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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潑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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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母冷然地看著蔣父:“那你說蔣瞳要是什麽樣子,才算是教養得好,老爺,你覺得你有資格說這話嗎?”

蔣父怒道:“她是我的女兒,我怎麽就沒有資格說了,看看她現在成什麽樣子,潑辣得哪還有點千金小姐的儀態。這才大過年的,非得鬧得個家犬不和的,還送什麽官府,當我是死了嗎?非得鬧得個人人看笑話這才心滿意足。”

蔣父又怒指著蘭風:“一個丫頭,還逞什麽威風,跪下,還覺得府裏添得不夠亂的嗎?”

蘭風不敢多說什麽,放開了丫鬢就跪了下去。

“可不是嗎?這大過年的,送什麽官府啊。非得鬧這麽大,不過是丫頭進了她的房裏找我一只貓罷了。”舒姨娘又說話了。

蔣父轉過頭去,冷聲地說:“你也給我閉嘴,少生事兒,好生在月季居呆著,別在這裏添亂的。還都站著幹什麽,該幹嘛幹嘛去,這二個不懂事的丫頭都關到柴房裏去。”

“父親,就這樣子嗎?你也不問問她們是真的找東西,還是想偷東西,是自已膽大,還是有人唆使的,這樣就算了,那還要規矩有什麽用呢?”蔣瞳心裏有氣,有些冷然地質問著父親。

但是父親卻瞪著她:“你還想怎的,還要鬧到什麽時候。”

父親總是覺得她鬧,鬧,鬧鬧。

蔣瞳手握成了拳頭,這個父親啊,當真是叫她將半點的眷戀之情都抹殺了,這事父親是真不知是一點不知,還是傻著當不知,這樣明顯地護著舒姨娘。

而且這舒姨娘也是膽大包天,居然放肆到來搜查母親的房間,若非是有人撐著,她怎會忽然如此。

而且今日紅柳怎會無端端的就被叫到前院去做事,往日可都是紅柳看著房門不讓人亂進的。

母親上前來,握住了她的手,輕輕朝她搖了搖頭,叫她不要再說話了。

這時候夏雪扶著二嬸也急急來了,蔣瞳還想著二嬸一向看不懂舒氏的,要是讓二嬸多說二句話,也能讓舒氏輕易就下了臺,將這事就過了去。

“二嬸。”蔣瞳往前一步:“舒姨娘今兒個叫人到我母親和我的房裏亂翻了一翻,是想著偷我母親的地契什麽的。”

但是二嬸卻只淡淡地說:“也不置於這麽大的膽吧。只怕也是有些誤會,不過這樣的人,你們何必跟她一般見識,回頭肯定少不了她的罰的。這大過年的,這事就算了吧。”

“明明就是偷,也不是什麽誤會。”蔣瞳不甘地看著夏雪:“夏雪妹妹,你就住在我房間的旁邊,你一定也聽到了或者是看到了她們進我的房裏翻找東西的是不是?”

夏雪低下頭去,也不敢看她,只說:“姐姐,我也不知道,我今天都在西暖閣陪著母親。”

蔣二夫人又搖頭說:“我說嫂嫂,瞳瞳,罷了罷了,這大過年的就算了,反正氣也出了,算了算了,計較這麽清楚,倒是叫人覺得找事了,看在二嬸的份上,這事別再說了,你們也回去吧。”

息事寧人,也不追問個究竟了。

自打過年那事之後,二嬸看到舒姨娘都恨不得撕了一般,如今卻也是半護著了。

蔣瞳點點頭,心裏明鏡般地了解了,利益面前,親情和長久積下來的一些感情也不算什麽的了。

轉頭看著母親,母親朝她搖頭,讓她不要再多說什麽了。

一心的悲哀啊,她無力地說:“母親,咱們去蘭苑先吧,蘭風,你叫落顏,小銀子虎妞等人都進去,先幫母親收拾好房子。”

“是,小姐。”

蔣瞳扶著母親走,母親輕輕地拍著她的手:“瞳姐兒,是母親讓你受委屈了。”

“母親,現在的委屈沒什麽,往後我們的尊嚴,會一點點地拿回來的。”

轉頭看母親,眼角邊淚花點點,長嘆口氣:“瞳姐兒,幸好你細心,若是這些給那賤人偷拿了去,咱們只怕會生不少的麻煩,損失不少的錢財之事。”

“嗯,母親,錢財雖然是身外之物,便是也要看給誰,要是給那舒氏的話,就一個子兒都嫌多。”不是她刻薄,而是要看值與不值。

她可以給楚楚賺很多的銀子,也可以給錢純夏買米買衣施舍那些流民,但是給舒姨娘,她可是一點也不會。

“母親,這些還是給你好好保管著,如今所有人都知曉在我這裏了,我生怕著還是會被人惦記上。”

