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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月半訴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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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月半訴衷腸

趙承賭咒發誓絕不采用非法手段對付趙顯,好不容易才把紀桓哄回去。孟夏幸災樂禍地向趙承請示道:“以後臣可以白天來了吧?”

趙承:“……”

“不過,”孟夏話鋒一轉,“陛下要的東西都做得差不多了,可還要用?”

趙承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用個屁!”

孟夏心意稍平,笑瞇瞇地回了紀桓的家。

紀桓第二天一醒,就開始琢磨起趙顯的事來。趙承無奈地把孟夏這幾回帶回來的東西都帶回了寢殿,往紀桓手邊一推:“看吧,都在這了。”

紀桓大致翻了翻,驚訝地說道:“齊王的手可伸得真夠長的。”

趙承翻了個白眼:“要不然呢?你仔細看看,最近這些事背後,哪都有他的影子,真是陰魂不散!”

齊地不適合養馬,他就拿鐵器跟匈奴人換,想必已經換了不少好馬,完全不怕養虎為患。要知道,匈奴人驍勇善戰,吃點小虧也就在煉鐵技術落後上,希望趙顯能長點腦子,別一高興把技術再給餵了狼。

趙承覺得,就光這一點,就足夠他把趙顯千刀萬剮了。

“這證據太小,還不足以撼動一方諸侯王。何況他是陛下親兄,就算證據確鑿,陛下也少不得網開一面。”紀桓冷靜地說道,給正咬牙切齒的趙承結結實實地潑了桶冷水。

趙承沒好氣地嚷道:“你好好看看!‘冷泉削鐵如泥,深得吾主喜愛,片刻不得離身,故報君良駒百匹。’,一把劍,換一百匹馬?你相信嗎,匈奴人每回找朕要東西的時候,可沒見這麽好糊弄!”

“陛下稍安勿躁,”紀桓無奈地說道:“趙顯狼子野心呼之欲出,臣並沒有為他開脫的意思。臣只是說他這事情做得隱秘,讓人無從下手罷了。”

趙承這才順過一口氣來,臉色卻依舊不善。

紀桓裝作沒看見他虎視眈眈的樣子,繼續翻著手邊的東西。

“咦,陳行?死在盧奴的那個楊氏女,就是他家的?唔……平陽侯的美姬也是他送的,這人不一般啊。”

趙承不置可否:“你往後看,不一般的還在後面呢!”

紀桓又翻了一會,果然低聲驚呼了一聲。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趙承:“這個陳行,居然是他?”

趙承冷笑了一聲:“齊王如此魄力,何愁大事不成!家丞親自經營了好幾戶倡家,若不是朕先知道了他與匈奴人勾結,真要以為他荒唐好色了!”

紀桓曲起手指,一下下敲打在面前的幾案上:“那陛下以為……”

“查!現在就查!我不逼得他狗急跳墻,他能露出狐貍尾巴麽!”趙承怒道。

紀桓:“……咳。”畢竟是親兄弟,一下狗一下狐貍的是不是不太好?那您是什麽啊?

紀桓一覺睡起發現身邊又沒了人,便披衣起身找了過來。趙承半夜熱的睡不著覺,屏退了左右,這會毫無形象地坐在庭前,擡頭看著缺了半邊的月亮,唉聲嘆氣。

“怎麽不睡覺?”紀桓毫無征兆地往趙承旁邊一坐,突然冒出這麽一句。

趙承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答道:“睡不著,熱……嗯?你跑出來幹什麽?”

紀桓笑了笑,沒有回答他,而是自顧自地說道:“臣一直想問陛下呢,今年夏天都過了,怎麽不往清涼殿搬了?”

趙承自知說漏了嘴,也不好再繼續遮掩了:“先前太醫說你那傷受不得涼,我就想著別再折騰了。清涼殿四面透風的,就是夏天也難免著涼。”

趙承最怕熱了,一年裏恨不得有九個月都待在清涼殿才好,這習慣卻為了自己說改就改了。紀桓心中熨帖,聲音也跟著變得更柔軟了:“那點傷算什麽了?臣身體好得很呢。這日子住溫室殿,陛下不舒服,臣也不舒服啊。”

趙承卻瞪起了眼睛:“胡說,你那是小傷麽?從今往後清涼殿封了,你就跟著我住溫室殿吧!”

紀桓:“……”

再說下去又要絮叨了,紀桓趕緊住了嘴。他眼睛瞟到趙承手裏端著的酒觴,奇道:“這大半夜的,陛下喝酒做什麽?”

趙承看了自己手裏那半杯殘酒,隨手潑到了庭中。他往後仰了仰,兩手交疊置於頸下,看著半邊朧月嘆了口氣:“沒什麽,想起趙顯的事,心裏不痛快罷了。”

紀桓沒有說話。

趙承哼了一聲:“當他的閑散齊王有什麽不好?齊國富庶,他就是使勁敗家也敗不完;想要修宮室,納美人,也沒人真的管得了他。想游獵就游獵,想修仙就修仙,我倒是真想跟他換換。”

“陛下也可以修宮室納美人啊,”紀桓似笑非笑地看了趙承一眼:“唔,修宮室可能得費點口舌,不過美人嘛,諸位肯定求之不得。”

趙承吃吃地笑了起來:“你呢?你也是嗎?你要是不介意,我也可以勉為其難選上幾個,堵堵他們的嘴。”

紀桓的臉上看不出表情,趙承卻大笑著把他拉進懷裏。

“你是不是生氣了?”

“胡說,跟臣有什麽關系?”

“你一定是生氣了,放心,什麽樣的美人能有你美?”

“真的不是。”紀桓暼了趙承一眼:“臣只是擔心陛下把美人都收進了未央宮,臣可去哪喝酒啊?”

“……紀長卿,你敢!”

挑逗不成反倒把自己氣得夠嗆的趙承一臉義憤填膺,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想紀桓常年出沒秦樓楚館,相好的總該有幾個。念及此,趙承不滿地瞪著紀桓道:“紀綰蠻橫又刻薄,你是怕委屈了你那幾個紅顏知己,對吧?”

紀桓失笑:“不要這麽說皇後。什麽紅顏知己,臣是很正經地去喝酒而已。”

“真的沒有?”紀家公子風流名聲膾炙人口,趙承看起來不太相信。他緊緊盯著紀桓,臉上的表情既緊張,看上去又有些期待。

這孩子氣的可憐表情撞的紀桓心裏一酸,他松松摟過趙承,認真地解釋道:“不瞞陛下,相熟的舞姬伎子是有那麽幾個,但是沒什麽交情,更別說什麽知己了。”

趙承這才開心了一點,他長嘆了一聲,就著紀桓摟他的姿勢,回手抱住了他的腰,霸道地說道:“什麽紅顏什麽知己,你都不許有,你只能有我,只有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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