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6章:尋梅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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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迷迷糊糊的時候,她困得想睜開眼皮子,可卻如千斤般重,強大的困倦還將她侵襲。

他吻吻她的脖子,一手握住她的手。

十指相纏手心相貼著,他手心暖熱的感覺順著她的手心流竄到她的心裏去。

“孟子牧…。”她呢喃地叫,想要阻止他。

他卻低低笑,在她耳邊說:“以後私底下,你叫我子牧便是,再睡會吧,時間還早,旁的一些事,你別憂心,有我呢。”

她含糊地應了一聲就睡著了,真的好困,他幾乎大半夜的折騰著她。

見她又睡得熟了,他有些寵溺地一笑,起身穿了衣服這才叫丫頭進來收拾淩亂的一切。

拿著劍在外面晨練了一會天色便亮了,他擦擦頭上的汗,渾身也讓細雨給濕透。

一個粉色衣裙的丫鬢拿著傘跑了過來:“候爺,你衣服都濕了,奴婢叫人備好了熱水,請候爺沐浴更衣。”

這個丫頭,可不正是蔣瞳的貼身丫鬢來著。

他伸手接過傘,淡淡地說:“大少奶奶喜歡花花草草,這雨裏的芍藥花倒開得好,你折些漂亮的,一會給大少奶奶插瓶用。”

說罷也不停頓,打著傘就往檐下走去,把劍丟給一邊守著的小廝,用著那丫鬢聽得到的聲音訓小廝:“往後別總讓什麽丫鬢借著什麽緣由接近本候,像尋梅記裏那出戲裏的事,本候最是反感。”

“是,候爺。”小廝吞吞口水應了一聲,拿著劍小心地跟隨著離開。

雨越發的大,打在落顏的臉上很是生痛,手抖著去折下那雨中的芍藥花,難受得心裏格外不是滋味。

尋梅記是什麽她不清楚,小姐不愛看戲,她也沒有聽說過,可是卻直覺得這是候爺在說自已。

雨將她的衣裙打得濕濕的,手指也生痛著,卻還是折了好一大把的花這才失魂落魄地回去。

下大雨的清早,大少奶奶還沒起身,丫頭婆子也沒怎麽看到在走動,這衣服濕透貼在身上,露出顯妙的曲線,最是顯眼的就是胸前的位子了,剛有一個婆子總往她身前瞧,還有個小丫鬢很吃驚地看著她,她覺得又丟臉又狼狽,捧著花在跟前緊攏著衣服,不想讓人瞧到什麽。

昨兒個肚兜沒幹,她想著一大早起來,人也不多所以也沒有穿。

看到張魚的時候,她低下頭,只想快些繞過去。

便是張魚卻拉住她驚訝地說:“天啊落顏,你這是去哪啊,這一大早下大雨就折花,淋得個落湯雞似的,哎喲,你的手怎麽受傷了,還在流血呢。”

“沒事,沒事。”落顏就要走。

不過張魚還是拉住她:“這怎麽沒事啊,快,我的房間就在這裏,你快到我房裏來包紮一下,反正大少奶奶還沒有起來的,不差這以點時間。再說了,你現在都濕透了,這閑心居裏可也有男的,讓人瞧到了可不好,快到我屋裏頭換個衣服的。”不由分說地就強拉著落顏往房裏去。

“張魚,張魚,真的不用了。”

“哎喲,你跟我是誰跟誰啊,別這麽生份的,反正現在留玉也早早出去安排人幹活了,屋裏只有我在,你也別顧忌和不好意思什麽的。快把花放在桌上,換了衣服先,也不差這麽點時間的。”

找了幹凈的巾子和藥出來,幫落顏擦凈了手:“哎啊,你還真是不小心,你看這手指劃出這麽長的一道口子,你別動,我給你上藥。”

一邊上藥,還一邊小聲地說:“咱們雖然是丫頭,做事是理所當然的事,可是痛不痛,卻是自已知曉的,沒人心疼咱們,咱們也得多心疼自個才是啊。”

“沒事,只是小傷而已。”

“什麽小不小傷的,你看你肌膚白嫩得跟塊豆腐一樣,要是留了疤叫人看得多心疼來著,來,我幫你把頭發擦擦,換件我的衣服吧,我找件好看的給你。”

“不,不用了。”

“哎啊,還跟我生份什麽來著呢,反正我是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你看這件黃色的如何,這是前二年老夫人賞給我的,不過我穿得不太合適,你穿肯定好看啊,要是候爺看到了,保準眼前一亮的。”

也許張魚是無心說的,落顏聽到的時候,心裏卻是苦澀。

脫下濕衣的時候,張魚嘖嘖有聲:“天啊,落顏姐姐,你的身體可真好看,像成熟的蜜桃一樣,我要是男的,我就跟在你後面,求著娶你了,別說我是捧你的,我這個人是最實在的,那杜姨英可沒有你一半的好看,身材也沒有你那麽好,要是候爺收了你做內室,落顏姐姐,你肯定能生個哥兒的。”

