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1章:心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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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嚨又有些發癢不適,她忍不住輕咳了二下,留玉便關切地說:“大少奶奶,可否是身體不適,奴婢現在趕緊叫人去看看能不能請到大夫吧。”

“沒什麽事兒。”她擺擺手:“把晚膳撤了吧。”一點也不想吃,頭暈漲漲的還是很難受。

“大少奶奶多少吃些吧,勞累了一天,這一點也不吃的,身體可怎受得住啊?要不奴婢讓竈房的人現在熬些清粥,做幾道開胃的小菜過來?”

“不用了,什麽也不想吃的,打盆水來給我洗洗臉吧。”

冷水洗臉,洗腳,還是沐浴都折騰過了,卻還覺得惡心頭痛沒有什麽減輕,心口堵得連茶也不想多喝一口。

孟子牧進來的時候,看到她伏在床邊,讓一個小丫頭端著盆在跟前,她一手捂著心口難受想吐的樣子,長發傾落在跟前,整個人嬌小柔弱,讓他看得甚是心疼。

大步走了進來吩咐丫鬢:“把窗打開透風。”

“候爺,可是大少奶奶好像染上了風寒。”小丫頭怯怯地說一句。

“讓你開便開,出去吧。”

“是,候爺。”

他過去扶起蔣瞳,蔣瞳難受地要推開他:“孟子牧,我現在難受得緊,很想吐,你先出去吧。”

“吐什麽,今兒個晚上你可沒吃晚膳,來,把這藥趕緊吃下去了。”

朱紅色的藥丸帶著些蜜糖的甜味,她張口含在嘴裏,一會兒便皺著眉頭:“苦,好苦。”

“你真傻,趁著還有些甜不趕緊吞下去。”他倒了杯水,一手扶著她,一邊餵她喝。

吃了下去還是苦得整個人都想吐:“素兒,快拿楓糖進來。”

含著糖,嘴裏和喉間的苦澀終於化解了些,卻還苦著一張臉:“孟子牧你給我吃的是什麽藥丸啊,怎麽這麽苦啊?”

“化解你難受的藥。”

“不行,我肚子難受。”蔣瞳忍不住站了起來,不顧形象地一手提著衣裙往外面的凈房去。

她打小到大母親的管教很嚴,笑不露齒,行不擺裙,多年來也就習慣了,可今晚真的是失態,所有的丫頭婆子都能看到她赤腳提裙飛跑到凈房去。

要是再慢上一會兒,她都怕出更大的醜。

孟子牧真是的,早跟她說吃這藥會鬧肚子不適,她就到凈房這吃了再說啊。

可也沒有精力多抱怨他來著,拉得個天昏地暗四肢無力的,幾乎在凈房裏蹲坐了大半夜,到了天快亮的時候,這才好些。

卻是連走路都沒有力氣,讓蘭風扶抱著回房的。

孟子牧接手:“下去吧。”

輕輕松松抱著蔣瞳就進了裏面,吹了吹微溫的粥水:“把這個喝下吧。”

“我不喝。”她搖頭拒絕,萬一一喝下去,肚子裏有點東西馬上又跑去凈房拉得個虛脫無力的,那不是折騰死她。

“不喝哪能好得快,快些,明兒個幾天的,都只能喝清粥,一滴油都別沾的。”

“孟子牧,我這不是風寒是麽?”她有氣無力地問。

他眼眸裏有些讚賞:“你倒沒有笨到家。”

“都這樣了,就別笑我了。”

“那藥叫大夫查了,聞多二天,你就可以讓頭疾長伴一世了,多聞些時候你也可以纏綿於病榻。”

蔣瞳有些無語,瞪了孟子牧一眼:“你怎麽這樣說我。”

他笑笑,端起粥水給她:“喝吧,過二天就能好了。”

就著他的手,將粥水喝下去,忽然又想起一件事,緊張地問他:“孟子牧,那藥奇怪的味道,可是紅柳聞得比我還多呢,快些叫人拿藥給她吃吧。”

“都這樣了,還管這麽多。能不能先顧好你自已,好生休息著。”他擔心她,心疼她這樣子,可是她卻又緊張兮兮地問她的丫頭。

蔣瞳有些委屈:“若不是她,我現在想必更難受呢。”

這女人的心,怎麽就這般柔軟來著,不過她對那姚展,倒是心狠,若不然的話只怕她早就下嫁給姚展了,自個和她也就沒有夫妻的緣份了,現在想想還真覺得幸好她還知道對姚展決絕無情的。

“躺下吧,也折騰得累了。你都給了藥你吃,自也不會不顧你丫頭的死活。”

那她就放心了,躺了好了長籲一口氣,可真是累啊,她全身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他躺在她身側,手輕輕地撫上她的臉,蔣瞳又羞又無力:“別,孟子牧,我現在真的好累。”

“你想太多了。”他輕笑,一翻身握住她的手:“睡吧,時辰不早了,明兒個別去給祖母請安了,免得她看到你這鬼樣子,擔心不已。”

