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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要請關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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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的,蔣瞳就去叫孟藍兒起床,紅柳親自守了一整夜,正閑倦地站在門口呢。

“怎麽昨兒個晚上沒有裏面陪著小小姐呢?”藍兒這麽小,本應要讓丫鬢進去陪著睡才是的啊。

紅柳無奈地說:“小姐,小小姐不允許奴婢進去,一進去就拿東西打奴婢,把奴婢趕出來,奴婢就在這外面站著,也不敢進去驚醒她的。”

“你辛苦了,下去吃點東西休息吧,我進去看看。”

丫頭開了門進去,蔣瞳才一踏步進門坎,裏面就飛出一只鞋子,生生打在她的肩膀上,力道可真不小,打得她肩頭都微微生痛來著。

“小姐?”蘭風趕緊上前去護著:“可傷著了?”

“沒事。”

蔣瞳看著那坐在帳子裏得意笑著的孟藍兒,手裏還拿著一只鞋看著她說:“你再往前一步,信不信我這只鞋就打到你的臉上去。”

蔣瞳淡淡一笑:“你只管扔,扔了今兒個你就別穿鞋子了,正好今兒個你姑姑和順哥兒會過來,你就光著鞋讓順哥兒笑話你吧。”

“順哥兒今兒個會過來?”孟藍兒一喜,趕緊掀開帳子看著她。

“昨兒個送糕點過去的丫頭回來說,你姑姑和順哥兒今兒個上午會過來,你想出去和順哥兒玩?”

“想啊。”孟藍兒喜笑:“我可喜歡和順哥兒玩了。”

“把鞋子撿回來,跟我道歉。”蔣瞳坐了下來。

這屋裏淩亂得很,昨天晚上經過孟藍兒的摧殘,的確沒有什麽整潔可言,分明就是想要氣得她跳腳。

孟藍兒喜滋滋地下床,將那鞋子撿了回來,然後沒啥誠意地說:“蔣瞳,誰叫你進來的不是時候啊,我可不是想扔你的。”

落顏去收拾床鋪,將那帳子掛了起來,淩亂的被子也收拾好,然後驚訝地叫了出聲。

孟藍兒卻還是半點也不害羞,仰高頭面不改色地叫:“叫什麽叫,不就是尿床了,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這麽大了居然還尿床,而且也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蔣瞳也著實是覺得孟藍兒臉皮不是一般的厚啊:“蘭風,收拾了一下吧,把床單被子換了,去拿件衣服來給小小姐換了。”

“藍兒,以後你早上得早些起來,得先來請安,然後母親和你一塊去給你曾祖母請安。”

她白了蔣瞳一眼:“我才不給你請安,你別想得美了,快叫人拿東西來,我餓了。”

“漱口,洗臉,把屋裏收拾得差不多了,你就可以吃早膳了,請安可不是只因為我,你不給我請安可以,你必須得給你曾祖母請安,這是規矩。”

“屁。”她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那你慢慢收拾吧,什麽時候收拾好了,什麽時候你就吃早膳,今兒個早上可還有豆花,糖餅,還有南方的甜粽子。”

昨兒個讓孟藍兒知曉,蔣瞳說了話,那是真的不是開玩笑的。

她看了看滿室的淩亂:“吃完再看著收拾。”

“不行,必須漱口,洗臉,收拾一些輕便的,蘭風說可以了,你才能用早膳,要不然你就別用了,也別從這東廂房出來,我去給順哥兒準備些糕點,昨兒個送去的,說可喜歡來著呢。”

孟藍兒就瞪著她,也不說話。

蔣瞳不理會她,出了門叫蘭風看著。

孟藍兒再橫,可是蘭風也不是柔弱的,就得制著點才行。

也沒敢走開,就在閑心居的院子裏叫人將早膳擺上,才吃了小半碗的豆花,就有人走了進來,蔣瞳一看,卻是杜姨娘來著呢。

張魚領了杜姨娘過來,杜姨娘恭敬地請了安這才說:“打憂少奶奶用早膳了。”

“沒,你用過早膳沒有,一起用些吧。”

杜姨娘輕搖頭嘆口氣說:“如今卻是吃不下,少奶奶你用吧,我也不餓,用不用都無所謂。”

“怎的了?是不是有什麽事啊?”蔣瞳也擱下了碗。

杜姨娘就很為難地說:“這,本這事也不想告訴少奶奶,免得讓少奶奶擔心,只是又怕出什麽大事兒。”

“你說便是。”蔣瞳一笑,叫人端了張椅子來給杜姨娘坐。

“少奶奶,我知曉如今你要管教大小姐,也是諸多的事,要不是這事我不太敢作主張,就不會讓太少奶奶你為難了。”

倒是說啊,一直這樣說不讓她為難,可是還不是跟到她跟前來說。

蔣瞳擦擦唇,依然溫和地說:“沒事,你只管說就是。”

“唉,這以往啊,後院的一些事,老夫人也不好理,可總也是得要一個打理雜事的人,我年長些,老夫人就讓我打理著一些雜事,夜蘭身邊的丫頭不懂事,居然還將事來跟我說,說是夜蘭這二三天都躺床上,今兒個一大早的我就去看了她,那丫頭在她跟前呼天搶地的哭,夜蘭還說活不長了,讓人跟少爺說,不必給她辦後事了。”

“病得這麽嚴重?”要死要活的了,前幾日不是還跑她這來彈琴嗎?