“張魚,你別說了,這話,不能亂說的。”

“我可真沒有亂說,那香染也比不得你呢,想必我也很快就要叫你一聲姨娘了。”

落顏難受地搖頭,哀求地說:“你當真不要說了,要是叫人知道,我羞都羞死,還如何在這個府裏呆得下去。”

“呵呵。”張魚就捂嘴笑:“落顏姐姐,你真是的,你在想什麽啊,你長得這麽美,又溫柔又體貼的,候爺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啊,看到你哪會不喜歡來著,你又是陪嫁過來的,多少高門貴戶裏的小妾,還不都是正室陪嫁過來的丫頭啊,一般若是正室不刻意阻攔著,這可是尋常之事,哪有男人會嫌女人少的啊。”

落顏就搖頭:“張魚,衣服換好了,我也該去做事了。”

“嗯,你是比我要忙些,呵呵,大少奶奶現在不待見我,我也得放聰明點,不能在大少奶奶跟前多晃的,要不然又惹大少奶奶生氣來著,唉,我也知曉像留玉那樣聽大少奶奶的話,只做事不說話就不會惹人討厭,可是你也不知道,當初老夫人讓我過來的時候,就吩咐我說大少奶奶年紀小,也不曾掌過家,府裏的規矩多,叫我一定要多提點著,唉,這差事還真是不討好來著,罷了,不說這些了,你去忙你的吧。”

落顏聽張魚這樣說,心裏有些生起了憐惜的情份,張魚說得也自有她的道理啊。

低頭看著桌上放著的芍藥花,那花上的水漬弄得桌子都濕了。

她也是做丫頭的,知道張魚的苦,很多事丫頭也沒有辦法,也不容易。

“張魚姐姐,謝謝你的衣服。”

“客氣什麽來著啊,現在人人都知曉我不得大少奶奶的待見,也不怎麽跟我來往的,也只有你還跟我打打招呼的,不過往後你要是介意,也沒關系的,想必過不了多久,大少奶奶會把我調出閑心居這裏的。”

落顏咬咬唇,終於還是問了出來:“張魚姐姐,你在孟親王府也這麽久了,老夫人以前也是愛看戲的,你聽過尋梅記嗎?”

“啊,尋梅記,怎麽忽然問這個啊?”張魚奇怪地看著她。

落顏眼神看向一邊,擠出些笑意:“我是沒有聽過,有點好奇,所以問問你。”

“呵,這個我也聽人說過,不過記得不太清楚了,好像是說一個大家小姐嫁到一個大戶人家裏,後來那爺看上了陪嫁的丫頭,不過後來不知那大小姐跟爺說了什麽,總之那丫頭很慘,被攆了出去,還打斷了手腳,一張漂亮的臉也給毀了,我聽有幾個夫人還私下裏討論,說那小姐故意做好人,心裏卻妒忌得不行,最後讓那爺很討厭丫頭。”

落顏有些嚇住了:“這,不會吧。”

“我很多時候也是被指使著去做這做那的,哪能跟那些太太夫人小姐一樣坐下來好好看戲兒啊,就只聽她們私下裏說的,不過可惜了那個丫頭,長得漂亮最後卻被人家算計了。”

落顏聽了,只覺得心累極了。

拿著花有氣無力地走到正房,裏頭有聲音傳了來,是蘭風在侍候著。

她將花擺在瓶裏,手一直抖著,那包好的傷口不知怎的又出血了,她緊咬著牙,將所有的痛都吞下去。

“咦,落顏,你去哪了啊,我起床就沒有看到你的,這麽早就出去折花了啊。”

“嗯。”落顏低應了一聲,也不擡頭只低頭認真地抹著桌子上的水漬。

蘭風就笑她:“你這衣服倒真是好看,我也沒有見你穿過呢,這衣服可不像丫頭穿的,落顏,你還是回房去換一件吧。”

“好。”落顏牙縫裏擠出聲音。

蘭風忽然驚訝地叫:“落顏,你怎麽哭了啊,是不是誰惹你來著了?”

落顏一句話也不說,大步就朝外面走了去。

蘭風摸摸頭,她是不是說錯話了啊,衣服是好看啊,但丫頭穿真不太好,怎的說了一句落顏就哭了,這幾日落顏怪怪的,她一點也看不透來著。

蔣瞳出了來:“落顏怎麽了?”

“唉,小姐,想必奴婢這破嘴又亂說話,落顏姐姐傷心的跑走了。”

“又下雨了,也不知浣雲居那邊怎麽樣了,你跟落顏說一聲,讓她回浣雲居去住二天,順便看看那邊如何。”

讓落顏回去那裏冷靜冷靜,最好能拎得清自已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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