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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疑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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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母的淚也滑了下來:“看你這般的愕然的神態,莫不是你也是什麽都不知道來著,姨母也只知曉往日鐘離與你走得親近,還以為你多多少少都會知道的。”

“姨母,鐘離她,她怎麽會有孩子啊?”這事真的讓蔣瞳覺得難以消化啊,平日裏看鐘離是個精明的人,卻犯這般糊塗的事,真是,真是也不知怎麽說才好了。

“這個月莫名的就沒有換洗了,我察覺有異,昨兒個晚上回去看她的時候,看著丫鬢一拿藥給她吃,她就吐,聽侍候她的秋葉說,她早上吐得更厲害,我心裏想著這怎麽像初懷有孕的婦人啊,當下嚇得不輕,連夜將秋葉捆起來審問,這才知曉這個月到現在也沒有來月信,而且還得知她經常出去偷偷摸摸的跟人私約,我審問著秋葉,這才知道那個男的是姚展,那孽障真是要把我氣死啊。”

蔣瞳擰著秀眉,只知道鐘離喜愛姚展,和姚展私下肯定有相會的,要不然那次為什麽要騙自已到草舍去。可是竟然鬧出這麽大的事來,鐘離還真是膽大得很啊,什麽名節都不顧了,這事要是傳出去,那真是不得了。

鐘母拭著淚,越說越是傷心,捶著心口說:“我怎麽就這麽的命苦啊,生了個兒子不聽話,一個女兒也是這般的叫我傷心,瞳姐兒,你說,我這是該怎麽辦好啊?”

“姨母,你別哭,你也別太是心急了,這事,你可有找大夫來診治過,確認一下?”

鐘母搖搖頭,淚水漣漣:“這事已經夠丟人的了,難不成姨母還嫌丟人丟得不夠大,再請個大夫來把診的話,這傳出去,鐘離她就真的難以活下去了,瞳瞳啊,你可得想個法子救救你離妹妹啊。”

“姨母,要不再等等看,或許有時月信會來得晚一些的,姨母你先別急著,再等二天看看怎麽樣?”要怎麽拿主意,這事她怎麽好說呢,她也是個未出閣的女子啊。

姨母往時也沒有什麽交好的夫人,所以如今有什麽事也沒個人商量的,這才找自已說。

嘆了口氣,輕聲地說:“姨母,我早警告過離妹妹的,只是也不知道她竟然這般的一意孤行。”

“你怎麽早不跟姨母說啊,要不然也不至於到這樣的地步啊?”

蔣瞳心裏有些愧:“姨母,對不起,只是當時我發現離妹妹對姚展有喜愛之心的時候,我就告訴過她,姚展那人可不是個什麽好的,離妹妹也不肯聽,還總是自作聰明的跟他私會,我想著這事能不讓你們知曉,免得操心不已的。我以為給些時間她慢慢想開了就好,可是竟不知會是這般。”

鐘母聽得直搖頭,雙手捂著臉,淚水從指縫間滑了下來。

蔣瞳也是心疼,過去抱著姨母:“姨母,沒事的,沒事的,你先不要想這麽多。”

“我怎麽就生了這麽一個孽障啊,是想害死我啊。”

“姨母,別哭這麽大聲,外面有丫頭站著,這事真的千萬別傳得太多人知曉了。”

鐘母便伏頭在桌上嗚嗚地哭著,蔣瞳看著姨母哭,只覺得心痛卻是無能為力著。

她最不想這樣的事發生,不想讓姨母傷心,可是鐘離還是傷了姨母的心,許是姚展從梅園裏被逐出去的時候,鐘離還是私下裏有去見過姚展的。

究竟是什麽樣感情,讓她不顧一切,甘願毀了所有,哪怕是自已的父親和名節什麽的,都要跟著姚展?

她真的不知道,哪怕自已經歷過了前世的生死,也不知什麽樣的感情可以令人可以這樣如飛蛾撲飛般。

她也不知要怎樣去安慰姨母,只能這樣陪著。

鐘母哭了一會,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用帕子擦凈了淚:“姨母得回去了,瞳瞳,你母親好些了我也就放心了,你可得好生照顧著你母親,等我將府裏的事處置著,過幾日再來看你母親。”

“姨母。”蔣瞳執起姨母的手:“沒事的,希望一切都不會朝著最糟糕的方向去發展,姨母,無論如何,你要保重著身體,再等二天看看吧。”

鐘母點點頭:“好,姨母回去了。”她哀嘆地搖搖頭

蔣瞳看著姨母有些孤落的背影,心裏也難受,離妹妹啊離妹妹,當真是糊塗至極,姚展是斷然不會娶她的,真的有了孩子,往後可怎麽辦了,還能再嫁人嗎?鐘家還能再擡得起頭來在京城住下去嗎?

