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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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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這屋裏頭哪還有什麽銀錢啊,早就拿給你用了,你要是有什麽事著急著用,要不我回去我母親那裏看看,你還是趕緊去父親那裏,父親好像很生氣的樣子。”林彩月小心地說著。

姚展都不耐煩地說:“那還不趕緊去,我要銀子做重要的事,別要少了。你自個好好想法子吧,這些小事你別總是煩我。”

林彩月小心地問:“夫君,是什麽重要的事啊,是不是謀的那差事,成了?”所以需要銀錢再打點打點的,要是是這樣的話,想必一會去跟婆婆要點銀錢,婆婆也會給她的。

“別跟我提那事,永遠別再跟我提。”姚展懶得說了,找了方好的帕子,將那碎掉的玉釵包好:“你快些回去要些銀子來。”

“夫君,這是誰的啊?”那差事,想必是黃了,所以夫君這二日心情這般的壞。

姚展一瞪她:“不該你問的事,別多問了。”包好了還放得好端端的,這才坐了下來。

林彩月發現他的腳受傷了,又大呼小叫地叫人進來給他包紮上藥,問他怎麽弄傷的,可是姚展卻是一個字也不說,只催著她回去要銀錢。

林彩月嘆了口氣,回頭看著那一身酒氣狼狽的姚展,當初是死心塌地地喜歡著他,一表人才翩翩風采的,她就想嫁給他侍奉他一輩子,可是嫁過來後,這日子卻又不是自已想的那樣好,他也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陰冷無情的,難得跟她說幾句,那就都是管她要銀錢的。

這府裏婆婆可不喜歡她,缺個什麽的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裝作不知道,嫂嫂也排擠著她,日子過得很是艱難,偏得夫君現在是一落千丈,叫她總是絞盡腦汁來過生活,做著繡活賺些辛苦的銀子來讓他在外面體面些,想謀的那差事丟了,所以父親才會這麽大的火氣要找夫君吧。

帶著丫頭回家去跟母親要些銀錢,可是一聽她來了,母親跟前的丫鬢卻說母親身體不舒服,不見她。

她等到很是晚,母親還是不見她,料想也是知曉她的來意,避著她的了,回來要錢也不是一次二次的了,又不是自已的生母,哪會真心疼自已呢。

好是無奈地嘆口氣,只能自已回去想想法子了。

閑心居裏,杜英領著諸多的姨娘小妾來請安,蔣瞳數了數,除了明月都到齊了,感覺好像好些時候沒曾見過她們了,還真有點陌生起來了。

打起笑意:“都坐吧。”

她挺忙的,還在看著以前的帳冊,笑了笑還是在翻看著。

丫頭上了茶,杜英端起喝了一口茶,看著丫頭在磨墨,便起身:“大少奶奶,就讓妾室來侍候著筆墨之類的吧,如今大少奶奶你掌家,定是諸多的事煩累著,杜英和幾個妹妹們也不曾好好侍候大少奶奶的。”

“不用不用,我這邊有丫頭侍候著就成了,你們也不用過來侍候的,若是有什麽需要的,我會差丫頭去叫你們的。”

“這…。”杜英咬咬唇沒往下說。

倒是沈不住氣的香染就哭了:“大少奶奶,是不是我們做錯了什麽事,所以大少奶奶這般的討厭我們來著。”

蔣瞳一怔:“你們沒有做錯什麽事啊?”

香染抹著淚:“可是大少奶奶也不讓我們侍候的。”

就這麽回事啊,這也值得好哭的,蔣瞳合上冊子笑道:“咱們府裏又不是小門小戶的,還用你們作妾室姨娘的來侍候著我,這屋裏頭這麽多的丫頭呢,平日也閑著呢,要是你們會了她們的差事,她們豈不是無事可做了。”

蘭風也小聲地說:“是啊,我家小姐說得對,姨娘們有空過來給小姐請安,這就可以了。”

其實她知曉,小姐真不想她們常來,侍候什麽的也就省省吧,呆得久了都尷尬。

杜英嘆了口氣:“大少奶奶可真好,宅心仁厚的,也是我們的福氣啊。只是有一事,杜英也免不了厚顏求問大少奶奶的。”

“有什麽事就只管說吧。”

“是這樣子的,往時呢候爺也偶爾會到後院去讓幾個妹妹們侍候著,可好些日子了,候爺也不曾過來的,妹妹們許久不曾見到候爺,好生想念的。”

原來是想著孟子牧了,蔣瞳耳根子也微微的泛紅,所謂的讓她們侍候,也就是床弟之事吧。

他不去,她也不好催著他去啊。

不過還是溫婉地說:“等候爺回來了,我跟候爺提提,這些事也不過小事,你們也別總是這麽想著,候爺有候爺的事,往時總不回來也是常有之事。”別覺得是她纏著孟子牧,不讓他去後院一樣。

