之意……自不必說。
吳邪擺弄花的手停住了，望著張起靈那張俊美而不可方物的臉，貪婪地凝望著。
“小哥，我…唔……嗯……”
未來得及開口，吳邪的唇就已經被張起靈狠狠地堵住，他不介意吳邪可能會在下一秒激烈地反抗，或許是狠狠地推開，但是他不介意。
我能表達出來，我這一生，就已經沒有遺憾。
出乎意料的，吳邪沒有掙紮，反而是順從地向張起靈懷裏靠了靠，雙手摟緊了張起靈的腰，讓他更加放肆地親吻吳邪。
吳邪沒有反抗，讓張起靈格外欣喜，他將舌頭伸進吳邪的口腔，恣意地讓自己的氣息彌漫在吳邪的口腔裏。
“這麽久了，終於讓小爺等到這天了。”吳邪趁著張起靈攻城略地的間隙，輕聲在他耳邊說。
“行啊，抓穩了。”
張起靈微微一用力，帶著吳邪向屋內走去。
他只求這一刻的相愛與瘋狂，只希望有這一天的濃烈讓他百年之後回憶起吳邪不是滿篇的空白。
鮮血一滴一滴地滴在白紙上，百年之後，哪怕顏色褪了也仍記得曾經的瘋狂。
作者有話要說：
齊羽的事情，我就是來崩設定埋伏筆的～ 放假了放假了！！！！！終於可以日更了！！！2014年的最後一天，祝大家都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所有的愛情都是甜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張家的代理族長見到吳邪，其實是件非常意外的事情。
當時，吳邪剛剛派出了黃嚴，將黎簇等人那方面的事情處理好之後，自己就不得不做一件事——
去找那些張家人。
他去找張家的代理族長的時候，已經是2008年了，是張起靈離開的第三個年頭，他手裏已經有了關於終極的幾乎所有的資料。
張家的最大目的是留存。在這一點上，張家和老九門看法是絕對一致的，但是終極，是和張家處在一個完全對立的狀態，當年張大佛爺張啟山當家的時候，就已經明顯地感覺出了異常，最近的幾件事，全部都是沖著張家來的，直奔主題，像是“它”的手法。
張大佛爺歷經千辛萬苦，總算是尋找到了長白山下的終極之門，但是站在那兒，他意識到，這終極是他毀不掉也炸不塌的，但是它卻可以隨意地毀掉張家，唯一克制住它的方法就是所謂的“守門”
所以，會有了那麽多的張起靈，那麽多不得不背負的宿命和他們也許根本就不願意擁有的特殊體質。
到了第26代張起靈的時候，終極的力量開始不斷擴張，前面的幾代張起靈都死在了青銅門裏，而本應履行諾言的老九門在100年內又數次失約，張家的力量不斷被削弱，終極則是越來越強，到了現在的張起靈手裏，終極已經是幾乎要無法控制，再過幾十年，張家可能就要被徹底吞噬。
張起靈不得不做，不得不去守終極，因為他是歷代張起靈中資質最高的那一個，他完全有能力壓制住終極的力量，至少不會讓終極現在出來禍害了張家。
就好比，張家的終極各坐在了蹺蹺板的兩邊，終極的勢力不斷地擴張，蹺蹺板也在向終極傾斜，再傾斜一陣子，張家就要被彈出蹺蹺板——
毀滅。
所以，需要張起靈這樣的一種人，站到蹺蹺板的中間，壓制住終極傾斜的幅度，讓它和張家保持互相競爭又離不開彼此的狀態，這是目前張家最好的狀態。
直到那天他碰到吳邪。
他承認他一開始的動機真的是自私的，他知道吳邪的半吊子寶血從何而來，也知道他卷進這宿命的原因，與其最後身份被人發現生不如死，倒不如直接把終極給他，以他曾經的身份和這半吊子寶血，理論來說是不會有事的。這事，對張家，對於曾經被人叫做“齊羽”的吳邪來說，也是件好事。
—————————————————————————————————————————
時間倒轉的分割線——————————————————————————————
張起靈永遠都不會忘記，吳邪穿著樸素簡單到無以覆加的白衣，款款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刻。
