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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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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節

垂落,輕聲致歉:“請原諒我的無禮。”

“……阿圖姆。”

冷不丁地聽到那音量微細的回答,游戲頓時一個驚蟄,之後擡起頭來難以置信地對著這位少年法老王目瞪口呆。

“為什麽……願意告訴我?”游戲聽到,這是自己發問的聲音。

“沒為什麽。”沒能聽出游戲話中的異樣,阿圖姆歪著腦袋自然地撇開目光,這份漫不經心當中還是帶著對游戲這個問題所感到的費解,“想說就說了。這是給你的恩典。”

聽到後半句,游戲清醒過來後急急忙忙地應答:“萬、萬分感謝。”

之後,阿圖姆沒有計較游戲的慌張,也沒再說話,只是放眼望往那片大海。

站在身旁的游戲也小心翼翼地擡起眼簾,看著那個已經在眺望大海的法老,看著那張神情輕松的面容,在片刻的楞神後,游戲便有了自己的決定。

——就算你到最後仍然一無所知,我也希望能夠帶你出去。

這心意堅定,一如當初,自己憑著自身意願,戴上決鬥盤站到決鬥之儀的舞臺之上。

********

從視線開揚的了望臺下來,游戲跟著阿圖姆在藍天之下的走廊上漫步。

海風輕柔地吹拂而過,帶來濕潤的氣息。遠方的港口時不時有貨船進出,因為距離而顯得細小的人們在不住地忙碌,顯出一派繁榮中不失安寧的景象。

(如果不是幻境,這裏倒算是一個不錯的地方呢。)

半瞇著眼睛望向遠方碧波蕩漾的海面,這樣的念頭在游戲的腦海中稍瞬即逝。想起自己在這裏的目的,游戲好奇地問:“為什麽阿圖姆你要找精靈使?”

自從交換了名字之後,游戲對這個狀態的阿圖姆終於不再像先前那般拘謹,說話也放松了許多——反正法老王又不會追究的……大概不會追究的。

“我的大神官曾經預言,伊拉克利翁這裏會被危害。”年輕的法老認真地說,“因此,在此之前,我需要盡可能多的力量。”

游戲有些意外,“原來偉大的法老王也會擔心自己的實力不濟?”

聽到這樣的坦白,阿圖姆微微蹙著眉頭微妙地反問一句:“你有意見?”

隱約聽出當中孩子氣的不服,游戲撲哧一笑。在阿圖姆把略帶不滿的目光投過去時,他這才勉強收起自己的失態,強忍笑意地說:“請原諒我的無禮。”

玩笑過後,游戲視線的餘光不經意地落到旁邊的水渠上。

水渠中漂浮盛放的黑色蓮花,在微風中隨著水波輕輕搖晃。陽光打在這些花朵之上,卻沒能折返出絲毫的光亮,遙遙看去,仿若一團團不祥的陰雲,壓在游戲的視野之內,也壓在游戲的憂心之上。

“如果……”一直呆望著那些黑色蓮花的人冷不丁地輕聲開口。

“嗯?”

把低垂的視線撤回,游戲的目光移到阿圖姆的面上,一本正經地問:“如果我就是為了摧毀此處而來?”

看著提出這個提問的游戲,阿圖姆沈默了。年輕的臉龐上,每道線條感覺冷峻僵硬,看上去嚴肅得有些可怕。

感覺到氣氛像是猛然凝固起來那樣,感受到壓力的游戲出於條件反射地暗暗咽了口唾沫,但目光始終堅持著沒有退縮。

片刻後,直視著游戲的雙眼,這位年輕的法老冷靜而又鄭重地給出自己的答覆。

——“我會留你全屍。”

(YGO.暗表)不息·III·50

【50——】

如果我就是為了摧毀此處而來?

——我會留你全屍。

坐在冰冷的王座之上,阿圖姆默默地回想著自己先前說的那句話。

這時遙遙地傳來游戲和海倫他們的說話聲,時不時傳來女子帶著笑意的聲音,感覺他們好像是在興致勃勃地談論先前出外參觀時的見聞。

阿圖姆漫不經心地聽著這仿如幻聽的聲音,思緒再度回歸到先前在考慮著的事情上。

如果游戲真的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是來毀滅伊拉克利翁的話……

……那麽,對於一個覆滅一座城的犯人來說,留以全屍,這確實已經是一種極其仁慈的處理。

但問題是,為什麽呢?

為什麽游戲要這麽做?

也為什麽……自己會平白無故地施予這樣的恩賜?

