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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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港島。

大約十來分鐘,羅文作穿牛仔褲下樓,皮帶系得潦草,光著膀子。

陳褚為才確定,受傷的人是羅文作。

他臂膀繃帶都透著血跡。

“怎麽稱呼?”他看著耿莉。

又說:“上去看看,她老說疼。”

耿莉提著醫藥箱到樓上,羅文作隨手撿起地上的衣物,花瓶,物歸原位。

“羅生?怎麽傷的?”

陳褚為打量他的手臂,拿起耿莉單獨拿出的紗布等物什,就要為傷口做清潔。

羅文作身高近一米九,寬肩腿長,該有的肌肉都有,且練得漂亮,手臂肌肉是條狀的,線條優美,腹肌就好似腹部薄薄的一層皮膚緊致地裹著肌肉,仿佛蘊藏著巨大堅韌的力量。

“沖涼撞到架子。”羅文作在大沙發大咧咧坐下。

一個人不會那麽不小心,陳褚為猜測他是幫人洗,這個人剛好不聽話,這不就掙紮撞上了?陳褚為像瓜田裏的猹,吃一口新鮮的瓜,小心翼翼為羅文作掀開纏在手臂上的繃帶。

“這得打破傷風。”陳褚為說。

“你去買來。”羅文作拿來遙控,打開了電視,音量調到適中,整個屋子終於有了些許聲音。

“是,羅生。”陳褚為應下。

傷口清創包紮很快,陳褚為馬上去搞破傷風,羅文作上樓找了件衣服穿上,才繞去臥室。

耿莉剛拿出溫度計,放到燈下端量。

聞聲看向門口,問好。

“羅生。”

“點?”羅文作看著床上的女人,問著耿莉。

女人眼紅嘴角紅,沒說話,戴著口球,狠狠地瞪著他。

“耿小姐,不好意思見笑,”羅文作這才想起來,倚靠在床頭櫃,笑笑說,“七七話太多,只能這麽做。”

耿莉一臉尷尬,放下溫度計,說:“譚小姐發熱,可能是發燒引起了全身疼痛。現在發熱不超過38度5,多休息,多喝水,適當用物理方法降溫就可以了。”

“倘若超過呢?”羅文作問。

他撿起床上的體溫槍,對準譚山崎的額頭。

譚山崎狠狠擰過頭去側躺著。

動作太慢,在那之前就已經‘嘀’的一聲,她抑塞地踢著被子,被子受力下滑,露出她的後背,以及束縛在背後的手。

耿莉眉眼一跳,才看到譚山崎被皮帶反手扣在腰臀處。

腰上,背上都是掐痕、吻痕的淤青。

羅文作不動聲色地,掩回空調被。捕捉到譚山崎慌張的眼神,笑了下,“這樣會流口水。”

譚山崎怒瞪他,瞳仁似燃氣熊熊烈火。

耿莉故作鎮定:“超過38.5的話,可以服用鎮痛藥來緩解癥狀。”

“好。”

“除此以外就沒有其他問題了。”耿莉收拾著醫藥箱,頭也不敢擡。

“麻煩樓下坐等,冰櫃裏有喝的,招呼不到,陳褚為很快回來。”羅文作站直,送她出門。

須臾,他款款走回,到床邊,譚山崎依然不分他半點兒眼神。

“給你解開口球?”羅文作拿來遙控,將空調溫度調高。

沒說話。

過了半會兒,他望過去,譚山崎已看過來,兩眼淚汪汪,卻怎麽也流不出眼眶。

太假。

“怎麽眼紅紅,哭了?”羅文作明知故問,笑著俯身,壓在她的上方,卻不急著替她解綁,只拂了拂淩亂粘在她臉側的秀發。

不過幾秒鐘,眼淚似被空氣蒸發,消失在眼眶裏,她再次剜著羅文作,唔了兩聲,示意羅文作解開她嘴巴裏的東西。

“東西吞沒有?”羅文作一手撐在她的頭側,又說,“看看,你搞出來的。”他指著新包紮的手臂。

眼神從憤怒到祈求,顧不得別的,譚山崎連連點頭,她兩頰太累,似又哭出來,眼眶再度湧出淚水。

“你這眼睛,真好野,收縮自如,難怪提名最佳女演員。”羅文作說,“想不想再演戲?這次拿個影後回來。”

問人問題,可這叫人怎麽回答。

譚山崎皺著眉,手不能擺,嘴不能動。

只能一味的發出嗚嗚聲。

終於,羅文作大發慈悲,手穿插到她腦後發絲。

口腔一松,她立即擰過頭來,舌尖發力,頂出嘴裏的東西。

她試著慢慢合上嘴巴,好在時間不算很長,沒有發僵。

“混蛋。”譚山崎罵他。

“再罵次?”羅文作似笑非笑看她,大手鉗著她的下巴頦,“東西吞沒有。”

“變態。”這回口齒不清。

“嗯,講得是我。”羅文作大方承認,掐著她的臉頰,檢查了一遍口腔,才終於放開,“好乖,餓不餓?現在吃點別的?”

“惡心!”

“還痛不痛?”羅文作又問。

“給我止痛藥。”她額頭出了汗。

“這麽痛?”羅文作皺眉,替她擦去薄汗。

“解開。”譚山崎晃了晃反過去的手。

羅文作嘆氣,依言解開,又捕捉到她好奇的眼神。

她剛才就好奇羅文作是怎麽做到的,居然能用皮帶做簡易的手銬,說是簡易,卻很牢固,她怎麽都掙不開。

“待會教你?”羅文作好笑地問道。

“不了。”她面無表情地回答。

“吃面?”羅文作的話題轉移的很快。

“不吃,沒胃口,很痛,七七要吃止痛藥。”譚山崎說到最後可憐兮兮的,撒嬌的臉往他身上拱。

“止痛藥需飯後吃,減少刺激。”羅文作摸著她的臉。

“止痛止痛止痛止痛……”譚山崎迷糊地唱起來。

羅文作摸來手機,給陳褚為發信息。

半小時後,別墅外傳來轎車熄火的聲響。

羅文作拿來浴袍,幫譚山崎穿上。

“熱。”她試著掙開,去掐羅文作的手,小手握在羅文作的手腕,只感覺他的腕骨也如其人,硬得很。

“餐廳空調二十度。”羅文作將她的長發從浴袍薅出來。

“羅生?”門外傳來陳褚為的聲音,“東西買到,飯趁熱吃,陣間涼了再熱口感不好。”

門打開,羅文作抱著人從裏出來。

陳褚為退到另一邊,只見少女整個人縮在羅文作懷裏,懶懶摟著羅文作脖頸的手纖細白皙,卻落得幾個紅紅的吻痕,長發帶了幾綹到羅文作肩背,膝蓋彎在羅文作的臂彎,沒穿鞋,足背更是粉嫩白皙。

一整個菟絲花形象的脆弱模樣。

即使不看臉,只看氛圍,都讓男人臉紅耳赤,熱血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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