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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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 北京。
回國後沒多久，羅文作才發現，譚山崎再一次的欺騙了他。
這回是氣無可氣, 笑了。
譚山崎本以為靠著腦震蕩的傷能休息個把月，沒想到十一月初，她就被羅文作推出家門，詩敏親自來把她打包送進了劇組，去了南方的海邊。
還是小成本制作, 圍讀一周就開拍了。
恰逢一天拍到女主角去海邊裸泳的戲份, 女主性格脾氣都不好，酷愛罵臟，她的口頭禪就是你死了，操，媽的。譚山崎正在房車裏抽著煙讀臺詞, 冷不丁地剛到嘴裏的煙被人從後奪走。
“你……”媽的。
扭頭一看，她甜甜一笑，“好。”
又說：“你怎麽來了？”
羅文作掐掉了煙，說：“我遲早給你一巴掌, 給莫時弼兩拳, 將你倆吊起來打。”
“那我絕不提前告訴老莫，以防他事先逃了，只留我一個挨打。”她做了個委屈的表情, 拿紙巾抱著他手裏的煙頭, 扔到垃圾桶。
在場人不多，今天是要拍外景戲, 用到無人機等多設備, 平日裏跟組的, 撐死也就十個人不到。
休息了一會兒，助理帶著化妝師過來，要化妝了。
羅文作從她房車裏下來，譚山崎才想起還有狗仔這一茬。
她不日才因為緋聞曝光上了熱搜，雖然nobody care，但熱搜四十八也是熱搜。
可惜，後來詩敏告訴她，熱搜是買的，她演名導的戲，拿了獎，擋其他人的道了。
那天匆匆一面，等她拍完裸泳的戲，沿著海灘一段一段的從左游到右，快到山的那一頭，又接著補近景，十二月的天，皮都快皺了，從海裏出來，兩三句話後，羅文作就走了，臨走前還給他們叫了個飲品外賣，都是熱乎乎的飲料，只有她的姜汁可樂。
再見面，是跨年那天，她回北京。
下了飛機就迅速拿行李，途中看到有粉絲接機，不多，經過上回買熱搜的事件，她不得不懷疑會不會連粉絲接機和拍機場圖的都是買的。
快到家樓下，接到周霏的來電，直言飯都快做好了。
“你不會是在高速上旅游吧？”
“到了到了，家樓下！”
拉著行李上到七十三樓，沒想到這幾人已經在門口等著她了。
“大明星，歡迎回家。”周霏笑嘻嘻地做了個歡迎禮。
“切。”她笑著作勢要上前去踢她。
“好了好了，也餓了吧，趕緊進來吃飯吧。”陳映珍連忙到電梯裏拿她遺忘的行李。
“我來吧。”沈辭中先一步踏進了電梯。
四人前後進了屋，她伸了個懶腰，感嘆：“還是家裏自在，每天吹著海風，不是得風濕，也快變鹹魚了。”
周霏做了一桌好菜，開了一瓶好酒，慶祝健康的一年過去，健康的一年到來。
“身體健康。”周霏舉起杯子。
“出入平安。”陳映珍附和。
“萬事勝意。”沈辭中說。
一桌四人，輪到她。
譚山崎想了下，說：“歲歲平安？”
周霏：“好！”
“我沒文化，我先喝。”她笑嘻嘻地幹了手裏的紅酒。
新的一年，第一天是元旦，所有人放假，為了能敞開了喝酒，她們還特意挑了大中午一飲為快，不影響後天上班。
羅文作就是這時候上門的，電話不接，打到詩敏那處，詩敏卻說把她送到家就走了，又試探性地問道：“要不，我回去看看？”恰逢她背景音裏傳來一道男聲‘honey？’，詩敏讓男朋友稍等，又回來，“羅總，你看……”
羅文作只說：“配合得很好。”
詩敏笑著說：“麻煩羅總上門關心一下藝人安全，出了事兒我會第一時間通知公關。”
門鈴和電話雙管齊下，持續按了一分多鐘，才有人姍姍來遲，“誰啊？”一道男聲。羅文作沒說話，想門內這位也知道該打開監控，當初裝修的時候，他就讓人在門口裝了監控，除非這人不是常客……