當然，那個時候，張起靈只是一個候選族長，吳邪還沒有被冠以這個名字，他暫且還叫齊羽。
已經是百年之前了麽？
“族長，”吳邪直接忽視了張起靈還只是個候選人的條件，去掉了“候選”二字，波瀾不驚，也許，他也知道他便是張家內定的族長吧，“你……不需要我麽？”
這話的出口，意味著曾經他是多麽的被人“需要”。
實驗的殘酷是連張起靈都無法想象的，張家的長老們，對於祖訓是毫無條件地服從，哪怕犧牲再多條人命也不會介意的。吳邪的家世體質在張家格外顯眼，連他的記憶，都是張家壓制青銅門的重要組成體。
張起靈想著，看到眼前左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那雙眸子，曾經也是世間難及的清澈動人吧，經歷了這麽多，縱然是一眼看得出人的本性的張起靈，若不是早就見過他，也只能若隱若現地辨認那隱藏在眼底的一抹清澈。
他把他接回來，只是單純地想讓他歇一會兒。當時，張海客【不要問我這貨哪兒來的】戲謔地問他：“張大族長，我記得你從沒有這麽好心。”
張起靈能夠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卒爬到今天張家內定族長的位置，誰能說他手上就幹幹凈凈沒有一點兒鮮血？他也是一步一步踩著屍體上來的，馬上就到了那至高無上的位置，張海客想，他不可能為了一個數年前見過一面而現在對張家有這麽重要作用的孩子施以援手。
畢竟，張起靈單槍獨馬難以對付那些張家長老。
“如果用你，我就不會讓你來這兒了。”張起靈回答道。
吳邪的眼裏閃過一絲驚詫，配上他那一副有點兒猶豫的表情，使得他格外的真是自然，漂亮，讓人的視線舍不得移開。
當然，這一幕被張起靈盡收眼底。
“那你接我過來幹什麽？”吳邪疑惑地問。
“我喜歡。”
吳邪楞了一下，進而笑著說：“張大族長還有這麽任性的時候啊。”
張起靈知道他可能並沒有領會自己的意思，有沒有過多深說。
反正來日方長。
吳邪在這裏的前兩天，對於張起靈還是比較戒備的，畢竟他是張家的內定族長，周身上下都散發這一股生人勿進的氣息，自己又是任他們宰割的案板上的魚肉，這種關系總是不好的。
不過，他對於死亡什麽的，一點的懼怕都沒有了呢……曾經的生活，真是比死還要痛苦的時光。
如果我能夠早知道一點，哪怕就一點點，我的人生，也不會像今天這樣子了……
他的人生分兩段，一段，是被稱作齊羽的被迫接受實驗的人生，被那個赫赫有名的張大族長愛上的人生；另一段，就是切切實實被稱作吳邪，身體裏卻充溢著齊羽的記憶的人生，愛上張起靈的人生。
第一次見到他，他毫無感覺，甚至帶著的是微微的敵意和戒心；第二次與他相逢，是他拼了命都要得到的一段無論多短都要有的時光，他忘了年妄了年，只為了博取不足片刻的歡愉。
然而，此吳邪非彼吳邪，此起靈非彼起靈。若是讓百年前的吳邪所知曉，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諷刺百年後他的苦苦追尋，他是不是會立刻離開張起靈，再也不見到他？
我們彼此愛了這麽久，最後還是要從頭來過，你會不會在一開始就放棄？
我不會。如果，沒有曾經的諷刺和相遇，我不會見到你，不會愛上你，更不會知道——
我如此愛你。
再多的輪回，終究還是為你而傾。
我們一世一世地愛下去，終於是——
萬世所傾。
“我不會害你。”張起靈突然說出的這句話讓吳邪嚇了一跳，他有些楞楞地望著張起靈，目光中的不解與猶豫總是恰到好處地出賣他的本性，天真無邪。
“怎麽了？”吳邪開口問。
“沒事，你……以後可以不用對我戒心那麽強。”
原來他都知道麽？吳邪臉紅了一下，說：“好。”
而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被張起靈看盡，他的歡笑，他的戒備，他的不懼生死，都讓張起靈對他的愛戀更加深沈，更加厚重。他接吳邪來，是對的。
