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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獅子大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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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尚還早,蔣瞳便去了西大街那邊看看,那邊倒也是一樣,街上一片蕭條,冷冷清清的。

楊富來看她來了,迎了出來,鋪裏幾個小二也在忙碌著。

請了她進裏面喝茶,坐了下來她便問楊富來:“那朱少爺可有沒有讓你做什麽事情?”

“小姐,朱少爺倒沒有讓在下去做些什麽,只是頭些天就差人到鋪子裏來問,問有沒有粗布,多少庫存都要,在下知曉他的用意了,便叫人到處張羅著買布,只是現在也跟揚州那邊的聯系不上,若不然可以將那邊庫存的都送上來,現在也采買了不少的布料,還有些棉衣之類的,都在外面整理著呢。”

蔣瞳松了一口氣,看來朱貴清那邊早些著手,還算是順利的。

“楊掌櫃的,明兒個我叫孫容到你這來一趟,孟親王府下面也有好些鋪子,也有些做布莊的,若是那邊有,便都送到這來吧,你也讓人多采買一些過冬需要的,糧草,衣物,還有炭火之物,現在也不莫要嫌貴,如今秋冷來得快,想必很快這些東西想買都是比現在貴得緊,糧食要小心放妥了,別到時候讓人家搶了或是怎麽的丟了,那就麻煩大了,多置辦一些,也送到浣雲居那邊去讓傅管家務必放好。”

“是,小姐。只是,如今鋪子裏的存銀確實拿不出來買這些,又進了不少的布匹,也只給了點銀子。”

“好,你做個帳,明兒個讓孫容帶來給我,我會想辦法的。”錢現在不是最重要的,真如上一輩子那般的酷寒,就是有錢也買不到吃穿用的,那真死得不甘心啊,人活著,比什麽都重要,銀子沒有了可人還在,還是可以再賺回來的。

“是,小姐。”

楊富來也嘆了口氣,搖搖頭嘆息地說:“老頭子這一生,也是見過無數的風浪,如今的生意真是越發的難做,只怕不是必需之品,誰也賺不到什麽,不管什麽營生都不好啊,種莊稼的種子貴,田金貴,還得交各種的稅,做生意的便也是收了一重又一重,咱們這鋪子做的這些茶葉,衣料,還有些雜貨之類的,一直都生意不錯,年年盈餘不少,可今年初開始,就越發的不如前了,前些時候看對面那兒,都關了不少的鋪子。”

蔣瞳點點頭,給他打氣:“沒關系,有高谷的時候,自然也有低峰的時候,熬過去了就好,慢慢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小姐倒也是想得開,只是小老兒還是甚覺得對不起夫人和小姐的信任,這麽多的鋪子交給我打理,如今卻要小姐貼錢進來,當真是羞愧至極。”他無奈地搖頭。

蔣瞳安慰他:“我和母親的錢,還不都是鋪子盈利賺來的,能堅持下去就很好的了。”

“小姐,揚州那邊的鋪子,一直也聯系不上,也有一個多月不曾送任何東西上來了,如今鋪子裏可賣的東西也沒什麽,這可真不知如何是好啊?”

“楊掌櫃的,你就在京城盤些貨物先維持著,等聯系上了,自然就能解決了,現在賺不賺錢也不是很重要,堅持下去了才有希望,多弄些能放久的糧,看這世道往後也不知怎麽樣,但是糧食卻是必需的。”

“小姐你說得沒有錯,可是現在京城,可不多什麽糧食啊,便是有,就是對街那東升米鋪,那大米一鬥,就得要二十兩銀子。”

蔣瞳倒吸了口冷氣:“這麽貴啊。”

物價居然升得這麽高了,現在還沒有到冬天呢,要是到了冬天,那還得了,到時只怕就是有錢也買不到了。

“可不是,南方水災,今年沖了多少的糧食,北方又旱情嚴重,而且官府逼著還得家家戶戶交了不少的糧,餘下的啊,可怕也是隨便應付著的了,哪還能有什麽餘糧再拿出來賣啊,所以這糧食啊,現在還真的貴不可及。”

“可是再貴,也得吃啊,楊掌櫃的,你多叫人去外面轉轉,打聽打聽,看有合適的還是趕緊置辦一些,雜糧也罷,米也罷,能裹腹便行,免得到時候想買都沒有。”

“是,小姐。”

蔣瞳喝了茶要走的意思,楊掌櫃的又跟她說:“小姐,小老兒還有一事想跟小姐說說。”

蔣瞳一笑:“你說便是。”

“聽說京城也不是很安穩,小姐也要作一些別的打算,免得到時有什麽事情,慌亂了不好打理。”

