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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送別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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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姨娘那邊的丫頭也過來,說大夫開的藥不管用,杜姨娘現在的腳越發的痛疼,想問大少奶奶能否再請個大夫過來看看。”

“不管用必是要再請的,夜蘭你就讓她回去吧,扣她半個月的例銀作為懲罰。”

“是,大少奶奶。”

用了晚膳才回去,那夜蘭如她所想的那般,還是可憐兮兮地跪在閑心居外面。

一見到她就磕頭哭叫:“大少奶奶請恕罪,都是夜蘭不懂事,都是夜蘭不好,都是夜蘭的錯。”

說罷就啪啪地掌著嘴,一副很誠懇認錯的樣子。

“你起來吧,不必跪著了,也不必這般,我已經懲罰你了,往後半個月你就好好呆在你屋裏,別再弄出這些事來了。”

說罷也不想多說什麽,帶著人就進了去。

在閑心居門口堵著扮可憐,是想等孟子牧呢,可惜的是,孟子牧又出去了。

用了晚膳他就出了府,沒跟孟老夫人說去哪裏,也沒有跟她說去哪裏,只說有事出去。

她只是有點擔心他身上的傷,這麽嚴重居然還不能好好地休息,倒是強悍得教她刮目相看的。

床上還有藥和酒的味道,她叫蘭風取了香包出來,掛在窗口那裏,沒一會風就將屋裏的異味給沖走了。

睡得早,第二早也一大早就起來了,楊素親自帶著人,擡了好多新鮮的各種果子過來。

蔣瞳謝後便帶著去了浣雲居,昨兒個他說會一塊兒送送母親,可是孟子牧他一夜沒有回,也不知會不會忘了今天的事。

罷了,幸好母親也不知道,沒有希望就沒有失望,只說他有事忙著,母親也不會往心裏去的。

到了浣雲居,遠遠就看到外面下人在忙碌地搬搬擡擡著。

她下了馬車,傅管家跑了過來:“大小姐,你回來了。”

“這麽早我母親可起來了?”

“夫人早就起來了,在裏面忙著呢。”

“這些果子,你也叫嬤嬤們放好,路上放著慢慢吃,我進去看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進了去看到裏面也是忙忙碌碌的,母親正指使著丫頭婆子搬箱弄櫃,看到她來了便笑:“這麽早就過來了。”

“也不早了,母親這不一大早就起來忙著了。”

“可用早膳了。”

“用了呢,母親,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你進來。”

進了裏屋,她將一個小木盒子給蔣瞳:“這些是房契,奴契,所有的都在這裏,母親這一去這裏沒個主的,只怕別有用心的人會打什麽歪主意,放你那裏好些。”

“好,等母親回來了,瞳瞳再送過來。”

“傻丫頭,母親的,還不就都是你的。”蔣母笑:“真是舍不得你。”看著女兒的臉,越發的心酸不舍,前些年還承歡膝下,可是現在卻嫁為人妻了。

“母親,我也舍不得你呢,真想著跟你一塊去金陵看望姥姥。”

可是她知道,現在是不可能和母親一塊兒去的了。

“好了,別說了,出去看看吧,得早些出發才是。”

早些天的時候就開始收拾,也沒有什麽多費心的了,一會兒就都收拾好了,蔣母回頭看著這園子裏景致和屋舍,真是好是不舍。

開始還以為瞳姐兒出嫁後,她就會回到揚州老宅去養老,可在這裏慢慢也就住得習慣了。

“夫人,姑爺在外面已經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劉嬤嬤進了來。

孟子牧倒是來了,蔣瞳心裏一松,看到母親的臉上浮上了笑意:“姑爺什麽時候來的?怎的也不請進來用茶。”

“夫人,老奴請了,不過姑爺說不進來了,在外面指使著叫人將箱籠放置好的,讓夫人和小姐好生說話。”

蔣瞳扶著母親出去,看到孟子牧站在大門口那裏指使著人將箱子綁好,微薄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汗珠密密細細地沾在額上,這樣的他和往時的浪蕩樣子,完全的不一樣。

她扶著母親上了馬車,母女倆坐在車裏,似有千言萬語,可是又說不出什麽話來。

一路送出了城門,蔣母便讓人停了車:“瞳姐兒,你也該回去了。”

“沒事兒母親,瞳瞳一會兒再回去,瞳瞳回去也是沒有什麽事的,再送一會母親。”

“千裏相送,終須有一別,你回去吧,你沒事兒,可是子牧他也有事啊,母親又不是不回來了。”

“可是瞳瞳舍不得母親,母親,這一路上,你可千萬要保重。”

蔣母笑,慈愛地伸手摸摸她的頭發:“放心吧,母親一定會好生保重的,母親還想著回來到時抱抱外孫呢。”

“母親。”蔣瞳咬著唇,心裏真的萬分不舍。

“再說就要哭了,成了,你快回到你的馬車裏去吧,說好了,不能再跟著母親來。”