“嗯。”她輕應一聲。

身子緊貼著身子,她能感覺到他強壯有力的心跳,體溫熱燙得讓她也心跳得急的,靠得這麽的親近,她以為自已會難以入睡,可睡意襲來的時候,心裏卻什麽也不用去多想,溫暖的胸懷讓她可以很放心。

母親說夫妻之間的感情慢慢地培養,大抵也就是這般吧,其實他並沒有一開始認識的那樣糟糕,也開始慢慢對她好,慢慢關心她了,母親若是回來知曉,也會很高興的。

可天才一亮,丫頭就來叫她起床。

雨停了,朝霞紅艷艷一團,孟子牧也不知什麽時候就起來了,他還說讓她今兒個不要去給祖母請安呢,想必現在有什麽急事兒,要不然丫頭怎會來請她起床。

梳洗了出去花廳,一個穿著深藍對襟長衣的婆子朝她福福身子:“大少奶奶早安。”

“你怎的不在泌芳居照顧我母親,到這來可是有什麽事兒?”她認出是昨兒個在永昭公主跟前侍候的那婆子呢,應是有些地位,穿得也比一般的婆子要體面得多。

“大少奶奶,公主從昨兒個下午便沒起床,越發的病重了,老身越發的不安,二少奶奶又不得空,便來請大少奶奶過去看看。”

“好,我遲些便過去,先回去侍候著吧。”蔣瞳淡淡地說。

那婆子張了張口,還想要說什麽,蔣瞳就挑起眉:“怎的還不快些回去,難不成我說話還不算數嗎?這個時候你就得多在我母親跟前侍候著,晚些我會過去看看,你們該幹嘛就先去做著。”

聲音不高,帶著幾分的冷利,就盯著那婆子看,那婆子心虛,便低下頭去:“是,大少奶奶,那老身在泌芳居等著大少奶奶。”

蘭風端著清粥進來,故意揚聲道:“怎的也不知現在怎麽變天了,居然有人這麽仰賴著小姐你,小姐你莫不是去學了醫術吧,生病了你去看了便會好。”

蔣瞳搖搖手指一笑,讓她別瞎說什麽的。

“小姐,候爺可是交待了,這二日得看著你,不能沾一點油腥的,小姐,看你今兒個臉色還真不好,早知昨兒個那般,奴婢便早些回來好了,都怪孫容那小子,下這麽大的雨改日再讓人將人參送過來就行了,反正現在也不等著急用,他非得要昨兒個回來,說即是大少奶奶你信任他,那不管是不是下刀子,都要送回去的。親自每一盒人參都包了好幾層的油紙放在馬車裏運回來的,結果我和周嬤嬤還有他,還有趕車的都得走路,三更半夜回來都淋得個透心涼的。”

蔣瞳忍不住一笑:“這孫容做事,倒還是不錯的。”

“就是有時太討厭,不會變通的人,昨天很晚才回來,又冷又餓的。今兒個早上讓人送過來不也好端端的嘛。”

“蘭風,他這是講個信用呢,很多做生意的人最看重的就是信用二字,都說信用二字值千金。”

“可是小姐昨兒個差點出事了,奴婢一會兒就跟著小姐去,要是那婆子在小姐跟前多冒犯,奴婢就不跟她客氣來著。”

蔣瞳搖搖頭:“你以為泌芳居是閑心居這裏啊,但凡說句話都得惦量著合不合適,那下人說的話,每字每句還不都是別有意思的,永昭公主由始到現在都是端著一張笑臉的,要鬧翻也不能是由我來挑起,你明白嗎?”她可是永昭公主名義上的兒媳婦啊,又是三品夫人,若是現在因為她的不是而和永昭公主鬧得僵了,弄得針鋒相對的,那對她和孟子牧極不好,怎麽說她也是公主啊,若是捉了她的短到宮裏哭一哭,鬧一鬧。宮裏頭的那些人,怎會不為永昭公主出頭,這個三品夫人也想必坐不穩的。

蘭風不太明白,但是小姐這麽說必也是有小姐的道理的。

“紅柳可好些了?”

“今兒個奴婢去看她的時候,正躺在床上呢,應該沒有什麽大礙了,奴婢已經叫了丫頭照顧著她,小姐不用擔心。”

“昨兒個才叫她到我跟前侍候,誰知一來就讓她吃這般大的苦頭,真是苦了她了。”

“小姐,奴婢去看紅柳的時候,她倒是一直在追問奴婢小姐你可好些。小姐你就別把這些事放心裏了,能侍候小姐也是我們的福氣來著。”

蔣瞳心暖地笑笑,吃了小半碗的清粥便放下碗。

張魚走了進來:“大少奶奶,孫容求見。”

“讓他進來吧。”

孫容低頭進來,收拾得很幹凈整潔,行了個禮低頭望著地板:“大少奶奶,你讓奴才采辦的人參燕窩之事,已經辦妥了,這是幾家商鋪寫的冊子,還請大少奶奶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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