蔣母接過:“母親會放好的,我的瞳姐兒,母親只覺得委屈了你,是母親連累著你,如今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覺得你是外人了。”

“母親,我寧願跟你一塊兒做外人,不如早些搬過去吧。”她不屑再在這裏多住下去了。

她實在覺得等不了十五了,再在這裏住下去,也不知還會發生什麽事。

“不過這二天還有人在那裏忙著,許還是得過二天,母親這二天也就不出門了。”

蔣瞳也沒敢嘆氣,扶著母親到了蘭苑,親自泡了茶給母親喝,便跟母親輕松地說:“母親,你還記得塗寶兒嗎?”

“怎會不記得,塗夫人年底的時候,還跟我打過牌。”

“是啊,現在又長胖了,過一個年,臉上又圓潤了許多,她苦惱得不得了,說衣服又小了,張雅如還笑話她,說她要是嫁到林家去,那可就像一個圓子掉進一堆竹子裏去了。”

蔣母忍不住笑:“塗小姐是圓潤了些,不過女孩子還是長些肉好,你啊,就是太瘦了。”

“我到時嫁到孟家去再使勁地吃,反正是吃他家的,不吃白不吃。”

蔣母笑著戳戳她的頭:“你說這是什麽話啊,要是讓人聽了說出去,豈不是笑話死人了,往後他家還不是你家來著。”

“呵呵,母親,純夏約我們明兒個去積潭寺上香呢,母親要不要一塊去啊。”

“去吧,積潭寺也不是很遠,那裏的簽還是挺出名的,母親就不去了。”

“我去求一個上上簽,讓母親平平安安的。”

蔣母笑著順順她的發:“都好,玩得開心一些。”

“嗯,我和洛雪一塊去。”

蔣母關切地問她:“瞳瞳啊,母親問你,你和你離妹妹是不是鬧別扭了,你現在就跟洛雪一塊玩,也不提你離妹妹的,是不是想著用洛雪來激你離妹妹啊?我說啊,差不多也就行了,你們畢竟是表姐妹,以前你離妹妹還常來揚州看望你的。”

“母親,我知道,只是要是一些別的事的話,我也許就覺得無所謂,吃虧了就吃虧了吧,表姐妹之間不要計較得太清楚了,可是有些事我也是有原則的,母親,你也就別問得太清楚,你還當她和從前一樣,會陪著你,會孝順你,會陪著你開心就好了。”

蔣母想了想點點頭:“你是怕母親越發知道了,就會失去了你離妹妹是不是?”

蔣瞳點點頭,也沒有說話

蔣母嘆口氣,只說:“你知道自已在做什麽就好了,你不說也是為了母親好,母親不再過問這個就好了,有時候糊塗一些,也才更多舒心的事。”

“母親你真好。”蔣瞳撒嬌地靠在母親的身上:“其實洛雪妹妹也挺乖巧的,我的姐妹們都挺喜歡她的,還叫她明兒個一定要去。”

“你姨母也甚少讓洛雪和鐘棋出來,現在長大了,多出去是件好事。”

“是啊。”

這時小銀子過了來:“夫人,小姐,正房已經收拾好了。”

“好,瞳姐兒,那你就休息一會,母親也過去先休息一下,你別想太多了,怎麽說我們過二天也是要離開的了。”

“嗯,母親。”蔣瞳應聲。

送了母親出去,於是將紅柳叫了進來:“紅柳,今兒是誰讓你去前院做事的?”

“是潘管事,說是老爺吩咐的。”紅柳一五一十地說來。

果然父親是多少知道的,一向以為父親是個清高而且二袖清風的人,也是視錢財如糞物之事,想不到卻和舒姨娘一般的見識,真是失望,無比的失望啊。

“好了,沒事了,紅柳你下去吧。”

落顏也回來了,跪在她前面:“小姐,都是奴婢沒用,奴婢睡了大半天的也不知道府裏會發生這些事,早知道奴婢就在房裏守著,不讓誰進來。”

“有些事是防不勝防的,不管什麽原因都別走開,真的要走開了,就一定要叫信得過的人守著。”

“奴婢知曉了。”

“落顏,蘭風,你們明天收拾著些東西吧,慢慢收拾著過二天就搬到浣雲居去。”

“小姐,不是說要等過了十五嗎?”

“這事情也發生了,多住一天也是尷尬的,眼下也是沒有辦法多住二天,你們二人好生看著,一些細軟金銀之物,別讓誰經手,若是有什麽事你們就留一人守著。”

蘭風拍著心口:“小姐,幸好咱們回來拿東西了,多留了個心思,要是那些值錢的東西讓舒姨娘的人偷了去,那就真是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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