張海客已經在盡力幫助他抵擋來自張家長老的疑惑乃至謾罵，他費盡心機幫他打掩護，幾乎是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想借口上，卻還是拿到了最後通牒。
“你讓張起靈親自過來找我！張海客你也不必替他打掩護，我知道他和那孩子幹的什麽勾當，但我絕對不能同意，那孩子是張家留存的最後一點希望，我不可能看著他毀在張起靈手裏！”張家暫時主事的代理族長居高臨下地發出命令，讓張海客無法拒絕無法抵抗。
張海客謙恭的退出那個他永生永世都不想再進入的大堂，旋即飛奔而去。
“看他的意思，最多能給幾天？”張起靈劍眉深鎖，眸中隱含著些許殺氣。
“也就兩三天吧，你要說的話趕緊和那孩子說了，這次試驗之後，這孩子估計就完了。張家人可沒有那麽好心。”張海客嘆了口氣。
“我記得你說過，吳邪如果承載過終極之後，以他的體質，治好也不是沒有可能。”張起靈看著張海客，眼中泛起淡淡的光芒，“是麽？”
張海客點了點頭：“但是，我說的是要格外精心地調養，一絲一毫都碰不得的，需要一個人日夜守在他身邊，你覺得他們會這樣做嗎？”
“我管不了那麽多，到時候，你要幫我。”
張起靈很少開口求別人，最起碼張海客是第一次聽到，看著那個小時候獨自望天，而現在已經是張家族長，萬人之上的位子，還是要為了吳邪而開口求人。
張海客看著他，堅定地點了點頭。
“謝謝你。”
只不過，還有一件事，我再也等不下去了，來日，無多。
“吳邪。”
張起靈走到門外，看著每次他和張海客說話都會跑到外面來的吳邪，仍舊是初見時的一襲白衣，褪盡鉛華，一塵不染的白蓮。
“怎麽了？”吳邪正擺弄墻角的一朵牽牛花，興致並不高昂。
“看過《牡丹亭》嗎？”張起靈猶豫了一下，沒敢直說。
“小哥也有閑心？”
自從那天，張起靈和吳邪攤牌不會害他之後，他就一直這麽稱呼張起靈，他對他天然純真不造作，他毫無顧忌，哪怕那麽久之後，張起靈的記憶最後一次回憶起這段往事的時候，也會笑。
他見過他最美的一面，最純真的一面。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覆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這句話是湯顯祖的《牡丹亭》的題詞，言外之意……自不必說。
吳邪擺弄花的手停住了，望著張起靈那張俊美而不可方物的臉，貪婪地凝望著。
“小哥，我…唔……嗯……”
未來得及開口，吳邪的唇就已經被張起靈狠狠地堵住，他不介意吳邪可能會在下一秒激烈地反抗，或許是狠狠地推開，但是他不介意。
我能表達出來，我這一生，就已經沒有遺憾。
出乎意料的，吳邪沒有掙紮，反而是順從地向張起靈懷裏靠了靠，雙手摟緊了張起靈的腰，讓他更加放肆地親吻吳邪。
吳邪沒有反抗，讓張起靈格外欣喜，他將舌頭伸進吳邪的口腔，恣意地讓自己的氣息彌漫在吳邪的口腔裏。
“這麽久了，終於讓小爺等到這天了。”吳邪趁著張起靈攻城略地的間隙，輕聲在他耳邊說。
“行啊，抓穩了。”
張起靈微微一用力，帶著吳邪向屋內走去。
他只求這一刻的相愛與瘋狂，只希望有這一天的濃烈讓他百年之後回憶起吳邪不是滿篇的空白。
鮮血一滴一滴地滴在白紙上，百年之後，哪怕顏色褪了也仍記得曾經的瘋狂。
作者有話要說：
齊羽的事情，我就是來崩設定埋伏筆的～ 放假了放假了！！！！！終於可以日更了！！！2014年的最後一天，祝大家都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所有的愛情都是甜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