她才嫁來不足一個月,就覺得這夜蘭好像病了二次了,而且還一次比一次嚴重的。“有沒有請大夫看看?”

“唉,難就難在這,大少奶奶才剛進門,就要請大夫的這也不好,晦氣, 這後廂房的人,誰也不敢開口說,而且這妾室姨娘要請大夫,總也得讓少奶奶發話才行,如今大少爺這邊的事,也是得少奶奶允了,給了牌子才能去請個大夫的。”杜英說得很是委婉。

不就是請大夫一事麽,人家舒姨娘可是從來不用問誰的意思的。看來這裏的姨娘們,還是很守本份的。

蔣瞳一笑:“這不是什麽難事,一會我叫丫鬢去請個大夫過來就成了,夜蘭身體是不是一身不太好?”

“是啊,總是三不五時的,就病倒。”

蔣瞳又問:“那一般都請什麽大夫來瞧啊?老夫人身邊的秋娘,醫術倒是挺好的呢。”

杜姨娘就苦笑:“大少奶奶,秋娘可是一般不會為誰看病來著,何況夜蘭只是個妾室,身份低微,這夜蘭身體不適,就總是去請那回春堂的關婆子來的,她也習慣了,吃關婆子的藥,倒是好得快。”

蔣瞳一怔,關婆子,這倒是好熟悉啊,難道很多大戶人家的後院,都喜歡請關婆子看病的,薛娘子是婦科聖手,不比那關婆子聲名要響亮嗎?不過即然問了人家意思,那就請關婆子吧。

“張魚,你叫個丫頭去請回春堂的關婆子吧。”

張魚應了聲,轉身就去。

杜姨娘松了口氣:“少奶奶可是仁心宅厚啊,妹妹也不打憂大少奶奶用早膳了,這就回去看看夜蘭,好生跟她說說。”

“嗯,你去吧,安慰安慰她。”

“是,大少奶奶。”

杜姨娘一走,張魚過來就輕聲地說:“大少奶奶,回春堂的那關婆子,可是聲名極不好的,總是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來著呢。”

“怎麽個不好啊?”蔣瞳問她。

張魚就壓低聲音:“大少奶奶你不知曉,但凡大戶人家,從不會請關婆子那樣的人,專門做些汙臟之事,所以老夫人不喜歡那樣的人入門,就發了話,夜蘭要病,就病吧,死了送出去就是。”

“那杜姨娘知曉這事嗎?”孟老夫人即然發了話,為什麽杜姨娘還要那樣說,隨便找個大夫就不成了。

“杜姨娘肯定是知曉的,奴婢看這裏頭啊,肯定有什麽事,不然她怎麽還在大少奶奶跟前說請關婆子過來呢,這不是犯了老夫人的忌諱嗎?而且大少奶奶才剛進門沒多久,這請大夫的事,本來也就不怎麽好的。”

“不管進門多久,身體不好,就總是要看大夫的,但是她明知這般還說要請關婆子,也不知裏面是不是有什麽事,張魚,一會兒你去左門那看著點,別讓關婆子到處走的,給夜蘭看了病,趕緊就送出去,老夫人那裏我自會去說。”

“是,大少奶奶。”

“餵。”孟藍兒在門口大聲地叫:“蔣瞳,我把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你要是不留早膳給我,你就給我等著瞧。”

差點把這小祖宗給忘了,蔣瞳轉頭問跟著出來的蘭風:“屋子收拾得怎麽樣了?”

“差不多了,還剩些沈重的,需要人擡上去。”

“那過來用早膳吧,用早膳前,先凈手。”

孟藍兒十分不情願:“這不是早此一舉嗎?早前我沒洗手嗎?你敢說我手臟來著。”

“你洗是不洗隨你便,若是不洗,這豆花我就倒了。”

“洗。”哪能不洗呢,蔣說說倒就倒的事,她是領教過的了,昨晚那酸魚湯,想想就想流口水啊。再不情願,她也不想眼睜睜看著好吃的給蔣瞳倒了。

“以後每天早上呢,你得早起梳洗,請安,用早膳,用完之後讀書,寫字,我遲些會給你請個西席,然後長大些,再學些女紅和禮儀之事。”

“好啊。”孟藍兒很爽快地答應了:“你只管給我請西席吧。”

這麽好說話,這哪是孟藍兒?

張魚咳了咳:“大小姐已經氣走了五個西席了。”

“要你多嘴什麽,蔣瞳要請就請,隨便請。”來得越多,走得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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