一個婆子急匆匆地跑著過來,喘著氣:“幸好夫人沒走得太快,還能趕得上。”

這般眼生,可是誰派過來的,蔣瞳看著也想不起來見過這麽個人。

蔣母也有些尷尬地問:“你是。”

“哎喲,可真是失禮,給夫人和小姐,還有孟大人請安。”那婆子趕緊行了個禮,還喘著氣:“老身是永成巷裏賣茶的,受鐘家五小姐所托,前來給夫人你送行,哦,這些是鐘五小姐給夫人準備的,讓老身一定得送到,今兒個一大早的過去,就聽說夫人已經出發了,趕緊的就追著來,幸好還能追得上。”

她恭敬地送上一個包袱,蔣母讓丫頭接了,劉嬤嬤拿了塊碎銀子打賞了那老婆子:“謝了。”

蔣母看看天色,也有些耽擱不起了,沒多說什麽,只跟蔣瞳揮揮手:“瞳姐兒,姑爺,你們都回去吧,別送了哦。”

蔣瞳沒再往前,怔怔地看著母親的馬車越走越遠,淚就滑了下來。

孟子牧看了她一眼:“回去了吧,哭花了妝,一會叫人看了笑話。”

她吸吸鼻子,用帕子拭起淚:“孟子牧,我母親一定會平安到金陵的是吧。”

“那是當然的,走吧。很多人看著呢。”

蔣瞳擦凈淚回頭,果然看到諸多的人在看著,都是些衣襯破舊的,很多更是餓得面黃饑瘦,拖兒帶女的。

她有些驚愕地看著,孟子牧護著她上了馬車,直接城裏而去。

出城的時候容易,但是進城卻是要盤查的了,不過有孟子牧在,倒是很順利直接就進了城。

蘭風好奇地問她:“小姐,為什麽城外還有這麽多的人啊,就像去年冬天的流民一樣,怪不得老夫人讓夫人這一路可得多加小心,還請了鏢隊來護送夫人去金陵。”

“這我也不知曉,不過看著那樣子著實是令人心酸的,流離失所的生活肯定也過得不好。”

然而進了城,卻又是別樣的生活,一到晚上高門貴戶依然夜夜笙歌,朱門酒肉。

他跟著回了孟家,得開始準備一些晚宴的事,但這些也不用她去忙碌著,拿了扇子一邊扇著風,一邊看著孟藍兒寫的字貼。

簡直是醜得慘不忍睹啊,要不是是她給的字貼,她都認不出那上面的鬼畫符是什麽呢。

“還是得趕緊找個靠譜的西席才行,蘭風,你出去打聽打聽,看哪個女先生嚴厲一些,我是不求藍兒要怎樣的出挑,只要能看得過去不太丟人就成了。”

對孟藍兒太高的要求,那純粹也是跟自已過不去。

她反正也是不怕挨打的主,這廂打了手心,規矩了一時半會,一會兒又好了傷疤忘了痛了。

“小姐,聽說以前都請了不少的西席呢,全都讓小小姐給氣走了,很多都是頗有名氣,也是很嚴謹的。”

“若是平常百姓家的女子,不讀書識字也是正常之事,但是孟親王府的小小姐,若是這般那會讓人笑掉大牙的,西席呢是一定要請的。”

晚些的時候,丫頭就來說,容琛請她一塊兒去布置晚宴的一些東西。

今晚的宴會,就設在博雲堂,孟家大門第一出的高堂大院,十分寬闊,而且明亮大氣,裏面的陳設的一些東西,居說還是孟子牧父親在世的時候所布置的。

去到的時候看到丫頭和婆子正在布置著,容琛看她過來了就笑著道:“嫂嫂,幸好你過來了,你瞧瞧這些花擺得可好,我可真不太會弄,可今兒個貴客上門,萬一要是失了禮就叫丟了咱們孟家的臉了。”

齊人高的落地大花瓶裏,插著富貴的各種花,蔣瞳看著就笑:“這都很好呢,我在家裏也不曾辦過什麽宴會的,也不知要怎麽做?”

容琛就小聲地說:“那祖母她老人家沒有告訴你嗎?”

“這些事,她讓人做就成了,哪有時間告訴我什麽,容琛,酒水可都準備好了?”

“都準備好了呢,三皇子呢最是喜歡喝桂花釀,大哥呢是什麽都可以,還有龍大人喜歡女兒紅,樣樣我都叫人準備好了。”

“你可真有心啊,什麽人喜歡喝什麽酒,都知曉。”

“呵,嫂子,這些事要是不打聽清楚,到時萬一倒的酒是他們不喜歡的,那豈不是不好嘛,而且這些事諸多的人都知曉的。嫂嫂我跟你說,母親她喜歡喝碧螺春,這幾日母親身體欠佳,要是母親過來了,你讓丫頭給母親沏杯茶,母親肯定很開心的。”

蔣瞳笑笑,爽快地答應:“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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