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1章:不尋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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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瞳沒看她, 倒是擡頭看明月了。

明月站在一邊就冷笑地看著杜英打臉,一臉的不屑呢。

蔣瞳看到明月那般的表情,心裏就明白了幾分了。

恰巧的事可以有,也多了去了,但是杜英這般忽然自打巴掌責罰,覺得都是她沒有調解好香染和夜蘭的事,鬧到這裏來她很內疚,這般打臉倒是令人覺得她是個淳厚之心的人。

如果這會兒孟子牧聽到了,必會出來,看杜英這般打得臉紅腫,再念些舊情肯定會心疼的她的。

杜英和明月一向不對頭,只怕明月是知曉的吧。

“依我看啊,杜英,這事還真是怨不得你,你也不必這般了,現在閑心居的事,我管著呢。蘭風,拿冰塊給杜姨娘敷敷臉的。夜蘭,雖然你是無意,但是畢竟香染是受傷了,你該跟香染道個歉,香染,你也別總不饒人的,都住得這麽近,低頭不見擡頭見的,一點小事,不必要鬧得不可開交,一會兒讓竈房煮二個雞蛋,去去淤痛。”

香染一聽,又看了一下杜英。

杜英卻不敢作什麽,蔣瞳就一笑:“就這麽著吧,這事這麽過去了。”

“可是,可是…。”香染又哭了:“白白讓杜英姐姐挨巴掌了,這從頭到尾,都不是杜英姐姐的錯,都是夜蘭害的。”

孟老夫人說話了:“可什麽是,我倒覺得大少奶奶這事處理不錯,你們都回去吧,少在這折騰的,一點雞毛蒜皮的事。”

“都是杜英不好。”杜英還是低頭認錯。

“跟你也沒什麽關系,你們後院有什麽事啊,都跟蔣瞳說,她是大少奶奶,什麽事她作個主就成了,沒事就都走吧。”孟老夫人不耐煩地揮揮手。

幾個人不敢再多呆著,便帶著各自的心思下去了。

一走孟老夫人就冷聲說:“這些小心思,別以為我年紀大了看不出來,張魚,往後你也機伶點,要是大少爺在這,她們過來請安你就跟她們說大少奶奶歇下了,讓她們不必進來了。”

“是,老夫人。”

看來老夫人心裏可明著呢,蔣瞳也一笑:“老夫人,你別為這些小事放在心上的。”

“沒事兒,你早些歇著吧,祖母就先回去了。”

蔣瞳站起來:“祖母,我送你回去。”

孟老夫人就擺手:“不必不必,手受傷了,別走來走去的。”笑瞇瞇地就讓楊素扶著出了去。

手指受傷了,不至於走路都有影響吧,不過老夫人是想讓她和孟子牧多相處呢,蔣瞳一笑,在門口看著老夫人走遠了,這才轉身。

看來杜英也是個不甘寂寞的人呢,也不知怎的,平日裏看她是很端莊安份守已的樣子,今兒個倒是很主動啊,還安排了這拙劣的一出戲。

香染和夜蘭都只是妾,以往都是仰仗著杜英的照顧,也不敢多說什麽,做姨娘的自然地位要比妾高那麽一些。

杜英平時也很聰明啊,蔣瞳可想不到今兒個是因為什麽了。不過她們都知曉孟子牧回來了,但是唯一不知的就是孟老夫人也在這兒,怕老夫人不給面子責罰她們,沒太敢發揮,草草就收了場。

落顏扶著她坐下:“小姐,該沐浴了。”

“好,哦,你吩咐人再煎一次藥吧,多喝一次藥更安心的。”

“是,小姐。”

蔣瞳便去凈房沐浴,落顏很小心看著,沒讓她的手指沾上半點的水。

“小姐,爺倒是睡了好些時候了,是否要請爺起來用些東西?”

蔣瞳搖搖頭:“他醒了,自然就會起來,但是你跟竈房的人說一聲吧,讓她們留個人守著,大少爺估莫醒來,還是會用些東西的。”

誰知進了房去,卻看到孟子牧起了來。

落顏趕緊行禮:“大少爺。”

他看了一眼,沒說話。

蔣瞳便說:“落顏,你下去叫人端些晚膳上來吧。”

“是,小姐。”

大少爺的眼神很冷利,她連擡頭看都不敢。

蔣瞳小聲地說:“你醒了,可還痛?”

他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洗把臉吧,蘭風,快去打盆溫水上來。”

她沒扶他,只是拉開了簾子讓他出花廳。

蘭風打了水來,蔣瞳要去擰巾子給他洗臉,他卻說:“讓丫頭來吧。”

她手還傷著呢,有傷口就最好別碰水的。

蘭風小心翼翼地給他洗把臉,張魚和留玉也進來了,張魚是帶著人擺好孟大少爺的晚膳,留玉就有些欲言又止的。

蔣瞳便問她:“留玉,是不是有什麽事?”

