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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心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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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傅也有些酒醒了,嚇得臉色煞白,孟子牧將酒杯往桌上一放,冷冷地看著蔣瞳。

“大少奶奶,你,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啊,看潑了爺滿身都是。”小傅趕緊先發聲制人,還伸手在孟子牧的身上拍著酒水:“爺的衣服都濕了,這可怎麽辦?”

蔣瞳放下杯子,十分抱歉地說:“夫君,都是蔣瞳不好,這般的不小心才將酒濺了出去,請夫君責罰。”

這時容琛就笑著說話了:“大哥,嫂嫂也不是故意的,要不是小傅忽然伸手出來,怎會就將酒弄到大哥身上去了呢。”

“是啊,蔣瞳也不是個魯莽之人。”林如梅也開口說話了。

孟子牧還是臉色沈黑,瞪了一眼蔣瞳,不耐煩地將小傅的手拍開,皺著眉頭站了起來。

“當真是失禮了。”蔣瞳也趕緊站了起來,跟一桌子的人告罪,然後小聲地說:“夫君,先去換一件衣服吧。”

三皇子倒是別有興味地看著,孟子牧嘆口氣:“除了換件衣服,還能怎的,小傅,你喝多了,也該回去了。大夥兒,失禮了,我先去換衣服,你們繼續喝著,一會我再回來,陪大家喝個盡興的。”

說罷便轉身下去,也不等蔣瞳。

蔣瞳咬著唇,好幾分的委屈掛在臉上,容琛趕緊使眼色:“嫂嫂,快跟著大哥去啊。”

“是,那我先去了,失陪了。”蔣瞳尷尬地行了個禮,趕緊跟著孟子牧後面而去。

小傅好是委屈,她可不想走,但是蘭風的力氣好大,生生就將她拽走了,也不怕扯傷她來著。

一回到閑心居,二人一句話也沒有說,他趕緊脫衣服,她就已經取出了紗布和藥。

之前好不容易慢慢結一些痂的傷口,如今又是裂開了口子,血水將紗布染了個紅。

蔣瞳小心翼翼地上藥,然後再包紮好:“你還是不要喝太多的酒,傷沒好,酒喝多了不甚好。”

“委屈你了。”他說。

在桌面上,他對她無情,但是他知曉她是為他好。

再讓小傅那樣胡鬧下去,用不了一會兒,他身上的血腥味就會飄出來,在場的都是人精,表裏不說,暗裏會不猜麽?

要是血讓人瞧出來了,就越發掩藏不住了。

一句話,蔣瞳就覺得無所謂了,朝他笑了笑:“沒事兒的,你當真小心些,一會怎麽辦,酒還得喝,但是小傅不能讓她去了,不然的話再弄破傷口,就不知要怎麽找理由了。”

有些事不用去解說,他明白她就很知足的了,她做這事,當真也是為了他好而已。

“讓香染來吧。”他說:“你也別去了,別讓人起了疑心。”

蔣瞳點點頭:“好,那我在屋裏頭,我讓蘭風陪著,萬一有什麽你跟她說一聲,讓她來找我就成了,我會等著你回來再睡的。”

他忽然覺得真好,有人這樣在乎他,與他並肩作戰一起面對這些事。

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她卻不習慣,一個閃躲避開他的手:“你快些去吧,晚了會讓人多想的,叫張魚去叫香染。”

“蔣瞳,要是累了,你就睡,不必等我,這些事難不倒我。”

“沒事。”她取了酒來,灑了些在他的衣服上摭著藥的味道,還拿了個香包放在他身上。

他笑了笑,沒說話就出去了。

蔣瞳拿著衣服在燈火下做著,有些心不在焉的,落顏卻有些哀聲嘆氣地分著線。

“落顏,明兒個你叫人去外面多請幾個大夫去我姨母家裏給我姨父看看,若是有什麽事兒,你再回來告訴我。”

“小姐,明兒個的事可都是小事,今天晚上如果不是小傅,小姐也不會這般失態的。”

蔣瞳好笑:“我都不難過,你難過什麽啊,反正也是無心之過,大少爺都沒有責說我,你倒是先難過了。”

“可是,這要是傳出去,別人也不知怎麽說小姐你。”

“由得別人去說就成了,有時不要太在意別人怎麽說,自已知道自已在做什麽就成了。”

“小姐,剛才大少爺又叫張魚去叫香染了,大少爺肯定是生氣了。”

“落顏,我說你當真別想這些了,成嗎?”

