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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年少歡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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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年少歡情長

以魯王趙琰為首的諸侯王之亂雷聲大雨點小,除了未央宮外猶帶了焦黑痕跡的石闕草木,似乎再沒有人記得長安城中那一日一夜的動亂了。

魯王趙琰自殺,國除。但是對他的幾個兒子,趙承卻頗為優待,各自裂了一縣為侯,不算富庶但好歹能保得衣食無憂,稍微揮霍也足夠。但對魯國的官吏,趙承就沒這麽好心了。

魯王相與王太傅腰斬棄市,禍及兄弟妻兒,其餘人等也各自獲罪。一時間人心惶惶,都道王國官不好做,保不齊哪天就把命丟了。

紀桓立了首功,趙承可算有理由大肆封賞了。不僅益封了貞陽侯的封戶,還封他為光祿勳,一下就位列九卿,就算在世家子裏,升遷速度也算快了。

不過誰也想不到,堂堂九卿之位,在趙承的計劃裏不過是個跳板而已。

紀桓的傷養了好些天,趙承才準他下榻。紀桓仗著自己是傷患,對趙承的忍讓一再得寸進尺,極盡調戲之能事,每每把血氣方剛的趙承逗得面紅耳赤。趙承只要一想起紀公子如此嫻熟的手法是在脂粉堆裏滾了不知多少遭才練出來的,心裏就恨不得把這人按在榻上這樣那樣才能稍稍解氣。

“陛下,臣不吃這個。”紀桓義正言辭地說道,把手邊恩藥碗推到了一邊。

趙承心塞地按了按太陽穴,有氣無力地問道:“又怎麽了?”

紀桓眨了眨眼睛:“苦。”

趙承思來想去,唯一可以“報覆”紀桓的辦法就是在他的藥裏動手腳,於是叫人多加了許多黃連。

好吧,其實也沒有很多,他還是舍不得下狠手。

“哪有那麽苦,你不要胡說!”趙承脫口而出。

“哦?陛下怎麽知道的?”紀桓暧昧地眨了眨眼,“說起這個,臣昏迷的時候是怎麽吃藥的?”

趙承的臉又不爭氣地紅了。紀桓昏迷的時候?太醫怎麽都灌不下藥,長卿渾身燙的像燒紅的炭火,他都快急瘋了,含了一口就哺進了他嘴裏。想想那個場景,其實也挺……旖旎的。

紀桓看著趙承的臉,就大概知道了是怎麽回事。他忽然把趙承往懷裏一拉,蜻蜓點水地在他嘴角啄了一口,又問了一次:“怎麽做的,嗯?”

趙承:“……”他瞇著眼睛上下打量了紀桓一番,打算一會就去問問太醫,他的傷是不是已經好了。

紀桓調戲趙承調戲得心情舒暢,轉臉就一本正經地說起了別的事:“這回魯王逼宮……”他覷了趙承一眼,無奈改口道:“趙琰。趙琰逼宮,臣總覺得背後還有蹊蹺。”

趙承被他逗得不上不下,一口氣瞥在胸口,險些噎死。然而國事大過天,他只好瞪了紀桓一眼,說道:“是不太尋常,但我不打算打草驚蛇。”

紀桓讚同地點了點頭:“但是該防備的還是得防備,陛下有懷疑的人麽?”

兩人相視一笑,同時把左手交給對方,然後在各自右手掌心寫了同一個字。

驚人的默契。

紀桓滿意地一笑:“那陛下打算怎麽辦?”

趙承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故意在他懷裏扭了扭,紀桓一只手立刻就攬不下了。趙承有些得意:“有什麽怎麽辦,請君入甕唄。”

紀桓抱著趙承的姿勢並不舒服,大概是因為趙承的身材比他還要高大一些。他無奈地把人放開,笑道:“你怎麽長得這麽快?這可讓我怎麽好疼你?”而後他略一思忖,又暧昧地瞇起了眼睛:“不過你放心。”

趙承立刻就領會了那個“放心”的意思,他僵硬地抽了抽嘴角,覺得紀桓似乎是誤會了什麽。

當晚,趙承有家不能回的狼狽生涯終於宣告結束,樂顛顛地搬回了自己的寢殿。他自然是沒臉問太醫“何時可行房事”這麽直白的問題的,但是紀桓似乎顯得比他還要心急。

午後,太醫來給紀桓換藥時,紀桓百無聊賴地趴在榻上,忽然開口問起了他的傷情。淡然坐在一旁的趙承一聽這話,耳朵立馬就豎了起來。

“仆回長安已久,朋友們甚是想念,都等著找我喝酒呢。”紀桓如是說道。

紀公子的風流名聲在長安城廣為流傳,太醫顯然也有所耳聞。紀桓這語氣真是怎麽聽怎麽不正經,太醫趕緊咳嗽了一聲,正色道:“豪飲不可,但與美人小酌應已無妨。”

趙承:“……”太醫你的領悟能力也太好了!但是用這麽正經的語氣說這種怎麽聽怎麽猥瑣的話真的好嗎!

紀桓領會精神,含蓄地對太醫點頭致謝,末了還不忘掃了趙承一眼。

趙承這些天被欺負得如此狼狽,早就蓄勢待發,哪裏能容他這般挑釁?晡食後,趙承便找了個借口把如意打發走,趾高氣揚地往榻上一坐,不動了。

紀桓忍住笑:“陛下,天還大亮著呢。”

趙承的耳際劃過一絲可疑的紅色,嘴裏卻義正言辭地斥責道:“你想什麽呢?——往裏邊點,我剛才看的那卷書呢?”

紀桓也不跟他爭執,乖乖給他讓了個位置。前世今生幾十年,趙承大概是素凈太久了,往紀桓身旁一坐,心就不爭氣地動如擂鼓。他偷偷看了紀桓一眼,卻剛好見這人閑適地打了個哈欠。

書裏寫了什麽,趙承一個字都沒看見。長卿眨眼的樣子,長卿微笑的樣子,長卿……怎麽離他越來越近了?

紀桓擡頭詫異地看了趙承一眼:“陛下怎麽了?”

一語驚醒,趙承趕緊坐了回去。

紀桓一臉嚴肅,湊近趙承耳邊道:“清場啊。”

“啊?”趙承一時沒反應過來,隨後臉就燒了起來:“你、你怎麽、你!……都出去!”

紀桓沒忍住,哈哈大笑。

趙承惱羞成怒,重重一巴掌拍在軟綿綿的被子上,震懾力十分有限。紀桓笑得一雙桃花眼濕漉漉的,看向趙承的時候波光流轉。

趙承覺得,這天氣實在太幹燥了。

紀桓慢慢湊過去,有些費力地支起身體,在趙承額上淺淺啄了一口,而後似乎感覺不錯,一路劃過他的眼眸,鼻尖,最後逗留在唇角。紀桓玩得開心,絲毫沒有註意到趙承隱忍的表情。

“放松一點,阿羆,別怕。”紀桓摸到了趙承僵硬的身體,輕柔而含糊地說道。

趙承再也忍不住,猛地一翻身,將紀桓撲倒在榻上。

……

“松一點,別怕。”細密的親吻胡亂落在紀桓身上,趙承此時感覺好極了。

被吃幹抹凈的紀桓像一條離了水的魚似的,有氣無力地躺在榻上,任人施為。趙承饜足地將他摟在懷裏,手上力度適中,揉捏著他早已失去知覺的腰。

紀桓覺得,這世上再沒有比趙承更會扮豬吃老虎的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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