她搖搖頭,也是挺難過的,因為喜歡二字,把自已和一家子都害了。

“小姐,舒姨娘來了。”

蔣瞳出了去,看到舒姨娘端著一盅東西站在門口。

“你來幹什麽?”蔣瞳淡淡地問她。

舒姨娘輕聲地說:“姐姐身體不舒姨,我這個做妹妹的,自是當侍候左右的,今日早早就起來燉了些燕窩,瞳姐兒,你快讓她們讓開吧。”

“這些事,就不勞舒姨娘來侍候著了,我母親跟前還是有丫鬢婆子的,舒姨娘以前怎麽樣還怎麽樣,也不必要這般低聲下氣的過來侍候著我母親,我母親現在好了,我可不想她看到你。”

“夫人她,可真是好了?”舒姨娘不相信地問。

蔣瞳就冷笑:“她是好了,怎麽舒姨娘你不想讓我母親好起來是嗎?”

“我,我怎會有那個意思。”

“行了,你也別在這裏假殷勤的了,我母親現在歇下了,便是醒著,她也不會想要見到你的。”

“大小姐怎生這般如此說我呢,我也是想著盡盡自已的心意,姐姐身體不好,我這個做姨娘的,也是理當侍候左右的。”

“不用了。”蔣瞳冷然地拒絕。

“大小姐你怎麽能這般呢不通人情呢?”

蔣瞳就挑眉笑:“我就是這般,我倒是想知道舒姨娘你是怎麽轉性了,以前別說是侍候了,就是來請安也不見得你的影子,這會兒倒是想來這裏獻殷勤,莫不是懷著別的心思吧?”

“你,你胡說什麽啊。”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裏有數,你勸你也別打什麽主意的,虎妞,走,跟我去折梅花去。”

“是,大小姐。”

虎妞興奮地跟了上去,蔣瞳帶到她後院靠墻的地方去,那裏種了幾株的梅花,但是卻開得並不熱鬧,只有枝頭上的幾枝才燦爛著。

“虎妞,你上去折上面幾枝吧,不過要小心一點,這梅枝小又脆的,別摔著了。”

虎妞就笑:“大小姐,你要是讓奴婢拿針線什麽的,奴婢是一點也不在行,可是叫奴婢爬樹這些的,這就是容易的事呢。”

“呵呵,那你去折吧,改日我跟純夏說說,到時讓蘭風帶你去北城外的梅園折一大馬車的梅花回來,合著她家梅園那麽大,不能白白讓這麽多的梅花在那裏枯榭而無人欣賞的。”

“小姐,田莊裏也有幾株梅花,不過開得一點也不艷,都是粉粉白白的,沒有府裏的好看呢。”

虎妞折了梅花下來,蔣瞳接過抱好,主仆二人便往正房去,正巧看到蔣二老爺和蔣父正從中門走了過來。

虎妞拉拉蔣瞳的衣服:“大小姐,是老爺和二老爺。”

蔣瞳擡頭一看,心裏五味紛陣。

“瞳姐兒,你這是幹什麽呢?”蔣二老爺遠遠就開口問。

蔣瞳上前去行個禮:“二叔,瞳瞳這是折新鮮的梅花到母親房裏去換,梅花不經放,昨日才插的今日就有些花兒焉焉的了。”

“聽聞你母親好起來了,可是真的?”

蔣瞳笑笑,點點頭道:“是的二叔,我母親的確是醒過來了,今兒個還起來跟二嬸說了些話,不過剛才又有些困倦睡下了。”

“這可真是好事,沒想到那還魂草,還真是有用的。”

“是啊。”蔣瞳舒心地笑。

蔣父的臉色不怎麽好看,板著臉,也不說一句話。

蔣二老爺在後面推推他,他方才說:“即是好轉便是罷了,準備的那些事也用不著了,叫人丟出去吧。我還有事,子游還在書房等著我。”說罷轉身又往中門走了去。

蔣二老爺搖搖頭:“不是說好去正房看看的嗎?”

可是蔣父哪裏聽,頭也不回地走遠了。

蔣二老爺看著蔣瞳也搖頭:“蔣瞳,你也真是的,雖說那日你父親出手重打了你,可他是你的父親,你也不該怨恨在心裏,如今見了你父親也不行禮招呼的,的確是太失規矩了。”

蔣瞳低頭看著裙擺:“二叔說得是,是蔣瞳失禮了。”但是心裏的失望,卻是誰也勸不回來的了。

“你們父女倒也是一個脾氣,你父親年輕的時候,也跟你這般脾氣,但是瞳姐兒,你這般可不好,得改。”

蔣瞳只是笑笑,也沒說什麽。

蔣二老爺長舒了口氣:“如今你母親好起來了,這也好了,馬上就過年了,一家子和美過個年,這也是種福氣啊,瞳姐兒,你要是有什麽事你只管跟你二嬸說,拿不定主意的也跟你二嬸商量著,你一個女兒家家,還是在府裏多呆著,至於你和孟親王府的親事,我和你父親今兒個會去孟家一趟,想法子把這事給解決了。”

“可是,我已經答應了孟家。”

“你一個女兒家家的,說這些事哪能作數,這些事你就別管了,我和父親會去打理的,回去照顧著你母親吧。”

唉,二叔和父親當真是不知曉,人家孟家也不是一時起的意,而是真的早就想讓她嫁到孟家去的了,她都按了手印,哪還有什麽能改得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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