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郁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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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你去了哪裏呢。”蔣瞳仰起頭看那綠梅,是真的很漂亮,朵朵梅花綠潤潤的就如雕刻出來的朵朵碧玉嵌在枝上一般,比起那些開放得艷麗逼人的紅梅,嬌媚的粉梅,這綠梅就顯得十分的清雅透潤。

“瞳姐姐找我幹什麽啊?”

蔣瞳低頭,心下有些訝異地想,這離妹妹說這話,怎麽有點沖啊。

不過鐘離極快地又朝她一笑道:“瞳姐姐你不是忙著嗎?純夏生病讓你做個半個主子呢。”

“你就別笑我了,離妹妹,我瞧不見你,自然是得找你的。”

“瞳姐姐真好。”鐘離看著梅花,輕淡地又說了一句。

蔣瞳細心地看著雪地上的腳印,卻是有一行腳印往梅林深處去的,剛才這裏或許不是只有離妹一人吧。

“鐘離,你的裙子怎麽弄破了啊?”眼尖的李明雪瞧著鐘離的裙擺有些損破了便叫了出來。

鐘離低頭一看:“哎啊,是啊,也不知什麽時候弄破的,可真是惱恨,這裙子是我平日裏最喜歡的。”

張雅如挑起眉道:“你總不會只帶了一套衣服過來吧,你瞧你瞳姐姐,午膳前是套湖藍色的,現在又是月白色的繡花小披風和素白的錦裙,端的是樣樣都好看來著呢。”

鐘離心下惱羞:“怎麽會只帶了一套衣服來,純夏給我們送請貼的時候就相請我們在這裏住一晚上,肯定會多帶些衣裳來的,回頭我便讓丫鬢取來換了。”

蔣瞳去拉拉她的手:“離妹妹,雅如也只是說笑的。”

她聽得出來,離妹妹是有些生氣了。

但是鐘離卻抽出手來,有些抱怨地看著她說:“瞳姐姐,你的指甲尖利得緊,倒是把我的手給刮痛了。”

“真不好意思,沒弄痛你吧?”

“沒,要是現在誰跟你打架的話,你一巴掌呼過來,那不是臉都成大花貓了?”

蔣瞳哭笑不得:“好端端的,幹嘛要跟人打架啊,說得我像是母夜叉一樣。”

“說個笑而已。”鐘離笑笑。

李明君卻朝鐘離擠擠眼:“餵,鐘離,你看,有一群人往這裏走過來了,我可見著了你未來的夫君韓三公子哦。”

鐘離瞪她一眼:“你,就你眼睛利害,隔得那麽遠都能看到。”

“今兒個你們家的三公子啊,穿得衣服那叫一個鮮亮,在人群裏走著最是顯眼了。”

“才不是我家的呢。”

“哈,你別這麽害羞嘛。”

也不知是羞,還是有些氣,鐘離的臉微紅著。

蔣瞳見真的有一幫公子哥們往這來了,趕緊說:“我們看也看了這綠梅,也該到別人欣賞了,男女有別,不若我們趕緊離開吧。”

“蔣瞳姐姐說得極是。”李明雪也點頭。

幾人往外面走,又瞧到有幾個貴婦人結伴而來賞梅,為首的就是嘉盈郡主,但是蔣瞳卻看著跟在人群後面的一個不起眼的人。

活見鬼了,居然長得跟舒姨娘一般無二,只是比舒姨娘要來得年紀大和樸素沈定,身上也沒有舒姨娘那般的嬌媚之色。

“姐姐。”夏雪拉著她,示意她行禮,所有的女子見著這麽多人來,都欠身行禮讓在一邊了,就唯獨蔣瞳還站在那裏呆看著。

蔣瞳反應過來,低下頭去站在一邊。

這世上怎麽會還有如此相像的人啊,難道是舒姨娘的姐姐或是旁親麽?

“離妹妹,你認不認識跟在郡主後面那個穿鴉青色衣裙的婦人啊?”

“我不知呢。”鐘離搖頭:“你怎的問起啊,我剛才只顧著看嘉盈郡主了,她今兒個穿的衣服可真是太漂亮了華麗了。”

“沒什麽,就隨便問問而已。”

回到含香舍裏,剛好純夏起來了,臉還有些紅坨坨的,看著一房坐著的姐妹們就嬌憨一笑:“我現在睡了一覺,身體可真的是好多了,我跟你們說啊,我現在可是睡足了的,晚上一定要跟你們好好喝酒玩耍才是,我已經叫丫鬢將鼓搬來了,到時我們大家擊鼓傳花,喝酒 畫畫寫詩怎麽痛快怎麽來。”

“那可好,你要是這樣病怏怏的,那我們也沒有趣啊,還不如回家算了呢。”塗寶兒叫嚷了起來。

“可不就是嘛。”李明雪也說。

“可我也不想這樣子的啊,你們啊,只想著玩,虧得我跟你們交好一場,你們也不和蔣瞳和夏雪一樣幫幫我。”