下意識地擰緊眉頭,阿圖姆心感奇怪。

“神官。”阿圖姆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在這個原本就分外靜寂的空間中蕩出回聲,聽來感覺有點嚇人。

聽到阿圖姆的驀然開口,在旁伺立的神官迅速踏步到阿圖姆的階下。貌似是覺得讓自己的面容在法老面前袒露是大大的不敬,所以這名神官始終是戴著兜帽,真容被藏在帽子的陰影之下。

這時,面對少年法老的提問,他俯著首恭敬應聲:“是,法老王,請問有何吩咐?”

“如果發現到敵人的正體,那我應該要怎麽做?”阿圖姆對此毫無概念,自然不恥下問。

“舉行決鬥儀式。”那名神官伸出手,指向位於行宮中心,“就在那裏。”

阿圖姆的目光循著指向過去,那是一座位於行宮中心、外形仿若盛放的蓮花的高臺。

——就這麽簡單?

阿圖姆楞了下。

“只需要進行決鬥?”由於答覆有點出乎自己的意料,阿圖姆在收回視線的同時,忍不住對此提出確認——如果真的只需要自己去決鬥而不用全民去投身戰鬥,那當然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似乎對阿圖姆的疑惑不甚在意,那名神官依舊不緊不慢地說明:“在決鬥中會有龐大的能量產生,會通過那個高臺傳遞到這個城的地心,支撐這座城度過難關。”

至於如何決鬥,用什麽去決鬥……這些問題,阿圖姆並沒有發問,因為他覺得自己似乎是知道的,起碼是有著隱約的印象,是那種盡管是不常用、但早就知曉掌握的感覺。

因此,聽到這種簡潔的解釋,阿圖姆只是點頭,有些敷衍地應道:“原來如此。”並沒有追問下去。

“屬下自知提問是無禮的逾越,但是……”那名被帽檐遮擋面容的神官依然是那副畢恭畢敬的態度,似乎難以啟齒那般,“法老已經對敵人的正體有頭緒了?”

“哦,不……我不過是隨口問問而已。”阿圖姆逸開了視線,從王座站起,走往室外的光明的同時像是在漫不經心地自言自語。

他不懼怕使命——身為王者,怎麽可以、也怎麽可能懼怕與生俱來的使命?

他只是不希望,到時候站在敵陣的,會是那個讓他詢問名姓而又報以真名的人罷了。

——高貴的覺悟,愚蠢的決心。

看著那個背影像是被光明吞沒,以自己的方式知悉那位少年王者的想法,那名神官一直低垂的腦袋稍稍擡起,不動聲色地咧出上弦月般的笑容。

——那將會是最美好的食糧。

*******

這一切,在黑暗空間中一直雙手捧著光球的依琪諾都看得清楚。

不過此時在旁人眼中,她不過是一名戴著太陽眼鏡,一手拿著一紙杯飲品,安靜地看著另一只手中那部折疊式手機的女子而已。

在她的面前,身穿決鬥學院校服的少男少女有說有笑地來往路過。這種遺世獨立的感覺,讓以一身便裝安靜地坐在長凳上的她顯得有些突兀。

她正在新童實野市的決鬥學院區。

自從變成暗痣人之後,興許是受到那只還沒完全解封的地縛神影響,依琪諾發現自己可以隨意往來於時空,而不用再像作為[紅龍代行者]那樣每穿越一次時空,就需要在那個時空中滯留一段時間。

既然得到這種便利的力量,依琪諾就讓現世中的自己處身於新童實野市裏——盡管自己已經和Z-ONE一樣獨立於時空線的存在,理論上已經沒有與她時間線相同的時間與空間,但她還是禁不住對這個自己曾經出生的城市有所眷戀。

哪怕這並不是她真正的故鄉。

突然間不遠處有一陣吵鬧傳入耳朵,打斷了她漫散的思緒。她擡眼望過去,只見幾個小孩子在大聲地說著什麽。準確來說,是其他人都有點茫然、只有一個小男孩在激動地一邊比劃一邊在說著些什麽。

她認得那個男孩。

在她旁觀的那幾次時間線中,這個男孩有如綠葉一般的存在——孿生妹妹是拯救世界的龍痣者之一,不僅有著高超於同齡人的決鬥技巧,同時更是可以直接與決鬥怪獸精靈交流的天才。而他則一直是普通人一個,以中偏下的決鬥水平,突兀地處身於由五個龍痣者組成的[5d’s]隊中。就算是在之後的歷史當中,也鮮有這個普通人的身影。

那種無論多努力都得不到回報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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