杜英連連點頭:“可就是,我也總跟妹妹們這樣說,咱們的大少奶奶可是心胸寬廣,溫和賢惠之人。”

“如今爺也是候爺了,也有諸多的事纏身,只怕現在也不比往時一般,候爺也是做大事的人,你們切忽總想著一些小事兒,若是覺得在孟親王府太是委屈你們了,也只管來跟我說,我是不會為難你們的。”這話夠是明顯的了吧,要走便走,反正孟子牧起初也有想送走一些姨娘妾室的意思,她那時還不知要如何開口跟她們說呢,現在談起了,那就順帶這麽一說。

幾個妾室嚇得臉色微白,都看著杜英。

杜英臉色也變了,卻還是軟言地說:“大少奶奶說得極是,妹妹們在後院裏衣食無憂的,也沒有半點的委屈,只是想著大少奶奶這般辛勞,想替大少奶奶分擔些。”

蔣瞳笑笑:“你們有心了,也不用來侍候的,昨天雖然祖母在泌芳居說過府裏的規矩該立立了,你們也不用擔心什麽,只要安守本份便是了,底下的人也是不會說你們沒有規矩的。”

“是,大少奶奶。”

“旁的沒事的話,便都回去吧。”

杜英卻又說:“大少奶奶,倒是有一事兒,夜蘭娘家的哥哥托人來信,說家裏有些事想見見她,只是現在府裏的規矩也不好讓他一個男的進這後院的。不知可否讓夜蘭出去見見。”

蔣瞳想了想:“好啊,夜蘭,即是你哥哥來找你,想必是有要緊的事,明兒個你就讓丫頭到我這來拿牌子。”

“謝大少奶奶。”夜蘭甚是感激。

打發了她們走,蔣瞳又翻看著帳冊,蘭風就好奇地問了:“小姐,這後院小妾們的事,怎的都要讓杜姨娘給開口說啊?”

“有些也未必是她們自已的事而已,只不過那些人還不了解我,還很是懼畏於我。”

“小姐,那杜姨娘看著就是別存了心思一般呢。”

蔣瞳笑著看蘭風:“我的蘭風啊,你現在倒是越來越長心眼了,明兒個呢就讓紅柳跟著去,到時不就知曉了。”所以要出去便出去,她也不攔著夜蘭。

也許夜蘭的哥哥,當真是有要緊的事呢,他一個大男人的,怎能讓他到後院來,但要想見還是可以去外院見見的,不過即然人家說了要出去,那就有別的安排吧。

忙到很晚才去裏面睡,他也不曾回來,她也以為他今晚或許不會過來了吧,畢竟她們來這裏說過了這事兒,想必也是有本事讓人在孟子牧的跟前說的,這個府裏下人的關系也大多是盤根錯節,她現在也不去管誰是誰的親戚之類的,能做好就好好做,想沾著點什麽關系就高高在上的,這樣的人她是不用的。

所以現在有人暗暗叫苦,有人卻覺得有盼頭,日子久了,大家也就習慣了。

睡得迷糊的時候,卻覺得一手撩她的頭發,她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幹凈的一種馨香味,睜開沈重的眼皮子:“夫君,你回來了。”

“你睡你的吧。”他擦著頭發。

“嗯。”她很聽話,閉上眼睛又要睡。

可是他卻又要跟她說話了:“聽說你今兒個教訓了人。”

“嗯。”

“為什麽要教訓他?”

蔣瞳迷迷糊糊地說:“他太卑鄙了。”

“蔣瞳,曾經說你要許配給他這一事,是不是真的?”

蔣瞳咕噥一聲,也不知說的是什麽。

孟子牧放下巾子看她,她睡得可香了,他的話她估計也沒有聽進去吧。

沒想到他的妻子也會做那樣的事,不過姚展可是個小人來著,還想糾纏著蔣瞳,不過蔣瞳看來對他也不手軟啊。

只是若是當年在梅園的時候,她若向他求助,他定會讓姚展的下場更慘的,她卻找的是唐湛。

躺在她的身邊,聞著她的發香,窗外的風吹著樹葉沙沙作響,心裏頗有些不是滋味來著。

他都不知對她會比自已想的要更深一點,嘆口氣,一手抱住她的腰,將她抱入懷裏:“蔣瞳,睡吧,你即然討厭姚展,那我自不會讓他過得舒心的。”

今兒個後院那邊的話,他也是知曉的,剛入府的時候,那牽馬的小廝就膽膽怯怯地跟他說誰誰身體不甚好,請她去看看。剛到閑心居門口,又有婆子剛好就路過,給他行禮後又說誰誰給他備了最愛吃的下酒菜,請他過去喝二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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