下一秒，門便從內打開，他還來得及看到沈辭中略顯驚訝的神色。
“羅總，來找七七嗎？請進，”沈辭中敞開了門，卻又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她們喝大了，現在非要說出海去玩，攔也攔不住，正準備行李呢，”他現在一個頭兩個大，心裏苦，一個女人都抱不住，剩下倆是不敢抱，更別說攔三個了。
“……去什麽海？”羅文作剛踏進屋一步，深呼吸一口，又退了回來，覺得自己來得不是時候。
“長島。”沈辭中說。
“煙臺？”羅文作想了下。
“煙臺。”沈辭中點頭確定。他也喝了酒，臉微紅熏，喝酒的時候根本沒想過今天還要出門，猶豫道，“去嗎？”
“去吧。”喝醉了不好坐高鐵影響他人，現在申請私人飛機航線也來不及了。羅文作說著，打開手機就開始搖人，“喝到什麽程度？能走嗎？”屋子裏隔音太好，她們在房間裏的聲音一道也傳不出來。
效率。沈辭中暗嘆。
“能走，都還是能喝的，沒到很醉的地步。”
只是酒意上頭，情緒揮發，都有點瘋。
“看看航班，再麻煩身份證號碼給我。”羅文作說著，看到朋友圈裏，莫時弼發了孤獨晚餐的照片，於是撥通了他的號碼。
“好嘞。”沈辭中立馬回客廳拿手機，又不由地感到好笑，想這三個女生，喝醉了嚷嚷著去海邊，怎麽去都沒定好，就開始收拾行李，想一出是一出……
那邊很快接通，莫時弼聲音瀟灑：“文作？出來倒數嗎？”
“好啊。”他靠在門框邊上，抵著自動關上的門，“你想去哪裏倒數？”
“哪裏都可以啊。”莫時弼說，“去酒吧？去廣場我怕發生踩踏事件。”
“我有個好提議。”羅文作聽著屋裏有扇門打開了。
“什麽，說來聽聽？”莫時弼說。
“去煙臺海邊。”
“煙臺？”
“快一點，機票都訂好了。”羅文作說，“你現在可以直接去大同機場。”
莫時弼沈默半晌，說：“你有病吧？”
“很難說沒有。”他餘光瞄到一個探出來的人頭，羅文作說著，徑直望過去，那頭往後縮。
“不來也沒關系。”他說。
“我可沒說不來啊，你別冤枉我。”莫時弼忙不疊說道，“我只是說太遠了。”
“北京飛煙臺一個半小時。”
“你說說，這合理嗎？有什麽是在北京不能幹的事兒，非要跑去煙臺？”
“放煙花。”
“那也沒必要跑到煙臺去吧？郊區就能搞起來的事兒。”莫時弼說，“你想放什麽煙花？我馬上去給你搞過來。”
“你就說來不來。”羅文作說，墻邊，譚山崎又探出頭來。
“別來！”她大聲喊著，“他會揍你！”
“什麽聲音？”莫時弼問。
“譚山崎。”他靠在門邊，好笑道，是在回答，又是在叫人，“為什麽想去看海？”
“去許願啊。”她說。
“許願？”羅文作舉著手機，那邊已沒了聲音，似也在傾聽。
他又問：“誰規定了北京不能許願？”
“北京人太多了，”她惆悵道，“你想想，神的時間那麽快，人類的聲音在這一秒，這一瞬間集中的爆發開來，大家的願望差不多都一樣，想戀愛，想暴富，想全家健康……神一定會有意挑選一些特別的，保險起見，就是得挑一些人較少的城市，這樣才會更靈。”
“她好像忘了她是無神論者。”羅文作說，“我說了吧，酒喝多了使人降智。”
莫時弼一陣憋笑，好半天問：“幾點的飛機？”
羅文作看向沈辭中，問：“航班幾點？”
“傍晚八點有一班。”沈辭中又把這一屋子人的身份證號碼都寫給了他。
他對莫時弼覆述一遍，“待會見。”
“你為什麽不進來？”她還是站在那裏，靠著墻，倆人離了幾米遠。
羅文作站在門口，從外看向屋裏。
當初買入這套房子，一層還只是一個空殼，除了二樓的臥室保留隔間墻，一樓都打空了，頂多幾條光禿禿的承重柱，現在不但搬入了大批家具，還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光是看這個房子的裝修和布局，就能感覺到住在這個屋子裏的人們在認真的生活著。