“呵呵。”鐘離捂嘴笑:“我們辦事可不行,但是我瞳姐姐卻是穩定得緊,有我瞳姐姐和夏雪姐姐不就好了,再多人啊,就是指手劃腳了。”

“就你會說話。”純夏嬌嗔地看了她一眼,朝蔣瞳開心一笑又朝夏雪招招手:“夏雪妹妹,以後你也住在京城了,我們多來往就相熟了,你也別介意,我們平日裏就喜歡這麽說話的。”

夏雪卻低聲地說:“往後,也不曉得是在哪裏,約莫是要回揚州老家的。”

“你要回揚州嗎?還不如在京城呢。”張雅如說了一句。

“這些也是由不得我一個閨閣女子作主的,端的是要看父親和母親的意思的。”

“你說得倒也是,不過要是能留在京城就好了,以後我們這麽多伴一起玩耍多好啊。”

李明雪就說:“可是縣主你明年可就要嫁人了。”

“嫁了人就不能平往了,你看那些夫人還不是時不時的來往啊,相約著去上香禮佛,或是打打牌又開開什麽花會的。哎喲,這不說還不知道,現在我母親得迎送著一些夫人離開了吧。”

“是呢。”

“不如我們也去送送吧,我睡了這麽久的,一點也沒有盡到什麽責,你們隨我一塊去送送,然後我們就去看綠梅,晚些就要挖走了,對了,是誰尋到了梅花醉啊?”

“你不知道啊?”鐘離訝異得很。

“我怎的曉得,不過我尋思著也不過是只有幾人會尋著,端就看誰想得快了。”她一邊說,臉上的笑卻是一點也沒有落下。

塗寶兒就笑她:“你不會是想是你家那唐三爺吧。”

純夏瞪大眼睛:“我又沒有想錯,他理所當然的啊,在我眼裏他可是最厲害的,我覺得要是沒有什麽意外的話,他會最先找到的。”

“哈,這一次你就想錯了,我說你怎麽一點也不緊張著誰挖你家的綠梅,要你家的梅花醉,你反而在這裏呼呼大睡,原來是你這般有自信是唐家三爺找到,不過呢我得打醒你的美夢了,先找到梅花醉的人,是孟親王府的孟大人。”

“怎麽是他?”純夏一臉的不敢相信:“你們要拿誰來糊弄我也就罷了,可是偏偏說是孟子牧,真可笑,我才不相信你們來著呢,蔣瞳,你告訴我,你不會耍我的。”

“是孟大人。”蔣瞳郁悶地說。

“我的天啊,這,真是挺好笑的。”純夏覺得還是難以接受。

別說純夏不相信,蔣瞳覺得都接受不了呢。

“算了,那就不談這些事了,咱們還是出去走走吧。都要把我給悶死了。”純夏攏緊衣服,下床尋鞋。

玉色卻勸她:“縣主你身體剛好一些,還是不宜吹風為妙啊。”

“要是往日呢,我也就聽你們這麽勸了,可今日是什麽日子啊,我現在好多了得出去才行。”

她的性子,倒真是悶不得的。

蔣瞳便跟玉色說:“多帶件你家縣主厚些的披風出去,晚些風大。”

“是,蔣小姐。”

一行人出去,正好下起了小雪,細雨下的梅花,美得像是仙境一樣,丫鬢們給幾個小姐打著傘,一路慢慢行到香閣去。

正好嘉盈郡主正送著一個穿著灰色披風的夫人,二人也不知在談什麽,在風雪裏談著。

純夏一笑:“你們在此等等我,我去去就來。”

等到純夏回來的時候,蔣瞳便問她:“純夏,剛才那個夫人是誰啊?”

“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郁敏啊,是不是和你府裏的那個人很像啊。”

蔣瞳點點頭:“是啊。”

純夏笑道:“她是刑部尚書的兒媳婦,和我母親也有些交情,她寫得一手十分好的梅花小簪。我初初開始還以為你們會認識,因為她祖上也是揚州的呢。”

“郁敏?”夏雪有些驚訝地叫了出。

蔣瞳轉過臉去看她:“夏雪妹妹難道聽說過她嗎?好像我們在揚州以前都沒有聽說過一樣。”

“這,只是覺得甚熟而已。”夏雪轉過頭去淡淡地說。

蔣瞳覺得奇怪,為什麽沒有人提過呢?忽然想到一個名字,於是又問純夏:“純夏,你即認識她,那你知不知道她有沒有別的旁親啊?”

“以前聽人提過,說她有個哥哥叫什麽來著,我想想哦,對了,叫郁堂,但是已經出家了。”

“出家了?”

“嗯,也是因為出家了我才記得的呢,不過在哪裏出家的我就不知道了,只是聽人偶爾談過而已。”

郁堂,母親曾提過郁堂,郁堂犯了事,父親不顧一切後果收留了郁堂。

那即是有這般交情,而且郁敏的小簪這般出名,為什麽府裏卻不曾有人提過呢,同是揚州那個小地方?莫非是刻意的隱瞞著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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