蔣瞳有些迷惘:“這怎麽說呢?”京城再不安穩,也只是宮裏頭那些人爭權弄勢,跟她們這些後院的婦人沒有什麽多大的關系吧。

“怕就怕流民和匈奴人攻進來,到時候在京城燒殺掠奪的,到時只怕當真人人懼怕,京城亂作一團。”

“應該不會的,候爺和永親王已經領兵去阻止入侵的匈奴人,不過你的好意我也知曉了。”

“小姐,那倒也沒有別的事了。”

“好,那你們忙著吧,我先走了,若有什麽緊急的事情,就馬上讓人到孟親王府來找我。”

“好好好。”楊富來連連應聲,然後親自送蔣瞳到門口。

剛好出到門口,就看到熟悉的一些人,蔣瞳站直了身子定定地看著。站在鋪子門口的正是舒姨娘,還有蔣秀碧呢。

“怎麽,楊富來,你就這麽快就不認識我了嗎?”舒姨娘挑起眉挑楊富來的不是。

蔣瞳一笑:“楊掌櫃的,現在來的客人就是這麽囂張的嗎?”

“蔣瞳,別裝作不知道怎麽一回事,這裏有幾家鋪子是租出去的,可是跟我簽約的,這租金可也得我收才是,這算一算,可不少了呢,楊富來,今兒個你可就得盤算給我才是。”

蔣瞳冷冷一瞪她:“舒姨娘,你是什麽人啊,你拿我家的鋪子去作租,我們沒說你不是,如今倒是厚著臉皮還想來蹭這好處,你這勇氣,可真是教我佩服得緊啊。”

“蔣瞳,這鋪子可是你父親交給我打理的,沒你的事兒。”

“怎麽沒我的事兒了,這鋪子是我母親給我的,就是我的事兒。”

“蔣瞳,你可也別忘了,你和你母親在蔣府白吃白住多久,還得這麽多人侍候著,我們蔣家給你們花了多少的銀子,你母親性子兇惡,無子,老爺不休了她嗎?她之前嫁到蔣家,帶來的東西自然蔣家的,想要帶走,老爺可沒有允許。”

“我見過不要臉的,可這麽不要臉的,還是第一次見,舒年兒,你去官府告我吧,順便讓官府的人給你說說,嫁妝的東西,是不是必須留下的,我母親的這些鋪子,可是我外祖母給她置辦的嫁妝,你要是眼紅,你只管讓舒家給你置辦,別在這大街上丟人現眼的。”

當真是氣了,這舒姨娘現在還真是越發不要臉了。

但凡一些無關重要的事,她不理她就算了,可是母親和父親早和離了,屬於母親的東西,這舒年兒還一年想貪,太過份了。

舒姨娘卻很兇,叉著腰指著蔣瞳說:“那蔣家老宅子發賣的錢的呢,賣給二房這麽多的錢,合著全讓你們母女給吞了啊,你們可真是厲害得緊啊,都不是蔣家的人了,還把蔣家老宅,祖田都給賣了,所有的錢都私吞。蔣瞳,你是不是當你父親後繼無人啊,你父親還有一個秀碧呢,你們有什麽資格把屬於秀碧的東西給賣了,今兒個你就在這裏說個清楚,要麽就給我十五萬兩銀子,要麽就把蔣家祖宅,田莊的地契都交出來,別這麽貪得無厭,別讓我鬧大了到時你臉上也難看。”

原來是為這事而來的呢,蔣瞳淡淡地說:“蔣家的老宅子,是祖母留給我母親的,她把什麽地契,屋契都留給了我母親,我母親也不想這些往後跟著我流失了,索性就給了我二嬸。”

舒姨娘冷笑:“笑話,口說無憑的,這祖宅可自打古以來到現在,都是傳給長房長子的。”

“是我祖母要留給我母親的,跟你也沒有多大的關系。”而且這事父親自知有愧,也從來沒有跟母親提過。

父親跟祖母還一直較氣兒,沒在祖母跟前侍候過,也沒有把祖母接到京城來享福,祖母臨終的時候,父親甚至沒有回去守孝。

一個女人讓父親的心,就這麽的狠,就連生養自已的母親也可以不聞不問的,也讓蔣瞳現在覺得很難受。

“一派胡言,肯定是你和你母親趁著老祖宗神志不清的時候,把東西都偷了,還說是她給的,分明就是你們圖謀的,今兒個你要是不說個清楚,你休想走。”

“你這人倒是好笑了,當初祖母身邊還有二嬸二叔在呢,如果我母親當真是有心要貪圖老祖宗留下的東西,我二嬸第一個就會不依不饒的了,我父親也是心裏知曉的,而且這是蔣家的事,跟你一個作姨娘小妾的有何相幹。”二嬸是最精明的人,她才不願意吃大虧呢,可是二嬸一直沒有鬧,是因為二嬸對這事清楚得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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