他又看向譚山崎，心想他確實對譚山崎包容度很高，至少在他還沒怎麽思考過的人生擇偶標準裏，沒有煙酒這兩條。
也許在其他有錢人眼中，伴侶必須門當戶對的基礎上，還需有優秀的文憑，知書達理等，抽煙喝酒反而不在標準內。
文憑和知書達理他不在乎，可愛好是抽煙喝酒，就是不行。
羅文作心想，也許他應該跟譚山崎聊聊。
“下次吧。”他說。
卻又不能什麽都不說，否則對方該想多了。他也想多了，譚山崎歪著腦袋看他。
於是他委婉道：“我還要開車。這屋酒味太重了。”
“不是嫌棄我？”她揪起領子聞了聞。
“你還能想到這個啊？”羅文作笑了下。
一旁，沈辭中認為自己跟電燈泡差不離多少，慢慢移動中，往女朋友房間的方向過去，在偌大的客廳裏，尤以明顯。
“沈先生？”羅文作放眼望過去。
“誒。”沈辭中深呼吸一口氣，轉過身看他，“有什麽指教，羅先生。”
剛回國的時候，本想好意施以援手，沒想到周霏跟她男朋友好著呢，根本沒有輪.奸這一茬，視頻是從網上找的，做了點兒手腳，視頻只有一分鐘，可只換了開頭五秒鐘的頭，但凡他點開看一眼，看到第六秒就知道來龍去脈了。
“被輪，逃命，這是誰提的？”羅文作忽然想起這一茬。
“譚山崎。”沈辭中一點猶豫都沒有，立即把她賣了。
“我行李還沒有收完。”譚山崎眼見事態不對，火快燒起來了，抱著頭感嘆一句野火燒不盡，逃也似的回到房間。
“臉上，身上的傷？”羅文作盯著她上樓的背影。
“臉上……是我打的。”沈辭中幹笑兩聲，“你知道的。山崎做戲愛做全套，要不然羅先生你怎麽會回國才知道自己被騙了呢……但她身上的，是她自己弄得，”他發毒誓，“我只是她們的小弟，比較聽話而已，出謀劃策的，還是她們，跟我沒一點關系。”
“好啊你！沈辭中！”周霏從房間裏出來，揪著他耳朵回房間，“幾分鐘不見，就把我賣了，要不是我虛掩著房門，我還聽不到呢！”
“哎喲，疼，給點面子，霏霏，疼……”
一時間，整個一層安靜了下來。
羅文作抽空把機票買了。
頂上彈出提示框，譚山崎給他發了微信。
譚山崎：你上來一下下。
這條信息往上滑，上一條是平安夜，譚山崎給他發的平安夜快樂。
回到國內後，他的工作程度直線上升，加班是常有的事情，且北京和港島兩地也離得不近，仔細算起來，回國他也就跟譚山崎見了兩面，上一面還是他出差結束，空出半天特意去找譚山崎。
不好吧。羅文作回了這麽一句。
譚山崎：哪裏不好？
他想了下，打字，還沒回。
她又說：你以前沒少進我房間。
羅文作感到好笑，刪掉之前打的字。
他說：這能一樣嗎？
譚山崎：哪裏不一樣？是年紀不一樣？
譚山崎：別拿這一套堵我，你要真跟我論這一套
譚山崎：論性別意識，三四歲的小孩子都知道男女有別了。
羅文作：不跟你論這個，只需要大聲告訴我，是誰搞衛生。
譚山崎：……
譚山崎：你贏了。
譚山崎：上來嘛。
譚山崎：求你了。
譚山崎：我保證以後我搞衛生。
得了吧。羅文作心想，一個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人，不讓人省心。
他沒有傻到跟一個喝醉酒的人較勁。
便回：讓我上去做什麽？
昵稱顯示：對方正在打字中……
可過了好半天，也不見她回覆，最後更是顯示回昵稱，不再打字中。
羅文作：？
仍然沒回覆。
算了。他心想，也不是第一回 被耍了。
作者有話說：
終於要回2016了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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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小成本制作, 圍讀一周就開拍了。