留玉小聲地說:“剛才杜姨娘那邊的丫頭過來說,杜姨娘不小心摔著了,流了好多的血。”

這麽巧啊,剛才到這裏鬧了個小事兒,回去又摔著了,這是要她去看看呢,還要孟子牧去。

她看了看孟子牧,他已經在用飯了,便跟留玉說:“這麽晚了,也不好請大夫的。”

“是啊,奴婢也不知怎麽辦,說流了好多血。”

“我這有些藥粉,你先拿過去給她止止血的。”

“是,大少奶奶。”

蔣瞳沒拿秋娘給的,那些藥好些,她想留給孟子牧,他傷得實在是很重,可他卻裝作沒事人一樣,若是換了別人,只怕早就一臉痛色臥床不起了。

留玉送了藥,很快就回來了,小聲地說:“大少奶奶,杜姨娘是傷到了腳,痛得有些厲害,剛過去的時候她的丫頭正在給她掐人中,說請少爺過去瞧瞧。”

蔣瞳看了孟子牧一眼,他不在認真吃著飯,當沒有聽到張魚說的話一樣,他身上的傷重著呢,蔣瞳便輕聲地說:“那可真不是小事,我過去看看吧。”

後院的姨娘出事,她這個做大少奶奶的,不去看看也說不過去。

正要出去孟子牧卻擱下筷子:“我與你一塊去。”

“好。”杜英見到孟子牧,想必痛楚能減半。

現在孟藍兒才剛剛好,府裏的事也平靜了些,她可真不想多生出什麽事來。

爭寵那一套,她看著她們做,也並沒有放在心上。

不過今兒個,好像是有點不太對勁兒啊,過去看看就知曉了。

丫頭在前面打著燈籠,她走得有點慢,看著他像是個沒事人一樣走在前面,只覺得這個孟子牧當真是厲害得緊,若不是自已知曉他受了很嚴重的傷,現在在誰的眼裏,只怕看不出他和往日裏有什麽不妥呢。

杜姨娘住在後面的一個小院子裏,種了銀杏樹十分清幽,一進去就看到裏面燈火通明,丫頭個匆忙地來來往往,或是端水或是做什麽的,皆都很忙碌。

孟子牧舉步先進了去,一進去杜姨娘就讓人攙扶著出了來,一臉都是哭過的淚痕,長發披著好幾分的柔美。

“爺。”她軟軟一叫,叫得讓蔣瞳都覺得心軟了。

往時杜英可甚少有這般柔弱的時候,低頭看她的腳,被層層包裹了起來像只大粽子般,卻還有血染紅了外面的紗布,看來也當真是傷得嚴重了。

杜英擡頭,雙目裏仍有些淚,在燭光下叫人心生憐惜來著。

不過她也看到了孟子牧後面的蔣瞳,趕緊又低下頭:“大少奶奶。”

“別多禮了,快扶著坐好吧,杜姨娘,你這腳是怎麽傷的啊,可嚴重來著?”蔣瞳細聲地問。

杜姨娘就拿了帕子擦著淚,也沒說話。

她身後的一個丫頭就恭敬地說:“杜姨娘知曉大少爺喝多了,想著親自去給大少爺做個解酒湯,抄了小路要去竈房,結果卻讓讓石頭割傷了腳,奴婢們將杜姨娘擡回來的時候,姨娘還一度都痛昏了過去。奴婢們嚇壞了,也不知要該怎麽辦?”

蔣瞳便說:“可真不是時候,如今這大晚上的,也不好去請大夫,也只能先忍著點,明兒個一早讓丫頭去請個大夫來給杜姨娘瞧瞧。”

“都是妾室不好。”杜姨娘淚又滑了下來,擡頭楚楚可憐地看著孟子牧:“給爺和大少奶奶添麻煩了。”

蔣瞳似乎聞到了一股什麽香味,只覺得渾身有些懶倦,不過很淡很淡,似有若無般。

這時又有丫頭在外面晃動,然後留玉進了來,在蔣瞳耳邊輕聲地說:“大少奶奶,夜蘭不見了。”

哎喲,今晚還真是不平靜。

她看了那門口躲縮著的丫頭一眼,有些眼生。

“夫君,那你在這裏陪著杜姨娘,我有些事,先出去會。”蔣瞳輕聲地說。

孟子牧也沒說什麽,蔣瞳便帶著落顏和蘭風和留玉出去了。

留玉將那丫頭叫了過來:“大少奶奶在這裏,你跟大少奶奶說清楚些,是怎麽個一回事?”

那丫頭跪在地上,也不敢擡頭,甚是害怕地說:“夜主子回來的時候哭了好久,越哭越是傷心,然後讓奴婢們都下去,房裏許久沒有聲響,奴婢是今晚守夜的,想著進去看看夜主子是不是睡著了,可卻不曾料到推開門,夜主子卻不在房裏,窗卻開著,奴婢們到處找了,就是沒找著,怕出什麽事兒,便來稟告大少奶奶。”

這丫頭不像是說謊,夜蘭和香染起了爭執,她也沒有多說夜蘭一句話啊,她就要想不開跑出去嗎?

偏巧現在杜英的腳又傷了,今晚的事,肯定有些問題的,但是她又想不到哪裏不對,只覺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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