落顏什麽都好,就是喜歡多想的。

落顏點點頭:“是,小姐。”

也不太晚的時分,孟子牧就回來了,喝得像是很醉一般,讓人扶著回來的。

蔣瞳迎了出去,香染就扯出笑:“大少奶奶,大少爺喝多了,嚷嚷著說要回這裏,妹妹怎麽也勸不住。”

“沒事,你先回去吧,早點休息。”

“是,大少奶奶,那我就先回去了,大少奶奶你也早點歇息。”

香染有些擔心地看了她一眼,還是點頭就回去了。

孟子牧指著她,忽然叫:“蔣瞳,你今兒個倒是好失我孟家的面子。”

“夫君,我當真是一時失手,並不是有意的,還請夫君你莫要生氣。”

“哼。”他冷哼一聲,甩開眾人的手,借著酒意將桌上的一籃子的東西全都摔在地上就朝裏屋去。

落顏嚇得都要哭了,趕緊叫人將東西撿起來。

蔣瞳輕聲地說:“大少爺喝多了,大家都早些回去歇下吧,蘭風,打盆濕水來,我給爺洗個臉。”

打了水來,她擰了巾子,孟子牧接過擦了把臉,重重地松了口氣。在燈下看著她的手指,不大的傷,可是居然還有疤跡,長長的在白嫩的手指上,看著讓他覺得心疼了。

“往後別沾水了。”他說。

蔣瞳就笑笑:“一點傷,無妨的。”

“女人是嬌貴的,我的妻子,怎能受傷。”嬌滴滴的女子,最好就被嬌養著,別受什麽傷,她不同於他,皮糙肉厚的怎麽傷都無所謂。

她也不是就是不小心弄傷自已,而是因為想要得到傷藥來給他,這個妻子啊,有點傻,叫他覺得她傻得很美。

“哦,對了,明兒個我得去唐府,是姐姐的生辰呢,純夏也派人來問過我是否去,說明兒個跟我一塊去。”

孟子牧點了點頭:“好,我忙完便過去。”

“你早點睡吧,要是傷口再裂開,可不是好事。”

“你害怕嗎?”熄了燈躺在床上,他忽然問她。

蔣瞳有些莫名:“害怕什麽啊?”

“看到這麽重的傷,你不害怕?”

她就輕笑了:“害怕啊,可是受傷的是你,我害怕也是沒有什麽用,有害怕的時間,還不如幫你趕緊止血包紮。”

“若不是我摸清了你的底子,我還以為你經歷過生死之事才這般的淡定。”他忽然這樣說。

蔣瞳嚇了一跳:“你,你怎麽這樣說啊?”她是經歷過啊,可是這件事應該是沒有人知曉的。

孟子牧便說:“要是一般的女人看到,只怕是驚叫連連,嚇得六魂無主,你沒上過戰場,以你的年紀和經歷,你也沒有看這些,但是你卻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他是痛得快要受不了了,沒管那麽多,第一個想的是她能信任,但是要是她害怕,他就必須恐嚇她,但沒想到的是,她卻沒害怕。

“上次我去田莊裏,虎妞的父親讓石頭弄傷了,比你這還厲害,當時看著也挺害怕的,可能看過了這些事,就知道害怕當真沒有什麽用,必須馬上找到大夫來上藥止血,才是上上之策。”

黑暗裏,他轉過身看她,輕聲地說:“我很小的時候上戰場,比這重得多的傷都見過。”

“你上過戰場?”蔣瞳訝然了。

“跟著我的父親。”他說:“我親眼看著我的父親被親信暗殺,可年紀小什麽也做不了,我殺的人是手上沾了我父親血的無恥之輩。”

怪不得孟老夫人會想到,別人有可能會懷疑孟子牧,原來是有這麽個關系在呢。

那今晚的宴,這些前來喝酒的人,想必也是各種的試探了。

“那今天晚上,可有人會懷疑你?”

“我想暫時應不會有的了。”他松了口氣:“蔣瞳,今晚幸得你替我解圍,時辰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

“嗯,好。”

蔣瞳快要睡著的時候,他忽然又說:“過二天,你尋個緣由,將小傅送出去。”

“啊?”蔣瞳瞬間驚醒,還以為自已聽錯了,便再問一句:“你說什麽啊?”

“過二天找個什麽理由都好,把小傅送出去,我不想在府裏看到她。”

“這,你不是很喜歡她的嗎?”成親前,成親後,他都喜歡去找小傅喝茶談天的,而且也是他要將人接進府裏來的,這才住了有多少天啊,就想著將小傅打發出去。

他便說:“有個詞叫逢場作戲,蔣瞳,我孟子牧不是那樣喜歡酒色的人,這事你知道就行了。”

“那要我做壞人啊,我也才剛嫁進來沒有多久啊,這樣子厲害的聲名豈不是會傳了出去。”蔣瞳可不想呢。

他就笑:“誰叫你是我的正室,女人的事,不是你做難不成是我做?”

不帶這樣子的吧,他一推就幹幹凈凈,要接人進來就接人,要打發人走讓她做壞人。

而且還要尋緣由打發走,她可狠不起這麽個心。

他交待完後倒是就睡著了,她卻是大半夜地還在冥思苦想,怎麽也睡不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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