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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實不知秋夜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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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實不知秋夜涼

獨守空房久了,人果然是要憋出毛病的,這是紀桓那一夜被折騰到最後時固執的殘念。次日一早,他窩在趙承懷裏,一根手指都懶得動。趙承幫他按著腰,柔聲道:“今日要不就別去了吧。”

紀桓沈默了一下,反而撐起了身體:“那怎麽行,臣這就走。”

趙承不滿地撇了撇嘴,後又想到他是為了誰這麽拼命,只好把抱怨的話又吞了回去:“罷了,我跟你一起去。”

“什……”紀桓一聲驚嘆被趙承惱怒地堵了回去。趙承碾壓在他唇瓣的力道有些許霸道,許久,他才結束了這個洩憤般的親吻,憤憤不平地松開紀桓:“我去看看我的軍隊,有什麽不對!”

紀桓哭笑不得,只好由他。

天子出行,小架的排場也不算小了。紀桓也騎不成馬了,作為唯一現成的侍中,他得驂乘。

“陛下怎麽不騎馬?”紀桓抱怨道,“車可比馬慢多了。”

趙承四下看看車門關的嚴嚴實實的,冷不防撲了過去:“你這沒良心的,我是為誰?”他在紀桓腰上掐了一把:“你還能騎馬?”

紀桓一張俊臉漸漸紅霞蒸騰,他切齒道:“那又是因為誰!”

跟趙承的意外到來比起來,紀桓來得再遲都不算什麽。他們昨日操練的陣法還不太熟悉,但是皇帝陛下的到來讓他們跟打了雞血似的超常發揮,竟也有模有樣。紀桓暗暗點了點頭,每到這種時候,天子的作用便會顯得尤為明顯了。

趙承滿意地點了點頭,大讚了一番“國之棟梁”,然後宣布道:“今日便到此為止了,都來陪朕打一場獵!”

紀桓:“……”早知道就不該慣著他!

紀桓實在很累了,等他們消失在林間後,便爬上車子小憩了一會。哪知他這一覺睡得十分踏實,也不知過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找回了些許意識。

確切地說,紀桓是被餓醒的。密閉的空間裏悶熱得不行,把紀桓捂出了一身汗。他嫌棄地松了松自己的衣襟,這麽惡劣的環境,他居然能睡得毫無知覺,看來果真是累壞了。

紀桓把車窗推開了一道縫隙,涼風襲來讓他舒服了不少。外面一個人都沒有,他放心地靠回車裏,不久便又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四周漸漸搖晃了起來。紀桓被顛簸得十分難受,幸好很快便落入了一個踏實溫暖的懷抱。他知道,趙承這是要回未央宮了,他也該起來了,可是身體卻不聽使喚。

紀桓再次醒來時,已經渾身清清爽爽地躺在了溫室殿熟悉的榻上。他只覺眼皮有千斤重,嗓子裏就像要冒煙了似的。

“怎麽這麽早就醒了?多睡會吧,這幾天你都不用去上林苑了。”趙承趴在榻邊,殷勤地說道。

“陛下?”這一聲沙啞得不行,倒把紀桓自己嚇了一跳。他皺了皺眉:“臣怎麽了?”

“風寒侵體,並無大礙,細心調養便可。”趙承學著太醫的腔調,慢條斯理地說道。

“風寒侵體?怎麽會?”紀桓不解,隨後他狐疑地看了趙承一眼:“陛下做了什麽?”

趙承看著他眼中不言而喻的譴責,大呼冤枉:“明明是你!在車上吹著風便睡著了,我回來的時候你渾身發燙,你說我還能做什麽!”

趙承自己前科累累,難怪紀桓要懷疑他。顯然,想起了某些事情的趙承眼神開始飄忽起來。他在紀桓耳邊吹了口氣,暧昧地說道:“等你把病養好了,咱們再回長祚宮一趟吧。”

“長祚宮”三個字不知戳中了紀桓哪一根敏感脆弱的小神經,讓他頓時面紅耳赤起來。他翻了個身開始裝死,拒絕再跟趙承說話。

紀桓身後的趙承臉上顯出了一絲憂色。本來紀桓年紀輕輕的,斷不該吹個風就生病,癥結所在還是去年的傷。趙承記得紀桓上輩子身體也不算好,但那也是過了而立之年才……趙承嘆了口氣,這麽年輕就要開始調養了,真是麻煩。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紀桓自己都想不到,他這一病就病了半個月。每天昏昏沈沈的,連坐起來都費勁,更別說去上林練兵了。好在他這段時間的努力已初見成效,不用他親自到場,換禆將去也是一樣的。

孟夏又回來了,帶回了一封半路截獲的信。

趙承一見上面的印信,當場大發雷霆。雖然他早就知道事是這麽個事,人八成也就是這個人,但是看到實質性的證據時,他還是遏制不住憤怒。

他的親兄弟,一個處心積慮想殺他,另一個,就密謀造反,還勾結匈奴!

一想到上輩子的紀桓就是為了這麽個貨色,稀裏糊塗地丟了性命,他就恨得牙癢癢。

“查!要證據確鑿!這點東西還不夠他死的,朕要讓他永遠別想翻身!”

最近這段時間,趙承似乎很忙,病中的紀桓模模糊糊地有了這麽個印象。他每每一睜眼,就看見趙承伏案奮筆疾書,要麽就是大半夜的人影都不見。紀桓有點心疼,可他現在這個身體狀況又做不了什麽。

過了那麽大半個月,紀桓好了不少。他這段時間時常睡得黑白顛倒,半夜三更的醒過來是尋常事。果然身邊的床榻空空如也,似乎有人在上面躺過,又半途離去。紀桓嘆了口氣,從榻上支起身體,打算去勸趙承早點休息。

有什麽要緊事,非得大半夜的才能處理呢?

七月的天裏,溫室殿還不算涼。紀桓只披了件薄薄的襌衣,躡手躡腳地推門出去。他轉到前殿,心知趙承晚上一般都是在這裏辦公,而不會花費許久時間,再興師動眾地去一趟宣室。

果然,裏面傳來了激烈的爭執的聲音。

紀桓皺了皺眉,這是出了什麽事?誰敢這麽跟皇帝陛下針鋒相對?

紀桓猶豫了一下,決定先觀望一下再進去。

“陛下三思,這不合禮法!”

“禮法?哼!禮法算什麽?”

“不,陛下,不行!萬一讓長卿知道……”

裏面傳來的爭辯聲伴隨著肢體碰撞的鈍聲,實在很難讓人不想歪啊。

紀桓聽見自己哦哦名字,腦子一熱,推門便走了進去。裏面趙承與本該在外游歷的孟夏扭作一團,難舍難分,衣冠不整。孟夏更是被撕裂了半幅衣袖。

兩人維持著“相擁”的姿勢,齊齊往門口看去,頓時石化。紀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問也不是,裝看不見也不是,所有猶疑的難以取舍的雜亂思緒,到了嘴邊都神奇地化為了一聲冷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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