恰逢一天拍到女主角去海邊裸泳的戲份, 女主性格脾氣都不好，酷愛罵臟，她的口頭禪就是你死了，操，媽的。譚山崎正在房車裏抽著煙讀臺詞, 冷不丁地剛到嘴裏的煙被人從後奪走。
“你……”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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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絕不提前告訴老莫，以防他事先逃了，只留我一個挨打。”她做了個委屈的表情, 拿紙巾抱著他手裏的煙頭, 扔到垃圾桶。
在場人不多，今天是要拍外景戲, 用到無人機等多設備, 平日裏跟組的, 撐死也就十個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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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日才因為緋聞曝光上了熱搜，雖然nobody care，但熱搜四十八也是熱搜。
可惜，後來詩敏告訴她，熱搜是買的，她演名導的戲，拿了獎，擋其他人的道了。
那天匆匆一面，等她拍完裸泳的戲，沿著海灘一段一段的從左游到右，快到山的那一頭，又接著補近景，十二月的天，皮都快皺了，從海裏出來，兩三句話後，羅文作就走了，臨走前還給他們叫了個飲品外賣，都是熱乎乎的飲料，只有她的姜汁可樂。
再見面，是跨年那天，她回北京。
下了飛機就迅速拿行李，途中看到有粉絲接機，不多，經過上回買熱搜的事件，她不得不懷疑會不會連粉絲接機和拍機場圖的都是買的。
快到家樓下，接到周霏的來電，直言飯都快做好了。
“你不會是在高速上旅游吧？”
“到了到了，家樓下！”
拉著行李上到七十三樓，沒想到這幾人已經在門口等著她了。
“大明星，歡迎回家。”周霏笑嘻嘻地做了個歡迎禮。
“切。”她笑著作勢要上前去踢她。
“好了好了，也餓了吧，趕緊進來吃飯吧。”陳映珍連忙到電梯裏拿她遺忘的行李。
“我來吧。”沈辭中先一步踏進了電梯。
四人前後進了屋，她伸了個懶腰，感嘆：“還是家裏自在，每天吹著海風，不是得風濕，也快變鹹魚了。”
周霏做了一桌好菜，開了一瓶好酒，慶祝健康的一年過去，健康的一年到來。
“身體健康。”周霏舉起杯子。
“出入平安。”陳映珍附和。
“萬事勝意。”沈辭中說。
一桌四人，輪到她。
譚山崎想了下，說：“歲歲平安？”
周霏：“好！”
“我沒文化，我先喝。”她笑嘻嘻地幹了手裏的紅酒。
新的一年，第一天是元旦，所有人放假，為了能敞開了喝酒，她們還特意挑了大中午一飲為快，不影響後天上班。
羅文作就是這時候上門的，電話不接，打到詩敏那處，詩敏卻說把她送到家就走了，又試探性地問道：“要不，我回去看看？”恰逢她背景音裏傳來一道男聲‘honey？’，詩敏讓男朋友稍等，又回來，“羅總，你看……”
羅文作只說：“配合得很好。”
詩敏笑著說：“麻煩羅總上門關心一下藝人安全，出了事兒我會第一時間通知公關。”
門鈴和電話雙管齊下，持續按了一分多鐘，才有人姍姍來遲，“誰啊？”一道男聲。羅文作沒說話，想門內這位也知道該打開監控，當初裝修的時候，他就讓人在門口裝了監控，除非這人不是常客……
下一秒，門便從內打開，他還來得及看到沈辭中略顯驚訝的神色。
“羅總，來找七七嗎？請進，”沈辭中敞開了門，卻又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她們喝大了，現在非要說出海去玩，攔也攔不住，正準備行李呢，”他現在一個頭兩個大，心裏苦，一個女人都抱不住，剩下倆是不敢抱，更別說攔三個了。
“……去什麽海？”羅文作剛踏進屋一步，深呼吸一口，又退了回來，覺得自己來得不是時候。
“長島。”沈辭中說。
“煙臺？”羅文作想了下。
“煙臺。”沈辭中點頭確定。他也喝了酒，臉微紅熏，喝酒的時候根本沒想過今天還要出門，猶豫道，“去嗎？”
“去吧。”喝醉了不好坐高鐵影響他人，現在申請私人飛機航線也來不及了。羅文作說著，打開手機就開始搖人，“喝到什麽程度？能走嗎？”屋子裏隔音太好，她們在房間裏的聲音一道也傳不出來。
效率。沈辭中暗嘆。
“能走，都還是能喝的，沒到很醉的地步。”
只是酒意上頭，情緒揮發，都有點瘋。
“看看航班，再麻煩身份證號碼給我。”羅文作說著，看到朋友圈裏，莫時弼發了孤獨晚餐的照片，於是撥通了他的號碼。
“好嘞。”沈辭中立馬回客廳拿手機，又不由地感到好笑，想這三個女生，喝醉了嚷嚷著去海邊，怎麽去都沒定好，就開始收拾行李，想一出是一出……
那邊很快接通，莫時弼聲音瀟灑：“文作？出來倒數嗎？”
“好啊。”他靠在門框邊上，抵著自動關上的門，“你想去哪裏倒數？”
“哪裏都可以啊。”莫時弼說，“去酒吧？去廣場我怕發生踩踏事件。”
“我有個好提議。”羅文作聽著屋裏有扇門打開了。
“什麽，說來聽聽？”莫時弼說。
“去煙臺海邊。”
“煙臺？”
“快一點，機票都訂好了。”羅文作說，“你現在可以直接去大同機場。”
莫時弼沈默半晌，說：“你有病吧？”
“很難說沒有。”他餘光瞄到一個探出來的人頭，羅文作說著，徑直望過去，那頭往後縮。
“不來也沒關系。”他說。
“我可沒說不來啊，你別冤枉我。”莫時弼忙不疊說道，“我只是說太遠了。”
“北京飛煙臺一個半小時。”
“你說說，這合理嗎？有什麽是在北京不能幹的事兒，非要跑去煙臺？”
“放煙花。”
“那也沒必要跑到煙臺去吧？郊區就能搞起來的事兒。”莫時弼說，“你想放什麽煙花？我馬上去給你搞過來。”
“你就說來不來。”羅文作說，墻邊，譚山崎又探出頭來。
“別來！”她大聲喊著，“他會揍你！”
“什麽聲音？”莫時弼問。
“譚山崎。”他靠在門邊，好笑道，是在回答，又是在叫人，“為什麽想去看海？”
“去許願啊。”她說。
“許願？”羅文作舉著手機，那邊已沒了聲音，似也在傾聽。
他又問：“誰規定了北京不能許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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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忘了她是無神論者。”羅文作說，“我說了吧，酒喝多了使人降智。”
莫時弼一陣憋笑，好半天問：“幾點的飛機？”
羅文作看向沈辭中，問：“航班幾點？”
“傍晚八點有一班。”沈辭中又把這一屋子人的身份證號碼都寫給了他。
他對莫時弼覆述一遍，“待會見。”
“你為什麽不進來？”她還是站在那裏，靠著墻，倆人離了幾米遠。
羅文作站在門口，從外看向屋裏。
當初買入這套房子，一層還只是一個空殼，除了二樓的臥室保留隔間墻，一樓都打空了，頂多幾條光禿禿的承重柱，現在不但搬入了大批家具，還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光是看這個房子的裝修和布局，就能感覺到住在這個屋子裏的人們在認真的生活著。
他又看向譚山崎，心想他確實對譚山崎包容度很高，至少在他還沒怎麽思考過的人生擇偶標準裏，沒有煙酒這兩條。
也許在其他有錢人眼中，伴侶必須門當戶對的基礎上，還需有優秀的文憑，知書達理等，抽煙喝酒反而不在標準內。
文憑和知書達理他不在乎，可愛好是抽煙喝酒，就是不行。
羅文作心想，也許他應該跟譚山崎聊聊。
“下次吧。”他說。
卻又不能什麽都不說，否則對方該想多了。他也想多了，譚山崎歪著腦袋看他。
於是他委婉道：“我還要開車。這屋酒味太重了。”
“不是嫌棄我？”她揪起領子聞了聞。
“你還能想到這個啊？”羅文作笑了下。
一旁，沈辭中認為自己跟電燈泡差不離多少，慢慢移動中，往女朋友房間的方向過去，在偌大的客廳裏，尤以明顯。
“沈先生？”羅文作放眼望過去。
“誒。”沈辭中深呼吸一口氣，轉過身看他，“有什麽指教，羅先生。”
剛回國的時候，本想好意施以援手，沒想到周霏跟她男朋友好著呢，根本沒有輪.奸這一茬，視頻是從網上找的，做了點兒手腳，視頻只有一分鐘，可只換了開頭五秒鐘的頭，但凡他點開看一眼，看到第六秒就知道來龍去脈了。
“被輪，逃命，這是誰提的？”羅文作忽然想起這一茬。
“譚山崎。”沈辭中一點猶豫都沒有，立即把她賣了。
“我行李還沒有收完。”譚山崎眼見事態不對，火快燒起來了，抱著頭感嘆一句野火燒不盡，逃也似的回到房間。
“臉上，身上的傷？”羅文作盯著她上樓的背影。
“臉上……是我打的。”沈辭中幹笑兩聲，“你知道的。山崎做戲愛做全套，要不然羅先生你怎麽會回國才知道自己被騙了呢……但她身上的，是她自己弄得，”他發毒誓，“我只是她們的小弟，比較聽話而已，出謀劃策的，還是她們，跟我沒一點關系。”
“好啊你！沈辭中！”周霏從房間裏出來，揪著他耳朵回房間，“幾分鐘不見，就把我賣了，要不是我虛掩著房門，我還聽不到呢！”
“哎喲，疼，給點面子，霏霏，疼……”
一時間，整個一層安靜了下來。
羅文作抽空把機票買了。
頂上彈出提示框，譚山崎給他發了微信。
譚山崎：你上來一下下。
這條信息往上滑，上一條是平安夜，譚山崎給他發的平安夜快樂。
回到國內後，他的工作程度直線上升，加班是常有的事情，且北京和港島兩地也離得不近，仔細算起來，回國他也就跟譚山崎見了兩面，上一面還是他出差結束，空出半天特意去找譚山崎。
不好吧。羅文作回了這麽一句。
譚山崎：哪裏不好？
他想了下，打字，還沒回。
她又說：你以前沒少進我房間。
羅文作感到好笑，刪掉之前打的字。
他說：這能一樣嗎？
譚山崎：哪裏不一樣？是年紀不一樣？
譚山崎：別拿這一套堵我，你要真跟我論這一套
譚山崎：論性別意識，三四歲的小孩子都知道男女有別了。
羅文作：不跟你論這個，只需要大聲告訴我，是誰搞衛生。
譚山崎：……
譚山崎：你贏了。
譚山崎：上來嘛。
譚山崎：求你了。
譚山崎：我保證以後我搞衛生。
得了吧。羅文作心想，一個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人，不讓人省心。
他沒有傻到跟一個喝醉酒的人較勁。
便回：讓我上去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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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過了好半天，也不見她回覆，最後更是顯示回昵稱，不再打字中。
羅文作：？
仍然沒回覆。
算了。他心想，也不是第一回 被耍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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